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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选手是好对付的……录制的第一天曲海遥就开始觉得困难重重了。但这种比赛他倒还真不怎么害怕,就像考试一样,别人考得好不好向来和他没太大关系,只要他自己考得好就好了,而且曲海遥从小就是野猴子脾气,爬树比人爬得矮了都死活不干、非要往树顶上爬,现在见了这么多大有来头的选手们,曲海遥骨子里那股好胜心倒是给点起来了,这里还是上海,是他这个中国人的地头,他怎么也不可能由着外国人骑到自己头上去。
八位选手先在外滩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录制和拍摄,午饭则是安排选手们去了和平饭店。亚辛以前来中国的时候就尝过和平饭店的本帮菜,而现在龙凤厅的菜式又有所改进,吃得包括亚辛在内的一众选手都赞不绝口。只有伊朗选手侯赛尼始终担心着菜肴清不清真,每道菜端上桌之前他都会问“穆斯林也可以吃吗”,以至于进行到午餐的中段时后厨的一位工作人员不得不特意过来说明,他们的菜肴制作中已经充分考虑到所有来宾的宗教信仰了。
事实上这桌上的八位选手只有曲海遥和日本选手源纱夜不是宗教信徒,韩国选手郑东赫是基督教徒,泰国美人kwoi和印度设计师莫娜都是佛教徒,而其他所有的选手都是穆斯林。曲海遥看了看亚辛和奥维耶娃,他们俩都没有对食物表达出什么异议来,亚辛抬起目光扫了侯赛尼一眼,神色似乎不太赞同。
吃饱喝足之后节目组带他们去了演播厅。演播厅位于上海广电大厦内部,实际上就是租借了电视台的演播厅,曲海遥以前还来这儿录过节目,顿时倍感亲切。他在这里还见到了岑观隐,岑观隐并没有在选手们面前掩饰自己和曲海遥认识的事实,直接问了曲海遥选曲定下来没有。
曲海遥心里已经大致敲定了,就是在杜老师的那十多天“歌海战术”期间确定下来的。但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并不是在那时候,而是更早,在《无心无剑》剧组里的时候,他在容意的休息室里听到过这首歌。
“某个夏夜 在尚未得到之前 我被告知 孩子 你要习惯失去……”
在杜老师那儿进行地狱训练、每天被折磨得耳朵打鸣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曲海遥突然醒了,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这首歌。只有不插电吉他伴奏的简简单单的民谣,却让他体会到了某种被触动的感觉。他立刻抓起手机打开微信戳开容意,两眼昏花地在对话框里打字:
「哥,那天我在你休息室里听到的是什么歌啊?」
「就是拍戏的时候我脚伤了,你叫我去你休息室吃饭那天」
这时候的曲海遥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发完这两条微信,手机往旁边一歪就又睡着了。第二天他被闹钟闹醒,贾俊急急忙忙把他从床上扒拉起来,他正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昨天半夜的微信来。
“卧槽……!”
曲海遥咬着牙刷就冲进房间里曲抓手机,心想这下可要被容意当成神经病了。这没头没尾的微信……就算容意想起了是哪天,他估计也想不起来那天都放了什么歌啊;就算能想起来,那天放的歌多着呢,他哪儿知道曲海遥这神经病说的是哪首啊!
神经病着急忙慌地点开微信,想跟容意说别理自己半夜发疯,却意外的看到容意已经回复自己了。
「《没有你》。」
曲海遥愣了几秒钟,然后手指头有些发木地把这三个字打进音乐搜索框里,点开播放。
一瞬间,嘴里咬着牙刷的鸡窝头青年好像在这一瞬间里,明白了什么叫做弦动我心。
第33章
其实在第一期的节目制作过程中,很多人向曲海遥提议过各种不同的选曲。毕竟是第一期,作为代表中国的选手,很多人建议曲海遥选一首更有中国特色的歌,毕竟其他国家的选手选择的几乎都是一些本国较为有名的作品,而曲海遥的这首虽然不能说名不见经传,但这可是一档极富关注度的综艺节目的首播,按理说选择也应该更谨慎一些。
有人向他提议过唱《茉莉花》,有人提议过唱《但愿人长久》,有人提议过唱《青花瓷》,还有人提议他唱《精忠报国》…………所有这些听上去其实很有道理的选项都默默被他否了,他是铁了心唱这首《没有你》,林琦被他气得肺疼,恨不得把他关在酒店房间里拿鞭子狠狠抽一顿。
“就算是有九条命,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林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曲海遥倒是很淡定,他一只耳朵塞着耳机,一边还在跟林琦那儿不以为然:“你听过这歌吗你就一万个不情愿的。”
“我就算没听过也知道还要一万首比这更好的选择!”
