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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未明闻声而出,那华山弟子做了个“请”的姿势,大步流星地在前方带路。他也只好小跑跟上;不少参赛的少侠从屋内好奇地探出头来,目送二人往东峰走去。
路上东方未明问道:“这位师兄如何称呼?不知曹掌门寻我有何要事?”
“在下丁长乐。我师叔叫人给害死了,就在今天早上。但他死得蹊跷,我师父又忙于大会抽不开身,想请东方少侠帮着参详一二。”
东方未明心里七上八下——早上……那可不就是文试的时候?他们该不会是怀疑我吧?!因为只有我没参加文试;虽然上了落雁峰后一直和唐姑娘在一起,但之前的去向却无人可以证明;为了避开人还特意从树上走的……未明后悔莫及,要是今早和二师兄一起走就好了!
他暗暗搓着衣角,嘴上先岔开话题:“师叔?华山派原来还有师叔的么?”
“师叔姓童名大邦,是师祖的关门弟子,我师父的师弟。童师叔好武成痴,平日不与大家住在一处,在朝阳峰上有自己的一处别院,只留了一名老仆伺候。他为了潜心钻研华山派剑法,曾发誓三年不下华山。最近因为少年英雄大会的缘故,师父无暇指点我们练剑,便让我们每日轮流上东峰请师叔指点。师叔喜欢清静,大师兄便把大家分为五组,每日各有三、四人上东峰向师叔请教,其余人留在落雁峰、玉女峰和希夷祠帮忙接引客人。这样大家各司其职,也都不会落下功课。”
“原来如此。那么这位童前辈,也是在东峰上过世的喽?”
“对。”丁长乐说到这里,身体好像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只是师叔遇害的地方,实在古怪得紧。”
“古怪?”
“是啊。师叔他……死在下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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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十一、
东方未明在东峰的试剑坪见到了华山派掌门曹岱,身后跟着他的千金曹姑娘和大弟子封至德。东方未明行礼问候,曹掌门的态度也很客气,似乎还未将他当做疑犯看待。
曹掌门留下数名弟子在前院把守,引着东方未明一道走进别院;当屋内只剩下寥寥几人时,方才长叹一声道:“东方少侠,鸿飞和广发的事情,劳你费心了。”
东方未明心中打鼓,低眉垂首道:“不敢当……晚辈只是妄自揣测……”
“老夫今年八月收到了洛阳神捕史刚的来信;信中将广发之死的诸般详情尽数告知。当时鸿飞已办好了他师弟的后事,回到本门。老夫仔细盘问过他,那孩子赌咒发誓,说绝无谋害同门之意,师弟定是叫天意城的杀手给害死的。老夫也暂且信了他。那封信的最后,史捕头曾道,若是少年英雄大会上再起波澜,可请逍遥派的东方少侠调查事情的真相。”说完这些,曹掌门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如今鸿飞也不幸遇害。再加上曹某的师弟……唉,近来可当真是华山派的多事之秋啊。”
“莫非,晚辈登山时看到的那个头颅,竟是高师兄么?!”东方未明做出一副震惊的神态。
曹掌门疲惫地点点头:“正是。看来必有贼人暗中盯上了华山派。但老夫想不通,那些恶徒何不冲着曹某来,而要鬼鬼祟祟地谋害老夫的弟子和师弟?!”
此时他身侧的大弟子道:“此事必是魔教妖邪所为。他们畏惧师父的武功,不敢正面挑战,便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法子暗中警告,企图动摇我华山派上下的心志。但我华山派又岂会畏惧邪魔歪道的手段。弟子定要揪出凶手,替师父分忧。”
东方未明道:“封师兄何以知道此事与魔教有关呢?”
