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9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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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抑了一下心中的火气,徐小姐缓缓道:“爹爹说,军情紧急,有三件事需要朝议。其一,东瀛天皇派来特使,以继宫武树在大华境内失踪为由,要求大华给个交代:其二,昨日东瀛十万大军扬帆出发,直取高丽而去,战事一触即发。其三,李泰大军即将出发,要商讨出征事宜。”

    这三件事,多多少少都与林晚荣有关,想要推脱也不行,林晚荣无奈的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唉,可惜我的春梦都做不成了。”

    “爹爹还说,肖青旋小姐地事,他正在探皇上的口风,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徐芷晴补充道。

    “真的?”林晚荣大喜,这老徐办事还真是有效率。

    徐芷晴哼了一声道:“谁稀罕骗你!”

    说完了正事,徐芷晴似乎意犹未尽,也不顾这是在谁家里,拉着巧巧说起了悄悄话。

    “大哥,我有些事情对你说,你进来一下。”洛凝朝他妩媚一笑,转身跨进里屋。

    有事对我说?林晚荣刚刚跨进屋,房门轻轻关上,一具火热的躯体蛇一般的缠了上来,凝儿全身只着一件薄薄的亵衣,紧紧压在他身上,娇喘着道:“大哥,这是我们的家,你喜欢么?”

    “喜欢。”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浑身血液沸腾起来,装模做样道:“凝儿,徐小姐还在外面呢。”

    “我不管。”洛小姐吐气如兰道:“大哥,这是我们的家,凝儿真的很开心。你还记得在金陵之时,你在我房里对巧巧做过的事情么?凝儿也要一回。”

    这个要求真的很难拒绝,林晚荣双手顺着她臀尖抚摸下去,只觉潮湿一片,洛凝轻哦一声,浑身火热,两条光滑丰满的玉腿轻拧,如蛇般盘于他身上,隆臀微扭,媚眼如丝:“大哥,你弄的轻一点,凝儿怕忍不住,叫徐姐姐听见了,哦,大哥,你好坏——”

    大小姐真是一眼看穿了洛才女的本质,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林晚荣如何忍耐的住,抵住她翘臀微微一挺,洛才女嘤咛一声娇呼,发出小猫一般的尖叫,回头偷望他一眼,红唇微启,眼中水汪汪一片:“大哥,你是故意的!你不准想徐姐姐,她就在外面。哦,她听到了——”

    “什么声音?”徐芷晴眉头微蹙,好奇往里屋瞅了一眼。

    “哦,没什么。”巧巧小脸晕红,急忙掩饰道:“可能是宅子里的小猫吧!”

    “叫春的猫!”徐小姐哼了一声,也不知怎地,自己的脸便红了起来。

    第四百零三章 上朝

    一夜的细语温柔,自不用言表。打着庆祝新家落成的旗号,洛凝这狐媚子放开胸怀,拉住羞涩欲死的巧巧加入战团,在凝姐姐的模范带头作用下,巧巧唯有半推半就的从了这对色男色女,遂了林晚荣一马配双鞍的伟大梦想,个中销魂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细雨沙沙的下个不停,林晚荣睡得正香,忽觉一只小手轻轻的推动自己:“大哥,醒醒,醒醒!”

    林晚荣模模糊糊的拉住她小手吧了一口:“巧巧小宝贝,天才刚黑,早些睡吧。”

    巧巧噗嗤一笑,轻掩朱唇道:“大哥就会说些胡话,哪里天刚黑,现在已过四更时分了。”

    “管他几更时分,睡觉是正经。”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在身边一只丰润的臀瓣上摸了一下,便只听一声小猫似的嘤咛,洛小姐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大哥,不要弄我,凝儿承受不住。”

    洛小姐睡梦中小脸火红,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春梦,两条光洁如藕的秀臂紧紧抱住林晚荣的胳膊,丰满高挺的双乳贴住他腰腹,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林大人骚心大盛,闭着眼摸上凝儿光洁润滑的玉腿,洛小姐甚是敏感,半睡半醒之间娇喘吁吁,鲜红的樱唇半张半合,将火热的娇躯往他怀里送去。

    巧巧看得面颊通红,嘤咛一声捂住小脸:“大哥坏死了,凝姐姐也坏死了。”

    “死妮子,我哪里坏了?”洛凝睁开眼来,脸上浮起丝丝妩媚的晕红,眉眼间的春情似乎都能挤出水来。

    “你,你——”巧巧又羞又臊,自指缝中偷看她一眼。小声道:“你与大哥,那般作弄人家,羞死个人了。”

    凝儿噗嗤一笑,将头埋进大哥怀里,伸出青葱似的玉指在巧巧秀美的小鼻子上一点,嗔道:“口是心非的小妮子,既然你说我坏,那我来问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巧巧羞怯稍褪,细声问道。

    洛凝妩媚一笑,小手伸出,在林晚荣裸露的胸膛上缓缓画圈:“小妮子,你老实答我,昨夜那般滋味,你是快活不快活?”

    巧巧小脸刷的一下红得发紫,嘤咛一声道:“我,我不说!”

    凝儿咯咯娇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昨夜先前叫不要,后来缠住大哥不放的是哪个?我与大哥可都是有眼睛的哦,小妮子,平日里看你老老实实,没想到竟也有这般狂野的时候。”

    巧巧羞得无地自容,一下子钻到林晚荣怀里娇声道:“大哥,凝姐姐她欺负我,你快治她,像昨夜那般治她。徐姐姐还没走,她便投怀送抱了,我看徐姐姐定然是听到了,咯咯!”

    洛凝小脸晕红,会说话的大眼睛扑闪几下。火热的小舌头在自己红润的樱唇上轻舔几下,似害羞又妩媚的道:“大哥,徐姐姐都听到了,你说怎么办?”

    ***,有这一大一小两个狐媚子,老子想要安歇也是不成啊,这么下去,徐长今送的那玩意儿早晚得派上用场。林晚荣搔痒难耐,猛地睁开眼睛,哗啦一声将二女扑在怀里:“谁听到了?办了,统统都办了!”

    巧巧一声惊呼,洛凝两下低吟,房中的温度便又灼热起来。

    “凝姐——姐,都是你做的好事。”见大哥双手在凝姐姐身上作恶,巧巧小脸火烧,喘息着道:“大哥,时辰到了,你莫忘了,今早还要上朝的。”

    上朝?林晚荣愣了一下,双手却没停:“凝儿,几更上朝啊?”

