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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靠在电梯墙上,梁立野一只手撑在焉许知的脸侧,空气有些闷,焉许知仰起头,视线落在梁立野突起的喉结上。

    alpha的气味很好闻,可能是把自己的omega接回来的缘故,在穿着打扮上终于没那么随便了。黑白相间的条纹毛衣和灰色的外套,洗的很干净,衣服上残留着焉许知喜欢的味道。

    被气味吸引,焉许知忍不住仰起头,踮起脚,凑了上去。

    发丝擦过脸颊,梁立野觉得下巴上有些痒,刚想说话,脖子上就拱上来一团热乎乎的,低头看去,焉许知闭着眼,睫毛颤抖厉害,鼻尖抵在他的颈侧,不知道在嗅着什么。

    梁立野一愣,脸立刻就红了,余光四散,幸好没人注意到这边。他吞咽唾沫,缩了缩脖子,想要退开,腰却被焉许知揽住,猛地靠近。梁立野心跳加速,低下头嘴唇磕在焉许知耳边,压低声音道:“都是人,你克制一些!”

    电梯到了一楼,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梁立野僵滞着没动。焉许知张开手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张,热气喷洒,他问:“梁立野,你身上好香。”

    梁立野面红耳赤,呐呐重复道:“焉许知,你……你……要克制一些。”

    从医院出来,梁立野走到车库去取车,外面风很大,梁立野让他站在门口别出来,等把车开过来了再走。

    周六医院门口的路上车流比较多,梁立野的车堵在了十字路口那边,焉许知靠在窗口,望着外面。回到家时已经快四点,梁立野拿着箱子上楼,焉许知跟在他身后,想要搭把手,被梁立野给阻开了。

    到了家,刚把箱子放好,就接到赵峰的电话,问他们在哪里,出来了没。

    梁立野开了免提,从箱子里拿了一件外套,递给焉许知。他侧头对着手机道:“要出来了,你们慢一些,我们开过去有些堵。”

    “我还在家里呢。赵峰说着,语气轻快道:“为了蹭你这顿饭,我中午饭都没吃。”

    梁立野笑骂一声,嘀咕道:“待会怎么着也能让你吃饱的。”

    赵峰挂了电话,后背松弛慢慢陷进了椅子里。他看向桌面,把理好的东西都放进了纸箱里,替他签字的领导过来看他,忧虑道:“赵组长,你真的要辞职吗?我可以和影音部的人打个招呼,把你调到那边去,工作相对比较清闲,你的身体……”

    “谢谢,但我现在想做些自己以前没做过的事,休上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晚上部门里除了一位正在休产假的omega没来,其余的同事都来了。

    他们人多,店老板让他们都去二楼,整个楼层里都是他们部门的人。大家平时工作忙,上班时也不怎么讲话,现在闲着,七零八碎分享着生活上的事。

    廖莉说起自己新买的粉底液,指着自己的脸,语气有些夸张,说自己就没见过这么不遮瑕的粉底。梁立野过来是正好看到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还以为她在跟谁吵架。

    焉许知好奇地看过去,梁立野走到她边上,咳嗽了一声。廖莉抬眼看去,“啊”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焉医生你来啦,坐这边。”

    “别听她的,坐我这边去。”

    梁立野直接圈住了焉许知的腰,把他掰到另外一头。

    这的方桌不大,分了两桌,梁立野拿着菜单递过去让他们别客气多点些。廖莉在旁笑道:“梁老师,我是不会客气的。”

    梁立野刚要露出嫌恶,就见焉许知在旁看着,翻起来的白眼默默放下,嘴角的嘲讽变成了得体的微笑,素来以脾气差著称的alpha温柔道:“你那么瘦,是要多吃些。”

    廖莉打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

    赵峰来的比较晚,说是路上堵车耽搁了些时间。梁立野让他赶紧坐过来,要不然都要被廖莉一个人吃光了。

    廖莉在旁抱怨道:“焉医生,你看啊,梁老师又说我。”

    焉许知侧头朝梁立野给了个眼神,梁立野就跟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歪头对着廖莉甜甜一笑道:“对不起啦,以后不说你就是了。”

    廖莉觉得自己就跟拿了尚方宝剑似的,对焉许知感叹道:“焉医生,您要不来我们新闻社上班吧。”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态。

    梁立野酒量不好,又喜欢喝酒,他醉的最离谱。已经开始抱着焉许知唱今天我们结婚了,焉许知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拉开他,任由醉醺醺的alpha靠着自己。

    赵峰坐在他们对面,焉许知注意到他今晚就没吃什么东西,就连杯子里一开始倒的水也没喝。而且是不是捂着胃,眉头紧蹙,脸色是不正常的白,看着十分难受。

    他让服务员去倒了一杯温水,低声问道:“赵老师,你胃疼?”

    赵峰一震,捂着胃的手慢慢放下,他说:“可能是中午没吃饭,刚喝了酒,有些不适吧。”

    焉许知打量着他,可能是医生本能,他提醒道:“经常会胃疼吗?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周一我值班,我可以……”

    “不用了,谢谢。”

    赵峰直截了当拒绝了他,焉许知愣了愣。这时,梁立野凑了过来,下巴磕在焉许知的左肩上,嘀咕着问:“你们在聊什么?”

