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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哼了一声，说：“你们这儿还挺闲？那正好，我也是来说工作调动的。反正我也赶时间，你们情况差不多我都了解了，做得挺好，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孙策立刻问：“什么调动？”
“小周的叔叔不是也在皖江区域工作嘛，想着家人互相之间有个照应，让小周到本部去呗。”
孙策眉毛皱了起来，说：“但是他在这边挺好——”
“小周当时签的劳动合同就是在那边啊，这不是当时协商一致才让他到华东呆上一会儿的。”
孙策还想说话，可周瑜又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也收了回去。
周瑜说：“我没问题。”
袁术又匆匆地走了，孙策还是没忍住说了他有什么能忙的，草包一个，还不是都在靠其他人，假忙。
说完又转过头拉周瑜走，进办公室两个人说话。
孙策不太高兴，说：“你怎么就答应了？”
“劳动合同就这么写了，我呆在这儿反而是我违约。……我要走你就这么不舍得？”周瑜盯着他，好像还有点笑意。
孙策也没想到自己听到调动反应意外的大。可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眼前这个人和他住了那么久，吃饭看戏聊感情第一个想起的都是他，不带情欲的带了情欲的抱也抱过了，连床都上了，你要和他说这个人得离你远一些……孙策不同意。
他说：“他也不会为了这事真的和你折腾那么多条款，争一争说不定——”
“也就两年多了，”周瑜又眨了眨眼，“到时我会去哪儿，要看你了。”
孙策稍微瞪大了眼睛，然后也笑了，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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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开之前还有点手续要给办了，要跟o联解释为什么原本的omega不住这儿了，还要说为什么孙策留在这。后面的事还算好办，签个房屋租赁合同，租金随便写，反正也没真打算转账，要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给了现金。
孙策重重叹了口气，又是o联。他站在门口跟还在穿鞋的周瑜说话，还带了些咬牙切齿：“我要知道当初是谁举报的一定……请他吃饭好好谢谢他。”
周瑜穿好了鞋，站直了往门口走，说：“就是怕遇到你这种脾气的才不泄露信息的。”
孙策说：“我怎么了，喜欢我的多了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老被甩。”周瑜加快两步，跟上走在前头的孙策。
孙策停在电梯前，按了一下下楼键，说：“……这哪一样了，又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他们觉得我不够喜欢他们。”
周瑜笑了笑，说：“你垃圾话水平变低了啊，这个时候不是该说我找都找不到一个吗？”
孙策不爱听这话，差点就说不要你的都自觉配不上你，你跟我一块儿不就行了。后来又中和了一下，说：“我看你身边没一个能比我好的，还是算了。”
周瑜盯着电梯数字看，说：“你这自恋得看谁都是有那么几个地方不如你的，我真该出家了。”
孙策往周瑜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后又迅速把目光移开，说：“……反正你总不会找个太差的。”
电梯门开了后孙策赶紧换了个话题，说不知道o联那群人又要问什么刁钻问题。这回摇头的反而是周瑜：“说实话跟他们打交道真的累，还不如让我见客户。”
孙策说：“……至少他们不会刁难你。”说到这孙策就止不住话了，说被单独询问的时候都回答了些什么奇葩问题，连知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样的抑制剂都问。说完这话他又皱起眉头——周瑜觉得这表情还挺好玩，孙策总是笑，苦着脸的样子可算是少见——继续说：“我具体详细地说了是什么样的抑制剂，以为他们能放过我，谁知道他们说‘你这么在意他的抑制剂是不是考虑过暗中调换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当时都傻了，还能这样？”
没有别的人在，周瑜也没端着，笑的挺开，说你也有今天。
孙策说：“你说这怎么说，我说不知道他们估计又要说跟omega同居这么久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周瑜装作严肃：“你可以告他们诱导提问了。”
