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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焉许知突然觉得很热,手里好像是攥着一团火。他吞咽着唾沫,喉咙干涩,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梁立野轮廓分明英俊的侧脸,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讷讷道:“梁立野,你的胡茬扎疼我了。”
梁立野抬眼,脑袋轻轻晃动,下巴磕在焉许知的掌间,偏偏是听到了omega的话,他故意用长着胡茬的下巴去磨焉许知。焉许知往后避闪,他握住焉许知的手,往下一拽。
omega的身体前倾,发烫的后颈被alpha紧紧扣住,梁立野单膝立起,如猎获到了食物的野兽,精准的锁住了猎物的脖子。
吻碾过焉许知柔软的嘴唇,没有那么温柔。
吻的间隙,鼻尖点在一起,梁立野轻笑着问:“那这样呢,还扎疼了吗?”
空气里尽数都是熟悉的信息素,焉许知后颈的腺体发热,身体里的热浪翻滚,他咬着牙,忍得很辛苦。
梁立野感觉到他的僵硬,愣了愣,拉开距离刚想问他怎么了,脖子却被焉许知用力搂住。
omega的吻就这样突如其来地袭上了梁立野,他毫无防备,身体被压着往后倒,后背跌在地上,掀起大片粉尘。梁立野的手护着焉许知,他捞着焉许知的双臂从地上坐起来,焦急问道:“你没事吧。”
焉许知没有抬头,他抓住梁立野的手,压低声音急切道:“梁立野,我难受。”
omega的发.情期是视体质而定,焉许知一般是三到四个月一次,虽然间隔时间长,但俗话说一年不开单开单吃一年,梁立野在焉许知这边就是这种性质。发了情的焉许知是真的可以让他为所欲为的。
梁立野算了一下,才恍然感觉到他们已经分居那么久了,都快四个月了。
他本以为焉许知那么决绝离开他,定然会服用抑制剂控制住发.情期,但现在看到焉许知这个样子,他多少还有些不敢置信。
“许知,你没吃抑制剂吗?”梁立野附在焉许知耳边问。
焉许知皱着眉,抑制剂和他现在所服用的药效相抗,就算他想吃也不能吃。
omega没说话,alpha就在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抱住焉许知,一把泪一把鼻涕哭道:“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我心里当然有你,只有你。
焉许知默默想着。
然而还未等他多加思考,头脑发热的alpha突然扑了上来。
梁立野不再克制自己的气息,alpha对于omega的控制实在是太过强烈,带入基因里的掌控与臣服能剥夺人思考的能力,就算焉许知知道此时此刻并不是做这件事的时机,可他依旧无法抗拒他的alpha。
很多时候,omega就是这么生不由己的生物,被alpha标记,成为另一个人附属品。
焉许知闭上眼,感受着梁立野朝自己靠近的气息。
……
许久不通风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发潮的气味,沙发上和地上有碾过的痕迹,五彩玻璃纸因阳光许久的暴晒而掀起边角。
焉许知躺在地上,侧头看到破沙发底下一颗不知是谁遗落的玻璃弹珠。
“许知,我爱你。”来来回回的半个多小时里,被说了几十次的我爱你,又一次响起。
焉许知张了张嘴,对着那颗玻璃弹珠,小声说:“傻瓜,我也爱你。”
梁立野把焉许知捞起来,捧着他的脸,爱不释手地吻着。
焉许知皱着鼻子闭着眼,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一只大狗舔过,他哭笑不得说:“梁立野,你是狗吗?”
梁立野哼了一声,侧过头,一嘴咬住焉许知的喉咙,含糊道:“我是大老虎,要把你吃了。”
焉许知听到他的傻瓜发言,肩膀颤抖忍不住发笑,刚想说话,一股疼痛突然钻进他的大脑中,神经好像被撕裂,他的脸陡然惨白,闷哼一声。
梁立野一愣,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立刻松开嘴,低头观察他,“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那么白?”
焉许知握紧了拳头,潮.热过后的身体逐渐冷却,从腺体里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的大脑发麻。这一刻,乃至之后的每时每刻,他都会无比的仇恨自己,仇恨自己的这具身体。
茫然无措的alpha呆呆地看着他,焉许知掀开眼皮,碎了的目光变成了银河淌过梁立野的眉目。他推开梁立野的手,摇摇晃晃慢慢站起来,一如每一次诀别一样狠辣,他说:“谢谢你啊。”
梁立野呆了呆,钝钝道:“谢我什么?”
