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奔丧
“哦。”
汤宏恩把手里的鱼放下。
“那就回去看一看。”
正凡人听说要送自己哥哥“最后一程”是什么反映？
横竖不会像汤宏恩这样淡定。
刘芬都不知道怎么慰藉。
她都顾不上汤宏恩买回来的鱼了，现在哪有心情做好饭叫小两口回来吃，她更体贴丈夫——宏恩这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京城的冬天很冷，汤宏恩适才自告奋勇要去买菜，出去一趟再回到烧了地暖的屋里，冷热交替，眼镜片上一片水雾。
“我给你倒热水洗把脸！”
汤宏恩随手抹了脸：“不用，横竖一会儿也要出去。阿芬，改天再叫晓兰他们回家用饭吧，你同我去一趟。”
连司机都不用叫来，家里本就有一辆雪佛兰。
“用饭哪天吃都行，虽然是你老家的事重要……我要不要带什么工具？算了，咱们照旧赶忙出发吧！”
刘芬抓起外套就要走。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去送最后一程才是没礼数。
汤宏恩也没说什么。
这件事有点突然，他的外套还没脱下，又要和刘芬一起出门。
刘芬一次都没去过汤宏恩“老家”，相比今天突然打电话来的“嫂子”，刘芬反而和宋家人更熟悉。宋家人一开始挺自豪的，等她真和汤宏恩完婚后，宋家人也只能接受了这一事实。
对于汤宏恩的老家，刘芬基础不相识。
汤宏恩似乎也不需要她相识。
刘芬开着车有点走神，不时偷偷去看汤宏恩。
她这个妻子果真很不称职，汤宏恩险些相识她的一切。
体贴她，体贴她的女儿，体贴她年迈，连她的生意都要体贴。而汤宏恩事情上的事，她不行能帮上忙，她也唯有体贴下季江源……这那里废什么精神呢，季江源那孩子太懂事了。
所以汤宏恩相识她的一切，体贴她身边所有重要的人，反过来，她对丈夫的相识真是太有限了！
刘芬心里涌上一股难受。
汤宏恩似乎感受到了，摸了摸她的肩头：
“阿芬，你不要多想。我和老家那里是断了来往的，除了偶然寄点钱回去，一晃十多年没有来往，所以不必叫你去应酬那些生疏的亲戚。”
没想到，这次电话倒是打到了什刹海家里。
可能他大嫂先联系鹏城那里，问到了什刹海这边的联系方式吧。
老家的人和事，一向是彭秘书代为照管的，彭秘书外放后，换了赖秘书，赖秘书也徐徐获得了他的信任，汤宏恩正要把让赖秘书接过彭秘书的‘担子’。
没想到，这担子反而主动跳出来。
刘芬定了放心神：
“那我跟你回去，应该是个啥态度？”
汤宏恩脸上没有笑意：“就是走个过场，不用刻意讨好，你我二人走这一趟，是基本的礼貌。”
刘芬越觉察得离奇。
亲人去世，去送最后一程，只是基本的礼貌吗？
岂非不伤心惆怅么……
刘芬本想继续询问，蓦然又想起夏家人。
就她们母女俩和夏家人的恩怨，之前她在商都大街上遇见夏雄师戴着孝，不也毫无波涛么。
是亲戚，纷歧定要有亲情，这世上反面睦的亲戚太多了，像她亲身履历，不仅有夏家人，尚有要算计她们母女的亲妹妹刘芳……刘芬心想，如果老汤不说，她就不追问，省得戳老汤的伤口。
她现在又很有信心，汤宏恩不会特意瞒着她，如果之前不说，肯定是不重要。
她又何须杞人忧天，将这件事看的太重要？
刘芬一下子就想开了。
汤宏恩的“老家”并不远，在京城和冀北省的接壤的乡下，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没想到这么近。
老汤竟真的一次都没叫她回来。
这关系得糟糕成什么样啊？！
车子开到了乡下，路并不很好走，这地方虽然还没出京城的大规模，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农村。
不比大河村、七井村强几多。
刘芬是真的受惊。
她知道老汤不是什么显赫家庭身世，究竟汤宏恩和季雅的婚姻，在汤宏恩自己嘴里，都是穷小子走运娶了巨细姐，婚后生活习惯矛盾重重……可刘芬没想到会是乡下，汤宏恩重新到脚，那里像是农村人？这人戴着眼镜，斯文又儒雅，一看就是修养很好的男子。
汤宏恩扭头看着窗外。
他也许多年没回来过了。
村里，已经响起了哀乐，空气中尚有残留有鞭炮的气息。
刘芬心里咯噔一下，紧赶慢赶的，照旧回来晚了？
汤宏恩慰藉她，“不关你事，所谓送最后一程，应该是下葬前叫我回来看一眼。如果人还在世，那是万万不行能叫我回来的。”
……这都什么人啊！
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白布，门口尚有放过鞭炮的纸屑。
就是这家了？
刘芬看看占地不小的青砖大瓦房。
“走吧，进去，上柱香就走。”
刘芬随着进门，内里哀乐齐鸣，院子倒不小，黑压压都是人头。堂屋里停放着一口棺材，披麻戴孝的亲眷们跪在院子里，她随着汤宏恩进门，许多几何双眼睛齐刷刷看来。
“是汤……”
“回来了？”
“十几年了吧。听说当了国家干部，有前程。”
汤宏恩没剖析那些窃窃私语，他盯着棺材看了几眼，自己拿香点燃，正要上香，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突然跳起来，伸手打掉了他手上的香，红彤彤的香头弹到汤宏恩身上，一下把他裤子膝盖那里烫了个洞。
刘芬马上心疼。
“你没事儿吧？”
她不是心疼老汤这条刚穿了一回的新裤子，是怕烫着人。
“没事，你别担忧。”
汤宏恩把香灰拍掉，刘芬掉头去看那披麻戴孝的女人：
“这位同志，你这是啥偏差？”
那女人看上去五六十岁，颧骨略高，生就一副刻薄相貌。
刘芬才不会惯着，该怼就要怼，女人的举动真的太不尊重汤宏恩了——欺压下刘芬，刘芬可能漂亮不盘算，欺压老汤就是不行。
女人上下审察她，“你就是他新娶的谁人？听说你是个体户，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前头一个！”
刘芬脑子嗡嗡响。
这声音她听过啊，就是打电话，自称是汤宏恩嫂子的那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八零：媳妇有点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