孙策说：“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好人？”
“你太帅了让人没有安全感，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不太像好人。”
终于走到车子旁边，孙策拉开门，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周瑜自然而然坐到了副驾上，说：“夸你。”
车开到半路，孙策以为周瑜靠一边睡着了，冷不丁就听见旁边开口说了句：“我想了想关于他们和你分手的事情。”
孙策“嗯？”了一声，驾驶还是需要专注的。
“是我我就不分了，反正最后也都是没激情了，拿责任感捆住也不是不行。”
“……我……”
“当然你这种是捆不住的。不过反正能过一天算一天吧，你床技还可以，当个稳定炮友也不坏。”
这会儿遇上个红灯，孙策说：“你别在我去接受o联拷问之前讨论我的床技吧，太奇怪了。”
周瑜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会是为了这种事心虚的人。”
“……这不是有压力么，到时别人问我有没有跟你发生性关系，我得说没有，结果说不定就想起你说这话，就祸从口出了。”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跟我夸不夸你没关系。我还是想说。”
红灯转绿了，孙策一边踩油门一边说：“……那你说吧。你得记住我对你多好，没有驳回你的各种无理要求。”
“……是真的不错，力度节奏我很喜欢，找位置也很准。”
孙策先沉默了几秒，又说：“你的评价好像在讨论片子而不是……”，车子拐了个弯，孙策接着说：“……算了。”
“所以你看你硬软性条件都不错，床技也不是烂的令人发指，你的小男朋友小女朋友还要分手，以我的逻辑来说是讲不通的。”
“你这就叫不懂爱。”
周瑜看向孙策，可孙策还开着车，没法和他对视。周瑜说：“……我懂啊。”
孙策说：“你得用事实支持你的观点。”
周瑜似乎还想了一会儿，之后说：“比如说我就很爱你。”
孙策一愣，他明知道自家发小没别的意思，本来就是友情亲情混一块谁也不想离开谁的关系，可自己反应总还是骗不了自己的。他感觉无形的手揪着自己心脏，按在胸前闷得慌，还一下也不能动。
他最后还是听见自己开了口：“你这故意跑题，算耍赖。”
周瑜却也莫名认真，说：“你也没说是什么类型的爱。看到你我就很希望你能过得很好，以后变得更好，有利他想法就是我对一个人爱的体现。这个事实够不够论证我的观点？”
孙策笑了笑，说够了。是周瑜的风格，当他讨论爱时，也依旧是这种理智的状态。孙策开玩笑般又添了句：“我要过的好怎么会少了你，你这还是利己。”
周瑜说：“我说真的，这里我说的“你过得好”，不一定是说我们以后要怎么样、创业会不会成功，也包括了你的私人生活。”
孙策说：“我现在挺好。你一走，就要不好了。”
周瑜说：“……你这听着还有点暗示。”
“如果就是有呢？”
周瑜没怎么想，说：“……可以啊。这对我来说不是原则问题，我对你的爱也足够支撑这个利他行为。”
孙策趁着车道上车不多，赶紧扭头看了一眼周瑜，目光对上后又迅速转开，说：“……就开个玩笑，你别在意。”
周瑜点了点头，说你要真对我有意思，那天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孙策有些心虚地说：“我要对你有意思，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存了心思是后来的事了。
周瑜是愿意就这样和自己在一起，可对孙策来说爱情又不是单纯的利他，还多了点占有欲的本能。人总是贪心的，爱都不够了，里面还得掺点爱情。
听到是来解除同居状态的时候，那位从一开始就挺关注这事儿的阿姨更是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说你们能意识到独身alpha和omega同居的危险性实在是太好了。
周瑜也没把真实想法说出来，这真的只是单纯的工作调动。
孙策习惯性地想哪有什么危险性，而后又马上隐约感到身边那几不可察的酒味信息素——好吧，现在确实可能有点危险。
就算在这事上“劝分不劝和”的阿姨看到这种情况是挺高兴，但出于工作习惯还是问了点问题。
阿姨开口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促使一方做这个决定？
周瑜摇了摇头，说：“工作调动。”又把一张纸递了出去，说：“这个是调动书。”
阿姨一边看一边问：“孙先生还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