    洛小姐面若涂脂,扑在他怀里颤声道:“大哥,五更上朝,这是规矩,你快快起身吧。”

    林晚荣失望地长叹了一声,在男人功能最旺盛的时候上朝,这狗屁规矩太他妈不人道了。他赌气似的将头往被子里一埋,看的洛小姐和巧巧一阵咯咯娇笑。

    凝儿隔着秀被抚摸着他的胸膛,温柔一叹:“上朝之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唯独我家夫君异于常人,一个小小家丁,竟连皇帝的帐都不买,此等胸怀,天下能有几人。难怪连萧大小姐那般眼高于顶之人,都会钟情于你。”

    巧巧嘻嘻笑道:“何止萧大小姐,就连闻名遐迩的洛才女,见了大哥,不也投怀送抱了么?大哥做这家丁,又得宅子,又骗美女,端的是天下一大奇事了。”

    二女莺声燕语,娇颜如花,围在他身边浅吟低唱,香闺里春意浓浓,将外面春雨的凉意都驱走了几分。林大人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难怪别人说“红粉窟,英雄冢”呢,被这两个丫头这么一纠缠,就是给我个皇帝,老子也不当了。

    三人起了床,忍受了他一番摸摸抓抓,洛小姐和巧巧便温柔的为他穿衣。

    叫我一个小小家丁上朝议事,也亏皇帝老丈人想的出来,老子那什么吏部副侍郎只是个挂职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什么公务都没办过。这上了朝堂,还不得看别人脸色行事?哪有我在萧家做家丁来的爽,大小姐端茶,二小姐锤背,夫人唱曲,大家都看我的脸色,这才叫逍遥快活。

    闻听大哥唉声叹气,洛凝脸色羞红,突然自后面紧紧抱住他腰膀道:“大哥,有一件事情凝儿想问你。”

    “什么事啊?”林晚荣顺手在她圆玉似的翘臀上摸了一把,笑着道。

    洛凝脸儿一红,嗫嚅半天,声音细如蚊蚋道:“大哥,凝儿是不是很放荡?”这话一出口,连巧巧的脸都红了起来。

    “放荡?”林晚荣大笑道:“凝儿小乖乖,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论起放荡二字,天下还有谁能比的过我。”他趴在洛凝耳边道:“保持你的放荡,大哥很喜欢。”

    “讨厌!”洛小姐紧捏小拳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神色愈发的妩媚,拉住巧巧的手,又拉住大哥的手,温柔道:“能与大哥还有巧巧妹妹做成夫妻,这是凝儿一辈子的福分,凝儿很快乐。既是夫妻,我们便是一体的,巧巧别怪姐姐那般放浪,在夫君面前,即便在浪上百倍又如何?夫妻之间的情趣乃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只要我们夫妻三人都快活,什么形式、什么内容都无关紧要。妹妹,你说是不是?”

    巧巧羞红满面,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洛才女果然博学多才啊,这理论连我都想不出来,林晚荣哈哈大笑。正要去搂她,凝儿微微一笑,止住了他:“大哥。还有一件事情凝儿也想与你细说。我昨日已与徐长今约好,待到她返回高丽之时,我便与她结伴而行。从前与大哥说过的,我自幼就想周游各地,眼下有这样一个好时机,凝儿不想错过,大哥,你会支持凝儿么?”

    林晚荣沉默了一下,眼下去高丽可不是什么好时候。东瀛万船齐发,高丽半岛上的大战一触即发。但是洛凝的心愿他也早就知道,这丫头天生就是这个性子,爱好助人喜欢游历,若她不去做这些事情,她就不是洛凝了。眼下有徐长今同行,如果不是打仗,倒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思索了一下才道:“凝儿,你想做的事情大哥当然支持你,只是高丽那边最近不太平,徐长今没有告诉过你么?”

    洛凝拉住他的手,微笑道:“这个我知道。但是长今小姐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人生不仅要享受欢乐,还要学会面对苦难,我也想去看看高丽人是如何反抗侵略的。”

    徐长今这丫头真是害人不浅那,林晚荣苦笑道:“让我先想一想吧,唉,很久没碰到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了。”

    洛凝突然咯咯一笑,凑到他身上用力摩擦几下,媚眼如丝道:“傻大哥,这些都是徐长今叫我说的。你若要想凝儿留下,凝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天堂之吻 手 打'

    林晚荣重重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洛凝嘤的一声娇喘,咯咯笑着跑开了。巧巧为他拿来雨具,细细整理一下他的衣衫,才与洛凝送他下楼。

    出了门来,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昨夜见过的那小丫头自里面探出头来,欣喜地摆摆手:“林公子,林公子,我们在这里。”

    “咦,小妹妹,起的这么早啊?”林晚荣撑着伞,笑着走了过去。

    “不是我起的早,而是你起的晚。”小丫鬟嬉笑着说道,叫林晚荣老脸一红。

    小丫鬟回过头去向马车里道:“小姐,林公子来了,我们可以走了么?”

    马车里沉默了一阵,徐芷晴的声音传出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走路太慢,误了国事可不得了。事急从权,你让他上来与我们一起吧。”

    不就是请我坐个马车嘛,还啰唆一堆理由,林晚荣也不谦让,跨步上车,就听徐小姐开口道:“你这人,出门怎地还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带几人随行!”

