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猫扑中文 ) 然知道不对,她却不知该怎么抗拒……
手下意识的去触摸刚刚他吻过的唇——
怎么能这样呢?
他是她的哥哥呀……
两人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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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樱桃散漫,柳絮飘扬,风日晴和,偶尔几声莺啼鸣于树下,则是别样风光。
这天的大街上热闹得不行,远远地就看到高高的台架上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正中间一根风摆长木直冲天,顶端坐着一妙龄女子,下面的地上站着一漂亮妇人,双手叉腰,两人正在隔空喊话:
“唐诗,你快给我下来!”
“下去干什么?嫁给那病秧子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什么病秧子,人家苏公子只是长得白一点而已!再说了,人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又要反悔?”唐果仰着头,怒目瞪着自己家那个一直乖得不得了的女儿。死孩子,怎么唐蟹一不在,她就管不了她了呢!
“胡说!我哪有选,还不是你糊弄我……”
上面,唐诗抱着那根圆木,摇摇晃晃地快哭了出来,“唐果,你那是嫁女儿吗?你分明是卖女儿!人家给钱,你就把我给卖了!”
唐果满脸黑线——难不成在她这个女儿眼里,她这个做娘的真就没良心到了认钱不认人的地步了?
“那要不然你就嫁小钱子,或者小宝也行,随便是谁!”
只要赶在唐蟹回来之前把他嫁掉就好,不能再拖了!先前为了如她的意,一直拖一直拖,这都快两年了,还没个着落!
想着离唐蟹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唐果真地快急疯了!
“我不,我不!”
唐诗扯着嗓子喊,一脸的愤慨,“这是我的婚姻大事,我要自己做主!”
“好,唐诗,你有种!我告诉你,老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数到十,你若再不下来,我就让人把这木桩子砍了,看摔不死你!”
“啊,我不要!唐果你这个泼妇,你根本就不爱我……摔死我好了……”
人群中,段凌赫急急赶来,便看到母女对峙的如此一幕。
一个在上面吓的颤颤唯唯,却还嘴硬,一个在下面提心吊胆,却还不肯松口。
忍不住一脸的挫败——
这俩女人……
真是,脸都被丢尽了。
忽然无比想念唐蟹在的日子……
那个家伙去了那么久都没有一点音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
这边正想着,那边却听‘咔嚓’一声,那圆木因为唐诗的摇晃,竟然从中断了!
尖叫声中,段凌赫被挤在人群中,想要冲过去是不可能了,却只见看台中一抹暗灰色的影子直向她飞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传来,倒是这个怀抱有些生硬,唐诗睁开眼便看到钱孙孙一脸关切的模样,“你没事吧?”
她还未答话,便听二人脚下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这位公子,能不能麻烦……抬一下脚?”
朝那声音望去,只见一张极白极白的脸,正是唐果口中的那白面苏公子,而他的右手,正被钱孙孙踩在脚下。
唐诗瞠目结舌——手都被踩了,竟然还不忘文绉绉的礼貌,真是……服了!
惊魂刚定的唐果,这时忽然发话,“看这架势,苏公子刚刚也是想英雄救美啊,虽然没成功,但勇气可嘉,也足以可见对我们家唐诗的情意!这样吧,小狮子,不如你来选看他们两个谁做你夫婿?”
龙小宝也忽然跳出来,一脸兴奋的点头,帮她助威。
这两个人论远近,他其实是比较中意自己好兄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但私心里却也想着,能够为难一下他——如果钱孙孙娶了老大的妹妹,那不是比他和老大的关系要亲密了?
听及此,看热闹的人也是一阵轰动——一场闹剧演变成选婿的大喜之事,实在可喜可贺啊!
“我,我……”
唐诗弱弱的声音,被现场的喧哗呐喊声淹没。
“苏公子,苏公子!”
“钱公子,钱公子!”
如此熟悉的场面,段凌赫的脸色也是随即微黑——
目光忽然转投向远处,瞧清楚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个人影,唇角不由地微扬。
……
唐诗挠头,一脸哀求的看向唐果,她却没有要与她解围的样子。
看这架势,今天势必是要把她嫁出去了!
