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咆哮
很久未有消息的人,今日见了面。
见面的地方,不是在咖啡厅,也不是凌静的清吧,在医院。
夏如雪病了,因为穿着吊带裙在凉风袭袭的冷秋,荡了一个早上的秋千。
“好久不见,如雪!”
“我跟你很熟吗?”
“因为子皓的关系,我们熟悉,不是吗?”
“出去!”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与苏子皓还有她夏如雪有一定层次关系的女人-佟小冉!
“子皓工作忙,最近在整一件大案子,不方面来看你!”
“所以,你就不要脸的替他分忧解劳。”
“如雪,话不能这么说,一方面是为子皓分忧解劳,另一方面是按照他的一言一行办事。”
“呵呵,还真是一只听话的狗!”
“你……”
佟小冉拂了拂披肩的长发,极力的忍耐,那副纯爱的容颜,如果不说话,在夏如雪眼中,她一定会是一位可爱的邻家女孩。可惜,她的一言一行,带着不怀好意。
“不习惯?慢慢就会习惯的。”夏如雪说。
“看来还是时势造人!”
“请你出去。”
似乎被叱喝离开的人,丝毫未有离开之心,双手在插在休闲裤中,走了几步,望着身后的东西。
“子皓说,容易感冒的人,需要补血。特意要我买了一些阿胶……”
“滚!”
“还有一些来自泰国的大米,子皓很喜欢喝粥。”
“你耳聋了吗?”
“袋子里面还有几盒保健品,记得要吃,否则,子皓要斥责我办事不利。”
“佟小冉,你若在不走,我叫医院的警卫了。”
“那走拉,你记得把这些补品吃掉,这些都是子皓的心意,虽然是我买的。”
血,顺着手掌,蔓延至五根手指上,而后一滴一滴滴入地面。输液的管子,水流如注,汇成一条线,流入地面。
她拔了针管,有些颤抖的下床,一口袋的东西,在打开窗户的瞬间,扔出了出去。
血流着,流不完她的难受。输液管中的液体流尽,可惜,流不走她无能为力的愤怒。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刚白净的天,猛然间乌云压下。
夏如雪颓废坐在病房的角落里,关了灯,里面更加的黯淡无光,双手护住脑袋,手臂上血流依旧如此,染了发,脸血红如色,湿了衣。
医院中,来来往往的人,她好像是个被遗忘的人,妈妈忘了她,谭青林忘了她,苏子皓……她独自出了院。
站在医院门口,映入眼帘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刚好停在了医院口中,来医院,或是出医院的人,只能绕道而行。
绕道而行的人,当然也有夏如雪!
猛然间,法拉利车门打开,一条粉色裤腿下了车,顿时,行人止步,目光不约而同。
“雪!”
这一叫声,停止了夏如雪的脚步,却止不住她跳动的心。
多少个日月没见了?她开始模糊,也开始记不清了。但,面前的人,她能忆起。
“雪?”
“嗯!”轻如风的声音。
“真是你,我还以为是位逃课的学生……”
“我有事,先走了。”
车门关门,一只浅绿色胳膊横路拦截。
“我刚好顺路,顺便载你一程。”
这一刻,夏如雪抬头。
可笑的是,这一刻她不是珍惜‘老友’的相遇,而是做了一个荒唐的比较,比较苏子皓与面前的人。
浅绿色穿在上身,粉色穿在下身,踏脚的是一双红色休闲鞋,上面的鞋带与衣服一个颜色,欣赏着,在望了望四周,蝶虽美,无‘花’,却显不出他的花。
身后一辆法拉利,她想,如此美丽的蝶,到哪都会有‘花’。
苏子皓呢?
一身休闲装,虽不‘花’,但蝶无处不在……
“雪?”
