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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又淡淡开口道:“先把官服顶戴扒了,再推出去打。”

    陆炳不声不响的行了个礼,当即取下了那老臣的乌纱帽,无视着他激烈的挣扎,和另外一个锦衣卫把他给拖了出去。

    “罪臣谷毕,违逆圣上,出言不逊,视皇上训诫于无物,今贬为庶人,当庭杖责二十,以戒诸君!”

    整个广场又恢复成一片寂静,只有棍棒的闷响和模糊不清的哀鸣在其间环绕。

    虞璁知道,哪怕会议厅里头有怀着异心的老臣,哪怕这宫廷里还有无数人想抱紧旧时代的标志,这一项项改革都得推下去。

    “不要去理那些喷子。”他在心中缓缓的对自己说。

    你怼藩王,有人会喷你无孝悌之义,乱宗亲门楣。

    你杀贪官,有人会喷你是诬陷忠臣,祸害一好人。

    虞璁,你不可能做什么,都有人会为你拍手叫好。

    所以学原主。

    冷下心,硬着拳头,扛着狂风也要一步步的往前走。

    这个王朝,要在你的手里重生。

    待二十大棍毫无保留的打完,这谷毕的屁股上早就青紫一片,整个人也昏死了过去。

    虞璁到底看他是个老人,没忍心把他往死里打,也就说了个二十板。

    但这行刑的时间里,对于其他臣子而言,都定然极其漫长。

    臣服,是他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

    现在春色将暮,处处都暖和又凉风宜人,跟秋初一样气候宜人。

    比起好天气更让人心情好的,就是玻璃的制成了。

    古代的东西,向来都是需求跟着皇帝走,且不说这天上地下的飞禽走兽都抓来烹制成御膳了,单说陶器瓷罐,还不是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就举国之力做成什么样的。

    等赵璜小心翼翼,跟抱自己亲儿子似的把那又薄又亮的玻璃捧过去给皇上看时,佩奇正守在门口,见到有人来就长长的嗷呜了一声。

    虞璁正因春困打着瞌睡,一听见叫唤就醒了过来。

    “赵庭实?”

    黄公公忙不迭把赵璜给放了进来。

    一看见那透光性极好的玻璃,虞璁就心花怒放的快步上前,仔细端详这做工和质地:“成本高么?”

    “还在改良配方,将来会尽力做的跟陶土般便宜。”赵璜忙道:“已经有一批师傅练成了老手,现在吹制玻璃也相当娴熟了。”

    “这东西不适合在乾清殿里说。”虞璁想了想,想让他把这镜子放下,认认真真道:“赵大人,既然这玻璃建成了,朕就要跟你讲他的用途了。”

    他接过鹤奴递来的纸笔,画了个镜片的形状,指示给他看:“这玻璃,若是中间厚,边缘薄,透过镜子看的东西,就会放大。”

    赵尚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并没有听明白。

    “你想想,这老臣们老眼昏花,还有这行军打仗时看不清楚东西,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个法子来解决?”

    赵璜一拍脑袋,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啊!”

    “对吧?”虞璁心里虽然惦记着显微镜和基础生物学的开端,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具体如何能让这玻璃片能够放大,又放大多少,全看这研磨的薄厚工艺,这就要继续让老师傅们勤加研究了。”

    赵璜诚恳的点了点头,好奇道:“陛下,这些奇思妙想,您都是从何而来?”

    “神女托梦。”虞璁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神女经常托梦给我,让我振兴大明江山,还教了不少神妙的法子——你看这云禄集,如今生意做得如日中天,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原来如此!陛下当真是福泽深厚!”赵璁忙不迭作揖道:“臣这就回去研究此放大东西的法子来!”

    虞璁笑眯眯的看着他远去,掏出小本本,把制作玻璃那一栏给划掉了。

    陆炳匆匆回了内殿,在老地方继续呆着,只是神色略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虞璁眼尖的发现他表情略低落,出声问道:“可是宫外出了什么事?”

    陆炳思忖了片刻,开口道:“刚收到家书,说是平湖那边出了小规模的天花,有个小时候很关照我们家的亲戚不幸染上,已经过世了。”

    皇上愣了几秒,突然有种猛地开窍的感觉。

    如今经部忙着整理和派人开始宣传农业模式的事情,工部忙着建学院弄镜片造战车,国子监拉上了礼部开始轰轰烈烈的修撰大典。

    眼瞅着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能再给他们添加什么新工作了。

    可是天花!天花这个狗东西如果能被治理,那该是多大的造化啊!