    焉许知刚要说话,赵峰便先开口道:“立野,有些事,我也知道不是现在该说的。但我明天就要走了,不和你们说恐怕以后都说不成了。”

    梁立野困惑地看着他,就听赵峰笑了笑,而后说道:“我辞职了。”

    廖莉睁大眼,猛然站了起来,嘴里还吞着肉,来不及咽下去,口齿不清道:“什么?”

    赵峰看向她,又看向所有停下动作滞声的同事,他低下头歉意道:“我都快奔四了,但似乎自己想做的事一件都没做成,这些年早出晚归,每天都那么忙,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所以,我就把工作辞了,订了机票想去外面走走。”

    “你就算是旅游,也不用把工作辞了吧。”梁立野逐渐清醒,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慌。

    “可能旅行只是借口,就是这一行做腻了吧。”赵峰没所谓着笑了笑。

    “读书的时候,刚入社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赵峰叹了口气,无奈道:“人是会变的。”

    赵峰面色晦暗,鼻尖隐隐发白,眼圈一旁泛红发肿,焉许知盯着他的脸,慢慢皱起了眉。

    这顿聚餐后半段,气氛有些凝重。有些舍不得赵峰的同事还哭了,哭得最大声的就是廖莉。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嚎,“赵老师你走了,我可怎么办?我还指望着能回来和你一组呢。”

    赵峰笑了,“你和梁老师多相处一段时间,适应适应就好了。”

    “我适应不了。”廖莉瘪着嘴,擦着眼旁的泪,声音哑哑的,她说:“我舍不得您。”

    梁立野站了起来,拉开椅子,“撕拉”一声,一声不吭往外走。焉许知坐着没动,廖莉侧头问:“焉医生,你不跟上去看看吗?”

    焉许知摇头,“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梁立野从酒馆里出来,酒意还未散去,夜风吹来,发热的脑袋慢慢降了下去。

    他走到街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他以前烟瘾还挺大的,不过后来有了乐乐后,他便把烟戒掉了。

    结了账,他揣着那包烟走到了角落里,蹲在里头,身体被阴影笼罩。没多久,火星子亮起来,梁立野凑近咬住香烟,慢吞吞吸了一口气,而后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许久没有抽烟了,到现在抽了一口竟然还会被呛到。梁立野缓缓叹了口气,直接掐灭了火星。

    一直到赵峰离开,梁立野都没回来。

    赵峰说还有些行李要回家收拾,这会儿大家已经从他要辞职的惊讶不舍里缓过来,有人打趣道:“赵老师太舒服了,去旅游别忘给我们带礼物哦。”

    “当然,等我回来了请大家吃饭。”

    焉许知见他起身,紧跟着也站了起来,走到赵峰身边,对他说:“赵老师,我送你。”

    赵峰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从二楼下去,这里的楼梯比较窄,只够一个人走。他们一前一后走着,焉许知跟在赵峰身后,赵峰看着瘦了很多,衣服挂在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松松垮垮垂着。

    快到一楼的时候,焉许知突然道:“这么多年来,梁立野让你费心了。”

    赵峰没吭声,只听焉许知在身后徐徐道:“他很在意你这个朋友,在家里也会时常提起你,刚才他和你发脾气,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

    “如果身体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来找我。”走到一楼,赵峰站定下来。

    焉许知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关心你的人难过。可有时候太过逞强,也会伤害到爱你的人。”

    赵峰转身看向他,焉许知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他很少笑,扯开的嘴角是昙花一现的美,温柔到了极点,他说:“我也是刚明白这个道理。”

    可就算是明白了,他也依旧很难做到。

    所有的美梦就像是一场流星雨,以为人生开始美满时,划过天际的光已经消失了。

    第十九章 流星雨(三)

    赵峰第二天下午三点的飞机,说是先去埃及。新闻社里的同事都来送机了,廖莉中午的时候给梁立野打电话,问他去不去,梁立野非常坚决的说不去。结果挂了电话没五分钟,他打给廖莉,问赵峰是在哪个机场出发。

    焉许知把他出门的衣服默默理好放在了沙发边,梁立野盘着腿坐着,扫了一眼问:“给我衣服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送赵老师吗?”

    “谁说我要去了。”

    焉许知打量着他,梁立野自己先怂了,却还是嘴硬道:“我是在电话里问了,可这又不代表我会去送他。”

    焉许知没再理他,到时间后,他拿了车钥匙,走到玄关口,换好鞋带上围巾,回头说:“我要去送赵老师了,你真的不去吗?”

    梁立野原本半躺在沙发上,一听到焉许知的话,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下来,嘴里嚷嚷着,“你就那么想让我去吗?真拿你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去了。”说着,三两下就把衣服换好,踩上鞋,搂住焉许知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亲。

    焉许知侧头看着身边这个口是心非的alpha,嘴角露出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