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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色肃然,小嫱有些不自在,从公子身上下来。

    “何事?”公子问。

    黑衣人略一犹疑,公子道:“此处并无外人,但说无妨。”

    “是,公子。”黑衣人沉声道,“属下日前去山寨探路,到得方位,却见光秃秃一片大火烧过的痕迹,断瓦残垣,俱被火烧得罄尽,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首,再无旁物。附近人称,几日前来了大批府衙官兵,羁押了大半匪徒,将金银财物劫掠而空,又放火烧山,只三五人逃脱。”

    公子面色凝重,小嫱却已呆了,慌地抓住公子胳膊,将他白玉般的手弄得青紫,厉声问:“是哪个山寨?我……我的山寨吗?”

    公子不答,却对那黑衣人道:“遣人再探再报,官兵因何而去,羁押的人关在何处,逃走几个至今落网否,身在何处。”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风卷而去,消失无踪。

    小嫱呆愣愣眼泪直坠:“是……是我的山寨……哥哥们、哥哥们也被抓了么?怎么会这样?”

    公子听她颤音阵阵,哽咽着嗓音嘶哑,柔声道:“你且宽心,今夜迟了,明日一早,我便去府衙走一趟,务必知晓内情,查探你哥哥讯息方回。”

    说着,一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背,温热有力,令小嫱心中安定不少。

    “好……”小嫱擦擦泪,“公子你务要保我三位哥哥性命,我、我……”

    ☆、腹黑公子(十三)又想嫁人?大哥二哥都不同意!

    “公子,已探明乃是严渊暗投诉状到府衙,又打点了些银钱,毛遂自荐,引官兵上山。他先到山寨交涉婚事,查探了各处守卫关口人数等,报与官兵缉拿匪徒。羁押的上百人先关在东郊大牢,三名匪首都自逃散,分两路失落了行踪,属下正派人追索详查。”黑衣人的声音清晰可闻。此刻窗外放出灰蓝的天光,书房内光线晦暗,公子的脸遮掩着,看不出表情。

    “务必找到他们。”公子淡淡道,“我现去府衙走动,你去库房将打点的银钱取来。”

    “是。”黑衣人应声而动。

    公子缓缓出了门,早有轿夫等在书房外,搀扶着公子上轿,四个年轻力壮的黑汉稳稳抬了,疾步匆匆,自角门出去,径往府衙。

    小嫱便在房中来回踱步,自别了公子,便又盼他归来。本就一夜未得安睡,公子起时,她更跳起来伺候公子更衣洗漱束发,着一件淡蓝描金长袍,玉带缠腰,将那零碎的玉佩玉环都戴上,又将扇坠串好,发冠华贵沉稳,以示尊重。

    一夜过去,虽不似昨夜乍听消息时那般六神无主,却依旧悬心吊胆,顾虑哥哥们安危。虽则逃婚那日跑下来,与二哥置气,但事分大小,如今危及性命,连山寨也被毁,小嫱如何能安心?

    及至丫鬟们各都起来,见小嫱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去飘忽,神色焦灼,都道是夫人一事,个个来安慰。小嫱有苦难言,依旧捱着。

    公子直至午后方回,一听传报,小嫱便飞也似的窜出去,见了轿子,急急喊住。公子命停轿,下来与小嫱同行,低声道:“此间不是说话之处,到书房再谈。”

    忍到书房中,将门牢牢关了,却再问时,公子沉吟片刻,道:“你三位哥哥,除一位黑壮汉子……”

    “那是二哥!”小嫱惊呼,“他怎么了?”

    “他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与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

    “那是三哥,他们如何?”

    “他二人一同逃遁,你那位大哥诱走官兵,交战数回,也潜匿而行,未曾落网。其他小兄弟,除几位胆小的躲躲藏藏,反被烧死,余者现在东郊大牢,并未受刑。我已打点府衙上下,不日便可接出。但只是山寨已毁,如今回不得。我在西街还有一座宽敞宅院,能容百人,先教他们委屈几日,在那里落脚,另寻出处。至于几位兄长,薛府自有人去寻,料他们三位分散,又不知你行踪,必不远行,二三日内,便有消息。你们山寨有什么暗号联络,且说与我听。”

    小嫱一时惊喜,一时忧虑,闻言略一思索,道:“是有暗号,画一朵方形的花。”

    “方形的花?”公子纳罕。

    小嫱拿过他手,在掌心画了,略带羞赧道:“是我年幼时,胡乱标新立异,偏要如此,哥哥们遂从了我心意。”

    公子点头,含笑道:“是你会做的事。”

    小嫱还有些不放心:“此事便了了?官府不问罪?”

    “你那山寨,原是位于两府之交,其实两地官府都不愿管事,再者除打劫金银,向来不曾出什么人命,因此无妨。是此次有人暗中怂恿,打点了好处,又道山寨中金银财物堆积如山,愿意带路并刺探情报,故有此节。”公子摇扇道,“如今事已至此,知府又成业绩,我虽能保全山寨诸人性命,但只是也不能重操旧业,须是谋个正经行当方可。”

    小嫱耐着性子听罢,怒道:“什么人这般歹毒?与我山寨如此深仇大恨,竟要赶尽杀绝?”

    公子笑容森冷:“是你那劫掠回寨,要做压寨相公的严渊。”

    小嫱瞪着一双眼,久久不能回神。

    “许是那日我刺激狠了,他怀恨在心,报复到山寨头上,却是我思虑不周,未曾防范。”公子有些歉疚,小嫱略带怔忪地摇摇头:“是他心思狠毒……纵然我逃婚辜负在先,但山寨上下哪个亏待过他?日日好衣好食伺候着……如今他又伤人性命,又烧了山寨,实在可恨!”

    说到此,咬着牙,恨得几乎马上要去寻严渊,至少打一顿出气。

    公子似知她心意,道:“你莫不是要去打他一顿?这却不妥,拳打脚踢,伤及皮肉而已,又显理亏。”

    “那你说如何?”小嫱问。

    “你想如何?要他九族俱灭、身败名裂?”公子悠然问。

    “这……”小嫱犹豫片刻,“也似不妥,不至如此。只教他……只教他这辈子娶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孤独终老,伶仃一人,最好还穷困潦倒,再不能串通官府为恶。”

    “这却容易。”公子一笑,小嫱又从他脸上看出狐狸般的狡诈,此人坏心眼颇多,正该用在此处。

    二人计议妥当,小嫱一颗心才算放下,既然公子说几日便可寻到,其他兄弟们也各无事,自然胜过吃那定心丸。

    两日后,小嫱与公子亲到东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