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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橱和暗柜,门上装饰着清雅的兰草。

    地床比“炕”要矮,比“榻榻米”要高,介于两者之间。格调别致有趣,很是勾人童心,一瞧就想在上面打滚。

    “上去躺躺?”

    “不了,身上脏,还没洗澡呢……”

    她的脸又甜又羞,像个孩子。

    “脏啥!”

    阿泰径直把她往上一抛。

    笑声像清泉般在幽谧的空间里漾开……

    两人仿佛掉进秘密山洞里的一对萌兽,尽情地嬉闹玩笑,耳鬓厮磨。最后,毫不意外点燃了火花,不得不以一个火热的吻来慰劳彼此。

    一吻过后……

    他献宝似的拉开衣橱门,低沉地说:“我的锦娘,你看。”

    锦娘惊讶地瞪直了眼,里面……竟然是大红的婚被!

    她的神情凝固了。就那般痴痴瞧着,心头被那热烈的红冲击着,滚滚翻起了热浪。

    她的鼻头有点酸,眼睛也变得模糊了。

    不知不觉,一滴清泪落了下来。连忙垂了头,在泪水中羞涩而甜蜜地笑了。

    男人却生怕她感动得不够,又拉开暗柜,拿出一个乌木红漆的首饰盒来……一样一样拿给她瞧。

    他凑近她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女人的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秦漠命人整理了被褥,自己把担子往肩上一挑,就要出发去师父家。

    贴身护卫满脸的幽怨要滴下来。

    屡次张嘴,终于忍不住吐露心声道:“要不,属下跟主子一块住过去吧?”

    “不必。”秦漠无情地挥挥手,“你跟他们说,所有人搬出江家,离我师父家三百步远驻扎下来,没事儿谁也不许上去……有看守任务的,也一刻不许疏忽!”

    “小的这样就不叫贴身侍卫了吧?连个小厮的地位也比不上了吧。”林谆木着脸说。

    秦漠把五官皱起来,带着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嫌恶表情说:“你非要贴着小爷干啥?你住过去合适吗?我师娘年纪小,又貌美如花,你这种外男去了岂不冲撞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师父把你这颗塞满……什么草的脑袋拧下来!”

    “我是外男,主子就是内男了?”

    “一日为人师终身为父。我是他们的儿子。”他笨拙地挑起担子来,走了几步,忽然用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语气说,“如今这形势,你也不必穷讲究那些个规矩啦……若能把事情了结,小爷还全须全尾活着,指不定就在山里造个小屋过下半辈子。什么劳什子亲王爵位谁要给谁!”

    “京城的爹娘不要了?”林谆不无僭越地问。

    “那还能算爹娘么?”秦漠声音发冷,挑着担子走了起来。一步三颠。

    林谆好像要跟去取经似的,默默跟在他的担子旁,“小的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这样出其不意使尽邪招,不会捅出什么弥天大祸来吧?主子心里到底有没有谱?”

    “放心,有谱。”秦漠瞥他一眼,“肯定会捅出弥天大祸来。”

    林谆:“……”

    “有弥天大祸,就怕得不敢捅了吗?”秦漠淡淡地说,“这可不是小爷的作风啊……”

    小爷勇猛起来可是九头牯子也拉不住的!

    ——这脾性早已得到两位师父的真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不懂……要不来个剧透吧?

    小小的剧透:

    其实这个世界真的就只有一个“怪”,就是男主!坏人的力量都是他遗失掉的。至于怎么遗失掉的,暂不剧透。

    他最终要把那些力量收回来,才会变得完整。

    小小的剧透。

    今天有点少。。我对着大纲发了一下午的呆啊。。明天再加油吧!

    第39章此夜

    夫妻俩把东西搬入了新家。

    他们的家产不多,无非是些衣物、厨具和粮食。阿泰来回两三趟,尽都搬完了。

    只剩下一座空掉的旧茅舍。

    他说,把它夷平吧,给新家让出门脸来。

    锦娘虽知应当如此,内心却千百个舍不得——虽才住了一个多月,心里已经很眷恋这间曾经的“鲍鱼之肆”了。

    “留着也行吧,放放杂物。”她犹豫地说。

    “哪有人家把杂物间放大门口的?”

    丈夫毫不留恋地伸出大掌,轻轻往那土壁上一拍。

    宛如末日灾难一般的效果,无数裂缝从墙壁内里绽开,茅舍瞬间塌陷了下去……

    力量深入到屋体架构的内部,以宇宙大爆炸的方式扩散,将那旧居碎成了齑粉!

    一粒尘灰都不扬,落花一般委地,轻轻旋转,最终凝成一座紧实的小丘。

    ——连断瓦残垣的痕迹也没剩。

    锦娘惊怔又失落地瞧着,心头泛起了一点失重感……

    丈夫毫不拖泥带水,将那小丘一巴掌挥去了西边的田里。

    就像了结了一个旧时代,门口变得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块苍白的斑迹。

    昏黄的夕阳光照耀在上面……

    锦娘抬起眉毛,静静地瞧着。

    他回过头,缓慢移步过来,渊亭山立往她身前一站,伸手摸了摸她的肩。“你这傻女子,这也值得伤心么?”

    锦娘伸爪子在他胸前挠了挠,轻轻地说:“你这臭男人懂什么……”

    阿泰凝睇瞧她,神情脉脉的。口中打趣道:“只要这臭男人还在,你在乎那破房子做什么?”

    锦娘鼓起腮帮子发了笑,在他胸膛上不着力地捶了一下。心里那一点伤感便烟消云散了。

    森林别宫似的木屋如同摘掉了土帽子,正式在山水间露出了清丽的门脸……

    秦漠来时,惊声连连,满口夸赞道:“徒弟这辈子没见过这等好房子。”

    “比你家的王府大宅还好不成?”师娘不信他,挑刺儿说。

    “肯定好多了!”

    气场绝不一样。那里像坟地;这里是仙乡洞府!

    ——秦漠打心眼儿里如此认为。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女主人张罗了不少好菜。在清雅宽敞的饭厅里,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香暖的人间烟火味,袅袅地盈满空间,把三人拖进了美好的人生况味,品尝到了幸福的醉意……

    后来,锦娘听见河岸有人声,才知徒弟的十五个侍卫在三百步外扎了营,连忙又去厨房炖了一锅萝卜山羊羹,等师徒二人酒足饭饱,正好熟了,叫徒弟送了过去。

    锦娘望着河边燃起的火堆,颇觉这世道艰难,谁活着也不容易。

    好端端当着皇家侍卫,突然主子当上了农家子弟,他们也只能跟着在深山僻野中讨生活了。

    作孽!

    “不知道下午的事有没有进展,大哥,你问了他没?”锦娘喃喃地说。

    “能有啥进展?”丈夫牵住她的胳膊,“回屋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