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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人类的身躯从内部爆裂开来，拉伸到极限的皮肤组织混合着温热的鲜血与肌肉纤维飞散了一地。甚至还有裸露出内部骨髓的白骨碎片夹杂在其中，黄白色的人体脂肪顷刻间就引起观者的胃部不适。
至少藤丸立夏的脸色是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黑发蓝眸的少年御主死死抿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看向那些前一刻还属于一个完整的活生生人类的残骸。而也多亏于此，他也立刻就发现了之前让他疑惑着的、关于乔托与西蒙能够拥有安定模样的来源。
“那个火焰和力量是……？”
“请别紧张，藤丸君。”金发的乔托对他点点头，那张先前看起来还有点弱气的脸庞，却在那抹橙色的火焰映衬下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帅气与强硬。“这并非是什么恶魔的把戏，不过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当然，我的朋友西蒙的力量也是。”
而就在乔托以为自己会看见藤丸立夏诧异的目光时，那个黑发蓝眸的少年却只是颇为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毕竟非自然的力量……说实话，我和我姐姐也都有。”
地下的小型拍卖场先是被立香和贞德[alter]砸了大半，而后又被主人的突兀自爆给毁了不少。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手里还是姑且有了点线索。
“需要活祭的【神明】啊……总觉得超可疑。乔托和西蒙都是本地人对吧，知道什么相关的情报吗？”
面对藤丸立夏的提问，乔托与西蒙对视一眼后同时摇了摇头。
“我这边没有呢，但我有认识的神父朋友，或许可以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我也可以让我的朋友们四处打听打听，毕竟这关系到我们生活的土地，若是不能弄清楚问题的话，就实在是太糟糕了。”
“对了，我和我的朋友们在当地组建了个自卫团，藤丸君和你姐姐以及你们的同伴要不要一起来？毕竟这个地方在我们进入后就被立刻捣毁，而外地人的你们肯定马上就会被其他的同伙注意到。”说到这里，乔托收起了额头与掌心的火焰。金发蓝眸的意大利少年对他弯起眼角，露出宛若天空般温暖宽广的微笑。“虽说地方有些狭小，居住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好，但我和我的同伴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也请务必让我们帮你一起将那些玷污了我们居住的这片土地，将阴暗与罪恶带到我们生活的罪人们绳之以法。”
望着笑容治愈并对自己伸手发出邀请的乔托，藤丸立夏觉得自己大概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活着的领导力ex。
“当然……我想我和我姐姐都会同意的。”
毕竟对着笑起来的乔托，不管是谁都没法说出拒绝的话啦。
果不其然，尽管藤丸立香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甚至还怀疑过乔托与西蒙是不是“托”。但在实际接触到这两位意大利美少年后，藤丸立香迅速就打消了自己的疑虑。而立夏甚至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信用度甚至已经被这两个人超越了过去。
“嘛，打起精神来吧，aster。至少我们算是找到了个自愿送上门让我们蹭吃蹭喝蹭住的长期饭票嘛～”caster莫扎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这位比谁都要柔弱的音乐家只要不开口说话，那就是个足以欺骗世人的大美人。
可惜他开口了。
“痛！为什么突然打我啊，aster？！”莫扎特捂住脑门抱怨道。
“那是因为你是真的欠揍啊。”藤丸立夏的眼神都快死了，“别仗着玛丽不在这里你就随便开口浪，不然下次出手教训你的就不是我，而是我姐姐了。”
“呜。我知道了啦，aster。”
虽然很不甘心，但当立夏抬出姐姐立香的名义后，这位天才音乐家倒是的确消停了不少。见状，藤丸立夏也多少松了口气。
但很快的，他就意识到了问题。
——为什么我总忍不住想要为莫扎特提心吊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少年御主，在带着caster莫扎特走近乔托的自卫团基地后，便得到了答案。