    别看六部基本上都忙不过来,太医院的人可闲着呐。

    这医书本身几经编撰,是最好修的之一,基本上在国子监那边现在都进入了誊抄印刷的环节。

    几个老臣、诸位皇嗣和宫妃,那也都是几个太医拎着箱子过去诊平安脉就好,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所以在这种过渡期里去研究天花的防治,完全是黄金时期!

    所谓天花,就是一种古代的病毒,他们会随飞沫传播,再引发严重的毒血症状。

    轻者发热高烧,重者会并发败血症、脑炎等极端情况,致死率和传播率都极高。

    如果没有妥善的安置,这染病的人在十天到四十天里就会直接恶化死亡。

    虞璁虽然不是医生,可他有个从小就励志学医的姐姐,家里各类什么《传染病防治》、《病毒学》之类的书扔得到处都是。

    别的他不懂,可对付这个天花,还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想要预防天花,只要播种牛痘便可以了。

    所谓的牛痘,就是牛身上因天花而出现的一种传染病,这些东西会让牛身上不断长出水疱或者溃疡。

    但如果能够把这种东西传染给人类,就会让人等同于被接种了天花疫苗,也就是所谓的种痘。

    虞璁想了半天,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拿神女托梦来说事了。

    哪怕那帮道士们被自己驯的服服帖帖,拿钱说鬼话,但老是传播封建迷信思想,大众们也未必会买单。

    “把严院正唤过来。”

    医官又一见着陆大人,忙起身报告道:“陆大人!五禽戏如今已被医女们悉数教授给了宫嫔皇子们,现在早晚各一次,从来不耽误了!”

    陆炳意识到自己在外的神情大概略冷厉了些,只开口道:“皇上唤严院正去趟乾清宫。”

    严大人一站在陆炳身边,就觉得连空气温度都在猛地往下降。

    明明六月份天朗气清,阳光和煦,一站在这陆大人身边,就觉得冷的慌。

    大概是因为,连着这两个月,朝中都有各种抗议和反对之声。

    皇上明显也因此疲惫了许多,脉象都有虚浮之征。

    虽然皇上向来慈爱,对这些臣子们也不会下死手,但听太医院里的几个小徒弟讲,这陆大人还是私下找到某些个老是搞事情的礼部、兵部臣子,把他们带去死牢里和颜悦色的聊了会天。

    眼瞅着快到了乾清宫,严院正忙收了遐思,行云流水的行了套礼。

    虞璁原本就有些瞌睡,此刻也昏昏沉沉的,只开口让他叙述下京畿近几年来有关天花的情况。

    严大人原本就是京中老官,对这些旧事再清楚不过,忙一五一十全说了。

    “朕在想,这在天花曾爆发的地方,会不会有人哪怕穿梭于病人之间,也毫发无伤,存活至今?”

    严思想了想,作揖道:“微臣的老姑婆,正是陛下要找的人。”

    “一个不够。”虞璁眯眼道:“劳烦你们去那些旧地再度巡查,看看都有哪些人经历过那场灾厄又都活了下来。”

    “,要整理他们的饮食作息,和曾患过的病症,可懂了?”

    虽然是穿越回来做皇帝的,但是虞璁感觉,自己现在是集大明国皇帝、大学创建者、诸多学科先驱、幼儿教育领导者、现代科学传播者种种头衔与一身。

    简直是吃白菜的命操赚白粉的心。

    且不说自己琢磨了好几个月,都没想清楚蒸汽机到底是怎么个蒸汽法。

    但是现代医学里的一些简单概念,还是可以传导给这些大人们的。

    虽然编故事弄些托词确实很麻烦,可一旦他们能够发现细胞与病毒,能够开始用科学的方式,让中西医学能够融合发展,共同进步,那可真是千秋功绩一桩了。

    不,一旦这些开始起步,就不能称之为什么西医了。

    这些,都将是我大中国发源的东西。

    严院正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什么突然操心这个,可一感觉到陆大人身侧嗖嗖的寒气,就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