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迴刻骨铭心-雪花纷飞时(4)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第六迴刻骨铭心-雪花纷飞时(4)

    康熙五十六年年宴过后十四开始变得很忙碌,甚至有时后夜不归宿,只捎人送些换洗衣物去宫内,偶尔回贝子府也是憔悴疲惫的让人一眼看得出,往往回到府内还是没有休息的时间,把自己关在书房内继续办公。

    这一年间也有许多的大臣来到十四贝子府内拜访,却只有少少几人被十四给留下,其他人都被震怒的十四给轰了出去。

    不要看十四这些年脾气似乎变得很好了,他骨子里还是那骄傲嚣张的十四爷啊,根本不在乎人家是怎幺议论他的。

    十四没有空陪着我的这几个月我也没有无所事事,我找府内的厨娘教了我几道降火气的甜品,其中就是冰糖莲子学的最好。

    这一天我从小婢那儿听到十四今天得空得以歇息,我一大早就去了小厨房好好的煮了一锅冰糖莲子想给十四。

    捧着刚出炉的冰糖莲子走往书房,我兴高采烈的想着不知道十四喝到我煮的甜品会是怎样的表情?

    当我一踏入书房我就知道我来的正不是时候。

    十四还是坐在椅子上,唯一的突兀就是他的嫡福晋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侧着身低下头,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正要做什幺。

    我愣了愣,身躯不自禁的僵硬在门口,嘴角的笑意也挂不住的垂了下来。

    十四闭着眼睛所以我知道他看不到我正在门口,嫡福晋却很明白的看到了,因为我站在门口的影子刚好会盖住他们两个的身躯,所以只要顺着影子就可以看到我拿着瓷碗,可笑的模样。

    嫡福晋看到我也是一愣,但是并没有左右她想要亲吻十四的动作,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嫡福晋低下头和十四的双唇碰上,从侧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十四是处于被动的,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很痛。

    亲吻的时间理应只有一下子,我颤抖着手看着他们的亲吻,觉得过了好几个时辰般,我也明白自己应该要迴避,脚却如同生根一样动弹不得。

    突然好想哭。

    我抿着唇。

    我也明白他们夫妻之间做这样的事情是在正常不过了,可是、那是我的十四?属于女人的忌妒让我无法接受这回事,理智则是拉着我让我不要冲动,当初嫁给十四我也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了,甚至我应该感谢他们没有直接在我眼前上演活春宫。

    过了好久好久,嫡福晋才鬆开放在十四肩膀上的手,当她的手一离开十四我就看到十四张开了眼睛,很不耐烦的开口:「这样可以了?」

    「是。」嫡福晋退离十四一步,朝十四福身。

    「退下吧。」做出习惯的揉揉太阳穴,十四很疲惫的对着嫡福晋说,说完后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就继续低下头办公了。

    嫡福晋抿了抿唇,留恋的看了看十四好一下才福身着退下。

    离开门口时跟我擦肩而过朝我轻颔首就快步离开了,我下意识的扭头目送嫡福晋的离开,回想起她离开时的表情估计好一段时间不会忘记吧。

    我跟十四的夫人们也算是相处融洽,至少她们不会随便找个理由来找我麻烦,而且因为我的关係我知道十四也很久都没有陪陪她们了,算起来还是我抢了她们的夫君。

    收回视线我看着专心办公的十四,整了整心情扬起轻轻的笑容,抬手敲了敲门框。

    十四不耐烦的抬起头,一看到是我后立刻把笔给扔在了桌上,快步的朝我走来。

    「雪儿妳怎幺来了?」他眨眨浅黑色的眸子,纵然里头布满了血丝却还是努力神采奕奕的跟我说话。

    「来看看你啊。」我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往里头走去,「我替你煮了冰糖莲子,要不要嚐嚐?」把他桌上的摺子整理好放在旁边后,我把碗放在桌子中央,把他按回他刚刚坐的位置上,指了指冰糖莲子,「我会盯着你吃完的。」

    十四则是傻呵呵的笑了。

    拉来另一把椅子我坐在他的前方,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我一大早起来煮的甜品,幸福之情满溢于心,算是没有白费我的这一番心意了。

    「好吃吗?」抽出帕子替他擦擦嘴,我看着见底的碗多此一举的提问,我知道十四会告诉我怎样的答案,可是我还是想要听他从口中说出来。

    「好吃。」抓住我替他擦嘴的手,十四从我的手中抽出帕子,轻轻的印了一吻在我的掌心。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很快的就是脸红心跳代表我的一切心情。

    十四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我的下巴就要弯腰来吻我。

    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推拒十四的吻,可是只要想到他正要吻我的唇刚才就在我面前被其他女人给夺走了,我就吞不下这口气。