    “你见过家丁出门带随从的么?”林晚荣拍拍身上的雨珠笑着道:“这话要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徐芷晴微微一哼:“你连人家小姐都霸占了,还是两位小姐,哪里还有个家丁的样子?说你是恶丁还差不多。”

    “承蒙夸奖。”林晚荣哈哈一笑,抬头看去,只见徐芷晴身着绿色藕荷裙,头插纯金飞凤钗,脸上薄薄的施了脂粉,带着些微微的红色,光彩照人。

    “哟,徐小姐,这是干嘛,相亲啊?”林晚荣看的呆了,问道。

    徐小姐脸色大变:“玉珠,取我那金鞭,将这无耻登徒子打下车去。”

    愣神之间,小丫鬟玉珠已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金鞭,对着林晚荣弱弱道:“林公子。请原谅奴婢,您还是早些下去吧。我们小姐这金鞭乃是皇上亲赐,上打奸臣,下斩小人——”

    金鞭?不会吧。这样也行?我倒是有一根人鞭,也不知敌不敌得住!见徐小姐面冷如水,丝毫不给好脸,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林晚荣只得讪讪笑了两声,灰溜溜地下了车来。

    “小妹妹,你们家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啊?”小丫鬟玉珠伸出头来拉帘子,林晚荣急忙问道。

    “皇上宣了旨意,传我家小姐同时上朝议事。”小丫鬟笑了一声,身体掩进帘子里,马车哗啦几下,踏水行的远了。

    徐芷晴也上朝?难怪会在门口等我同行呢。看来老皇帝这次是要玩真的了,此战突厥唯有取胜,否则大华必定败亡。

    金玉桥虽然就在宅子对面,可老话讲的好,望山跑死马,林晚荣走了两盏茶功夫才到外城,这阴雨连绵,春寒露重的,身上早已冻得拔凉,对皇帝老丈人的关照,更是打心眼里愤怒。难怪徐芷晴要坐着马车呢,这丫头太聪明了。

    进了内城,一路直行,穿延年殿、太和殿,总算望到了文华殿的影子,林大人搓了搓冻僵的手掌,一个人影走过来,尖着嗓子叫道:“哎哟我的林大人,您可来了。”

    “哟,这不是高公公么?好久不见了。”林晚荣笑着拱拱手。

    高平急忙回礼,焦急道:“大人,您今天是第一次上朝,怎么来的如此之迟?老奴等您好久了。”

    老子忙着和老婆亲热,哪有功夫来陪你上朝,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自怀里摸出百两银票塞给高平:“小弟路不太熟,摸错了好几个地方,这才耽误了时间,叫公公见笑了。”

    高平急忙将手缩了回去,谄媚笑道:“奴才不敢。是皇上叫奴才在这里迎着您的,他说林大人你第一次上朝,有些规矩要交代一下,大人请跟奴才来。”

    高平领着他往文华殿走去,一路上给他讲解上朝的规矩,林晚荣听得呵欠直流,左耳朵里进去了七分,右耳朵出了八分。

    “——大人,您听明白了么?”高平讲解完毕,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这位林大人是个好事的主,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哪还有不明白的。”林晚荣笑着道:“公公放心,我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说,保准出不了差错,等你喊散朝,我就回家吃饭。”

    林大人真够直白的,高平将他领到大殿之前,朝一个位置一指:“林大人,记住了,这就是您的位置,千万不能逾越。”

    林晚荣抬头一看,只见高平指的位置,原来是右首第二排的最后一个位置,正处于门脚处,往那一站,被前面人一遮,就算藏里面睡觉也不会有人发觉。我日,这么好的位置留给我,林大人欣喜若狂,这个就跟大学里上课抢到了最后一排一样,都是值得庆贺的。

    林大人挂的闲职是吏部副侍郎,这名字说的好听,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三阁六部九院,养着一大帮的阁老学士尚书,济济一堂,不下于四五十号人。光一个吏部就有十几个副侍郎,机构臃肿之极。林大人虽然名声在外,可他从没去吏部上过班,人人都知道他的主业是萧家家丁瓢把子,这朝堂之上本来没有他的位置,能给他在角落里安排个站的地方,已经是皇上天大的恩赐了。

    高平本来还担心林大人面子上过不去,看了他一眼,却见林大人眉飞色舞仿佛捡到了金元宝般喜气洋洋,能屈能伸,大有前途,高平敬佩的看林大人一眼,匆匆去了。

    百官上朝都是敢早不敢晚,步伐急得就像被狗撵似的,像林大人这样优哉游哉一路走来一路歌的,虽不敢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寥若晨星。此时大殿里早已聚满了文武百官,人数直有七八十人之多,个个手里抱着折本,散乱的站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

    人多拥挤,看不到徐渭和李泰站在哪里,不过以他们的地位,在前几位那是无疑的。倒是见到了久违的苏慕白大人,正与几个朝臣言谈风生,看那样子,似乎最近混的不错,在官场里已经如鱼得水了。

    听小丫鬟说,徐芷晴也是来上朝的,可看来看去,就是见不着那丫头的踪影。她有皇上御赐的金鞭,地位应该不低,老皇帝这次召开的是扩大会议,连林大人都有一席之地,徐小姐当然不会落下。

    巡视了一圈,也没见着熟人,站在自己周围的,都是和自己一般的文臣小吏,上了朝来便正经站直不苟言笑,也没什么趣味,林晚荣无聊的打了个呵欠,靠在门上打盹。

    “皇上驾到——”高平的一声唱喏,大殿里马上安静下来,文臣武将各就各位,一起跪伏在地。林晚荣懒洋洋的坐在地上,往龙椅宝座前看去。

    几日不见,老皇帝的脸色苍白了许多,精神气色倒是不错。他旁边临时搭起了一座屏风,屏风前挂起稀稀疏疏的帘子,一个女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其中。

    她的身影模糊,看不清模样,却不知怎地,林晚荣的心忽然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第四百零四章 强权一万年

    “众卿平身。”老皇帝嗓音中略带着些嘶哑,微微一抬手,满朝文武齐声道谢,恭恭敬敬站起身来。林晚荣仔细打量着帘后那女子,只见她静静坐在那里,不言不笑,身形美妙之极。

    皇帝抬眼望了四方,点点头道:“今日早朝,有重大朝政要与众卿商讨。事关我大华盛衰兴亡,朕特准徐芷晴小姐持金鞭上朝。徐芷晴虽为女流之辈,却数次亲上北方前线与胡人激战,实为女中豪杰。朕特许她上朝议政,居于隔壁厢房,诸位可有异议?”

