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节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仿佛应证了夏渊的话般,短短一天时间,武林盟外就浮现出了一堵紫色的雾墙,高约两丈,将武林盟的大小出口全部封锁,紧紧的不露一丝缝隙。雾墙出现后,夏渊第一时间派人保护盟中储存的水食,敌人使出雾墙围困,下一步定要拿他们赖以生存的储备下手,才有真正的逼迫紧扼之效。

    夏渊所料不差,第二天,盟中的两大缸纯水就被注入了剧毒,井也被一并毁去,不过好得夏渊有所预见,才没有叫盟中的损失再扩大下去。很快,所有水食都被封入塞满药草的地窖,上玲珑锁,唯一的钥匙交到夏渊手中,由盟主每天亲自监督水食的发放。

    外毒围困,众人便做下持久战的准备,既然被困着不能动,反而有大把时间磨枪擦剑,等待真正大战来临的时刻。谁知第二天,守门的护卫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在正龙庭里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毒雾动了,而且是向着武林盟的方向逼近,正在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吴领主跑出去一看,果真,昨天还停留在十字路上的毒,今日已迫近大门,只怕明日武林盟的大门能不能开启都是问题。这毒雾在不断缩小范围,瓮中捉鳖,打算将他们就这样勒死在武林盟中。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不知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我也是……”

    秦律缄默不语,夏渊看了老盟主一眼,两人转到内室。“师父是不是知道此毒?”

    秦律深深叹一口气,“是,我见过,在早年随屠安去苗疆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今生还能再碰见第二次。”

    “是什么?”

    “此毒名为九曲毒瘴,是西南三绝之首,其毒见血封喉且无解药,更能由施术者控制着移动,是当之无愧的屠城之器。这是医神的遗物,没想到如今居然落到了天水教手中,还用来对付我们中原武林。”

    “医神?”夏渊注意到,“不如叫欢欢来看看?”

    “欢欢并未继承她父亲的医术,只怕此法不可行,况且这毒连屠安都束手无策,更何论是欢欢。”

    “难道此毒就没有一点破绽?”

    “屠安在我房间留下过不少手札,你可以去瞧瞧,我记得此毒有时限,不过究竟会持续多久我也说不清,天水教的人在外有接应,我们到底太被动了。”

    夏渊的眼神淡淡散出,“但愿小卓他们来得及。”

    接下来几天,武林盟众人想尽一切办法对付这毒雾,火烧水浇烟熏皆无作用。这雾腐蚀性极强,过境之地焦黑一片。更叫人心动摇的是,武林盟中开始陆续有人被毒倒了。虽然夏渊严格要求众人远离毒雾墙,但雾气随风无孔不入,还是很快融入了空气中。起初是一两人,然后越来越多,连各个领主的护卫们也无法避免的倒下了。

    这些毒比起九曲毒瘴还有转圜之地,高手或能靠内力搏一搏,武功低下的人就只有束手待死的份,没多久武林盟内就传出了唉唉的哭声。

    外面的毒雾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所有人都感到了死亡的脚步。武林盟中轻功最好的人是大宋,这一日大宋冲盟主抱了抱揖,来到正龙庭的最高处,目极远处广阔的天地,不禁热泪盈眶。

    “盟主,大宋今天就从这顶楼跃出,赌一把能否顺利穿越这座毒墙,如我安然无恙,弟兄们就可随我的脚步以此法逃出,如我毒发身亡……大伙也能彻底杜绝这个念想。”

    从楼顶到外围的水平距离约有几十米,根本不是普通人轻功能跨越的距离。大宋叫同伴在下面同时射出一只大箭,自己在空中踩箭借力,争取两跃之内跳出毒雾的包围。夏渊没有说话,大宋冲他深深的一鞠躬,然而就在他提气要跳的时候,夏渊忽然从后面将他一把拽住。

    可是箭已离弦,大宋顾不得惊愕,只见那只大箭飞快的穿过毒墙上方,眨眼间变黑、腐蚀,不待落地就被化成一撮暗色的粉末。

    大宋使劲咽了咽吐沫,他不敢想象,如果夏渊没有及时抓住自己,自己与那支箭的下场又有什么区别。

    “不要擅自做鲁莽的事情,大家在一起,总会想出办法的。”

    大宋颓然坐倒在地,眼睛湿润了。

    接下来几天,越来越多的人中毒倒下,不少人开始沉不住气,发了疯的要往毒雾墙外冲,都被夏渊派人摁压住了。那些人被逼红了眼,见到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化为血水,精神也绷到了极限。

    “让我出去!快放我出去跟邪教拼命!”

    “盟主,如今靠兄弟们的安抚也到极限了,必须要想想法子。”吴领主憔悴的张着脸,面无表情的派人将那位发疯的盟众拉下去,依然信任的望向夏渊。

    今日,夏渊终于招来了戚欢欢。戚欢欢同样瘦削憔悴,但比起其他盟众仍是好上许多,而且她也是剩下的幸运的未染毒人之一。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叫她慌乱无措,好在有秦律与夏渊出面主持大局,才叫武林盟不至于在精神上先败亡掉。

    “夏大哥找我来什么事?”