“那是对别人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曲海遥摘下耳机对林琦正色道。“我就唱这歌。你把我妈叫来一块儿骂我都没用。”
林琦很少看到曲海遥这么斩钉截铁的样子,他倒没被这孩子唬住,只是满头问号地自己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大惑不解地问:“为什么呀?这歌是你的滚床单圣歌?一听就能金枪不倒大战三百回合?”
“噗——”曲海遥刚喝下去的一口胖大海就这么喂了贾俊给他熨平了的衬衣。贾俊一脸幽怨、又敢怒不敢言地看着曲海遥,曲海遥拼命咳嗽着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林琦一脸嫌弃。
“真恶心。”他推了推眼镜发表评论。曲海遥炸毛道:“谁害的啊!”然后又是惊天动地一阵猛咳。贾俊连忙又给他拿水和枇杷膏来,林琦赶紧过来一边伸手给曲海遥顺着气儿,一边干着急:“你悠着点儿啊!眼看着就要唱了!”
曲海遥也怕伤着嗓子,尽力憋着咳。录制日程安排本来就很紧,曲海遥又一口咬死非要唱这歌,林琦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一向劳碌命,虽然到现在为止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却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儿子进入叛逆期的操心妈妈的心态,愁得他直想天天抱着静心口服液当饮料喝。
而叛逆期的儿子总是主意大的。曲海遥没多浪费时间,跟音乐总监麦考利详细说了说自己的想法。麦考利之前刚帮侯赛尼和莫娜做了编排,这两个人心眼大主意小,很让麦考利头疼,到了曲海遥这儿他终于松了口气,一方面惊讶于曲海遥的选曲和想法,另一方面他个人也着实喜欢曲海遥的这个设计。他原来是澳洲王牌综艺《澳洲之星》的音乐总监,后来《澳洲之星》不再续订了之后跳槽到了nuera。《澳洲之星》的风格本来就秉承了澳洲人作为融和民族的特点,崇尚多元化、形式自由开放的音乐,曲海遥的概念做到了既有年代感又很时尚、还能很好的凸显歌者的个性,麦考利觉得相当有意思。
“正好节目组跟和平饭店有合作,我们还可以再多加一笔合作。”麦考利兴致勃勃地给曲海遥出点子,曲海遥一听就觉得好,连忙请工作人员来帮忙跟和平饭店沟通。一群人忙忙碌碌一边商量一边改动编排,等到曲海遥把整个流程走了一遍之后收工,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了。
“真没白给你找老师……”跟着累得晕头转向的林琦瘫在座位上捂着老腰呻吟。本来他对曲海遥的选曲很是不满,可跟着听了现场之后他不得不对这叛逆期的狗儿子服气了。
“听了你的再去听他们的,每一首都土。那个印度大姐,哎哟我去……她是打算把大篷车开进演播厅吗?”林琦从小就听他爸妈唱“你是我的心、你是心灵的歌”,唱了大半辈子不说,现在他妈妈去外面当广场舞领队,舞曲居然还是“你是我的心、你是心灵的歌”,林琦这辈子对印度歌舞音乐的生理性厌恶就如同三年自然灾害里出来的孩子看到南瓜时的生理性厌恶,听莫娜的演唱听得他整个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我就争取拿个第一回 来,这样的话下一场就还在我们国家了。”
按照节目组的规则,下一场的录制地点会是上一场冠军的国家,如果第一场曲海遥获胜了,那么下一场就还会在中国录制。林琦听曲海遥这么说就更高兴了,本来都困得快睁不开眼了,现在又开始来劲儿,插上耳机又听起了原唱版本的《没有你》。
第二天的时间安排得更加拥挤。天亮才睡下去的曲海遥觉得自己刚闭上眼睛又被叫了起来,两眼无神地去了广电大厦开始工作。今天先要在小的演播室里录制一些别的内容,主要是选手之间的谈话、交流,为了增进人与人之间的了解。
节目组第一个介绍的就是作为东道主的曲海遥,演播室的大荧幕上播放着《无心无剑》的预告片,还有曲海遥参演过的其它电视剧的精彩镜头,有几位选手一眼就认出了容意,奥维耶娃惊呼着她还在想为什么看到曲海遥就觉得很眼熟,原来他和容意长得挺像啊!