    叫一个女子上朝议事,与规矩不合,但既然皇帝发了话,况且这女子有功绩,有身份,又是在文华殿旁边的偏房议政,当下人人点头,赞吾皇圣明。

    高平大声唱喏道:“宣徐芷晴大殿偏房议政。”

    “谢皇上隆恩。”殿外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林晚荣听得清楚,正是徐芷晴。徐小姐虽是满腹才学,比这场中许多人都要强上百倍,却连进大殿的资格都没有,这便是男女之别,林晚荣虽是今天在她哪里吃了瘪,心里也有些鸣不平。再看帘后那女子,待遇比徐芷晴要高上许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

    “徐爱卿,今日有哪几项大事要议?”老皇帝开口问徐渭道。

    徐渭自右侧第一位出列,恭敬道:“启禀皇上,今日早朝,共有三件大事需要庭议。其一,东瀛天皇昨日派人送来信函,言称其二王子继宫武树自来京城朝圣之后,多日未归,已在大华境内失踪。东瀛希望我大华彻查武树行踪,定要对其有个交代。”

    看徐渭吞吞吐吐的模样,估计东瀛的照会绝不会讲得这么客气,老徐是避重就轻。听了这第一件事,众臣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继宫武树的行踪,最清楚的莫过于林晚荣了,他才不会傻到引火烧身,靠在旁边的梁柱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听听这些人如何出主意。

    老皇帝哼了一声,沉吟道:“对于东瀛王子失踪之事,诸位有何意见?”

    众人互相打量着,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皆都不敢贸然发言。站在左手第一位的诚王高深一笑,不经意往后瞥了一眼。

    一人从列中站出,恭恭敬敬道:“禀皇上,依微臣愚见,东瀛与我大华一衣带水,互为友好邻邦。继宫武树王子乃是至我大华朝圣,返途之中失踪。与我大华不无干系,事关两国交往,处理不善便可能酿成外交争端,更攸关我天朝颜面,不能掉以轻心。依微臣愚见,可一方面加强调查,寻找武树王子踪迹,打击那祸乱两国关系的为非作歹之徒。另一方面,可先施以小惠,出诏安抚,暂息两国争端。”

    林晚荣正昏昏欲睡,一听有人说话,顿时来了精神,原来站出来的就是久违的状元郎苏慕白。当日三国来使进京朝圣,便是这苏慕白负责接待,对于外交之事,他颇有发言权。

    老皇帝微微点头,左右看了一眼:“苏卿之建议,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左手又冒出一人道:“苏大人之提议从大局出发,有理有节,老臣附议。”这人林晚荣也认识,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吏部尚书叶大人,前些日子在诚王府里见过面的。

    有了叶大人和苏大人带头,众臣便纷纷附议起来,一时气氛十分热闹,唯有徐渭和李泰二人沉默不语。

    “林三呢,林三何在?”老皇帝左右看了一眼,忽地大声喝道。这大殿中几十号人,瞅遍了也没见着林三的影子

    林晚荣身边一个文官急忙推推他,焦急道:“林大人,醒醒,皇上叫你呢!”

    “叫我?”林晚荣愣了一下,见众人眼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看来这位仁兄所言不假,只得出列道:“皇上,你叫我?”

    见林晚荣站出来,帘后的女子身形微微一颤,目光紧紧落在了他身上。

    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对皇帝说话的,除林三,无第二人耳。老皇帝也不以为意,微笑着道:“林三,你站在那角落里,位置还满意么?”

    “满意,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了。”林晚荣笑着道。

    朝臣听得摇头轻笑,家丁就是家丁,在朝堂最角落里能有个立脚之地,那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皇帝淡淡点头:“你倒难得,事事皆有平淡心。莫看你那位置不起眼,昔年朕年满十六岁第一次上朝之时,便是站在你那里。先皇对朕说,做小事,成大仁。林三,你要记好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皇上竟将林三与他相提并论,又在超堂之上公然教诲于他,林大人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诚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双眼微闭,不发一语。

    “林三,武树王子失踪了,苏爱卿的意见是对东瀛施以小惠,安抚其心,你意下如何?”老皇帝微笑着道。

    “啊,王子失踪了?”林晚荣吃惊道:“皇上,这事您是听谁说的?会不会有诈?”

    听林三如此无礼,苏慕白哼了一声道:“这是东瀛天皇亲自来函告知,事关两国交往,怎会有假?”

    林晚荣笑着道:“照苏大人这样说,是东瀛天皇亲自写信来,就不可能有假了?几十年前我大华强盛无比之时,东瀛天皇还曾写下降书,臣服于我大华,岁纳锦缎万匹白银十万两。苏大人,你学问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事?前前后后累积了多少了?此次武树王子前来朝贡,那白银兑现了没有?”

    这林三果然是诡辩之才,苏慕白脸色一变,嘴唇嗫嚅了几下,喃喃道:“此一时,彼一时,眼下我们说的是武树王子之事,与银子无干。”

    “说武树王子?这也很简单那。他到我大华来朝贡。我大华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他,也算尽到了地主之谊。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要叫哪个粉头给勾走了,难道也叫我大华承担责任?若是这样,皇上,小民斗胆提个请求!”

    皇帝脸上漾起一丝笑意:“讲!”

    林晚荣笑道:“小民斗胆,请皇上派苏大人出使东瀛一趟。顺便呢,派上两个美丽的小姐,将他偷偷地诱拐回来。然后皇上就可以向东瀛天皇下书,要求他交回我大华排名第二百五的状元秀苏慕白苏大人。否则,我一衣带水的两国关系便要受到影响,后果很严重,请东瀛天皇给个交代。”'天堂之吻手打'

    众人听得忍俊不禁,明明是一番诡辩,偏偏这个林三讲起来处处是道理,这样的人才真是难得啊!

    苏慕白脸色铁青,怒声道:“林大人。这外交之事,不是类比便可解决的。若照你这样办事,国与国还如何交往?长此下去,谁能担保东瀛诸国不会生出异心呢?”

    “异心?”林晚荣不屑一笑:“苏大人,我想请问一句,承诺不兑现,银子不上贡,这东瀛又何时与我同心过?”

    一句话噎地苏慕白张口结舌。良久才道:“照你这样下去,事事强权,还有何国敢与我大华交往?”

    林晚荣冷声笑道:“苏大人,是东瀛强找我大华要人,怎么变成我们强权了?区区弹丸之地,竟敢如此欺辱我大华,若是屈辱接受,我华夏天威何在?大华尊严何在?若说这就是强权,我便希望大华强权一万年!”

    “林三,说得好!”旁边的厢房忽然传来徐小姐的声音:“民女徐芷晴,赞同林三!”

    林晚荣这一番话,寥寥数句,却有极强的煽动性,他提出的“强权一万年”的口号,更是听得人人沸腾。

    “好一个强权一万年!”徐渭忽地出列道:“老臣徐渭,赞成林大人!”