没想到,托了这一年多,却还是抗不过去啊!死螃蟹,还不回来……
忽然感觉背后有目光似乎要把她生生戳透,唐诗连忙扭头去看,却是不由地一愣。
与记忆中无差的容貌,与段凌赫像极了七分,却不似他如今那般温雅淡然,有的是傲视一切的清冽和玩世不恭。现今,则又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气。
他细长的眸子微眯着,也正瞧也她,唇角微微扬起,却不见笑意。
而他身上那风霜与尘土,一看便知是连夜赶路而来。
她心头微热,刚想开口唤他,却见他忽地策了马而去。
唐诗再无心想其他,匆匆瞥一眼那边唐果正在和苏公子以及钱孙孙谈论什么,小心翼翼的跳下高台,一路循他而去。
马儿飞快,根本不是她的脚程能赶上的。
眼看他的身影渐远,唐诗有些急,抢了路人的马匹便急急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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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许久,直到四下再不见其他人影,她才停下。
前面的荒河边,一人一马,正立在胡杨树下,等她。
唐诗克制着心里的喜悦,用力一夹马肚,朝他奔去。
她跳下来的时候,他恰好转身。
苍苍郁郁的树茵,他的脸色被树影笼罩,映上了斑驳。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不是说三年吗?我,我还以为……”唐诗咬唇,绞着手指,只觉得心里慌乱的不行。
“你嫌时间短?”他的声音微沉,脸色也不佳,“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吧?”
唐诗摇头,忽又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唐蟹突然欺身朝她靠了过来,声音不受控制地冷冽,“唐小诗,我走之前跟你说的话当放屁吗?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就是这样和他们相处的?”
为了能见她,他几乎是在那边事情解决,得了空后,立马就夜不停蹄的赶回,只一心想着第一眼能见到她,却不想她在别人的怀里笑得那般娇憨,羞怯……
拳头下意识的捏紧,真想把这个笨女人打一顿。
“你刚刚看我从那上面掉下来,却躲着故意不救,就是……就是……想要看我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唐诗诧异的寻思过来这个问题,喉间不由微哽,觉得自己的舌头不怎么好用。
唐蟹怒哼,眉头却不由微蹙……掉下来?从哪里掉下来?
“怎么能这样?唐蟹你怎么能这样?”
唐诗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将他一把推出好远,“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管我?唐蟹,你别忘了,你是我哥,也只是我哥!我爹娘都在,还轮不到你来管我!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
“唐小诗!”
咬牙切齿的三个字还是那么的熟悉,一张口便能脱口而出。
也是,这一年零九个多月里,哪天哪夜不会叫上一遍,又怎么会生疏呢?
“别叫我,你个死螃蟹,你去死好了,我讨厌你!”
唐诗转过身去,跨上马便要走,却被那马嘶叫着,给甩了出去——
“笨蛋!”
唐蟹嘴里咒骂着,却还是飞身过去将她稳稳接住,“有没有擦伤?”
“我好得很!”
她却不领情,怒哼着挣扎,用肩膀将他用力地撞开,“别以为你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我就能原谅你!我告诉你唐蟹,想要我原谅你,下辈子吧!”
“是吗?”
她欲走的身子,被他一把抓过来,反琐了双臂,按在树上。
可到底力量悬殊,当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狠狠碾磨之时,她已再无力挣扎。
“唐小诗,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传入耳朵,细弱蚊吟,尤其是后面几个字唐诗没有听太清楚,只隐约觉得好像是:我有多想你……
她,也好想他……
唐诗咬着唇,不知怎么忽然心里就冒出来这样一句话,而后自己被吓了一跳。
看笨女人失神的样子,唐蟹心情一下转好。
女人,果然是要收拾收拾,才会听话的!
“看你还算老实,今天就饶过你!如果再有下次,唐小诗,你该知道我不是只说着玩玩的……”他粗粝的拇指在她柔软红润的脸蛋上,来回地摩挲着,目光渐柔。
这近两年的时间未见,她的眉眼和气质都变了很多,褪了稚嫩,添了几许娇柔,少了青涩,多了属于女子的妩媚和性感,美的越发让人心痒。她的容貌与她的娘亲并不甚像,反倒像她的爹爹多一点,脸色的五官一角一线,美得精致而张狂。
她并非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不能自拔的类型,但注视久了,却会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尤其是嗔怒的模样,更是别有风韵……
比如,现在——
“算什么,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唐蟹,你总是这样!就算是这么久不见,你回来之后也还是这样对我……”
她的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却并不阻碍她对他的极力控诉,“你一个不高兴就要惩罚我,我又没有做错事……不对,我错了,我不该对你……”
“对我什么?”
