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扑朔迷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夏天粮食便宜,鞑子从这边购买的比较多,大概有储备,今年初冬很安宁,或者说,夏天雨水多,鞑子那边草好,冬季储备足,便没多少人来骚扰。

    难得一个安宁的冬季,军营里却有点不安分的骚动,郭将军的大帐,戒备比以前严得多。连扶摇都被严正警告,不许私出军营,就是沐休都不准乱跑。

    扶摇担心姐姐,却被郭彬命人看牢,没法出去,只有叹气的份儿,还好,姬正刚过来了一次,说一切都好,她才略略安心。

    又没有战争,为何如此戒备?扶摇还在疑惑呢,郭将军把她调到了大帐那边。同去的,还有郭彬、陈强睿、韩晨、贺之辉、黄鹤等十几个少队的精英。由他们负责郭将军大帐的安全,每天有两人在门口站岗,两人在外面流动放哨,两时辰一轮换,出入人等,必须持郭将军手谕。

    扶摇在军营根本接触不到上层的将军。自然没法获得有价值的消息,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十分迷恋武术,没人传闲话。

    这一回,却是中军那边出了事。有个将军暴病而死。几万人的军营,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谁也没觉得什么特别,可是不久,就传出他顶着元帅大帐传出的命令不执行,还有消息说他偷偷卖了粮食,贪污军饷,最后又翻过来说他举报有人贪污军饷、偷卖粮食。

    扶摇心下大惊,去年有人把军中的事情捅出去,朝廷都为之震荡,快一年了,那些贪官大概稳住了阵脚,要进行清算了。

    郭将军为人仗义,又在去年秋天刚好回了一趟京城,他嫌疑最大,难怪这么戒备森严。扶摇估计,郭将军身边可能有叛徒或者内奸,他才把少青队的人调在身边,这些孩子,都是他一个一个挑选出来的,比较受信任。

    没想到,今年鞑子没有捣乱,北疆大营内部却出了事情。

    扶摇连睡觉都支棱起耳朵,郭将军防守再严,也架不住对手栽赃后强行突破对他进行绞杀。今年卖出军粮的事情,闹得那么凶,贺元帅却没有任何防范措施,事后也没有人被处理,这让人很震惊,也很怀疑他才是北疆贪污的大头目。

    可贺元帅以前的名声非常好,从前任镇北王手中,接过北疆大营,把它整治得如铁通一般,他守在这里已经有十多年了,怎么会忽然变了性情?

    疑惑一个接一个,扶摇却因为没办法获得中心资料,没法进行分析判断。

    她才十三岁,不能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还好北疆大营有郭将军、尚将军他们,还是能守住的。

    到了惯例的沐休日,姬正刚过来找女儿,瑶兰来了,还把姬摇明也带了来。陆氏回到娘家,一无所有,每天在堂弟家白吃,她还馋的很,很快就招人不待见,堂弟对这位堂姐,虽然不欢迎,但还勉强算过得去,毕竟伯父除了给堂姐陪嫁,还把一部分家产给了他。

    但他老婆戚氏却忍不下去了,先是指桑骂槐的赶人,后来就是不给饭吃,陆氏就找堂弟哭诉。堂弟每天面对家里干戈不断,非常头疼,干脆找了个活儿,要一个月不回家,任由女人闹去。

    陆氏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也在想法子,这时候刚好找到门路。那就是要把瑶兰嫁掉,给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做填房。那男人有二男一女,家境富裕,本来不想要瑶兰这么年轻的,但陆氏让人带他相看了瑶兰,那男人就再也放不下这诱人的美色了。

    瑶兰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陆氏收了那人丰厚的聘礼,把婚期都定了下来。

    堂弟媳妇一看这样,也装好人了,反正以后,这一家不会白吃自己了,她不过借个地盘让陆氏嫁女儿而已。

    陆氏知道瑶兰性子比较烈,唯恐她寻死,派了姬摇明每天盯着姐姐。瑶兰本就是个有主意的,闹了两天,假意答应了娘,还说什么好歹嫁个富人,比姐妹们们强多了,她要好好置办些头面,还骗摇明说将来会罩着他。摇明让扶摇成天耳提面命说他是废人,害怕将来真的会饿死冻死老死没人管,瑶兰的话让他很舒服,对姐姐的监视,没那么严了。

