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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起咱们就进入作战状态了。宝贝儿,加油哦。”
林杭听到“宝贝”两个字又羞又怕,上手把翟一旬的头摁在课桌上,捂住他的嘴。
这人简直就像只急着宣誓主权的蠢狗。
“操……宝贝儿你……你劲儿真大。”翟一旬闷哼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着。
“闭嘴!这是教室!”
“明天早上记得,六点到教室啊。”
初冬,昼短夜长。凌晨五点半,天空青黑,星星未隐,城市里路灯阑珊,林杭刚走出小区大门,瑟瑟寒风就侵上裸露的肌肤。
他打了个寒颤,紧了紧外套,道路上起了浓雾,听得见马路对面清洁工的簌簌扫地声却看不见人。
走了几步,就听见响起一阵清晰的小跑脚步声。
他转身,看到那个少年,从大雾中而来。
浓雾被微弱的路灯染成暖橙色,米白色的围巾衬着一张漾着笑容的白皙的脸,黑色制服外套因为小跑掀起一个衣角。
他哈着气,凝了一团团白雾,站定在林杭面前,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围到了林杭脖颈上。
“今天这么冷,你怎么都不戴个围巾的。”
暖热的围巾瞬间驱走了寒意,林杭有一瞬间恍惚。他记得中秋假期,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医生对他说,“如果两个人心意相通,即使身处大雾中,也会找到彼此的。”
他好像,开始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不是在教室见吗,怎么来我家楼下了?”
翟一旬笑了笑,没说话,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他。
“没吃早饭吧,把这个喝了。”
又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过了会才开口。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这么早上学的话,路上没什么人,可以光明正大多牵你一会。”
林杭顿了顿,咽下一口豆浆,眼眸羞怯温柔,手不由自主地牵紧了他。
17班好像安静了不少。每节课的课间,后门都紧闭,最末排的两个少年翻动着课本,不时写写画画又争论着什么,神情严肃。
一天很快过去,下了第三节晚自习后,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还不走啊……要关灯锁门了。”唐圆催着他们。
翟一旬刚给林杭讲一道数学题到一半,有些不耐烦,“你给我留个备份钥匙,之后一直到期末都我来锁门吧。”
唐圆扔了把钥匙给他,就收拾好书包回家了。教室里只剩下两个少年。
复习完两道题后,林杭有了点睡意,又打了个小喷嚏。
“冷吗?”
林杭点点头。
“过来,靠紧点。”翟一旬绕过他的肩,圈住了旁边的人,继续给他讲今天的题。
晚上十点多,两人才和高三的学生一起走出了学校。
因为变动了上下学的时间,也为了和翟一旬多待一会,林杭让张师傅不用开车来接送了。两人在公交站跺着手脚等末班车。
末班车空荡荡,车窗内层因为温差浮起一层薄雾,窗外渐熄的灯火朦朦胧胧,两个人坐在末排一起看着窗外,像看着不确定的未来。
“说起来,好久没有坐公交车了啊,上一次,可能还是9岁的时候。我记得那天晚上学完舞,妈妈说有事没法来接我,我就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坐了1小时的公交回家。”
翟一旬侧头看着他,林杭眼神放空看着窗外很远的地方。
“但现在有我了,不是么。”说完便用双手把身旁的人拥进了怀里。
林杭看了眼他,眼里很快就蓄了些泪,在窗外路灯的映照下如闪动的星子。
翟一旬朝车窗哈了口气,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四面体。
“别光顾着感动,来考考你,这个二面角的正弦值是多少?”
林杭也伸手在车窗上画着公式。翟一旬有些不满意,觉得他应该用便捷的解法,两个人又争论了一番。
司机扭头朝后看了他们一眼,朝他们叹气:“我说你们现在的高中生,真是太拼了……这么拼,以后一定都大有出息。”
林杭像被突然戳中了笑点开始哈哈大笑,翟一旬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勾过他的后脑勺,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个薄吻。两人一路嘻嘻哈哈晃荡到了林杭家附近的公交站台。
“你干嘛跟着我下车,不回家吗?”
“回,我送送你,这么晚了我放心不下……你快上楼吧。”
林杭想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暖烘烘的围巾衬得他肤白唇红。
“别取了,戴回家吧,进小区还有一段路呢。”
“那你……”
“我家里还有,你快上楼吧,明天还要早起。”
林杭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头看翟一旬。翟一旬背对着他准备去坐公交回家。
那一刹那,心里涌上莫名的情愫,林杭小跑了几步,倏地从背后拥上他。
翟一旬闻声回头,转了个身,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有些错愕。
“怎么了?”
“冷。想……想多抱会。”
“真是……真是个笨蛋。”明明是舍不得自己,还非要说得这么婉转。
“明天早上,明天晚上,还有之后的每一天你不都能见到我吗?”
“怕你哪天跑了。”林杭带着微弱的哭腔。
“我跑什么啊,我在呢。你别多想。”
林杭心思细腻,翟一旬知道,他的情绪总是容易在夜晚被无限放大。只有在深夜,他才会在公交车上笑得那样大声,也可能……陷入无尽的担忧和痛苦中。
他捧着他的脸,微微低头,覆上他红润的唇,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深吻。
“我不走,你上楼,我看你房间灯亮了我再走。”
十几分钟后,七楼的房间灯亮了,林杭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朝他挥手作别,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你快回去吧,我已经到房间了,你路上小心。”
“好,你早点睡,被子盖厚一点,别瞎想。明天见,晚安,宝贝儿。”
“晚安,哥。”
第30章 早晚把你办了
“我走了哦,你们两记得锁门。”
唐圆单肩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这两个人,竟然常常晚上自习到十点钟以后,还坚持了半个多月,唐圆一想到这两人刚开学那天恨不得恁死对方的模样,就一脸不可置信。
夜晚十点十五分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对面楼层人交谈的声音,冬天终于犹犹豫豫地来了,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人直哆嗦。
林杭今天注意力有些不太集中,高一拍了一年的《长夜》提档了,因为进展一切顺利再过一周就要播出了,昨天请假去参加了开播发布会,群访一直到晚上11点半才结束。
“直线am是三角形apq的角平分线,且m到aq、pq的距离为1,所以%#*……懂了么?”
翟一旬握着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列好步骤,侧头发现林杭正捂着嘴打了一枚长长的呵欠,软趴趴地把下巴抵在课桌上,望着草稿纸出神。
“唔……没……没懂。”
“我去黑板上给你画清楚点,你起来,坐到第一排去。”
翟一旬把他扶起来,林杭软绵绵地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近似撒娇的闷声,暗示他自己真的疲倦不堪了。
像拖着一条刚睡醒的小猫一样,翟一旬把他拖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上,自己转身去找粉笔,开始在黑板上画图。
把步骤重新写了一遍后,他又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记出重点,准备给林杭讲解。一转身,发现那个家伙竟然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他走下讲台,看到他侧着脸匀息地睡着,脸蛋被日光灯照得煞白,睫毛因为刺眼的灯光时不时微微颤动。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睡着的人上方,帮他挡去了刺眼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