    我抬手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推开他,他往后倒直接的坐上他刚刚才离开的椅子上,用着很无辜的表情不明所以的盯着我看。

    我哼笑两声,坐上了他的膝盖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他,惩罚似的啃咬着他的唇,他吃痛的低呼一声,很快反应过来的夺走了主导权。

    一吻方休,他抵着我的额头跟我一同喘着气,他抿了抿唇有些怯怯的开口:「妳刚才看到了?」十四不是笨蛋,马上就把刚刚的事情和我的反常连接起来。

    睨他一眼,我想要退离他的怀抱却被他紧紧给抱住,最后我只能放弃挣扎的躺在他的怀中,「你说呢?」

    「颜儿……我是说我的嫡福晋。」十四改口说道,「她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了,希望我能够给她一个吻。」接收到我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十四慌乱的继续说,「我、我一开始当然有叱喝她了……虽然最后还是被她说服了。」声音越来越小的十四抱着我轻轻摇晃。

    「雪儿,我……总觉得对不住她们。」

    垂下眼帘,我很清楚的知道十四想要表达什幺,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因为我,十四真的太常冷落他们了,甭怪嫡福晋会这样要求十四,换作是我也会想尽办法撒撒娇吧。

    「我明白。」拍拍十四环在我腰间的手,我感同身受似的,回答他。

    ※

    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一个雪花纷飞的天气。

    我被杜衡给约出来喝茶,自从年宴那回,不,应该说自从去年秋狩之后我跟杜衡就没有再单独相处了,时间过的无比之快,转眼之间又是一个年头。

    照着杜衡送来的信籤上的地点,我来到了上次被四阿哥骗上来的茶坊内,店小二好像已经认得我一样,不用我开口就给我指路到二楼的最后一间厢房。

    当走到厢房外面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杜衡要约我的,所以一打开门看到灯火通明之间只有四阿哥一个人坐在里面时,老实说我并不是很惊讶。

    「看到我妳似乎不是很讶异?」四阿哥也很好奇我反应之平淡是为了什幺,但是我并没有理会他的直接入座,当然是选离他最远的地方。

    「我觉得妳胆子越来越大了。」替我酌了一杯茶后,四阿哥弯了弯唇角开口,「倒不是说先前很胆小,只是,该怎幺说呢?一种感觉吧。」饮尽自己前方的茶水后,四阿哥眨了眨眼睛,用那双黝黑而不见底的眸子準确的把我套牢了。

    「变了很多啊妳。」

    「我没有变。」握紧自己的茶杯,我如是说,「一点儿也没有。」如果有改变,如果有长进一点我就不会来赴这个约了,尤其是当自己已经明白这不过是骗局后,却还是傻傻的踏入了胡同内,我因为自己的不成熟打了个大鸭蛋。

    「是啊?」四阿哥笑了笑,向后躺上椅背,「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四阿哥收起了笑容,瞇了瞇带着三分笑意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妳知道最近十四弟在干幺吗?」

    我看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十四最近很忙。」

    「看来他也是半分都没有向妳透露。」他说着,低喃道:「若是十四知道我会这样做大概会杀了我吧。」

    「什幺?」我听见了,却没有听真切,只好开口跟他询问。

    「没什幺。」笑了笑,他继续说,「十四最近在跟皇阿玛协调要带妳出征的事情。」

    什幺?我皱了皱眉。

    十四在战场上待了那幺久,不可能不知道军内的禁忌……「不可以带女人进去军中。」四阿哥快我一步的说出口,带着几分调笑的瞅着我,眸子内里却是冰冷无比,「可是十四却坚持要带妳入内,他是向皇阿玛说妳身染重病,他实在不放心放妳一个人在京。」

    「虽然我也是觉得这不过是他的推託之词,不过是想要让妳远离我而已。」四阿哥冷笑,「不过,十四倒是很在意妳啊,韵雪儿。」四阿哥从位子上起身来到我的旁边,摸了摸我的颊,语气温柔的说。他前句冰冷后句的温柔让我无法协调这两种之间的冷跟热,只能很狼狈的别过头抗拒他。

    「妳无法拒绝我的。」四阿哥低低的说着,声音低沉的缭绕在我的耳际,我抿了抿唇,因为自己一点也无法反驳他的话。

    「韵雪儿,看向我这里。」四阿哥的话对我来说彷彿有魔咒一样,我只能听从他的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乖孩子。」他勾了勾唇角,扣住我的下巴印上一吻在我的唇上。

    我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他逐渐的加深对我的吻。

    之前对于自己的问题,好像已经可以回答了。

    我知道,我跑不掉,跑不离,也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