唐蟹正听到关键地方,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抽噎声也一下收了回去,脸色却更加地红了,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没什么?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令他满意,唐蟹微微俯头凑到她的脸颊处亲了下,“这是没什么吗?”
在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下,他又转移阵到她另一侧脸颊,“这也是没什么吗?”
接着,便是额头被他用唇轻柔而有力地碰触到,而后印上他的唇印,“唐小诗,你还敢说,我和你……我们没什么吗?”
她不动,似乎是傻了一样。
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变得更傻——
“你觉得我阻止唐果给你定亲,千方百计地阻止你和别的男人接触,只准你和我亲近,是为什么?不是爱,又是什么?”
她的眼睛水润而晶亮,直勾勾地盯着他,似是写满了不敢置信。
说出来了,他竟然真的说出那个字来了……
原来他对她,也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以呢?
唐蟹观察着她脸上那一阵青一阵红变幻飞快的表情,只觉好笑。
满心地只有欢喜,却也再次嘀咕了她的智商——
在唐诗‘你你我我’地吞吐了半天之后,忽然像是被灵光击中一样,满脸惶恐的问道,“唐蟹,你觉得我们,你对我……那是爱吗?爱是那样的吗?”
他正蹙眉,不知该如何回她,她自己却摇头否定了答案,“唐蟹,你总说我笨!我也承认自己有些时候是很笨,但是我不傻!我听娘亲说你那时候并不想我出生,后来是没办法我出生了,你就不让他们养我,就把我弄到你身边,不让他们和我太亲近,还总是欺负我!这些年,一直这样……”
“唐蟹,这根本就不是爱情!这只是你心里的占有欲,是你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我被你当做附属品一样困在身边十几年,你已经习惯了!就像是刷牙一样,你每天都有刷牙,如果哪天不刷牙,你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可你会爱上刷牙吗?当然不会!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对别的男人好,你会不高兴,会愤怒,那是因为你把我当做你自己的私有物品,据为己有,不容别人窥视、觊觎!你已经习惯了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是你,是别人就不行!可,那不是爱!我也不想要,你明不明白?”
唐诗蹲下身,双手抱着自己的肩,歇斯底里的朝他吼,红红的眼眶里水流如注,一会儿便泣不成声。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对的,是不应该存在的。
唐果不会同意,段凌赫不会同意,所有人都不会同意。
……就连她自己,都不能同意。
这种有悖伦理的爱,怎么可能维系下去?
唐蟹凝着她,一言不发,只安静的等待着,一直等到她把恼恨一股脑儿地发泄干净。
她的抽咽声一点点儿低下去,已经没有力气再哭,再怒。
四下一片沉寂,风拂杨柳,落花飞扬的耀眼阳光里,缓缓看着他把一只质地精良地玉钗,***她有些糟乱地黑发中……
“这玉钗和那襟花是一起的,我早就藏着了,只不过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能戴上它……现在,终于是时候了!”他的声音低而轻,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唐诗听得一阵恍惚。
矮下身子仍然比她高出许多,熠然闪耀的墨眸中她鼻子眼眶一片红肿,模样略显狼狈。
她不知该如何,只能继续怔着,发愣。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就是你走前说,给我的……奖励吗?”
唐蟹点头,随即便看到她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心下不忍,还是透露道,“还有一样,你绝对想不到!”
“是什么?”她随即狂喜,嘴角咧的有些夸张。
“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转过身,示意她跳上她的背。
她心疑地问,“去哪?”
“回家!”
回家?
…唔,奖励难道在家里?
……
两人一路走,花絮飞扬的季节里,这条路显得很长。
“回家,去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去见你婆婆!”
“婆婆??”唐诗险些被这两个字给噎到,他却没有什么波动,脚步平平。
唐诗也被他带着平静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地面,在心里默数着他的脚步。
“唐果他们……你真的打算跟他们说吗?要怎么说啊?”
“当然是实话实说!”
唐蟹微微地侧头,用余光看一眼背上的女人,她身上独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温暖而细腻,让他只觉心安。
她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下意识的圈了圈。
“那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只是唐诗不敢这样说,也不想这样说。
“怎么办?”
唐蟹叹口气,唇角微扬——
不同意,呵,由得了他们吗?
