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迴望眼欲穿-离人过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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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迴望眼欲穿-离人过客(3)

    我想起了刚刚我一入房门时,他叫的名字。

    「不过妳怎幺会来找我?」他突然话锋一转,从杜衡转向我。

    我愣了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妳怎幺会突然来找我?」他又重複了一回,似乎是知道我的心不在焉一般。

    我让自己轻笑出声,「刚好看到你而已。」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自然,努力感觉很无所谓,可是心头怀绕的那股心痛却不是这幺轻易就可以抹灭掉。

    「是这样吗?」他的话中参染了疑虑,连我自己都想问我自己。

    「……是。」

    听到我的回答后他又是片刻的沉默,他轻轻一叹,然后我就感觉到他移动了,而目的地就是我旁边的位置。属于人的体温靠近我,我正想要离开原先的位置就被他给拉住了手腕,一阵天旋地转之间,我原本站起的姿势变成了他上我下的暧昧姿势,我的头就枕上了他不知道什幺时候放在凳子上的手臂。

    他的黑眸就算是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到他的闪闪发亮,具有穿透力的眼神让我想到了狼了眼睛,美丽、耀眼却又充满了压迫。

    「我一直在等妳主动找我。」他说,「可是,为什幺是等到一切都坦白之后才愿意靠近我?」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如果不是他几乎是靠着我的耳边说话,或许我也不会明白他在说什幺。

    我想要开口,那些话却硬生生被他突然激动起来的声音给打回口中。

    「妳为什幺不愿意信任我?」

    我抿起唇,耳边是他带着些许呜咽的喘息。他在哭吗?是在哭吗?为什幺要哭呢?突然不是双手都被他给压制住,或许我会心疼的拍上他的背。

    我没有不信任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幺信任。他总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这样是要我用什幺相信他?

    用他对我说过的承诺?还是他不经意出口的喜欢?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相信他只会对我一个人这幺说,就算他再怎幺不苟言笑他也是帝王,天下为重举目一切为轻的一代王者。

    随口而出的承诺算是什幺呢?不对,傻的是我,是我执拗的把自己的盼望加诸在他身上。

    我的眼眶蓄着泪水,对上他闪烁的眼神,倾泻而下的情绪从眼中流出,沾湿了他离我很近的其中一只手上。

    他的手轻颤,鬆开了对我的钳制,用那只被我沾到泪水了手摸上我满是溼滑的颊,沿着泪水划过的痕迹居然是游移到了我的唇上。

    我紧紧抿着,不停的哭着。在我穿越来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这幺爱哭,来到这里之后似乎把一生的眼泪额度慢慢的消耗完了,就算是这样还是拼命的想哭。

    停在我唇上的手无比温柔,像是毒药一样,会让人在恍惚之间沉溺。

    「我说过了如果我负妳,便让我万劫不复……」他的话语消失在我跟他相交的唇,脣齿相依间还有鹹鹹的泪水味道混入,他身上的檀香味儿也随之窜入,熟悉的味道让我的泪水更加的无法止歇。

    一吻方休,他撑起自己的身子由上而下俯瞰我,手还是在我的唇上摩擦。

    我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带着些许的刺痛感,再经由他的摩擦后那种触感更加明显了,他刚刚的粗暴触感也还停留在上面。

    「我没有打算要弄哭妳……」他叹了一口气,趴在我的身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要把我压得没有呼吸,原因却不是因为太重,而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凄哀。

    我喘了一口气,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要推开他,可他还是闻风不动的趴在上头。

    「四阿哥。」我低唤,他却恍若未闻。

    他维持很久,直到房门又传来敲门声他才稍微离开我,可手却没有离开我的肩膀,我的手则是弱弱的垂下了。

    「谁?」他问。

    「四爷,方才十四爷来说要告诉那位姑娘,他有事先走了。」

    听到掌柜的的话,四阿哥放在我肩膀的手抓紧了我的肩,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才向门应允。

    我则是慌乱的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我刚刚居然完全忘记了十四的存在,怎幺可以?怎幺可以?怎幺可以!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不是正室那也是别人的妻,可是我现在居然跟四阿哥做出了超出範围的事情,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对的……满满的不安、愧疚、慌乱、悖德感,任何足以谴责我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满满的充斥我的内心,我明明知道的……

    我使劲的推开他,他这次也被我给推开了,似乎是没有想到我还会挣扎一般的措手不及。

    我推开他之后立刻从凳子上起来,抚了抚自己被他捏疼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还没有到门口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他原本应该是偏凉的体温在此刻居然是热得烫人。从我的身后完全的覆盖我的后背,他把头靠在我的颈窝处,手放在我的腰处,吐息就打在我的耳上。

    「放手。」我说,伸手就要去扳他的手指,可那手指如同生了根一样的不动。

    「我说放手。」在我说了第二次之后他才鬆口。

    「妳不要回去。」他说,明明该是冷漠的语气却带着坚决和商量。

    「……」

    「妳是要回去十四贝子府吧。」抱着我的手慢慢的收紧,他把头更加的埋入我的脖颈内,「不要去。」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我深吸一口气,把手覆盖住他的手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留下还是扳开他的手。

    「我不会承认的。」他闷闷的说,「绝对不会。」

    「我已经伤了十四太深了。」我说,颓软的靠在他的怀中,贪恋他怀抱的下场就是已经放弃挣脱了。

    「那我呢?」

    「你有杜衡,杜衡可以让你笑的。」他喜爱杜衡是历史上真正有记载的,而他也总是对待杜衡很好。

    「我可以只要妳吗。」嗓音就算是冷然也还是听得到他字间带着撒娇说,孩子气的模样让我想笑,却再听到他的下一句话之后笑不出来了,「如果妳想要,我愿意只为了妳笑。」冷冷的嗓音中带着说不清道不尽的商量和妥协。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左边胸口的跳动是这幺的明显而激烈,清晰的鼓动一下一下越发急促。

    可是悖德感却更深了。

    「……我不要。」犹豫很久,我还是说了。

    四阿哥的身子一晃,抱着我的手居然是鬆开了,脚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我。

    我闭上眼睛抿起唇,最后回头看他。

    稍微熟悉了黑暗的眼睛,可以看到他扶着桌沿,看起来很吃力的站着,他低垂着头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看到了他闪闪发亮的眸中更加的闪耀了,波光流转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就像是现在的雅房一样,让人看不清楚里面倒底有什幺。

    「我绝对不会承认的。」他还是丢了一句话给我,重複的意思就是在强调。

    我深吸一口气转开房门,在关上房门之前似乎看到了什幺水光一闪而逝,是他还是我呢?我也不清楚,因为那水光只有一瞬间,看起来像眼花也像真实。

    后来,从十四那边听说,从宫中传出了不利于我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