“你是……啊啊啊啊啊啊！！！！”
穿着黑底白色竖条纹西装的男性前一秒还是彬彬有礼、沉着稳重的青年，但就在乔托热情洋溢地要将迦勒底一行人介绍给他的同伴们时，那位有着深灰色头发宛若艺术家一般气质忧郁的男性便在看见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时陡然变了脸色。
不仅如此，随着他一边愤怒地吼叫一边向前朝着莫扎特所在的地方迈步时，漆黑的魔力从他身上开始溢出。它们从无形的魔力因子转化为有实体的盔甲，最终以黑色与红色相间的外套将先前那个带了点忧郁拘谨印象的男人彻底吞噬。
那姿态实在是太过诡异，就连乔托都露出了第一次见到的诧异目光。但对于藤丸立夏与藤丸立香来说，作为御主的他们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状态。
“居然是a|vanger吗？！”
彻底穿上魔力外衣的复仇者显然已经无法听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他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浓烈的憎恶从他周身流淌而出，极为明确地指向了caster莫扎特。黑红色的外衣狰狞又疯狂，无法言明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向来能让人气得抓狂跳脚的天才音乐家却在看见眼前朝着自己扑来的a|vanger时候，露出了极为感伤而惋惜的表情。
就仿佛看见明珠染上尘埃，璀璨宝石被附加了诅咒，成色完美的玉璧被磕碰出裂纹。
caster莫扎特看向那位a|vanger的目光就是这样的心痛。
“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模样再会啊……安东尼奥·萨列里。”
回答他的，却只有复仇者扭曲着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那些杀意是如此强烈，憎恶的感情又是那样浓厚。被疯狂包裹起来的复仇者亮出武器，但当藤丸立夏看向caster莫扎特的时候，那位从者的眼中却只有极为复杂的情感交织缠绕。而恍若被那些情感影响到了似的，藤丸立夏居然开始觉得a|vanger满溢着狂气的嘶吼听起来却像是某人扭曲了的悲鸣。
宛若无辜的怪物。
第239章 第4章 仅为你的《安魂曲》
安东尼奥·萨列里在自卫团首领乔托的印象中，一直是个优雅严谨还有点特殊力量的音乐家。或许那个男人的气质偶尔会显得有点阴郁沉默, 与大多数人都有点格格不入, 但乔托却总能以“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的理由, 避免周围的同伴不要太过孤立他。而萨列里似乎也承了乔托的情，尽管他对待自卫团成员们的态度依然算不上热忱, 但偶尔气氛浓烈欢快的时候，他却也不会吝惜自己的才华，秀出一手足以令人全身心陶醉的演奏给彭格列自卫团的众人欣赏。
因此, 乔托从未想到过萨列里还会有这样足以称得上是“疯狂”的一面。
漆黑而不详的力量将他彻底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而无论其他人如何阻止他, 曾经名为安东尼奥·萨列里的男人也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语。除了一心一意要将藤丸立夏身边的caster莫扎特杀死外，他的脑中已经彻底没有其它的东西存在了。
“喂喂, 这怎么看都是berserker的感觉啊。为什么职介居然还能是a|vanger, 我说莫扎特, 你究竟跟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藤丸立香撇撇嘴, 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置之不理。橘发金眸的少女御主捏紧拳头，身旁的贞德[alter]虽然对于眼前的复仇者颇有兴趣, 但到底还是看在立香的面子上召唤并握紧她的漆黑旗杆, 做好随时上场战斗的准备。
至于被问责的caster莫扎特？
“唔, 我记得我和安东尼奥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的妻子在我死后还将我的儿子送去他那里学习音乐呢。至于安东尼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嘛, 那就只能去怪那些愚蠢的流言以及轻信了那些愚蠢流言的、更加愚蠢的人类吧。”
是的，就是愚蠢。