    “我与师?塘抗耍慌挛淞置讼胍黄拼舜文压兀沟糜苫痘冻雒姘锩Σ判小!?br /≈

    戚欢欢深深吸一口气,“夏大哥你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去做。”

    “这毒名为九曲毒瘴……是苗疆医神的遗物,也就是你父亲掌管下东西。”

    夏渊说到这里,戚欢欢便明白了。“但是我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论长幼,这毒物应当传给我的兄长,可是哥哥失踪了近十年,我多次借用武林盟之力也未找到……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试一试好了。”

    “……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夏大哥太见外了,义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在武林盟白白做了这么多年大小姐,如今该是我为武林盟出出力的时候了。”

    戚欢欢很快来到正龙庭前的空地上,这里是最早渗入毒雾的地方,也是整个武林盟最危险的所在,因此一直有人在此地把守观察。见到戚欢欢来,众人都退到后面,戚欢欢掏出自己贴身的药包,凭着记忆选了几样最熟悉的药物,尝试着想丢入毒雾中。

    “等一等!”

    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喊,戚欢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着连退好几步,足足退到人群边沿。定睛一看,竟然是气急败坏的宁凛。

    宁凛脸上纠结着压抑过后的扭曲与愤怒,目眦欲裂的瞪向夏渊:“好,好……你很好!”

    夏渊面无表情道:“宁师弟何出此言。”

    宁凛咬牙道:“你明知道九曲毒瘴有多危险,居然还叫欢欢去解决!”

    “宁师兄你误会了!”戚欢欢一见气氛不对,赶忙道:“你有所不知,此毒与我颇有渊源,所以夏大哥才想找我来试一试,我是自愿的。再说身为武林盟人,危急关头哪能一味的躲在后面不作为,夏大哥和大家一直都在为解困而努力奔走,怎么能就我一个人置身事外呢!”

    戚欢欢说的句句在理,众人无不认同,再看向宁凛时目光就责备了些。大义在前,连个小女子都知道这些道理,他却一味在私情上搅缠,未免太失人心。

    戚欢欢挣了挣,脱离宁凛的束缚,又想去尝试,却被宁凛再次拽了回来。

    “宁师兄!”戚欢欢不满了。

    宁凛低着头,忽然冒出一串冷笑。“需要你来应对,这毒瘴当真已经发展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么……”

    “宁师兄你在胡说什么,那么多人都已经……已经……”

    宁凛忽然抬起头,目放冷光。“既然如此,为何欢欢你未中毒,比你内力更深厚的蔡领主和护卫却倒下了呢!”

    “这……这大约是偶然……”

    宁凛笑的邪乎,“是偶然,还是有心人安排的——必然?”

    众人原本都浑浑噩噩,一听这话犹如被浇了一桶冷水,“你什么意思,快说清楚。”

    “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我们当中有内奸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遛狗的时候偷腥吃了小地摊的烤面筋烤土豆烤蟹棒烤鱼豆腐……

    今天胃大人上吐下泻的挂了【。

    感谢半滴油亲的地雷(づ ̄3 ̄)づ╭

    ☆、内斗

    夏渊把手放在僵在原地的戚欢欢肩上,冷道:“宁师弟这是什么话,欢欢内力平平却没有中毒,难不成你要因此说欢欢是内奸?”

    宁凛没想到被夏渊先发制人,怒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戚欢欢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盯着宁凛。

    宁凛咬住牙,“一旦怀疑我们当中有内奸,那和天水教一样来自苗疆的欢欢一定会第一时间被怀疑,真正的内贼怎么会因为如此愚蠢的方式暴露自己,所以绝对不会是欢欢。”

    夏渊拍拍戚欢欢的肩膀,,叹口气,命弟子将脸色苍白的戚欢欢送走。

    听到宁凛如此说,旁边立刻就有人不满,“按你这样说,岂不是人人都可怀疑。”

    夏渊道:“如今危险在即,宁师弟就不要再做这些自乱阵脚的猜测了,越是此时,大家越该齐心协力,共同面对难关。”

    “呵,”宁凛发出一声短粗而沙哑的讥笑,“夏盟主这么着急把事情压下,难道不是心虚的结果?”

    “宁凛你适合而止了!”吴领主忍不住道,“不要仗着自己如今是首席弟子就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方才是说戚小姐,现在又指夏盟主,你非要把武林盟搅得天翻地覆才罢休吗!”

    吴领主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人们的异口同声的应和,盟众看向宁凛的眼神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宁凛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种整齐划一的泾渭分明,绝非简单的一个人一句话可以做到,那必须是经过漫长的前期累积与酝酿,直至被人带头挑明,才有现下的四面楚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要再装蒜了宁凛,这几次有关老盟主和夏盟主的遇刺,你都敢说与自己无关吗!”

    “就是,大伙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不过是碍于夏盟主的面子才一直不说,你却反而变本加厉了!”

    “宁凛,事到如今你还想再诋毁谁!”

    面对汹汹而来的指责,宁凛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一言不发的夏渊身上。夏渊负手而立,脸上平静的几近漠然,仿佛注视着的不是人群,而是一堆与他无的交错的躯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么夏渊!

    宁凛忽然笑了,在众人不解而敌视的目光下,笑的肆意又疯狂。什么到此为止,什么顾全同门,一次又一次做出深明大义隐忍退让的嘴脸,到头来,你夏渊不过是个步步为营的小人!

    宁凛笑的狂妄,“很好,所有人都自作聪明的认为是这样吗——我宁凛对夏渊再有不满,也不过是个人恩怨,我是武林盟教养下出来的人物,一路至今武林盟上下有目共睹,可是我们当中却有一个人,至今隐晦着不可告人的出身与姓名,混迹在武林盟兴风作浪长达十多年!”

    没有人接话,宁凛也不需要别人来接话。

    “我说的对不对——夏盟主?”

    夏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中静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