曲海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然后告诉大家他为每位选手都准备了一份礼物,工作人员连忙将安排好的礼盒送了上来。礼物是昨天林琦着急忙慌去买的,送给奥维耶娃的是一瓶九十年代的茅台,送给亚辛的是一套纯银蟹八件,送给源纱夜的是一套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的漫画版《西游记》,送给郑东赫的是一套文房四宝,送给莫娜的是一套古代女性的传统头面,送给kwoi的是一套精美的陶瓷茶具和一盒明前祁门红茶,送给侯赛尼的是一幅国色天香花色的蜀绣卷轴。收到礼物的大家都十分惊喜,莫娜看到那几款精美的步摇,脸上露出一副想要现在就用又舍不得的表情。
随后是每位选手的介绍时间。曲海遥还真是长了不少知识,比如说他知道了韩国也是有小品的,郑东赫就是韩国著名的小品演员,后来又活跃在其它喜剧领域内,而日本则是漫才,类似于中国的相声。而所谓的“泰国人妖”也不像很多中国人以为的那样都是用来招揽旅游生意,甚至进行性服务的,大多数katoey——也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泰国人妖”,都只是想成为女人的男人而已。
kwoi则更加特殊,他家境优越,又是家中老幺,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在泰国这种佛性社会中,这种生长坏境倒不太会把孩子宠坏,只是会让孩子性情更加温和而已。kwoi也是这样,在泰国,想要成为katoey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kwoi只是喜欢作女性打扮而已。他十分迷恋女性精致的造型妆发,但他本人倒并不想真的变性为女人,这让他的“蒂凡尼小姐”选美之路变得有些坎坷起来,至少迄今为止所有夺得冠军的“蒂凡尼小姐”里,只有kwoi一个人没有接受过人造胸部的改造,也只有他一个人说出过“我是个男人,也是‘蒂凡尼小姐’”这种话。
曲海遥一边积极地参与着,一边心有所感。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这是一档综艺节目,但只参加了两天,他就感受到了这档节目中暗含的文化交流的意味。对于很多西方人来说,许多亚洲国家都像蒙着一层面纱一样神秘而朦胧,诚然这种朦胧会产生一丝美感,但也会产生误解和隔阂,许多亚洲国家之间也是如此,这时候曲海遥才感觉到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有多重要。
而且虽然选手们的英文普遍不错,像亚辛、莫娜还都是常年旅居海外的,但聊到兴头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语言障碍,翻译们又不可能随时在身边,这种时候曲海遥居然发现除了英文之外,大多数选手都会说几句中文,偶尔会用一些“中英结合”的土法炼钢方式来解决交流问题。
午饭之后的时间都是用来给八位选手试音、排练的,摄制组也一直在跟拍,时间算是相当紧迫了,每位选手都恨不得把上厕所的时间都用来编排和排练。到了第三天,擂台赛正式开打。曲海遥前一天排练到深夜才回酒店,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就被贾俊从被窝里叫起来了。直到进了广电大厦了曲海遥还没缓过劲儿来,半道上碰见了亚辛和郑东赫,这两人也都是一脸的精神不振。
化妆间里满是哈欠连天的游魂们,曲海遥倒是总算醒过盹儿来了。今天铁定要忙一整天,曲海遥需要一个好的状态来应对今天的比赛。大家化完妆之后都集中到了旁边的另一个小演播室里,除了依然光彩夺目的kwoi之外,所有人都有些面带倦色,莫娜居然真的带上了昨天曲海遥送给他的那套头面里的一支步摇,这种混杂了中国古典风韵的异域风情让她显得比之前更加迷人了。
节目组先给选手们介绍了比赛的规则,今天的登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之后的每一轮比赛顺序都是由上一轮的名次决定的了,得了第几名就是就是第几位出场,而上一场冠军则有自主权决定自己是率先出场还是压轴出场。
随后就是抽签了。曲海遥万万没想到抽签的时候工作人员拿上来的不是签,而是八张扣着的麻将牌。中日韩三国选手都笑了出来,其他选手则大多一脸懵逼。亚辛和kwoi都指着这些牌叫着“我知道这个!”,但问他们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他们都捧着脑袋绞尽脑汁却啥也没回忆出来。
“这是一种中国传统的游戏,中文叫‘麻将’。”