“唐蟹,要不我们……不去了吧?我好怕……”
又走了一段路,她却愈加胆怯。
唐蟹摇头,自然也不打算理她——
唐小诗,你这个笨蛋又怎么会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一年零九个月?
不,不止。
是十六年……
如今,终于到了跟双方家长摊牌的时候了!
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弃?
【唐蟹】番外之一眼一生
唐蟹觉得他好像生下来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在他三岁以前的意识里,他似乎是没有父母的。
不对,他有母亲,不然他是从哪里来的呢?他当然应该有母亲媲。
但是,她好像是个傻女人,不会说话,不会和他玩,每天只是呆呆愣愣的,跟傻子真的没什么区别丫。
至于亲爹,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没见过……
不想见吗?
想啊,这是每个孩子都会想到的问题,他自然也不可能例外,可是……谁知道他在什么鬼地方?都不曾来看他和唐果一眼。
再后来大一些的时候,他也曾让人私底下去查找过,但是没有结果,甚至就连唐果的身世和来历他都搞不清楚。
再后来他也不找了,也不在乎了,也知道关于‘唐果的过往’和‘他的父亲’,应该是干爹特意隐藏起来,不想让他知道。
这样更好,反正有个比亲爹还要亲的干爹南宫焰待他很好——他从小到大,不管是骑马射猎,还是习武拿剑,几乎什么都是他教的,甚至比唐果和他都要亲近。
虽然知道他并非他亲生的,而且只能叫‘干爹’,但他在意识里,已经深深地认定了南宫焰的身份,更是打心里把他当自己的生父来看待。
只是他不明白唐果在别扭什么,为什么会对干爹提出的‘婚事’一拖再拖,让他尽快有个‘亲爹’不好吗?那样,他就不会被人说成是野孩子,唐果也不用遭人议论纷纷了啊!
终于等到别扭的唐果答应了婚事,干爹也要成她的亲爹了,可却好像出了岔子——
两个以往明明感情十分好的人,经常吵架,而且好像还吵得特别凶。
他实在想不通,干爹不一向是对唐果百依百顺,呵护到心坎里去的吗?现今都要结婚了,怎么反倒脾气变坏了?
后来的几次辗转,他才知道是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并且说是他的父亲,似乎还要抢走唐果……
呵,这应该是唐蟹活了这么大,听到得最好笑的笑话!
这么多年不曾露一面,对他们母子只字未问,现在却想要他们的原谅,想要他们回到他身边……
哈哈,他凭什么?!
唐果的动摇,他和干爹都看在眼里,蚀魂汤的计策是他想到的,特意瞒着南宫焰,和狼敏两人商量过在唐果到来之前献上,再加之前他那般委曲求全,唐果果然是喝下去了。
可没想到段凌赫的手段如此高明,那东西居然还能让人解了去!
唐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况且他生在那样一个时代,那样一个环境氛围之下,也很难做一个好人——
那一刀之前,他想得很简单,要么断了那男人的命,要么断了唐果的念想!本着这样的心思,那刀下去的时候,几乎是没费什么力……
可是之后的事,却仿佛都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每夜每夜地做噩梦。
不知道梦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却每次都以那把血淋淋地刀为结局,随即惊醒,再不能入睡。
子杀父,论法应该是忤逆的大罪……
那他的行为是错误的吗?
他不知道,若再重新来一次,他还会那样做吗?答案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后来的后来,唐蟹常常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对段凌赫下手,那在唐果要和南宫焰分开之时,他或许会好过一些,最起码可以叫嚣,可以宣泄,可以大骂唐果忘恩负义,可以硬拉着她,死活不让她离开,甚至可以以死相逼,只要她离开南宫焰,那她就会失去自己的儿子……
或许,结果有可能改变?
但结果已成,这种如果只能是妄想。
唐果说不爱,一心一意地要守着那男人,好像是打算好了生死不离。南宫焰放弃,一走了之,连声招呼都没打,便音讯全无。
他找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是……
对这种‘大人之间的事’,他也真的无能为力。
他只剩唐果了,就算在她心里分量最重地男人是段凌赫,可她也毕竟是生了他的娘亲不是?
这种血缘亲情,迫使他只能去依偎她。
其实,当段凌赫苏醒之后,执意要离开唐果的时候,他看着唐果伤心欲绝,心底却是有些雀跃的——
如果段凌赫永远消失,再也不回来,那他的娘亲不又是他一个人了的吗?
