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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斯年也累了,和人聊了一会儿就上床睡觉了,临了,陆锦书给他发消息嘱咐他好好休息,末尾发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

    爱你......陆斯年盯着那表情包看了很久,终于心满意足的睡了,连梦里都梦着有关陆锦书的事儿。

    周二下午三点十五,陆斯年印象特别深刻,他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话,对方告诉他,面试通过了,可以谈offer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兴奋过头的陆斯年第一时间给陆锦书打电话,毕竟发消息已经很难表达此时的喜悦与激动,就要去他的城市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最想去的公司,后来的面试也有他全程陪着,好像加了一个陆锦书buff一样,让他的成功无形之中分了对方一半功劳。

    电话一连响了七声没有人接,陆斯年的激动心情也随着一声又一声漫长的嘟音逐渐消散着,他把手机从自己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上方的时间,心想该不会是在上课吧?要不还是挂了发微信吧,可即使是在上课也该挂掉啊,为什么不挂呢?

    正想着,陆斯年忽然发现上方的正在呼叫变成了通话时间,接通了。

    他直接点了免提,还没开口,扬声器里传出一声陌生的女音:“喂。”

    女孩子......陆斯年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播出号码,的错是陆锦书没错。

    “喂?是找陆锦书吗?”

    姑娘的声音很普通,听着没什么辨识度,连形象都难以模拟。

    飘荡的心思完全消失了,陆斯年“嗯”了一声,继续道:“他在吗?”

    直至这时,陆斯年才听清对面很吵,像是在街上或者是课间的教室,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哦,他去洗手间了,你找他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陆斯年没有问对方是谁的立场,也没有事情需要转达,他只是忽然很丧,很堵,不想说话了。

    “没事,不用麻烦了,再见。”

    宿舍恢复了寂静,今天的阳光很好,光线明亮,透过玻璃都能感受到薄薄的温度,陆斯年盯着手机上的号码看,他开始胡思乱想,想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让女孩子保管过手机,想之前的陆锦书是给谁打电话,想来回的高铁上他不住的在和谁发消息,想那些解不开的,也问不出口的。

    陆斯年总是纠结,却也除了纠结没有其他方式纾解。

    对方约了他这周六去谈offer,报销来回的机票酒店,陆斯年靠在自己的椅子上,脑海里短暂的浮现出那日在高铁站的光景,陆锦书欲言又止的话、以及那遥不可及的背影,他想起北京的霓虹和那个吻,想起那些模糊又清晰的低喃,想起那盒草莓和芒果......

    后来,陆锦书没有打回来,也没有发消息过来,甚至往后的几天,他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儿,就像是忘了,也或许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通话记录,陆斯年没有和对方提自己要再次去北京的事儿,对方也并没有问起面试的事儿,一切好似两根忽然相交的线,在那一点之后,迅速回归了原本的轨道。

    陆斯年周六上午的飞机,下午谈offer,之后有个参观体验,他没带什么东西,负责联系他的小姐姐也提前说了,体验之旅不用穿的太正式,正常着装就好,陆斯年背了个包,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轻装出发了。

    到达首都机场的时候,公司派了人来接,一起来报道的人基本同时抵达,陆斯年上车的时候,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陆斯年礼貌的和大家打了招呼,找了一个后面的空位坐下了。

    上一次来和这次来的心境完全不同,没有过多的情绪,也没什么热情,陆斯年忽然觉得,也许自己这么想来这座城市,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那个人,如今与他的关系忽冷忽热,那些热情与迫切也就倏地没那么重要了。

    签约很顺利,薪资各方面都比之前的公司给的要高,尤其是对方了解到他已经签了三方,特意延后了签三方的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解约。

    吃了晚饭之后,一起来的小伙伴就各自回房了,陆斯年和另一个男生一间房,那男生也是外地来的,不过他是和女朋友一起过来的,所以并没有和陆斯年一起,和女朋友另外开了一间房住下了。

    洗完澡收拾好东西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陆斯年兜转了一天也累了,吹干头发准备睡觉,今天一天他的手机响了很多次,有几次陆斯年看了,有几次没看,他知道是谁发过来的,可就是没来由的不想回,这种抵抗的情绪在来到他的城市之后忽然变得很严重,像是要将前几日的也一并补回来一般。

    可是现在,手机响了,不是微信,而是电话。

    熟悉的通话背景,熟悉的人,却又隐隐有些陌生,陆斯年看了许久,一直到感觉再不接就会挂断的时候,他才极不耐的滑了一下接通键。

    “喂”字没出口,对方的声音先过来了,听着很急,耳边有呼啦啦的风声,“你在哪儿呢?”

    陆斯年不知是不想回还是如何,反应很迟缓,一直到陆锦书重复了两遍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说:“我来北京了,来谈offer。”

    “合适吗?”

    “嗯。”陆斯年翻了个身,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去,心想,现在才问未免太晚了些吧。

    “你住在哪里?公司附近吗?哪个酒店?”手机里的风声更大了,像是人跑起来时那种剐蹭的撕扯,陆斯年忽然清醒了,他问:“你问这个干吗?”

    “我过去找你。”

    “来找我?你回北京了吗?”他的心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

    “嗯。”就在这声“嗯”之后,电话突然挂断了。

    陆斯年盯着退出来的屏幕茫然出神,他还没告诉对方他在哪儿,他怎么找过来?

    就在此时,陆斯年的手机忽然震了,他以为是陆锦书发了消息过来,下意识的先点开了微信,而那震动的声音又长又响,明显不是微信,他这才发现上方的显示栏突兀的滚动出许多小蓝的消息,有个不认识的人给他发了貌似很多图片。

    陆斯年准备坐起来看,他感觉自己的颈椎有点疼,头这么斜着脖子很酸,而就在撑住往起坐的一瞬,陆斯年毫无征兆的咬了自己的舌头。

    腥甜的铁锈味登时溢满整个口腔,他也顾不上看手机了,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一时疼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是把舌头都咬掉了吧?