    “老臣李泰,赞成林三!”

    ……

    “强权一万年?!”那帘后的女子双眼微闭,两颗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提起小楷运笔如飞,一个矫健的身影跃然纸上。

    老皇帝眼睛微眯,嘴角含笑,对着林三微微点头,大殿上此起彼伏的赞同声则表明了群臣意见,个个皆都声援林三。

    “高平,拟旨!”皇帝微微一笑道:“谕东瀛王,尔次子于我天朝朝圣完毕,逾期未归,不知落于何方,脾性顽劣之极。谕尔善加导育,勿使再犯。钦此!”

    “皇上英明。”林晚荣嘿嘿一笑,拍马道。

    朝议的第一件事,便形成了如此统一的意见,徐渭老怀大开,对下面的朝议似乎更有信心了:“今日朝议的第二件事,也与东瀛有关。据东南沿海呈报的消息,东瀛整兵十万,万船齐发,近两日已出海扬帆,直取高丽而去。”

    此言一落,庭上便是一阵喧哗,连续两件事都是东瀛做主角,这里面似乎有玄机,众臣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

    事关军国大事,林晚荣也不搭腔了,退回到皇帝当年站过的位置,继续好梦。

    “李爱卿,你是我天朝上将军,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开口询问李泰道。

    李泰点点头:“皇上,东瀛此次出兵攻打高丽,恰巧选在我大华将士即将远征之际,其时机绝不是偶然。高丽与我大华相邻,若是东瀛攻取高丽,立足东北,则可与胡人成犄角之势,造成我大华两面受敌,难以兼顾。依老臣看来,高丽之事,不能坐视不理,需得谨慎对待。”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众人听得点头。皇帝扫了一眼诚王,笑着道:“王兄有何高见?”

    诚王抱拳道:“李老将军所言非虚,此次东瀛攻打高丽,一旦高丽失守,我大华确有两面受敌之虞。但事有两面,眼下突厥进犯,北方告急,一旦让突厥人打开缺口,长驱直入,我大华则危在旦夕。两害相劝取其轻,高丽固然有难,但我大华同样危急,且已无兵可调。只有等驱除胡虏,方可考虑东北之事。臣弟鲁莽,还请皇上细察。”

    诚王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大华自身尚且顾忌不暇,哪有功夫去管高丽呢?

    “皇上不可!”一个女子声音传过来:“高丽与我大华紧邻,东瀛人狼子野心,一旦攻取高丽,有了陆上基地,他们便可长驱直入,直取我大华北方腹地。倭人正是看准了我大华与突厥交战之机无暇北顾,这才铤而走险攻取高丽。此举亦可看作倭人对我大华的试探,一旦我们放弃高丽,他们气焰势必更加嚣张,我大华如置狼于门前,随时可陷入狼牙之中。依民女之见,我大华不仅要派兵相助,更要派精兵强兵,斩断狼爪,让他们滚回大海去。”

    徐芷晴确实有眼光,比站在大殿里的绝大部分草包强多了,若不是她身为女儿身,接替她老爹成为朝中第一人当之无愧。

    徐芷晴的话不无道理,可诚王也是为大华考虑,怎么取舍,皇帝也为难了。

    那帘子后的女子忽然塞出一个条子,高平急忙接过恭敬献上,皇帝扫了一眼,忽然叫道:“林爱卿,林爱卿!”

    “大人,皇上叫您呢!”还是旁边那文官提醒道,这次语气可是绝无仅有的尊敬。

    林爱卿?这名字听着咋这么别扭呢!林晚荣笑着出列道:“皇上,要打仗的事可别问我,我晕血!”

    “非朕要问你!”皇帝笑了笑,取过条子看了一眼,脸色郑重道:“拯救高丽,是否势在必行?”

    从你嘴里出来的,还不是你问?林晚荣点头道:“必行!”

    第四百零五章 大华忠勇军

    皇帝微微一动容,沉。吟半晌方道:“林三,你为何如此笃定诚王兄的的意见相信你也听见了,此事事关我大华命脉,万不可掉以轻心。值此危难之际,若要分兵高丽,岂不是置我大华于险境之中?你有何看法?”

    林三见识广博,诸人早已有所耳闻,眼见他与诚王意见相左,众臣顿时来了兴趣,要听听他怎么说。

    “正如诚王爷所说,凡事都有两面,王爷是看到了东瀛威胁的一面,为我大华安危着想,其忠诚与智慧,可为世人楷模。”林晚荣打了个哈哈,不要钱的马屁免费送上:“不过呢,换个角度看,此事何尝不是东瀛为我大华制造的一个天大的机遇?”

    “机遇?”众臣听得直犯愣,倭人都打到高丽了,林三怎么还说是机遇,他发疯了不成?皇帝皱眉道:“何谓机遇,林三,你上前来,说的清楚些。”

    林晚荣走近了几步,隔着那帘子只有数十步的距离,望见里面那女子温柔端坐,娴静如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皇上,高丽地理位置上的重要性我就不说了,徐小姐已经说的清楚明白,出兵高丽,不仅仅是战术需要,更是一种战略上的威慑,是要坚定的表明我大华的态度,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大华眼皮底下犯上作乱。”

    诚王微微一笑,道:“林大人此举固然是为了维护我天朝之威,可出兵高丽。不仅仅消耗了我国的人力、物力,更给我大华带来天大的危险,只为了一纸虚名。便耗尽国库国力,此等出力不讨好之事,还须慎行。”

    维护天朝国威,怎比得上保持大华稳定来地重要?诚王一句话正点到了点子上。群臣含笑点头。

    “王爷说的好,出力不讨好之事,傻子才会去干。”林晚荣嘻嘻笑道:“小弟斗胆问一句,东瀛如此嚣张,我大华与东瀛迟早会有一战,这点王爷认可么?”

    诚王正色道:“那是自然。东瀛不遵天朝调遣,妄自尊大,正该好好教训一番。只是眼下我大华北方有事。待到赶走胡人,回头收拾东瀛不迟。”

    “回头再收拾?到时候东瀛人攻下了高丽,在陆地上站稳了脚跟,要收拾他们谈何容易。”林晚荣哼了一声:“王爷,若出兵高丽,对我大华大有好处,您干不干呢?”

