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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颤巍巍的划开通话键,不等放到耳边,就听电话那头噼里啪啦一顿狂吼:“半仙儿,你老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搞虾米鬼!说到这个我就来火,重色轻友的怂货,是不是白薰华让你把我电话拉黑的!你说你有没有出息!”

    “啊!啊?你说话呀!喂喂喂?宋半仙,你说话啊,你t攀上高枝就忘了兄弟啊!”

    谁是你兄弟啊!

    电话那头跟疯狗咬人一样,吓得我赶紧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可怜巴巴的看向白小姐。

    白小姐垂眸看着茶几上的手机,睫毛浓密遮盖眼睛。我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只知道气氛凝重。纪宝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我觉得当务之急哄好白小姐。

    我怕她把我扫地出门。

    “白”不能叫白小姐吧,白薰华?薰华?小华?呸呸呸,什么鬼!

    “是我拉黑的。”白小姐说话,气压很低。我不敢接话,搓搓手,老老实实的坐着。

    这时候电话又响起了,我一看是“纪宝”。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挂掉。纪宝好像跟我杠上,刚挂掉电话又响起来。我不等电话铃声响起,手一划,又挂了。反复七八次,对面终于消停。

    白小姐突然站起身,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是打算回房间还是出门避开。幸好这些都没有发生,她站起身走进书房。我看见她从书架一排书后面,取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牛皮封面,里面是一本纸张旧黄的线装古书。古书的封面已经不见,纸张磨损严重,边角秃圆。看着那竖写的小楷,我心里噗通噗通的跳。

    我啪一下合上书,对白小姐说:“我选了几个地方,你挑一挑?”

    她显然没料到,诧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得,我感觉她笑了一下,然后就听她说:“恩,选好我买机票。”

    考虑她说的是度假,我选的地方就侧重休闲而不是旅行。在考虑时间等等问题,两轮排除下来:邮轮、腾冲、古镇。

    “你想去哪里?”

    我选的地方,当然都还算喜欢。不过美人发问,岂敢不答。我还说的特别仔细,显得自己是认真考虑过的:“都可以。邮轮最方便,从上海港上船。到船上什么都不用考虑,随波逐流就行。就是风景单一了点。”

    我指着电脑网页继续说:“腾冲可以泡温泉,周围风光也好看。不过上海到腾冲没有直达,中间要转机。古镇的话,周庄、西塘宏村之类这种太热门的就不去了。我们可以皖南的一些村子,晒晒太阳发发呆,还可以去牯牛降。”

    我坐在电脑椅上,白小姐站在我身后。她手肘支在椅背上,俯身看着电脑。发丝落在我脖子上微微发痒。呼吸间,都是她身上香味,十分特别,迷醉微醺。

    她的脸颊近在咫尺,只要我微微侧头,就能亲上去

    “去腾冲吧,转机时间不长。”白小姐站起身,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打,“现在订邮轮,时间太紧。皖南我们可以自驾游。”

    我听完点点头:“恩,好的。我查一下酒店,和玩的地方。”

    我怀着对假期美好的期待入睡,却是从惊醒。

    呆了很久,才回过神。身边已空,我慌乱的起床。打开房门,家里空无一人。直到我看见餐桌上的早餐和便笺条。那一瞬间,三魂六魄归位。

    拉开椅子,吃着冷掉的早餐。我一遍一遍的看着便笺条。上面写着:等我回来。

    洗好碗碟,我坐在沙发上。九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折射出燥热的真实感。我握着便笺,猜测白小姐说去度假,应该是发现我状态原来越差。

    本以为一觉睡醒,精神状态会好很多。结果问题越来越严重。在惊醒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梦境浮现的那些面孔,那些场景,熟悉而真实,就好像是我亲自经历过的。

    我觉得,我需要的不是度假,而是看医生。

    手机震动,我拿起来一看,纪宝的短信——“回电话,或者绝交”。

    我拿着手机想了一会,拨过去。响了九下电话一直没有接通。我突然胆气十足,又接连打了两次,才心安理得地把手机放到一边。

    这时,我看见那本笔记本,它安静地躺在书茶几上。白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拿出一本奇怪的书。这本破旧的书必定和我有着至关重要的的关联。

    我拿起书,开始翻看。竖着书写的繁体字,看起来会格外吃力。可看了不到两句话,我发现自己对它很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不止来自于心的感觉,更自于大脑的反应。

    繁复难辨的字体,晦涩难懂的字句,映入我的眼帘,大脑很快就分辨出它的意思。

    就在我拿着古书,专心致志研究的时候,纪宝的电话打了进来。

    纪宝说:“宋半烟,你个混蛋!终于知道回电话了,不吓唬吓唬你不行。我刚下飞机,先去看看,有情况再联系你。”说完非常潇洒的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心想:这都是些什么情况?不管如何,纪宝这件事情,算是告一个段落。

    第二天醒来,依旧头疼欲裂。洗漱时,镜子子里的人,眼角挂着阴郁。我顿时一惊,但想到今天就要去云南,又立即抖擞精神。吃过早餐,我们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正在换鞋,我突然捂住肚子,不好意思的对白小姐说:“我去一下厕所。”

    提起裤子,我打开水龙头洗手,拿毛巾胡乱一擦,飞快的跑到门口。

    “走吧!”