    床边没水,陆斯年翻身下床去桌子上找水,他含了一口纯净水,光是漱口都觉得血肉上翻疼的厉害,陆斯年绕到一旁的镜子前,仔细伸出舌头看,最右边被咬了很长一个口子,现在还是嗤嗤的往出冒血,血水向四周晕染,陆斯年心下感叹,自己是怎么对自己下这么狠的嘴的?

    他又含了一口水,刚囫囵了两下准备进洗手间吐掉,房间的门响了。

    陆斯年飞快将水吐了,以为是舍友回来了,“来了。”

    “是忘记带东......陆锦书?”陆斯年傻了,刚还说自己没告诉对方地址,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陆锦书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还带了几颗汗珠,这可是十二月份,再热也不至于热出汗吧。

    他从门外挤进来,没等陆斯年关门开口就死死将人抱住了。

    陆斯年刚咬了舌头,再被人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了?先......先放开,我刚把舌头咬了,疼得很。”

    然而陆锦书并没有放开,只是抱着他的力道稍稍松了些,陆斯年察觉对方的状态不太对,轻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安抚,连带对方一身冷气都尽数收在了怀里。

    静默的抱了一会儿,陆锦书终于将人放开了,他双眼泛红,看着像是哭了一样,脸颊也红扑扑的,目光专注又缱绻的看着陆斯年。

    陆斯年原本感觉,自己在屏幕这端这么烦他,见了他应该会更烦,然而事实刚好相反,从看见他的那一秒开始,那些原本吊着的心思统统落了地,被人抱着的感觉踏实又温暖,连带着覆了一整周的阴霾也登时驱散了不少。

    “吃饭了没?”陆斯年将人拉进来,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坐在对床上问:“什么时候回北京的?”

    陆锦书看着确实被冻着了,拿着杯子的手指节泛白,抬起时微微发抖,他喝了几口水,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吃过了,今天下午回来的。”音色很沉,明显有心事的样子。

    气氛有些尴尬,陆锦书回头扫了一眼,刚好扫到陆斯年正亮着的手机,小蓝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的往出弹,陆斯年见人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生怕人误会,慌忙起身就要过去拿,然而他刚站起来,就被陆斯年一把抓住拽进了怀里。

    一次性纸杯掉在了地上,陆锦书的吻来的匆忙,陆斯年整个人都被那过分热烈的吻吓住了,慌乱里他下意识想推开陆锦书,却被人抱得越来越紧,然后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陆锦书本就高大,肌肉匀实,被这么一压,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陆斯年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闷闷的“砰”的一声,身上的人在作乱,眉头紧锁,吻的急切毫无章法,很明显是想掩盖什么。

    陆斯年忽然想起自己咬破舌头之前收到的那些消息,以及刚刚因为手机震动而猛然发难的陆锦书,所以现在的事儿,是和陆锦书有关吗?

    陆斯年不再挣扎,也不再回应,他淡然的看着身上人,一直到他睁开眼睛看他。

    陆锦书的眼尾更红了,黑色的羽绒服臃肿的堆在脖子根,陆斯年看他,即便是真的想做,也至少把外套脱了吧。

    “怎么了?”陆斯年伸手摸他的脸,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身上的人忽然露出一种陆斯年从未见过的神情,像痛苦,又像迟疑,是介于说与不能说之间的灰色地带,他整个人被锁在里面,想出来,却又似不敢承受后果,只得压抑的看着,想要从这毫无头绪的阴影里寻求一个万全解脱。

    陆斯年撑着胳膊坐起来,陆锦书也翻身到了一边,只是他没起来,仰躺在一旁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陆斯年没有动,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起身去看手机,一定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陆锦书难以启齿的事,可他没动,他想听陆锦书自己说,或者说,他想给对方一个机会。

    陆斯年猜测,发过来的那些消息,多半是与感情有关,十有**会是陆锦书的风流史,可其实陆斯年不在乎这些,他最怕的,是......

    “我之前,喜欢过女人。”

    “嘭——”像是水杯突然打翻在地,玻璃碰撞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然而房间内寂静无声,地毯上除了刚刚洒下的纸杯水什么都没有。陆斯年仿佛失聪了一般,耳边是极度刺激之后的嗡嗡作响,他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能思考。

    我喜欢过女人......陆斯年最怕的,不是风流史,也不是性格缺陷,而是双|性恋,宁可不喜欢,也不要什么都行的喜欢。

    他写在小蓝上唯一的一句简介就是——不接受双|性恋。

    与陆斯年而言,那是异常惨痛的过去,他付出过沉重的代价,是永远都不想回忆的伤疤,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儿,他宁可孤独一辈子,也不会找个双|性恋。

    身后的人起身抱住了他,双手覆在他手上,却在摸到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陆斯年的手凉的像一块冰一样,指尖都冒着寒气,脸也是凉的,整个人仿佛要死了一样,体温迅速下降着。

    陆锦书将他抱紧了,整个人紧张的说话都在颤抖,掌心的温度依然是熟悉的干燥炙热,陆斯年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了,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而后慢慢的吐出一句,“你去帮我拿一下手机。”

    陆锦书心里“咯噔”一声,他想再说几句什么,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将一旁的手机捡起来,消息已经停了,累积发了三十多条。

    陆斯年拿过手机,反复解锁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锁屏,他没有理会那三十几条消息,他滑到有着小蓝的那一页,长按,然后在所有图标弹跳起来的一瞬,颤抖着按下了右上角的小红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