    诚王摇摇头。淡然道:“本王眼拙,看不出好处在哪里。还望林大人指点迷津。”

    林晚荣嘿嘿一笑,四处环顾,目光落在徐渭身上,点头笑道:“徐先生,小弟有一事不解,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见林三似乎与诚王卯上了。众人顿时来了劲,一个是权势滔天的皇族贵冑。另一个是圣上青眼有加地后起之秀,二人在金殿上激辩,有热闹看了。

    徐渭朝皇帝抱了抱拳,这才转过身来,微笑道:“林小兄有事尽管讲来,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说,好说。”林晚荣抱拳拱手,笑着道:“徐先生,请问东瀛人攻打高丽,最着急的应该是谁呢?”

    这问题还用说,傻子都知道啊,徐渭道:“最焦虑的,应属高丽王!”

    林晚荣点头道:“以高丽国力物力,他们能否与东瀛对抗?”

    “高丽国势羸弱,与东瀛不可相提并论,以老朽之见,不出今日,高丽王求援的文书必然送到。”徐渭自信满满道。

    “这就好说了。”林晚荣笑着道:“既然是东瀛求助于我大华,那什么军费粮饷抚恤,自然由他们来出,所谓耗费国库亏空之说便不存在了。由于出兵及时,亦可将大华军力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徐先生,是不是这么算账?”

    真不知道林小兄打地什么鬼主意,徐渭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是只计算物力与人力损失,林小兄算法无误。可是出兵高丽之时,我大华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小兄尚未虑及。”

    “首先要不亏本,这是我们的基本原则。至于风险么——”林晚荣微微一笑,淡淡言道:“与巨大的利益相比,所有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一派胡言!援助高丽,何来利益?”先前一阵上吃了瘪的苏慕白怒声道。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苏状元,你没有看到的东西,并不代表他不存在。若我大华可以不费一刀一枪地取下高丽,你说,这是不是利益?”

    取下高丽?殿上群臣都惊呆了,这个林三真是太胆大了,什么样的话都敢说出来。眼下突厥来攻,大华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想着取下高丽?

    徐渭经验丰富,深思了一会儿才道:“林小兄的意思,莫非是趁着高丽向我大华借兵的功夫,趁机取下高丽?这想法虽好,只是那高丽王怕不会没有准备,若他们抱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宗旨防范我们,此事怕也难成。”

    “所以要采取一个温和些的方式啊。小弟经过几天几夜的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伟大地构思,就叫做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不出意外的话,高丽是要划归大华版图了。”

    “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这是何意?”不仅是殿中诸人,就连龙椅上地皇帝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林晚荣得意洋洋,脸上笑开了花:“所谓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便是由高丽王承认大华皇帝的中央政权,宣布两者为一体,但是高丽继续由高丽王统治。他们可拥有完整的司法、经济权益,只不过外交和军事,交由大华统一搭理。高丽大华一体之后。两地可以自由通商,自由婚配,大华鼓励两地居民相互移居,高丽学堂中增加华语教学。只等此消息一宣布。东瀛人若要进攻高丽,那便是进攻大华,与我天朝正面对抗,试问东瀛有没有这个胆量?”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主意真是林三想出来地么?如此伟大的构想,绝非一介草民能够思考出来。

    那边厢的徐芷晴也是暗自唏嘘,看他平日里与徐长今嘻嘻哈哈地,没想到动起手来绝不含糊。如此一来,他如何去面对那个小宫女?徐长今对他的丝丝点点情意,连巧巧都看了出来,他竟然如此绝情?徐小姐咬咬牙,鼻子里哼出一声:“薄情薄意,你这负心人!”她小脸晕红,双手抚住了脸颊。一阵发烧地感觉。

    徐渭精于朝政,听林三一席话。当真是喜上眉梢。保留高丽王室的统治权,但是剥夺他们地军事与外交权,此着何其妙也,没有斩尽杀绝,让高丽王既心痛着,又有一丝安慰。不至于反抗太过于激烈,最终在倭人的逼迫中乖乖接受这一体两制的伟大梦想。更绝妙的是林三提出的相互婚配、相互移居。在不知不觉中实现了民族同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高丽再想造反也反不起来了。

    皇帝眼中虎光闪烁,思考良久,对诚王道:“王兄,你认为林三之意见如何?”

    “皇上,林三之言蛊惑力虽强,但我大华眼下最大的敌人便是突厥,唯有驱走胡虏,才能永葆我大华基业,一旦分心他顾,势必影响抗胡大业,造成不可收拾之后果,还请皇上三思。”诚王诚恳道。

    “请皇上三思!”苏慕白率领部分朝臣,同时抱拳道。

    诚王老成持重,林三锋芒毕露,两面说的都有道理,但正如诚王所说,大华基业才是第一位的,一旦分心高丽,于大华是福是祸,尚未可知。皇帝双目紧闭,沉思半晌,良久才深深一叹:“江山社稷第一!林三,你若要说服朕,便只有一次机会了。”

    “我并非要说服皇上。”林晚荣毫不在意地一笑:“此乃是军国之事,本与我丝毫无干。但见朝上诸位大人如此优柔,我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且说来!”皇帝眼中虎芒急闪,双手扶在龙椅上,直直望着他。

    林晚荣丝毫不退,大声言道:“观我大华百年,开疆辟土者,无一人耳!”

    朝中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几可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好,好!”老皇帝双手一拍龙椅,倏地立起,脸泛潮红,大喝道:“开疆辟土无一人,林三说的好!朕便要做这开疆辟土的第一人,高丽之事绝不姑息。众卿再议,如何筹军相助高丽?!”

