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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扮作刘长庚的贴身小厮来私会,又或翻窗潜入,又或宣召去陪,倒似对她真真上了心。

    女人便是如此,若心无所属,便记挂着嫁得门当户对,嫁得好,嫁得有脸面;一旦心里装了人,却像钻进了死胡同,恨不得旁的都不考虑了,只须嫁得有情郎,白首不分离。

    落了这等俗套,许亦涵已是愁肠百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刘公子李公子。

    “好了,你看你,是我嫁不出去,又不是你,你急什么?”许亦涵换上笑脸,戏谑调侃道,“莫不是……你看上了刘公子,恨不得跟着我陪嫁过去罢!”

    “哎呀——”红缨闹了个大红脸,手里刚叠好的斗篷,又抖搂出去,闹着许亦涵搔她的痒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许亦涵笑嘻嘻地躲着,主仆两个闹得滚在床上,身上穿得厚实,一翻在榻上,几乎起不来,笑得一发热闹。

    两人正玩着,许亦涵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呆呆站在门帘外,两眼失神,空洞洞地凝视着前方,恍然如泥塑。

    “青杏,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疯婆子抓住~”许亦涵笑着搬救兵,红缨一回头,果然在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门帘缝隙中,瞧见了青杏,她果然收敛些,吭哧吭哧爬下床,道:“青杏姐姐,站在门口做什么?外面可冷得慌,还不快进来。”

    “我刚来,忽想起似忘了什么事,发了会呆。”青杏柔柔一笑,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暖壶。

    她确实长得美,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与那温文尔雅的刘长庚极为般配。许亦涵心中慨叹着,只可惜出身寒微,自幼便做了人下人。

    青杏手脚麻利,做事也仔细,因此一贯都是她服侍着歇息。

    许亦涵泡泡脚、洗把脸,换上丝质的中衣中裤,钻入被窝,就听这几日颇有些沉默寡言的青杏似信口道:“红缨,既是丫鬟,便生来是个通房的命,跟了谁不是跟,若似刘公子那样的谦谦君子,岂不好么?”

    “……”红缨大抵还未考虑过终生大事,一听此言目瞪口呆,竟不能答。

    许亦涵若有所思地看着青杏,见她并未躲闪自己的目光,心内暗暗惊奇,面上却不露痕迹,斜眼看着红缨有意取笑道:“红缨怎能只做个通房?她日夜想着做个正房太太,好颐指气使着差遣人呢!”

    “小姐!青杏姐姐!你们都欺负我!”红缨一跺脚,羞得满面飞红,鼓着腮帮子好半晌说不出话,末了只得气呼呼地抛下一句“你们可等着,有求我的时候呢”,一甩门帘径自去了。

    许亦涵收回视线,重新以淡淡的审视意味打量着青杏。主仆两个谁也没管负气而去的红缨,彼此似都有话要说,却到底谁也没说出口。

    次日又降大雪,许亦涵自老太太处请安毕,路过园子时忽而来了兴致,逛了一圈,赏了赏雪,再往院子去时,却瞥见冰天雪地里,一道纤纤弱影立在角落不起眼处。那人侧面对着许亦涵,着厚厚的淡绿袄裙,看表情颇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在发呆,又似在等人。

    许亦涵一眼认出她,正欲出声去叫,目光却忽而凝聚到她手掌所覆处,目光一滞,微微愣着,将出口的话却被吞回了肚里,好半晌才结束稍显失态的神色,想了一想,退几步,转身走了。

    回到院内,红缨又是忙忙的来塞暖炉,许亦涵由着她摆布了一番,才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没心没肺的小丫鬟:“红缨,去叫小柳来屋里,我有话问她。”

    这小柳是底下一个三等丫鬟,平日里在小厨房帮衬,许亦涵连见着的机会也少,印象中是个胆大聪明的,想着上位久了,苦于没有机会。

    红缨略显疑惑,即刻去了,不多时,带回一个伶俐丫鬟,十五左右,眉宇间不乏精干之色,见了许亦涵即刻殷勤施礼道:“给五小姐请安。”

    许亦涵屏退了红缨,留小柳在房中,细问了几句,又交代好些话……

    不几日,许亦涵窝在房内看书,门帘忽被掀开,带进来一阵冷风,青杏近前道:“小姐,厉小姐的信。”

    许亦涵懒懒一伸手看似不经意地接了,待她出去,才做贼似的慌忙拆信……

    ☆、高傲亲王(十八)山雨欲来风满楼

    信自然不是厉允写的,展开来,一列龙飞凤舞的字体遒劲有力,道是“今夜戌时西厅相见”。

    许亦涵凝眸细看良久,将信纸收在袖中,唤了小柳,附耳嘀咕几句,就见她面露惊讶之色,许亦涵摆摆手,这丫鬟果真是个好使唤的,点头便去了。

    夜里用了晚膳,许亦涵在镜前描眉,红缨嘟着嘴絮叨:“天气这样冷,还出门做什么,小姐不怕染了风寒难受?”

    许亦涵浅浅一笑,安抚几句便带了两个小丫鬟出了院子。

    西厅外台阶上落了厚厚的雪,因这一片活动得少,连管事的也顾不上遣人来打扫。厢房内亮了油灯,两道剪影在窗上摇曳,不多时便靠得紧密了……

    “孽障!”老太太听了回禀,一张脸黑得如锅底,拉长了怒视着下首齐齐噤声的众人。几个姨太太面面相觑,眼底却分明有惊喜之色。堂下跪着一个丫鬟,大冷天地上冰凉刺骨,双膝贴着地气,足足已有两个时辰,先前是酸麻,如今早已火辣辣地痛着,间或有一丝抽离感,只觉得那腿都不是自家的了。

    她惨白的脸上泪痕已干,凄然的表情我见犹怜,端的是个美人胚子。

    “带几个嘴严的丫鬟去,戒令不得靠近西厅!搜,着人去搜绮兰院!”老太太捶胸顿足,终究下定决心道。

    几位姨太太即刻领着贴身的丫鬟去了,管事的张罗着小厮们将西厅封锁,是怕那丑事传出去。

    厢房门被猛地踢开,开道的小厮守在门口,刘氏、李氏、贾氏先后进门去,正撞上一张俊逸温润的脸,那眉间满布疑虑的男子,恰是刘长庚。又听得吱呀声响,里屋有人藏躲。

    刘氏一使眼色,几个丫鬟即刻快步入内,半晌听得好一阵喧嚷,果真拉出一个人来,哪里是什么与外男私会的嫡小姐,竟是个众人皆眼熟的小厮阿财。

    “……”刘氏正欲训斥,张开的嘴却半晌合不拢,良久才呐呐着问出一句话来:“你们……你们在此做什么?”

    刘长庚也被蒙在鼓里,他收了青杏的消息,约在此处见面,说有要事,但等来的却是个下人。这小厮满口浑说,似知道些什么,偏偏嘴滑,一会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又诈他暗示着要得些什么好处,两人尚未谈妥,就又来了这一拨人。虽不知详情,却也能想见恐怕是出了大事,刘长庚踌躇着还未张嘴,阿财已麻溜地跪下连磕几个响头:“给太太们请安,太太们万福!小的……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知错,知什么错?”刘氏不觉脱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