“你知道我去哪?”她说。
“上了车不就知道了。”
摇了摇头,而后,“南川影,我夏如雪看错一次车牌号,不会再有第二次。”
对,她身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苦苦喜欢,苦苦等待,等待在宾馆外,等待他和别的女人在房间内完事后,等待他出来,和她一起约会的夏如雪。
南川影眨了眨眼,弯腰,试图与夏如雪并齐,只是身高实在有限。站直后,看了看四周,三年了,曾经光秃秃一片,此时今日早已植被遍地。
此时非今日,今日非曾经。
“呵!几年不见,小雪儿懂得遣词造句了。”
“呵呵,没办法,老师教的太好。”
南川影靠在车门上,一只脚,彻底阻断了右边的路线,因为脚掌底面是一面院墙,进出的人,不得不从左边进出。
当然,说完话想离开的人,也只能另寻出口。
“雪,老师教的课程,其实你可以不用及格的。”
“老师太厉害,不想及格都难。”
众人投来的目光,抓拍着夏如雪的一举一动,曾经媒体的宣传,不止是她,帝尊更是受了很大的影响。
转身,走向左侧。
当一切还在愤怒中,她便下了车。
下了一辆曾经上错的车,可,今日载着那辆曾经上错的车,回了家。
下车后,她没说谢谢。她没有叫他送她,更没有想上他的车,那人自作主张,强行在众目睽睽下抱她上了车。
他的车技跟一只水中鱼一样,如鱼得水在川流不息,一次又一次跳跃的红灯,恰好跳跃红灯的上一秒,甩开了身后的车流。
可见,这些年他在国外没少飚车,也没少载着女人飚车,这是他的习性。
“雪,得阅商场的三楼,那个品牌还在。”
前行的人,用着背影回应。
或许是秋天的缘故,小区内很多落叶坠地。曾经的她,总是喜欢边走路,边用手托起坠下的落叶,如今,她早已没有那个心思。
上了电梯,出了电梯,站在9栋28层门外,望着密码器,0322,如今的密码。
苏子皓的生日!
进家门,刚换鞋,几步便到了沙发,半躺,可疲惫依然不能消去。
门,再次被打开,不用想,也知道苏子皓回来了。
刚刚与现在,近在咫尺。
夏如雪快速起了身,刚刚南川影送她回家,苏子皓在……
片刻,又躺了下去,看到与不看到,对他来说无所谓吧。
那人,换了鞋,脱去西装,手机响起,健步如飞去了客卧。
家里闷闷的,起身打开了落地窗户,吹了一会凉风,拖着沉重的步伐,靠着墙走,打开客卧房门的瞬间,她被一只温热的手掌阻止了行动。
“你最好守妇道一点,不然,别怪我苏子皓翻脸不认人。”他说。
夏如雪听到一种声音,来自山野,采石矿的声音,几十斤的铁锤,一锤一锤锤击在本来就不够坚硬的石块上。
石块很快裂了缝,发出撕裂的络上的横批,还记得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
“苏检察长,请您先学会自重。”
铁锤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传来一阵风拂叶面的声,那样的轻,那样的冷如心底。
“如雪!”唇对着唇,隔着半寸的距离。
“知道最近你爸爸的状况吗?”
“爸爸?爸爸,爸爸……”眼圈一红,那个用着生命爱她,疼她的爸爸,如今,在见光但不能自由享受光的房子里过着每一天。
“我爸爸怎么了?”
“说话,我爸爸怎么了?”
“苏子皓,你把我爸爸怎么了?”
苏子皓应了声,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像游丝拂过水面,不起一丝波浪。
“当然……是……公事公办!”
“苏子皓你站住!”
‘砰’。关门声隔绝了她的追问,“开门!”
‘砰,砰,砰……’垂头,一声一声撞击着,“开门,开门。”
多少日夜,他们分房而睡,多少日夜,甚至连房门都未锁。或是在多少日夜中,夏如雪如今日此时般这样敲门,苏子皓会开门吗?
会吧?
为了一句不送百合的话,苏子皓重复了两遍,在最后一遍中骂着脏话,说再也不会送她百合了。
会吗?
亲手撕掉的囍字,如今,那个位置依旧被囍字占据着,而且还是苏子皓本人粘贴的。
会吗?
门,豁然而开。
等夏如雪破门而入时,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连内裤都没穿。这突如其来的吵架变故,转变为1级少儿不宜的画面。
夏如雪受了惊,那样子像小孩看到一个大锤砸向一颗鸡蛋,一锤下去那鸡蛋不破,还完好无损的惊,呆,愣,还有脸红心跳的征兆。
“别告诉我,你喜欢了8年的男人,是个性无能?!”
“你-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披着检察官外套的四只脚。”
“呵呵,检察官在夜晚脱了外套,是禽兽。”
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是四只脚,是禽兽,明白吗?”
头皮一阵疼痛,她被苏子皓用抓着,她逃不掉,也不挣不开。而且把她被苏子皓按在了地板上。
“滚开!”
“南川影的动作让你很享受吗?”
地板上传来的阵阵冷意,头皮上的阵阵疼痛,让她在体验中得到证实,苏子皓对她动了粗。
“说!”咆哮声仿佛出自雄狮之口。
苏子皓的吼声,震了房,动乱了房内的装饰,震动了地板上一个女人的苦不堪言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