    见皇帝决心已下,无人再敢反驳,诚王看了林晚荣一眼,出列道:“皇上,眼下我大华已无兵可派,要援助高丽,只能请林大人自己去了。”

    帘子中的女子又塞出一张纸条,皇帝看了一眼,愁眉顿解,笑道:“王兄莫急,林三有话未说完呢。林爱卿,朕观你春风满面,定是胸有成绣,你可有派兵之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朕手头可没有一兵一卒调派了。”

    皇帝老爷子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他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林晚荣疑惑的往前看去,只见老皇帝满脸神秘,笑着望着他。

    “皇上,小民有个小小地想法,可与诸位商讨一下。”

    “快快讲来!”一看林三脸上的贼笑,皇帝便直觉这事成了,有这林三一人,足可敌千万之兵。

    林晚荣跺了几步,微笑道:“高丽大战一触即发,若是此时再派大军前往,怕是军队还未到,高丽已被攻下了。依我之见,倒不如在大华东北部,以及紧靠关内地地区就地征兵,命名为大华忠勇军,由朝廷直接管辖,并派出精干将领领导训练。一来北方距离高丽较近,战乱之祸随时都会波及。这些地方的民众保家卫国更有热情,二来北方民风彪悍,骑牧民族多。容易成军,训练起来

    也花费不了多少功夫。当然了,所有的军费粮饷都由高丽买单,大华忠勇军专司负责高丽地区地保卫与安全,以战养战。让他们在战火中历练成长,将来我大华又可以多出一支有生力量,一举数得。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方法就连傻子也知道能成了,朝廷根本不用花费什么功夫,所有的款项又由高丽买单,白白的拣来一支血与火锤炼地忠勇军,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徐小姐,你素有智谋。林三之建议,你以为如何?”皇帝开口向那边地徐芷晴问去。

    徐芷晴轻声一叹,幽幽道:“启禀皇上,林三不拘泥陈规,善于思索,民女自愧不如。这就地征兵之法实乃是一个创举,只要运用妥当。为我大华再添生力军指日可待。”

    皇帝大笑道:“好你个林三,果真是想好了的。今日听你一言。胜过苦读十年圣贤书。以后谁要敢说你不会治国,朕第一个不饶他。大华忠勇军,忠勇两全,保家卫国,这名字起地好,哈哈哈哈!”

    李泰和徐渭互相看了一眼。这位林小兄弟真是深不可测,什么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他不来参军,实在大大的可惜了。

    “芷儿也不知能不能劝动他到我军中来?”李泰深深皱眉道:“这小子鬼点子就像豆子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得他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芷儿?”徐渭摇头苦笑,轻声道:“那傻丫头深陷其中却不自知,他二人谁劝谁,我看都不一定了。”

    李泰一皱眉:“深陷其中?”他看了林晚荣一眼,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我还道芷儿最近待在闺中的时间日益增多呢。林三这小子要说也不赖,有人品有本事,除了脸皮厚一点,花样多一点,别的也没什么缺失了。”

    诚王眉头深锁,小心翼翼道:“皇上,臣弟还有一事担心。就算就地组建忠勇军,以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援助高丽,搏杀东瀛,能凑效么?那东瀛武士的刀术,臣弟可是亲眼见过地,厉害无比!”

    “哦,原来王爷认识东瀛人?”林晚荣嘿嘿笑道:“东瀛武士的刀法固然厉害,可别忘了,他们是登陆作战,刀法能发挥几成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一旦我大华发兵高丽,凸显无比坚定的决心,以东瀛之能耐,是否还敢拂逆虎须?东瀛像弹簧,你弱他就强,只要倭人一露头,我们就坚决打他,决不手软。”

    “那便这么定了。”皇帝微笑道:“火速拟谕旨,在关内关外就地征兵,自京城禁卫军中抽调得力将领负责忠勇军训练。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这办法是林三想出来的,林爱卿,朕便委派你为忠勇军统帅——”

    忠勇军统帅?众人一惊,此军虽是新建,但重点是护卫关外高丽诸地的安危,皇上一句话,林三军权在手,便做了那高丽的无冕之王,怎不叫人心惊?

    林晚荣摆摆手笑道:“我只是萧家一个小小家丁,以服侍小姐夫人为己任,皇上御笔钦赐地‘天下第一丁’便是鼓励我尽忠职守做好本分工作,至于其他的事情,林三心小,从未考虑过,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甘做家丁不封王,古往今来,林三大概是第一人了,众人目光灼热地看着他,羡慕、嫉妒、嘲笑,百人竟有百种心思。

    老皇帝也不见吃惊,似乎早有所料,微笑道:“萧家倒难得,有你如此忠心的家人。不过朕听说,你与萧家二小姐颇有渊源,似有监守自盗之嫌啊,哈哈!”

    这事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说过,皇帝提起,众人自是放声大笑,林晚荣无奈道:“皇上,你也看到了,我如此出众的人品,没有女子喜欢,那是不可能地!求皇上教教我,如何才能不出众?小民真的很为难那!”

    从国事扯到私事,林大人事事都是先锋,群臣哈哈大笑。

    第三件事就是北上抗胡之事了,这是原先早已定好的计划,李泰将线路与兵马分布详细讲解一番,徐芷晴在一侧补充,直讲了大半个时辰还多。帘后那女子安安静静听诸人说话,再无有过动作。

    林晚荣的目光落在帘后娴静地身影上,此时静下心来,那熟悉的感觉越发地强烈,趁着众人目光聚焦行军图,他往帘前靠去,方到阶梯下,便听幽幽一阵叹息,那女子声音哽咽,轻轻念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

    “青旋?!!!”林晚荣头脑轰的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百零六章 年年种桃花,开在断肠时

    玄武湖畔的初逢,妙玉坊里偶遇,萧家宅内的恳谈,当涂山上的欢情,一幕一幕就像过电影一样涌上心头。数月不见,思念就像一个魔咒,愈加深切。

    “青旋——”林晚荣痴痴呆呆,仿佛失掉了自己,定定立在原处,中了魔般喃喃自语。

    “林小兄,林小兄——”徐渭的一阵轻语惊醒了他:“你怎么了?”

    林晚荣回过神来,只见朝堂之上百余双眼睛皆都盯在自己身上,原来李泰已宣讲完毕,众人见原本机智灵活的林三仿佛呆傻了般立在原处,自然感到奇怪。再往那帘后望去,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青旋的影子。

    “青旋——”林晚荣大呼一声,几步上前便要掀开帘子。

    “林大人,”几个太监急忙阻在他身前:“朝堂之上,不得擅自逾越,请大人速速回归本位。”

    林晚荣什么也听不到了,他脑子里全是青旋的影子,日日盼望的相见,竟在不经意中到来,却又在不经意中溜走。咫尺天涯的滋味,即便是坚强如林晚荣者,也忍不住的疯狂起来。

    “让开!”他大喝一声,推开阻拦自己的两个太监,大步往里跨去。旁边早有禁军涌入,哗啦一声长刀出鞘,阻在他面前。林晚荣视如未见,脚步不停,直直往里冲去。

    朝中众臣见方才还谈笑风生的林大人,眨眼之间变得如此的疯狂,皆都奇怪不已。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吭声。

    隔壁的徐芷晴透过镂空的门窗,正看见这奇特的一幕,咆哮金殿者定斩无赦,这林三怎地这般疯狂,连命都不要了?目光落在那微微闪动的帘子上,她心中怅然若失,这是怎样一个女子,竟让林三宁愿为她失掉性命!