    第4章

    小小的意外没有影响行程,登上飞机,吃着飞机餐里的鲜花饼,看着蓝天白云。6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腾冲。

    由于没有直达,飞机中转显得旅途格外漫长。我们都有些疲惫,顾不得沿途风景,立刻打车前往酒店。

    我拖着行李箱跟在白小姐后面,看见她从包里掏出身份证,登记,入住。

    我很喜欢看她跟别人交流的样子,礼貌而从容。谈吐举止优雅,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矜持。

    进了房间,白小姐说:“我去冲个澡,你看看晚上去哪里吃饭。”

    “好。”我掏出手机,随手剥了一块巧克力。

    “滴滴滴”

    手机连响了十几下。我一看,七个未接电话,全是纪宝的。顾不得多想,赶紧拨过去。

    电话立刻接通,还不等我说话,纪宝在那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宋半烟,你搞什么鬼居然不接电话!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快给我滚过来,告诉你,兔子要是出了事,你这辈子都良心不安,夜夜被鬼压床!”

    我这两天一直睡不好,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打断:“我刚才在飞机上,关了手机没有接到,不是故意不接。”

    她一听,说:“别找借口,赶紧飞过来!”

    我可是刚下飞机,这又要往哪儿飞?只好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

    纪宝说:“我能说什么呀,还不是要等你来看看,我听宾馆的人说,兔子出去,3天都没回来,我还给垫了房钱呢!”

    我一听,这失踪了人,找我也没有用呀。我连忙对她说:“那你赶紧报警,人命关天,别耽误了。”

    纪宝在那头,压低的声音怒气冲冲地说:“你脑子给驴踢了!干我们这行的,还能报警?让警察来抓呀!”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电视机里倒映出一张温良无害的脸,还带着颓废的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像是偷摸拐骗,作奸犯科的样子。

    我能去骗人?别被人骗了就好。

    自己都拎不清自己是谁。

    想了想,杀人放火肯定是没那胆子,走私贩毒也没这能力。打架斗殴更不用说,做半天飞机我就腰酸背痛了。

    我怔楞愣的胡思乱想,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催促声。我才勉强缓过神:什么叫干我们这行的?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对于纪宝的话,我一万个十万个不相信。但种种迹象又表明,她跟我还是挺熟悉的。我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说说兔子是什么情况?”

    纪宝噼里啪啦说道:“兔子啊,他上个月就跟我说,发现一条野路子。5天前兔子跟我说,野路子又来出货。他决定跟着去看看,反正不是下地,他就一个人先去探探路。这一去,两天都没回个音儿。我给他打了多少电话他都没接,后来我联系这边道上的一个牵线朝奉。他说,兔子进山啦,那地方邪乎。我这不赶紧就赶过来了吗!”

    她说的含含糊糊。但是我联系前面,她说的不能报警。这群人不是盗墓的,就是偷猎的!想到这个,我头皮就炸了起来。

    一想起自己学的是历史专业,我不由得傻了眼。估计十有八九,不是盗墓的就是走私文物。

    我心烦意乱,立马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时候浴室门打开,白小姐穿着浴衣走出来。我张口想问,我以前是干嘛的?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我跟她说我接到纪宝的电话。

    白小姐拿起吹风机,淡淡的说:“不用跟我汇报,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

    她说的客气,却是给我和纪宝的关系,敲章落印——既然是好朋友的话。那纪宝说的,就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往椅子上一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时候纪宝的电话又打进来,我拿着手机看了又看,按下接听键,就听她在那边说:“宋半烟,你到底搞什么鬼?”

    我咳嗽一声,支支吾吾的说:“嗯,最近不太舒服脑子昏昏沉沉的。”

    那边她沉默了一会,语气软了不少:“我知道你上次受伤很严重,是不是留下后遗症?但这次真的是人命关天,大家可都是过命的交情。”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我又卡磕半天。纪宝在那边催促:“你就赶紧过来,直接飞双流飞机场。我开车去接你们。”

    我轻咳一声,支支吾吾的说:“我跟白小姐刚飞到腾冲准备度假。这一落地就改飞成都,怎么得也说不过去”

    纪宝嗤笑一声:“没出息,那你赶紧问问她!人命关天,她担得起吗?”

    我扭头看了一眼白小姐,指责纪宝:“你这什么话,吃饭噎死了怪瓷窑?”

    白小姐大概看出我在犹豫,关了吹风机,问道:“半烟,怎么了?”

    我抓抓脸颊,无奈的直说:“纪宝说,兔子进了山。5天都没个音讯,怕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