焉许知居高临下看着他,扯开嘴,“谢谢你帮我度过这场发.情。”
“你什么意思?”梁立野反应不过来,手撑着站起,皱着眉看向焉许知,伸手想要拉住他。
没了情.欲点缀的omega,苍白又面无表情地脸,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他避开了梁立野递过来的手,听到alpha的质问,焉许知忍着后颈传来的剧痛,对梁立野说:“和你在一起,我发现我的确是对你没感觉了,这样的事,我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能缓解过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衣领便被梁立野狠狠拽住,alpha双眼赤红,一字一句道:“焉许知,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啪”,焉许知拍开梁立野的手,他说:“那个beta说的很对,我的确是没有心的,病人死还是活着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我只想着自己。”
“梁立野,这样的人没什么好的……”
梁立野缓缓回神,焉许知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大脑已经因为愤怒而死机。他松开了攥着焉许知衣服的手,沉着脸转过身,低头在沙发上摸索,十几次心碎的呼吸后,他找到了自己的钱夹。
他扭头看向焉许知,低声道:“焉许知,你听好了,是我……是我不要你了。”
钱夹里的照片被取出撕碎,丢在了地上。
热泪掠过焉许知的脸,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目光聚焦在一处,他看到了梁立野灿烂如获至宝的笑。
第十一章 筑巢(一)
上午在超市里的事情被人拍了下来,直接发到了网上。视频里致光医院的医生被人袭击并被责骂,“杀人医生”四个字在热门搜索里居高不下。
任凯看到了这个视频立刻就去找焉许知,可把临终关怀科给转遍了也未看到焉许知的任人影。他觉得不对劲,又去找吴政何,只见对方也是焦急上火的样子,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
“吴主任,焉医生还是不接你电话吗?”
吴政何捏紧了手机,眉头紧锁,“没人接。”
任凯立刻道:“我再出去找找。”
他话音刚落,吴政何的手机便响了,屏幕亮起,是焉许知打来的。
“吴老师,我有些不舒服,想请一天假。”焉许知的声音很低,沙沙哑哑的,让人听着心里很难受。
焉许知是他的最为骄傲自豪的学生,比所有同龄人都要出类拔萃,可如今却被人这般羞辱,吴政何心里不可能不痛,他问道:“一天够吗?要不多休息几天,你去年的年假都没用,趁这个机会一块用掉好吗?”
焉许知沉默了几秒,而后说好。
任凯注意到吴政何的表情,见他挂了电话,便问道:“吴主任,焉医生他怎么说?”
吴政何侧头看向他,“他答应休假了,待会你去帮他办个申请手续。”
任凯连连点头,吴政何思虑着又问道:“上午那个病人家属现在怎么样了?还在闹吗?”
“已经停了,我去看过了,她孩子得的是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之前我们的医生开的是神经妥乐平,但效果不太好,待会我会用超短波给她缓解疼痛。”
吴政何点点头,“这件事你多上心些,不能再把许知牵扯进来了。”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了。”
吴政何听到他的话,有些讶异,朝他多看了一眼。
任凯从吴政何那里出来,便直接去了上午接过来的那位病人,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性omega,刚上大学,一个人独自在外睡眠饮食各方面都没注意,抵抗力下降后,病毒生长繁殖,并沿神经纤维移至皮肤,神经受到侵害与皮肤一起产生了炎症。
这个病艾琳已经反反复复发作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快要好了,又开始蔓延,那种疼痛就像是刀割一样,让她痛不欲生。
任凯走进病房,艾琳的家人都在,上午袭击了焉许知的老人也在,正握着艾琳的手。
任凯远远看了一眼,而后拿着病历本走进去,对他们说:“病人现在可以去做超短波了,走吧。”
有时候做医生是真的会很无奈,就算是心里有多愤怒可也不能够在病人面前表现出来。对方是把命交给了自己,生了病的人和病人的家属,每时每刻已经都活在了痛苦里,他们的失控,也许是该谅解。
任凯忍着心里的厌烦,沉着脸带着他们往前走。
快傍晚时,任凯从科室里出来,走到外面去给焉许知打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电话接通,焉许知的声音从里面一端传来。总算是打通了,任凯松了一口气,手机紧贴着耳边,他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大厅来回走动的人流。
任凯试探着问:“今天早上的事情,你……现在还好吗?”
焉许知的声音听着似乎没那么糟糕,轻快道:“放心,我没事。”
任凯抿起嘴,嘴边露出些许无奈的笑,“你没事就好,不过我可就有个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就袭击你的那个老人啊,病人是她孙女,得了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已经几个月了都没治好,小姑娘忍不了痛,又看到新闻,哭着喊着也说要安乐死。”任凯顿了顿,扯开嘴角,压低声音说:“要死还不容易,闹这样一出。”
焉许知的注意力完全在他前半句上,想了想说:“这种病非常顽固,疼痛超过四个月以上的患者,很有可能出现抑郁症状。任凯,你最好再去找心理医生来为患者做一下检查,还有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个病人我会多留心的。”任凯叹了口气,软下声音道:“倒是你,好好休息吧,别再操心了。”
焉许知“嗯”了一声,任凯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杂音,似乎是地铁报站,便问:“许知,你不在休息吗?怎么还有地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