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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你做不到的。”

    “樱冢护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猎物——”

    “不,我说的是,”醍醐京弥打断他的话,“即使没有我,你也杀不了皇昴流,”他头一次称呼了皇一门少主的全名,“你还没发现吗?”

    “什么?”

    “自从七年前,你没能杀掉他的那时候开始,”醍醐京弥慢吞吞地吐出这句话,“他对你来说,就已经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了。”

    樱冢星史郎脸上常带的微笑消失了。

    “这不可能,”他认为这很荒谬,“现在的我,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他。如果我认为他特别,又怎么会舍得他难过?”

    “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世上纷争不断,正是由于不肯妥协。然而,人世间没那么多非此即彼,”醍醐京弥继续剖析,“你对于一个人特别与否的衡量标准根本就就是错误的,又怎么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忽略感情杀人是你的习惯,当你的习惯凌驾于本能之上,你只会屈从于习惯,忽略本能。”

    “而皇昴流对你的特别,正是一种本能。”

    “你这个抖、s、恋、童、癖。”

    空气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这个结论也太没节操了吧!

    “你对于人的喜欢还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准,”醍醐京弥自顾自地继续,“喜欢一个人,就欺负到他哭。而如果你不喜欢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他,直接无视才是正确的选择。”

    “即使你不承认,你仍感到寂寞,所以你试图理解普通人的情感。你是樱冢护,一直以来杀人如砍瓜切菜,你本能感到哪里不对,却无法意识到缺憾在何处。你给自己定下规则,视人命于无物,却又害怕被感情左右未来,所以选择欺骗,欺骗他人,欺骗自己。说到底,”醍醐京弥一锤定音,“你是个胆小鬼。”

    “骗子胆小鬼和抖s恋、童、癖的很配,我给你打满分。”

    灵术风一下子变得暴虐起来,大量樱花变得锋锐无比,扑面而来,气势汹汹。

    “不要用你的理解给我下定义!”樱冢星史郎终于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是谁?”

    “既然表达了看法,就要有接受攻讦的觉悟,”醍醐京弥歪了歪头,“还是说,你只是想寻求认同,不接受他人意见?这只能证明,你的理论并非无懈可击,而你,害怕动摇。”

    樱冢星史郎没有再选择沟通,他终于明白自己被醍醐京弥耍了——从一开始,审神者就没有好言好语的打算。他一直想要刺激他,激怒他,从而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看,”醍醐京弥眯起双眼,“你这不是有感情吗?即使是恨不得把我杀掉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不是很特别?”

    “有一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樱冢护的灵术攻击打在了审神者的灵力护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啊,是这个,”他抚摸唇角,“我就喜欢你讨厌我——”

    “——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彻底把审神者从傻白甜扭成了毒舌腹黑。以及,他对樱冢护的评论是在瞎扯。虽然中二,星史郎的逻辑自洽其实没毛病。

    又及:审的神性是博爱,没错,不博爱怎么招蜂引蝶啊哈哈

    又又及:樱冢护之所以变成这样子,咱嚼着就是硬茬子碰到的少。

    第10章 樱冢护

    光影投在醍醐京弥的脸上,此时的他看上去比樱冢星史郎还要像个反派人物。

    “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当个普通的兽医吗?”

    回答他的,是樱冢护万象森罗的术法。樱树无数的枝条像触手一样伸展开来,飞舞着攻击审神者的护壁。樱冢护的拳脚附上灵术,试图击溃一期一振的刀术。由于审神者的命令,付丧神不能对敌人下死手,束手束脚,迟迟未竟全功。随着攻击的持续,护壁的能量衰减,变得越来越脆弱。

    然而醍醐京弥的小手段也开始生效。

    “如果你愿意当个普通的兽医的话,”就在护壁碎裂的那一刹,醍醐京弥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繁复如同电路板的精密纹路迅速蔓延,“我就不必动用暴力,强迫你转业了。”

    樱花的幻境瞬间支离破碎,没能给审神者造成任何阻碍。樱冢星史郎大吃一惊,他不知道醍醐京弥是从何时入侵了他的幻境结界——不,不仅仅是入侵,对方甚至完成了根源解析,改换概念,把他拖出了樱冢。

    “毕竟是一期的希望,”醍醐京弥第一次露出了不再僵硬的笑容,这笑容危险邪肆,令人心生恐惧,除了樱冢星史郎没人看见,“我只好无视你的想法。”

    “就算干涉星轨——”醍醐京弥向前再迈出一步,地上的纹路发出了夺目的金光,“亦在所不惜。”

    审神者的周围荡起了看得见的蓝色波纹,天幕仿佛降了下来,星子在手边闪烁,星屑旋转着落下,从不可知的来处落入不可知的去处。时间既是一瞬亦是永恒,空间无所在亦无所不在。

    “一期一振。”

    审神者呼唤刀剑付丧神、的名字。刀剑付丧神的形体消失,化作单纯的武器,被他握在掌心。

    樱冢星史郎动弹不得。他不明白醍醐京弥是怎么做到的,只能眼看着醍醐京弥走上前,毫无技巧地捅了他一刀,然后就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剥落下来——

    然后他也落了下来。

    “结束了。”

    醍醐京弥收刀归鞘,幻境抽离现实,所有人重新出现在了咖啡馆,桌上的茶饮还带着热气。而樱冢星史郎趴在吧台后面,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此处应有掌声,”审神者转过身,歪了歪脑袋,“嗯……欢呼在哪里?”