导演说到这儿,其它几国的选手都发出了类似于“原来是你”的感叹声。源纱夜眼睛都放光了,她本来就是麻将的狂热爱好者,一周不搓就连稿子都画不出来,见到麻将牌之后她立刻问导演“你们会搓麻将吗”“比赛结束之后可以搓麻将吗”,淑女形象完全丧失。
工作人员先把兴奋的源纱夜摁了下来,然后导演向选手们介绍,这八张麻将牌各不相同,有风牌有箭牌有数牌有百搭,其中数牌五张,摸到什么数就排在第几位出场;风牌则是一张东风,取“东道主”的意思,如果有哪位选手对自己的排位不满,就可以请“东风”帮自己调换排位,东风把他换到哪里,其他选手不得有异议,相应的,该选手原来的那个排位就由“东风”替代,“东风”则可以利用自己的这项权利来让请自己调换的那位选手满足自己的一个要求;箭牌就比较惨了,这是一张白板,要等到其他所有选手都被安排完了,最后剩下的那个排位才是白板的;百搭牌是一张财神,摸到财神的选手就算是欧皇了,想第几位出场就能第几位出场,就连“东风”也无法影响到财神。
“听起来很复杂,玩起来就会觉得简单了,”导演示意选手们围在一起,一人选择一张牌,曲海遥开玩笑说:“我已经知道我会摸到什么牌了。”
“哦?为什么?”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妈妈在月子里就抱着我搓麻将,有一次我抓了桌上一张八筒拿着玩,一直没人发现,等到被发现了,我妈妈就管我叫‘曲八饼’,一直从小叫到大。”
曲海遥苦笑着控诉自己的悲惨童年,源纱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能很准确地说出几乎所有麻将术语的中文发音,于是毫不客气地开始管曲海遥叫“曲八饼”。工作人员和导演起哄道“就看你这次摸不摸得到八饼”,然后示意选手们翻牌。
曲海遥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目瞪狗呆……居然真的是一张八筒!
演播室里瞬间狂笑起来。曲海遥都惊了,麻将牌里数牌本来就多,他看了看其它选手手里的牌,有条有万,只有自己和奥维耶娃摸到的是筒子牌,谁知道就是一张八筒。所有的工作人员和选手们都开始管曲海遥叫“曲八饼”了,这三个字都是单音,音节很容易发,外国人说起来也不困难。现场一片欢腾,好半天后才平息下来,大家开始认真辨认手中的牌。
摸到数牌的除了曲海遥和奥维耶娃之外,还有摸到“一万”的kwoi、摸到“三条”的莫娜,和摸到“六条”的亚辛,源纱夜对着自己手上的白板哭天抢地,直叫“我要穷了我要穷了”,郑东赫摸到的则是“东风”,这一轮的欧皇则是侯赛尼,他摸到了财神。
“我要第一个出场了吗?”kwoi紧张得西子捧心状,郑东赫对他扬了扬手里的“东风”,暧昧地笑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调开。”
kwoi有些迟疑。曲海遥看出来了,其实kwoi不太想利用这个“机会”,毕竟需要让kwoi满足郑东赫的一个要求,而郑东赫似乎对kwoi挺有意思的,曲海遥也看不出来他是单纯的见色起心还是确实喜欢kwoi。但这是做节目,如果kwoi真的不知趣地拒绝了,节目效果也不会好看。源纱夜收起了刚才那一阵的活泼,盯着这边的眼神看上去有点着急,导演看出了kwoi的犹豫,刚想做做kwoi的工作,就看见他抿了抿艳丽的红唇,有点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郑东赫:“好,你说要求吧。”
郑东赫本来真的挺想趁这个机会占点便宜的,但是看着kwoi这有点局促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了,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之后笑着对kwoi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请帮我签个‘唇印’吧。”
kwoi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过关了,不过亲吻一个并不熟悉的男性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论身高kwoi在泰国男性里不算矮的了,但比起郑东赫这种北方人来说还是娇小了很多,他抿了抿嘴唇,让唇上的口红铺得更加均匀一些,然后稍微踮起脚,把自己的嘴唇对着郑东赫的侧脸上印了下去。