只是,他的娘亲失去了那个男人,就变得不再开心了。
……
或许是因为那一刀曾导致的愧,或许是因为怕再失去一个可以爱他,哪怕这份爱得分量极轻,这样一个人他不想,也不敢失去。
况且,多一个人爱她……有什么不好?
他便让人追查到了段凌赫的住处,随时向他汇报唐果的消息。
索性,他也没有让他失望,终于还是站了起来,重新回来她身边,即使过程再怎么曲折,这两人也终于总算是求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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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局,的确是他想要的,可是看着两人恩爱如胶,尤其是当龙小宝和钱孙孙猜测,段凌赫就是他当年苦寻了那么久的男人之时,唐蟹那颗别扭地小心脏,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也知道自己和段凌赫长得相似,若不然那时候的唐果也不会每夜每夜偷跑到他床前,盯着他,边看边哭,常常一闹就是一宿。
那时候,那男人在哪?他可记着是干爹陪在她身边的……
干爹那么多年的小心呵护都没有回报,这男人凭什么就能这样轻易得到唐果,合享天年?
总不能让他这样轻松如愿的!
于是,唐蟹便次次与他搅乱,可结果却并没有如心中所愿有多高兴,索性便不管了,也懒得管了。
……
后来,那件事之后,当龙小宝再次提及两人长相时,又谈及那个心底一直特意隐晦着,不愿去碰地话题——
亲爹,亲生的……
就是了,怎么地?
脱口而出说下这话时,唐蟹才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再那么排斥这样的说法了——
其实段凌赫也没什么不好,不用刻意去巴结,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即使生气,也会主动来找他。不像他和干爹,每次生气,都是要他去讨好的!
他亏欠他,亏欠他娘。他就该这么做!唐蟹虽然时常对自己这么说,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他也都补过来了!
尤其是看到段凌赫拽拽得神情,心中除了窘迫,和几丝不好意思之外,发现竟没有其他别的什么了,好像全都变成了……理所应当。
原来,接受他,不代表会分夺唐果赋予他的爱,而是又多了一个人来爱自己。
这样的结果,让唐蟹觉得很满意,也很……开心。
只是,那声‘爹爹’,始终难以叫出口。
唐果的鬼点子多,告诉他不叫爹地,可以叫‘爸爸’,21世纪的人都这样叫,段凌赫听不懂。
屁啦!
听不懂他会是那样一副受宠若惊,六神无主的表情?
但不管怎样,这称呼总算是定下了,两人的关系有所进步,不至于再这么僵着了。
段凌赫满意,他也满意,别人听不懂,他也不算背叛干爹,多全齐美,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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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段凌赫是让唐蟹七岁之前最头疼地男人的话,那么,‘唐诗’就是唐蟹下半生最头疼的女人了——
喜欢——>爱。
与亲情无关的一种感情,唐蟹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从来没尝试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不知道,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眼,而且还喜欢得那么莫名其妙。
似乎,只有一眼,也只是那一眼。
且还是在她刚刚出生的时候,那一眼,便决定将她收入囊中。
当然,这些他自是不会讲的,某只小狮子本就难搞到不行,若再将这些事告诉她,那她还不蹬鼻子上脸,永远压着他?
后来的后来,唐蟹常常想:或许,这也是一种天意。
她出生之时,她的生父不在,她睁开小眼睛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
那时的他,也以为她是自家的妹妹,自是喜欢疼爱的,后来又多庆幸:不是自己妹妹,这样便可以拥有她一生。多好!
自私吗?
从那时候的第一眼,就决定将她收入囊中,甚至瞒着段凌赫和唐果两个人,将她和自己的亲妹妹给偷换了过来——
以至于他们二人,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第二个孩子,养在身边心肝宝贝一样疼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是别人家的,而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叫了别人十几年的爹娘……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
但怪谁?
那一眼,便注定了对她的占有欲。
即使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她成为别人的,即便是和自己一起长大地兄弟,也不行。
唐果说他这样的做法太自私,太过分,甚至连和他们这做父母的商量一下都没有……
且,还教训他?她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如此?将爱她至深的干爹那样绝情地逼走的时候,有和他商量过吗?
唐蟹承认,自己偷龙转凤的做法,或多或少都掺杂着些‘报复’的念头在里面。
再有,或许就是嫉妒吧?