    “皇上!”徐渭离林晚荣最近,一听他叫出“青旋”的名字便知要坏事,眼见他与禁军就要起冲突,急忙抱拳道:“皇上,事关重大,林大人迫于无奈,请准许他上前探望!”

    皇帝微微一笑,大手轻拂,两边禁军急忙退下,林晚荣闪身而入。这帘后装扮得朴素淡雅,除一桌一椅外再无他物,空气中散发着一阵淡淡兰花芬芳,沁人心脾。桌上放置一张薄薄的宣纸,遍地的桃花丛中,一人长身而立,嘴角微翘,似笑非笑,背手信步间,悠然气质跃然纸上。笔墨未干,数处落英之上,沾染着点点水渍,似是女子泪痕。右上角轻缀两行小字:“暮晓春来迟,先于百花知。岁岁种桃花,开在断肠时!”

    熟悉的娟秀笔迹,无双的兰花香水,又如此熟知林晚荣性情,除了青旋,还有谁来?林晚荣颤抖着取过画卷,望着洒落纸上未干的泪痕,依稀可见青旋运笔如飞落泪写丹青的场景。他鼻子一酸,眼眶湿润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温馨与感动。

    “岁岁种桃花,开在断肠时!”林晚荣喃喃一叹,将那画卷小心翼翼收起,掀开帘子疾步而出,却见大殿上空空如也,早已散朝多时。

    “青旋——”林晚荣用尽全身力气,大力呼喊一声,嗡嗡的回声响彻大殿,久久无人应答。

    青旋不与我相见,又急匆匆离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望见那闪着金光的龙椅,林晚荣心中疑惑重重,恨不得飞到老皇帝身边问个究竟。他咬了咬牙,刚踏出大殿一步,就见对面急匆匆跑来一人,正撞在了自己身上。'天堂之吻 手 打'

    “哎哟”一声娇呼,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道:“你,你怎么走路的?”

    “徐小姐?”林晚荣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散朝了么?”

    “散朝又如何?”感受着他身上的火热,徐芷晴脸上发烧,急忙推开了他,咬牙轻哼道:“皇宫这么大,我便不能在宫中走走么?这皇宫又不是你家开的。”

    要放在往日,有这样投怀送抱的美事,林晚荣定然要好好调笑一番,只是今日哪里还有这些心情,当下摇头一笑,绕开她往外行去。

    “你要去哪里?”徐芷晴眉头微皱,不自觉问道。

    林晚荣笑着道:“套徐小姐一句话,皇宫这么大,我便不能在宫中走走么?”

    徐芷晴一叹:“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要去见皇上,是不是?”

    “猜中了也没奖。”林晚荣脚步不停,声落人已走出了几步。

    徐芷晴微微一笑道:“有没有奖我不知道,不过你要问的事,我知道答案。”

    “你知道青旋在哪里?”林晚荣倏地转过身,睁大了双眼,拉住她小手欣喜若狂道。

    徐小姐脸色发白,娇叱一声:“你,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你这无耻的人!”

    弄疼了?林晚荣愣了一下,眼光一扫,只见自己紧紧抓住了徐小姐嫩白的双手正不由自主的抚摸。

    “骚蕊,骚蕊。”林晚荣放开她手,讪讪笑道:“习惯性动作,徐小姐不要介意。你真的知道青旋在哪里么?”

    徐小姐轻轻握了握手腕,只见如玉般晶莹白净的小手竟被林三拿捏得通红,再见他满脸兴奋的样子,她心中越发的恼怒,哼哼一声道:“白痴加花痴!”

    林晚荣嘿嘿一笑:“谢徐小姐夸奖,好久不做花痴了,今日旧梦重温,感觉挺好的。徐小姐既然知道青旋的行踪,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徐芷晴淡淡扫他一眼,波澜不惊道:“你真的这么在意这位肖小姐么?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么?”

    “那是自然。”林晚荣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与青旋之感情,绝非你可以想像。只要能找到青旋,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先杀后奸、再杀再奸我都认了,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让你骑一辈子。”

    徐芷晴轻啐一口,脸色通红道:“什么先杀后奸,这等话你都可以出口,你这人怎地嫩般无耻,与你说不上几句话,便被你扯到天边去了。”

    她脸红过耳,晶莹的小耳垂似是染上了粉色,丰满酥胸微微起伏,配上她绝丽的面庞,挺拔的身材,有如一株盛开的梨花,惊艳之极,叫林晚荣也看的呆了。

    “你,你做什么?”被他目光盯住,徐小姐一阵的心烦意乱,俏脸熏红间,声音也小了许多:“这里是皇宫,你,你可不要再像以前那般乱来。”

    “以前那般?徐小姐,我以前对你乱来过么?我记性不好,麻烦你给点提示,须知我号称诚实小郎君,正义一公子,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只要你说出来,我绝不会始乱终弃的。”看着徐小姐跺脚的样子,林晚荣哈哈一笑,因青旋乍见又失的失落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你这登徒子,我,我饶不了你。”徐芷晴小拳紧捏,眼圈微红,盈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几圈,便哗啦哗啦淌落了下来。

    哎哟,闹大了,这里可是皇宫,这女人要是一闹起来,那是绝对不分场合地点的。林晚荣暗叫一声,急急去拉她手:“徐小姐,我方才所言句句虚假。我从前没有对你乱来过,都是正经来的,你千万不要介意。要不这样,你号称诚实小小姐,正义美佳人,就由你对我始乱终弃一回好了,我不介意的。”

    “噗嗤”,听他胡言乱语,徐芷晴正在落泪之时,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急忙偏过了头去,那落满泪珠的俏脸,如沾露海棠一般艳丽迷人。

    “我要青旋,我要青旋。”林晚荣看得眼睛发直,急忙默念口号,用青旋来压制这美艳的徐小姐。

    在皇宫大院落泪,徐小姐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被这林三一闹,她再好的涵养也承受不住。急急擦干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