    瑶兰问陆氏要钱,要么上街买衣服,要么吃零嘴,陆氏戒备心渐渐减少,最后,瑶兰从陆氏那里,偷出聘礼的二十两银子,找到了一家押粮食北上的镖局,闪电般把自己和摇明送到了军营。

    姬正刚很担心妻子在京城没法了局。没有那么多银子还瑶兰花掉的钱,陆氏可怎么办呀?他一直担心扶摇,现在儿子来了,姬正刚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见扶摇不能离开,姬正刚叹着气,走了。

    “你父亲似乎有什么事情?”陈强睿问扶摇。

    “唉——”有这么个糊涂老娘,爹爹才三十出头,脸上的皱纹都布满了,看着跟四五十岁了一样,扶摇很无奈。

    “我娘回到家衣食无着,想把姐姐嫁给个老头,比爹爹还要大十岁的,姐姐带着弟弟跑了过来,爹爹发愁地很。”

    陈强睿皱起眉头,一时也无计可施。

    郭彬、扶摇他们喜欢整洁,郭将军大帐,外人不得擅入,便由他们打扫整理,平时,都是郭彬整理里面案桌的、茶水壶、杯子等,郭将军大多数的时候,不是看书,就是研究地图,有时候也伏案疾书。

    这天,郭将军似乎累了,抬了抬手,把他俩招了过去,指着地图,拷问他俩是否看懂。最近,郭将军安排他们学认地图,以及简单的排兵布阵。

    扶摇刚开始看这种地图,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她指着图,这里是山,那里是河。

    “将军,从图上看,过了城墙,鞑子的地界有很多山,然后才是大草原,下来又是山,跟个盆地一样。”

    “盆地?”郭将军一愣,随即呵呵笑道,“哦,还真像个大盆,这可是个天大的盆啊,呵呵”

    扶摇离得近,郭将军呼出的气流里,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儿。

    扶摇心下一凛,她记得,化学上带苯环的有机物,也就是芳香烃的,都有这个味道。而他们中,有毒的居多。郭将军吃的饭,和他们一样,为何会中毒?

    扶摇有意凑近郭将军:“哦,将军,鞑子地界,这片山岭,和咱们大营距离不远啊,若是在这里伏兵,对咱们进行偷袭,实在太可怕了。”

    郭将军低头看地图,呼吸的气息就在扶摇脸边,那股子淡淡的苦杏仁味儿,的确是他呼出来的,这大概是一个什么中药,一点一点加给他,在体内积累多了,才会爆发的。

    “十六年前,镇北王就利用鞑子在这里扎营,对他们进行了一次反突袭,那一次山谷里血流成河,鞑子损失惨重,到现在都不肯再在里面驻军,哈哈哈——”

    扶摇看看大帐里面,那边还有一个军师,一个书办在处理文件,这边是郭将军、她和郭彬。

    “将军,地图这里似乎还画了个山峰。”扶摇指着地图。

    “没有!”郭将军笑着说。

    “有的。”扶摇给郭彬使了个眼色。

    “将军,你是不是眼睛花了?”郭将军四十有二,到了眼花的年龄,他有点怀疑地拿着地图,往帐子门口走了几步。

    “将军,有人给你下毒,我闻出来了。”扶摇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郭将军和郭彬听力都极好,两人的脸都马上凝重起来。

    “郭彬,将军呼气中,有股苦杏仁的味儿,很淡。”

    郭将军对着侄子哈了口气,郭彬的眉头,立刻就纠结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嘛,是地图脏了,哪有什么山峰,我把这图看了几十年,早就记到心里了。”郭将军仰头笑着,大声说道。

    郭彬示意扶摇,紧跟郭将军,他转身出了大帐。

    那天晚上,有小股鞑子偷偷翻过城墙,却不想瞎摸进了郭将军的防区,激战中,鞑子四下逃命,竟然有个钻进了郭将军营帐里,杀了一人,两人受伤。

    郭将军,就是两个受伤的一个,北疆大营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