他也是他们亲生的,从小没有父母双全,凭什么这个小的,就可以被这俩人呵护倍至?
何况当初明明说好了,只要他一个的……
谁让他们出尔反尔在先?他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
至于段凌赫,他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发现养在身边的唐诗不是自己女儿了——
他曾经发现好几次,他特意地疏远和唐诗的亲昵,甚至有好多次看着南宫婵怔怔发呆,并且还送过她几次礼物,甚至不管南宫婵对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为此唐果还吃过他几次醋!
他是知道了吗?
只是,为什么不说,甚至连问他一句都没有。
就连他向唐果说明南宫婵才是他们女儿的时候,段凌赫的表现也并没有太过惊讶——
说真的,段凌赫这个男人,抛开他是他的生父这个身份之外,他也是很佩服的。
能够建立圣门,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有多强,但是最可贵的……他能为了唐果而放弃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组织,甚至一无所有也毫不在乎,这也是最让他佩服的。
当初他不再阻挠他和唐果,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能够控制自己的野心,能够放弃所有能放弃的东西,只为得到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或许在别人眼里有些蠢,但是在那个女人眼里,在那个女人的儿子眼里,这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不同于对南宫焰的那种敬仰,对他,怨恨消除之后,有的也只剩敬佩。
给予是可贵的,但舍弃更是难得的。
……
话再说回,他和唐诗的事,会遭到集体反对他是早已料到。
身为双方父母,南宫烈和水镜,以及唐果都对他是一通质问,和坚决而无意义的抗议——
却只有段凌赫,始终保持缄默,不反对,也不发言,甚至是南宫烈和水镜要求对他严厉声讨之时,他也是替他能挡则挡。
这些无不让他深深地怀疑,这家伙铁定是早就什么都知道,若不然不会如此镇定,如此的……无所谓。
毕竟,南宫婵没能在他们身边长大,而且叫了别人十几年的爹妈,这是事实。
可这家伙为什么不早揭穿他呢?还是打算以后再报复他?
唐蟹想破脑袋也没有答案,索性便不想了。
反正,他是他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他就算再怎么小肚鸡肠,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再说,横竖还有唐果不是?
最后事实证明,对段凌赫的心思是他想太多了——于一个父亲而言,对……自己的孩子,他永远是‘宽容’的。
后来,在他为小狮子与南宫家的事烦恼之时,这家伙居然还给他出主意:先下手为强——鸭子煮熟了,还能飞么?
于是……
事实再次证明,姜还是老的辣,过来人就是过来人!
他也得以圆满。
可是一眼,就搭上一辈子,值吗?
段凌赫说,那要看那人是谁,你失去她,是否就不能活下去。即使可以活下,是不是会觉得不快乐,
如果是,那么就没有什么是不值的。
因为有些人,有些爱,于你而言,即使一无所有,也是不能舍弃的。
就如同唐果,之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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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最后一章,是果果和阿赫的番,另外有段凌翼的后述。
马上大结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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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果】番外之幸与不幸
“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宫!”
唐蟹急冲冲地进屋,就看笨女人还傻傻地坐在床边,一脸愁容地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出声催促,“别伤春了,速度快点,外面人都在等我们!”
“不要!我娘说了,女人嫁谁也不要嫁皇帝,皇帝没一个是好东西!”唐诗把收拾了一半的小包袱又给拆开,大声嚷嚷着。
“你娘的话你也信?丫”
唐蟹无奈的想翻白眼,瞅着某个没脑子的女人,“你娘的亲爹是皇帝,你娘的夫君是皇帝,你娘的儿子将来也是皇帝!那,事实证明,你娘的话不可信!”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娘她才知道皇帝没一个是好东西啊……”
“乖,小声点!小心这话被你爹听到……你娘就惨了!”
“才不会,这里是你家……又不是我家……”
“那被你公公婆婆听到就更惨了!”
“我才不怕他们!骗子,骗子,你们一家人都是骗子!骗得我好惨……十几年都不知道自己亲爹亲妈是谁……”
“笨蛋!即便知道是谁,你还能跟他们过一辈子不成?”
“不跟他们过一辈子,难道跟你一辈子?才不要,你丫连亲爹亲妈都敢耍,就是一只没心肝的白眼狼!跟着你我还不得一直受欺负,永世不得翻身?”