选手和工作人员们都是一阵暧昧的起哄。印好之后kwoi已经脸红了,他家境优越,从小就被当成少爷一样保护得很好,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和不熟悉的男性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过。郑东赫的目光像是长在kwoi脸上了一样挪不开眼,感叹着“如果我这辈子都不洗脸了,上帝会宽恕我吗”,kwoi的脸红得像桃子一样,不断躲避着摄影机镜头连连哀求“不要拍我不要拍我”。
一片起哄和感叹声中,郑东赫问kwoi想排在第几位出场,kwoi红着脸看了看选手们手中的牌,最终选定了第五位,“财神”侯赛尼决定在第七位登场,剩下的“白板”源纱夜就剩下第二位了。源纱夜刚摸到白板的时候还显得挺活泼的,现在则显得沉默许多。曲海遥想了想刚才的场景,心中不禁惊异,这才开拍第三天就有这种神展开出现了,看来这档节目以后也不会缺少话题。
结果就是曲海遥这“东道主”压轴上场。选手们各自去做准备,曲海遥不打算去听别的选手的表演了,就只窝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休养生息。他时不时地简单唱几个音阶,保持好声带的状态,待会儿要唱的旋律在曲海遥心里静静流淌着,不知不觉中曲海遥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直到偷跑出去看别的选手演唱的林琦回来了,才把他喊起来。
“怎么样?”脸上带着妆,曲海遥不敢使劲揉眼睛,眼前还有些模糊,但也足以看出林琦不太好看的脸色。不过一注意到曲海遥在看他林琦就调整好了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曲海遥:“…………………………”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他家嬷嬷的语言艺术让他彻底服气,林琦不在意地摆摆手,突然又变得自信满满起来:“你那首唱好了,能甩他们八条香榭丽舍大道。”
曲海遥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起来。林琦毫无愧色,开了盒牛奶一气儿喝下去大半盒:“给我争点儿气听见没?娜娜也快杀青了,我这阵子还不一定出得了国呢。”
曲海遥明白林琦的意思。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敲门了,贾俊忙不迭地过去开门,林琦拿过一旁的礼帽仔细地给曲海遥戴上。曲海遥深吸了口气,拿上了自己的胖大海。
第34章
在曲海遥之前出场的伊朗选手侯赛尼演唱的曲目是《iran iran》,标准的体育音乐,又加上了典型的波斯元素,把现场的气氛炒得相当热烈。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上海电视台的主持人柳丁和优优登场做串场做双语主持,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曲海遥已经装备好了设备,在台下静静候场。
“作为一档大型竞技类跨国综艺节目,《隐藏天声》登陆亚洲之后,第一站选择的就是中国,就是黄浦江畔的上海,今天,来自我们中国的选手曲海遥,也将带着上海独有的文化符号,为我们献上压轴演唱。”
后面的林琦在曲海遥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曲海遥摁了摁耳朵上的耳麦,迎着观众们的掌声信步踏上舞台,在早已立在台上的麦克风前站定,鞠躬向台下致意。
耳机里传来提示声,随着钢琴和低音提琴的声音一同响起,曲海遥左后方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出现在舞台上的伴奏乐队居然是和平饭店老年爵士乐队的成员们。
这就是之前麦考利向曲海遥提出的建议。作为老上海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和平饭店在近百年的风雨之后依然屹立在黄浦江畔,它所代表的上海滩曾经的风华就像乐队的乐手们一样,尽管已经满头银发,却仍然历久弥新,散发出被时代晕染过的独特光泽。曼妙的布鲁斯小调音阶从乐器中倾泻出来,整个现场都褪去了刚才那种挥洒着汗水和热血的沸腾感,透出迷人的风韵来。
曲海遥上身穿了件印着暗金色佩斯利印花的天鹅绒衬衫,明明是绒滑绵软的料子,却在肩部和领子做出了线条分明的质感,肩章上的流苏随着身体的摆动而荡漾,脑袋上的小礼帽斜扣着,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一样,在舞台上摇曳出俏皮的浪漫。
“某个夏夜
在尚未得到之前
我被告知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