他仍记得安东尼奥·萨列里在生前为他的歌剧而发出的惊叹，在auf der wieden剧院上演的歌剧《魔笛》更令他说出过“歌剧里面每一号曲（魔笛是编号歌剧）都会让他喊\≈ap;ldquo;bravo\≈ap;ldquo;或\≈ap;ldquo;bello\≈ap;ldquo;。”这样的赞美。同时代唯一能与他比肩的音乐家, 安东尼奥与莫扎特的友谊是那样真挚而热烈。
可那些无知又愚蠢的人，居然怀疑安东尼奥因嫉妒而杀死了他？！
他的安东尼奥才华洋溢，曾作为贝多芬、舒伯特和李斯特老师而教授音乐。可世人却将莫须有的怀疑与污蔑加诸其身，令他背负起不该存在的恶名，甚至还遭到人们的唾弃。那谣言经过好事之徒的口口相传，普希金据此传说写成一部诗剧，而里姆斯基-科萨柯夫又根据诗剧情节写成歌剧……
由此，那些本应能够被时间抹消抚平的流言，就这样作为某个会在剧院里固定上演的“事实”而被后世不断传承。而谣言也由于经历了数次技术加工，以至于相信其为真实的人大有人在。这一系列甚至导致了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的友人——安东尼奥·萨列里直至死后，也无法洗刷自己身上的这一冤名。
“果然啊，人类都是污浊不堪的渣滓。就算是我，也不过是拥有音乐之神心血来潮投下的垂怜的、那数量庞大的渣滓中的一员。”
caster莫扎特的话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人类的否定，事实上，旁听着的藤丸立香也觉得自己能够稍微理解他的心情——若是有朝一日玛修或立夏被无知之人冠以莫须有的污名，还被传唱到后世信以为真，她就算脾气再好也是要炸的。
“我说莫扎特，你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的方法吗？”
“唔？我怎么可能会有嘛～。”caster莫扎特两手一摊，样子看起来特别无赖。“不然让我被他杀死一次试试？或许杀死我之后，安东尼奥就可以停下来。”
“这个方案pass！虽然莫扎特你真的很容易让人讨厌，但让你送死的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少女御主挑了挑眉，望着a|vanger萨列里的目光则开始带上几分危险的讯号。显然若是caster莫扎特没法拿出点实际解决方案的话，少女御主就要采取极端措施来制止a|vanger萨列里的攻击行为了。
见状，被音乐之神宠爱着的男人迅速噗通跪倒在地并抱住藤丸立香的大腿。作为一个连玛丽·安托瓦内特都认可的“人渣败类”，莫扎特对于自己做出这一系列动作是熟练到完全不会产生出任何羞耻之心的程度。
“呜啊啊啊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的，所以千万别伤害安东尼奥啦！”
金发的音乐家哭唧唧的样子看起来超级可怜，但藤丸立香却不为所动，只催促他尽快做些什么。彭格列自卫团的成员们正手忙脚乱试图拉住a|vanger萨列里的身躯，但被黑红色服饰包裹着的从者却总能灵体化摆脱束缚然后继续朝着莫扎特的位置前行。若不是乔托的火焰似乎有一定的净化作用，还能勉强让安东尼奥·萨列里稍微清醒一些，不然光是自卫团的成员们，就已经要被杀掉好几个了。
但即便如此，望着已经受伤却还试图阻止a|vanger萨列里的自卫团成员们，听着他们劝自己赶紧逃跑的话语，藤丸立香也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住了。
“我说你啊，还没想出个办法吗？”斜眼。
“我有想出来啦，但是不确定会不会有用——万一没弄好，反而更激怒他怎么办？”
莫扎特朝着立香大叫，但迦勒底的少女御主却只是低头，对这个依然抱着她大腿的从者露出和蔼的笑容。
“放心，至少在你被打伤到需要返回英灵座之前，我会让贞德[alter]先出手搞定对方的～”
“不是都说别伤害安东尼奥了嘛！”
“那也不能只让你受伤啊。”
被藤丸立香丢了个直球而有些不知所措的音乐家陡然愣住，而少女御主却没错过时机。她伸手揪住衣领将caster莫扎特扔了过去，而跌到地上的莫扎特则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抬头便看见了黑红色的复仇者，那副非人的姿态令他莫名心痛。至于被面具笼罩住面容的a|vanger萨列里，则无法让人看见他的面容，唯有饱含恶意的嘶哑声比什么都要来的存在感强烈。
莫扎特是除了音乐一无是处的男人。
而他想到的方法也只有音乐。
“aster，魔力方面就交给你啦。”
金发绿眸的青年对藤丸立夏挥挥手，神情自若恰似即将要去参加一场音乐会，而非要去面对一个满脑子只有杀死自己的a|vanger从者。
“享受吧，公演的时间开始了！『献给死神的安魂曲（requie for death）』！”
这是只为了一人而奏响的公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