……
段凌赫寻来,就看到唐果猫在别人的窗外面,探头探脑的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又憨笑。
过去一把将人扯过来,按在怀里,就拖着往外走——
今天是两人呆在南邵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去四处游历,不赶紧享受美好时光,在这里听别人墙角……真是没品!
“哈哈,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小螃蟹变得可爱多了?话也比以前多了,人也开明了呢!有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招人喜欢!”
唐果一路上都在没皮没脸地夸着自己儿子,段凌赫听得只想翻白眼。
前些日子唐蟹将十几年前自己做的孽和盘托出,不知道是谁气得跳脚,要死要活的,嚷着要给自己亲女儿报仇——
现在呢……
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阿赫,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是不是?其实,小螃蟹这样做,也不全都是坏处嘛……第一,我从小看着唐诗长大的,我们俩亲如母女,那以后婆媳之间就不会有误会了!第二呢,以后如果唐蟹再敢惹我生气,我就拿这件事要挟他,看他还敢不敢胡来!第三,小婵和小狮子都有两个爹妈疼,而且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咱们……也算是赚到了!哈?”
还真是会宽慰自己!
段凌赫微一扬眉,知道她如此说,是为了让他心里不至于太难受——
毕竟,因为唐蟹的胡作非为,两个人都没能真正的当一回爹娘,这是赤.裸裸的现实,也是难以弥补的心灵损失啊!
她巧笑嫣然,讨好的用心,都让他不无感动。
温柔地搔搔她的脑袋,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其实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并且,也没有要怪谁。
“好吧,我承认!小螃蟹的确是太过分,太不人道了……”
看他不为所动,唐果一脸地灰心与挫败,而后又愤愤然,“小狮子说的对,我也觉得皇帝的确没一个是好东西!”
小螃蟹就是去了一趟西陵,回来就变得不乖了——
那把龙椅,果然是害人啊!
脑海中划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昔日模样,眼神不由变的更加愤怒冷然——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的,恶人,心肠歹毒的大恶人!
他对唐果的心事熟悉之至,何况她那露着怒意的双眸根本未加掩饰,段凌赫几乎是立即便想到了那一个也是皇帝的男人——在这个世上,除了小螃蟹和小婵之外,唯一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果果,你怪我当初没有杀他吗?”
唐果双手托腮,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想了想,还是如实地点头,“嗯,开始是有些怪!”
段凌赫又是一阵微提的低叹声,盯着江岸上一盏又一盏接连亮起来的灯,目光深晦。
“不过呢,后来我宽宏大量,也想通了……”
唐果得意地摆着头自得,声音放幽,目光投远,“段凌翼他虽然性情冷淡,手段狠辣,但是作为一个皇帝,他肯一心为西陵百姓造福,也还算是合格的吧!况且,那皇位是你父皇传给他的,你作为他的儿子自然要支持他的决定,西陵不能无主,你不杀他是对的!“
对她如此这番说辞,段凌赫听得愣愣。
感受到他近乎热切的目光,她忽然转过头来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后又很神秘似的凑过来,在他耳边低道——
“其实,我知道,你不杀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不想当皇帝!你不想为别人费心思,你不想背负那么沉重的负担……有他在,你就可以偷懒;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凝视着眼前浅浅微笑,似乎真的已经释怀的女人,段凌赫感觉双目轻晕,一阵恍惚,隐隐地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地吸引他。
这些,他一直深藏在心,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讲过,没想到,她竟然会懂,真的都懂。
许是这里的美景正值幕落,也或许是即将于这个让他们安逸地生活了许久的地方作别,唐果也不由地伤感起来——
“阿赫,你为我如何,我心里都知道的……”
她捧着他的脸,四目相对,同样地光辉耀扬。
“放弃圣门,你后悔吗?”
其实不止是圣门,还有很多,比如西陵之位,比如这天下……
凭他的能力,只要想要,哪样不是唾手可得?
可如今,他却陪她在这里……碌碌无为,每天为她的琐事烦忧,只关注她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段凌赫有些诧异她如此一问,但看着她眸中的狡黠却也知道她晓得她心中想法——
打算放弃圣门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念头变得根深蒂固,不可动摇呢?
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长久以来,他的身边生杀掠夺,明争暗斗,从来纷扰不断!说来说去,归根究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是他手中的权利,是圣门!若是圣门没了,他的身边,才能够是安全的——她,也才有可能回到他身边!
他摇头,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唐果却愈发惋惜,唉声叹气,“可那是圣门啊!是你的心血!”