    皇北都就当真的给他鼓掌欢呼起来,迹部景吾扶额:“你当这是在表演话剧吗!”

    “这可比话剧厉害多了,”皇北都由衷地赞叹,“我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用我另外一个付丧神,青江的话来说,”醍醐京弥将一期一振的本体抱进怀里,“就结果而言,笑容比较好。”

    “这句话好帅!”皇北都捧着脸原地转了一个圈,“虽然你那个蜃气楼也很可疑,但是没关系,我中意你!”

    醍醐京弥毫不脸红地颔首:“谢谢。”

    而此时只有皇昴流还在意樱冢星史郎。他是几人中唯一的良心,面对樱冢护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那个人,他……”皇昴流忍不住问道,“死了吗?”

    即使他知道,樱冢护本性恶劣,用心不轨,但他毕竟曾经是他的朋友。

    “没有,”醍醐京弥摇了摇头,“我只是斩断了他和樱冢之间的‘缘’,取代了他,接手樱冢护一职,”他又不喜欢通过杀人解决问题,“杀人太浪费了,后续处理也很麻烦。何况,如果杀掉他,皇君会伤心吧,即使对方是樱冢护。”

    “对不起,”皇昴流感到不好意思,“也许在大部分人看来,他死不足惜,是我太优柔寡断了。可我还是……”

    “不必道歉,珍惜生命是可贵的美德。”审神者注视着星轨,若有所思:“未来已经模糊了,不过,你们两个的命运是否还会走到相爱相杀那一步……”

    就在此时,一阵灵术风裹挟着樱花卷起,樱冢星史郎的身体碎裂,化作樱花花瓣,散落各处。

    “怎么回事?!”皇昴流伸出双手,遮挡狂风,很显然没能听完他刚才说的话。

    醍醐京弥没有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他逃走了呀,”审神者一下一下梳理一期一振的刀绪,“没想到,他还有余力施展遁术。”

    “喂喂,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称赞敌人!”迹部景吾皱起眉头,“哪天他回来报复怎么办?”

    “安啦,在有把握赢过我之前,他不会对你下手的,”醍醐京弥不以为然,“他当了十年的樱冢护,习惯杀人而不是滥杀。除了我们,他不会找其他人麻烦。以他的审美,那种事情对他来说是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并没有失去一切,没有孤注一掷的必要。”

    “况且,不出意外的话,皇君才是他下手的第一顺位。”

    “什么?!”皇北都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办!”

    “不用太担心,”醍醐京弥语气轻松,“樱冢君失去樱冢护一职,就失去了一大灵力来源,已然削弱了实力。当然,削弱后的他依然不可小觑,只不过,他现在比皇君弱,说不定比你奶奶还弱呢。”

    “这就好,”皇北都闻言,松了一口气,双手抓住皇昴流的肩膀:“下次见面,你可千万不能手下留情哦!”

    皇昴流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啦!”

    皇北都用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算了,下次遇见他,你只要能保全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皇昴流不禁哂笑。

    接着,皇北都转过身,面对醍醐京弥深深鞠躬:“醍醐先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不必多谢,因为你们很可爱啊。”

    “哎,假如樱冢护也可爱的话,你会选择袖手旁观吗?”

    “嗯……说不定真的会这样哦。”

    “真的假的?!”皇北都双手叉腰,“真是立场不坚定!我本来还想说,以后昴流就交给你了呢。”

    皇昴流又脸红了:“姐姐!你又乱说什么啊!”

    “那可真是不胜荣幸,”醍醐京弥煞有介事地应声,“皇君交给我一定没问题的。”

    “醍醐先生!”

    “玩笑啦,玩笑。”

    “啊,等等,”皇北都两只手摊开,“我们现在还在互称姓氏,太生疏了吧!我可以叫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醍醐京弥从善如流,“北都。以及,”他看了看一旁的皇昴流,对方回给他一个微笑。

    “昴流。”

    东京醍醐分家是一栋高达36层的高级公寓,这种公寓往往采取酒店式管理,极其注重服务质量和客户隐私。除了顶层的复式公寓留作私用,其他楼层都采取出租的方式提供给各界名流。楼顶的部分则被改造成了草庵式茶庭,偶有招待客人的露天茶事会在这里举办。

    醒竹一声,栖息在露地中的几只麻雀抬起头,转了下眼珠,又低了下去,啄取醍醐京弥手中的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