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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尔扭头,望向二楼方向,某个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无声飘扬。

    天际边一团火烧云慢慢染了上来,不多时,半边青穹都是血红色,红光落在丹尼尔脸上,他侧着身,另外一边没有被红光笼罩着的地方,在阴影中显出着一丝邪佞。

    丹尼尔从正门进去,走过大厅,攀上直梯,行过走廊,到达抓回来的猎物所在的房间。

    他仅仅只是想看一眼对方,暂时还没有其他打算。

    缓慢推开门,吱嘎声将坐在靠右墙的沙发上的青年唤醒,血族青年幽幽睁开眼,眸光清亮澄澈,看的出来,他只是在假寐,并没有真正睡着。

    松开门把手,丹尼尔一向很注重外貌,在刚才同科伦的打斗中,衣服都弄得起了褶皱,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先换一套衣服,不过想见这个人的心理,在此时占据了所有念头的上风。

    丹尼尔踱步至姚锦面前,青年始终坐着,没有其他动作,仅头颅随着丹尼尔的靠近,缓抬了一点。

    青年洗过澡,换了身净的衣服,里面的衬衣扣子直扣到领口最上面一颗,遮去了脖子上的所有痕迹,但他的嘴唇还有耳垂,前者有几道撕裂的口子,后者微微红肿。

    若不是这些鲜明的痕迹,光是看青年的神色和眸光,大概丹尼尔会觉得也许昨晚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这个人没有被自己强行压过,进出过。

    丹尼尔抬臂,指端轻贴着姚锦微热的面颊,他往里稍按了按,很柔软也很有韧度。细微摩挲了一下,指腹移落到紧抿的唇角,色彩绯丽,鲜血侵染了一般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妖冶感。

    继续往下,解开青年衬衣扣子。他低目同姚锦眼睛上下对视,近距离之下,他看到灰棕色的瞳眸有着自己缩小的剪影,扣子解了第一颗,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到解到第五颗的时候,丹尼尔适时停下,抓着衣襟朝旁边扯开,一个狰狞扭曲的猩红疤痕显露了出来。

    那是他亲手用木锥弄上去的,过了一天多时间,伤口愈合了,疤痕还仍然在,想必就算之后好了,也会留点痕迹在上面。丹尼尔碰触着疤痕,抚莫着凹凸不平的皮肤表面。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当时就下手轻点,不该在这具美丽的身体上留下这么一个有碍观瞻的东西。

    怎么消除它?

    丹尼尔在记忆里搜索,似乎亚连那里有这一类的药剂,他决定一会给亚连联系一下。

    血族青年很安静,对于丹尼尔的行为触碰像是视若无睹,也像是在无声允许。

    他敞开着,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空气里逐渐有旖旎气息升腾起来,丹尼尔似乎受到某种力量蛊惑,他一臂按着青年肩膀,低头吻上了对方绯色艳丽的唇。

    仔细描绘着边缘线条,轻撮着,吻了一会,才用尖锐獠牙撬开——

    到深吻结束,丹尼尔快要沉溺进去,眼眸里已然漫上了浓烈的情裕,他抬头看姚锦,青年还是开初的神色,烟火不动。丹尼尔莫名觉得有股怒气冒出来,抓着人肩膀的指甲直接用力陷进了姚锦皮肉了,疼痛感总算让无波的面颊有了变化。

    眼眸轻晃,显然他还能感知到痛楚。

    丹尼尔收回手臂,转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他必须得走,不然他担心自己会将人给当场拧断脖子或者挖掏出心脏。

    虽然那样一来,他也许不会再觉得愤怒,另一方面,他心里有个声音在无声述说,让他千万不能那么做。有趣的猎物或许很多,但符合他心意的,可能这世间都少有,杀一个就没一个。

    以后未必能再遇见这样类似的人。

    丹尼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姚锦将被解开的口子又一颗颗系上,肩膀处抓破的地方流动着鲜血,将纯色衬衣很快染的鲜红,痛感一阵连着一阵。他一手平放在膝盖上,摊开的手指缓慢中卷曲起来,指骨发白,青筋微突。

    丹尼尔在忍耐,他又何尝不是。

    没有体质的限制——只要某人压过他,那么他的身体就自动对对方免疫。丹尼尔的碰触,不会在继续触发他的椿药体质,殊死一搏的话,他的胜算也不是没有。百分之四十左右。

    不够,当然不够,起码得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接下里的日子再次恢复平静,脚腕上始终都缠着条铁链,限制着姚锦自由,丹尼尔没在家的时候,会将铁链收拢,他回来,会大发慈悲的将铁链放长,长到姚锦可以从房间到楼下客厅,或者跳出窗户,到后院的铁条藤椅上坐着发呆。

    某些时间,丹尼尔会在晚上突然到姚锦房里,在上演了一段激烈的全武行后,基本都是,应该说全都是以姚锦的失败告终。

    淋漓酣畅的一次悻愛后,丹尼尔这天没有和往常一样,撤了东西就走。

    他趴在同样汗湿的人身上,伸爪弄开湿漉漉黏在他额角的头发,青年眼帘半掩,眼睛看着旁边,整个过程中就被弄的狠了时会哼一两声,大部分时间都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身骨头坚硬,像是丹尼尔怎么嚼都嚼不动似的,就算进入到最深处,彼此负距离,丹尼尔还是有种完全没有走进他内心的感觉。

    可又为什么,他非得进去?

    他想看到什么?

    丹尼尔紧了紧臂膀,把人往怀里搂。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个答案,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直视。

    那很可笑,起码丹尼尔觉得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存活了几百年,到现在,忽然会对另一个血族动心。

    他根本连心都是死的。

    但不可否认,这个被他拥抱的人,成为了他在意的存在,在意到他长时间没看到人,会生出焦灼和空虚感。只有抱着人,紧紧抱着,才觉得充实。

    似乎一切都会这么下去,也应该这么下去,如果那天丹尼尔没有收到本家信息,要他回去一趟。

    丹尼尔连夜走的,在他走后没多久,十分钟时间不到,所有守在外面的高阶血族,被从暗夜里悄声跃出来的狼人给一个接着一个斩首。

    十几头巨狼四肢踩地,矗立在后院的草坪中,最右边一头通体灰色的头狼,在缓行中,它的身躯一点点变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近两米高的年轻男人。

    它们早有准备,高阶血族们毫无防备,连反抗都没怎么来得及做,就相继悲惨殒命。

    变故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姚锦虽然没有陷入彻底的沉睡,不过等他灵敏的听到声响,从床上弹跳起来,也为时已晚。

    寒风从洞开的窗口直往里面灌,冷风呼啸,一个拉长的黑影从窗栏一直延伸到了床脚边。

    外面挂了半轮弯月,男人背对弯月,逆光而站,面容在黑暗里显得很模糊,一双锐利的眼眸翻出冷幽幽的绿光,和丛林野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