她如此娇憨的模样,段凌赫看得心里为暖,不由地牵起唇角。
是啊,圣门有多重要——
南宫焰没有因为他是神墓弟子而有丝毫留情,却因为他的圣门而立马行动,警惕于他,增加手中的势力;段凌翼也知道向他索取圣门,而不是那所谓进入神墓之地的资格;而当他提出用圣门与慕容殇交换神墓灵珠之时,即使身为神墓的弟子,慕容殇也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因为他们都知道:神墓之地,即使且不说那无尽宝藏,会不会只是一个所谓的传说,就算是得到,没有强大的势力,最终也只能被人侵占,抢尽。
得圣门,便无可惧。
而他,却轻易放弃了……在常人看来,或许真的难解。
但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以失去圣门,却不能失去她——
有时候,除非你的野心足够强大,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强者,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伤害到你所爱之人,即便是在你死后,他们也不会因为你的消失,而受到波及。
只是可惜……
他的父皇从小教育他,这个世上,最不能有的,便是野心——
人一旦有了野心,便会六亲不认,便会变得没有血性,到最后将会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因此,他只得断了自己的野心,现在他所拥有的这一切,不都在证明父皇曾经的教导,是对的吗?
“果果,你看这河里有什么?”
“什么?水啊!”
“除了水呢?”
“鱼?”
“不……里面,还有你和我,我们两个……”
唔,要不要这么肉麻?
在某个女人嫌弃的目光瞪视下,段凌赫笑得怡然——
幸福,不是长生不老,不是大鱼大肉,不是金银满贯,不是权倾朝野。
幸福是每一个微小的生活愿望都能达成——
当你想吃的时候有得吃,想被爱的时候有人来爱你,想去爱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成全你。
幸福,就这么简单吧!
————————————
西陵,皇宫。
沉曦宫,透明的珠帘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在这深夜听起来,格外刺耳。
立在帘外的太监,连忙冲进去递上备好的毛巾,呈给浑身冷汗直栗的皇帝。
他侍候他多年,也是唯一知道此事的人——皇上一定是又做那个噩梦了。
段凌翼深深的闭着眼,眼前的火光越烧越旺,浓烟滚滚,被火烤焦的肉味萦绕在鼻端,久久不肯散去。
是她,他的婉儿……
浑身焦黑,嘶声叫着昶儿的名字,就那样被烧死在大火里!
自那之后,他只要一入睡,便会是她临死前的模样——
……
婉儿那封皱巴巴的遗书被他一直贴身藏着,此刻又忍不住拿出来——
翼,我想去陪昶儿。
好几次我做梦,都梦到他在下面呜呜的哭。
他说他好冷,在那边没有人管他,也没有人抱他,他想我这个娘……
翼,原谅我,原谅我没能遵守对你白头共携手的诺言,先走一步。
作为皇帝,你有多少无可奈何,我都清楚,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相反是我,身为你的爱妃,可是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还要处处给你和赫哥哥添乱子,被人利用,而扰乱你们的计划……
我死了,你反而能够少一份牵绊。
赫哥哥他也,也应该会看在我已经不在的份上,尽心的帮你吧……
这样,你也能早点儿从太后手中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主权,坐稳自己的皇位,也早一点实现你母妃的遗命,为天下苍生谋福,做一个好皇帝。
……
是,如今她所期望的,他都做到了。
可她,又在哪里?
……
又是连夜,赶去了皇陵。
在她的墓前,久久不肯离去。
直到天将亮,他一身薄衣,本就不好的身子,又开始咳嗽。
走出去时,不可避免的路过前面的圣陵。
巨型圣兽威武而立,这里是埋葬先皇的地方。
“父皇,你偏心……我和他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要将这皇位,这西陵的责任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世上最不能有的,就是野心?
为什么是我,不是他?”
若当初坐上这个位子的人,是段凌赫。
那此时此刻的他,是不是也应该和婉儿,行在乡间原野,桑田小筑,一把竹椅,一壶浊酒,一捧黄沙,一杯粗茶,即使清贫,却也甘甜。
而不是如今这样——
抬眼,便能望天。
垂目,却还是一个人的影子……
犹记得那日,唐果所说——段凌翼,你真可怜!
是啊,这样子的人,他自己都觉得可怜。
现在才知,这高高的位子,并非他真正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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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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