封至德皱眉道:“因为师叔遇害一事,处处透着诡异。”他看向师父和师妹,曹掌门捋须道:“至德,你说罢。”
东方未明听他简短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日辰时三刻左右,来东峰练剑的弟子便到了方才的试剑坪——除了封至德外,还有丁长乐、黄捷、刘钰三名师弟。那时他们四人都看到童师叔走出别院,在一旁观看他们练习,不时还出言指点两句。没过多久,师叔又回屋去了,此后便一直不曾出来。
四人专心习剑,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曹师妹提了食盒来,给师叔送早膳。但她进屋后没见到师叔,便出来询问至德师兄;大家也都觉得奇怪,就陪着师妹四处寻找:别院的前门对于试剑坪上的人来说一览无余,师叔肯定没有再进出过;而出了别院的后门,后方是一条狭长的山路,尽头便是“鹞子翻身”;从鹞子翻身下去,便是通往下棋亭的唯一一条小道。众人起初在后院山路来回奔走,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封至德突然瞧见远处下棋亭中的石桌上伏着一个人——看衣着打扮,像是师叔。其他师兄弟也围过来看,大家都十分吃惊,曹师妹还吓得倒退一步,扭伤了脚踝。封大师兄让师弟们照看师妹,自己通过鹞子翻身到达下棋亭,认出那正是师叔的遗体,背后插着一支羽箭;于是赶紧回到峰上——他命刘师弟速去通知师父,丁、黄二人堵住从别处爬上朝阳峰的必经之路,自己背着曹师妹回到别院。
最离奇恐怖之事此时方才发生——他们回到别院后又过片刻,封至德和曹萼华都听到后院的方向传来一声惨叫。但当时三名师弟都奔下山去了,老仆守在前院,从后院山路到下棋亭这段理应空无一人。封至德让老仆帮忙照看师妹,自己冲到鹞子翻身附近,远远瞧见下棋亭中的尸体,不知何时没了头颅。
他感到毛骨悚然,于是奔回屋内确认师妹无恙,这时又听见山下传来争执声,匆匆赶过去,正好拦住想要上山的关伟、东方未明、任剑南等人。
“没了……头?”东方未明大皱眉头,“别院之内,以及山道后面,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寻找师叔的时候,我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别院后方的山道再到下棋亭,全是山石,几乎不生草木,根本无处藏身。东方师弟一看便知。”
封大师兄做了个领路的手势。但东方未明抢着道:“我可不可以……先瞧一眼童前辈的遗体?”
封至德望向师父;曹掌门点了点头,一指别院的厢房。
丁长乐帮他掀开门帘。“这边。”
东方未明进屋后,见到一具颇为高大的尸体被暂时置于地上,盖上了白布。无头死者穿的是蓝色的绸缎外袍,青丝衬里,薄底快靴,背后插着的羽箭已拔出,伤口被鲜血浸透了;脖子的断口血肉模糊。他不敢多看,就接着问道:“……两位师兄如何确定,这确实就是童师叔的遗体呢?”
“我第一次下去的时候,师叔的遗体还是完好的。后来虽然首级不翼而飞,但衣服和箭伤分毫不变,难道还能有别人?” 封至德皱眉道,他望了一眼师父和师妹,忽然双目一亮,捧起了死者的右手——“最关键的还有此处,你看,这是我师叔的扳指,他常年戴着,据说入睡时也不摘下。” 他用力拽了拽那枚碧玉扳指,“因为戴的太久,都取不下来了。可见确是师叔本人。”
东方未明点头不语。他又跟随华山派师徒四人走出后门,顺着山道往下走,见识了大名鼎鼎的鹞子翻身和下棋亭。
鹞子翻身为华山著名的三险之一,实际上就是在倒坎的悬崖上开凿了几个踏脚的小洞,钉着一道垂悬下去的铁索。哪怕轻功再高的人,也无法直接从东峰跳到下面,必须拉着铁索借力,脚尖寻着石洞交替而下——其中几步还必须如鹰鹞一般、左右翻转身体才可通过。东方未明跟着华山派两位师兄爬了一次,那个翻身处确实惊险,心中大呼过瘾。
“师兄,的亏你们怎么把师叔的遗体运上去的——”他喘着气道,“这种路根本不可能背着一个人上下,就算用绳子绑在身上也做不到吧。”
丁长乐苦笑道:“这个,虽然有点对死者不敬,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将师叔装在结实的布袋里,用绳索和绞盘慢慢运上的。” “原来如此。”
继续往前走,便到了大名鼎鼎的下棋亭中。此亭三面都是万丈悬崖,唯一与东峰相通的就是从鹞子翻身下来的那条险峻小道,可以说是个绝地。现在这云中仙境一般的石亭,地上却有好大一摊暗褐的血迹。东方未明看了看四周,喃喃道:“嗯,童前辈……应该是死后才被人砍断脖子的。”
丁长乐问:“东方师弟从何而知?” “因为这里没有喷洒出来的血迹——若是对活人枭首,那血一定会从腔子里喷出来,飞溅得到处都是。”
封至德愤愤道:“本该如此。在下第一次下来见到师叔时,他早已没了气息。” 东方未明道:“这里的确一览无余,封师兄下来时,明明只见到童前辈一人……凶手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方能瞒过封师兄的耳目,等大家都走后才跑出来砍下人头,再逃之夭夭?”
封至德道:“如此不合常理,想来只能是魔教妖人的邪术所为。” “所以怪就怪在……人都已经死了,那一声惨叫,究竟是谁喊的?”东方未明转向封至德,“那个声音曹师妹也听见了是不是?能听出是否是认识的人么?” 封至德摇头道:“惨叫声太远了,我二人都听不出来。”
“假设当时真有个凶手藏在这附近,比如说用了什么西域邪术东瀛忍术之类的,让各位师兄都没看见他;但他既然杀了人,又取走首级,何必还要特地大喊一声?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魔教之人的想法,实在是诡异莫测。我辈正道当然无法理解。”
东方未明心想你这也太随便了吧。干脆把天灾人祸打雷下雪也推到魔教头上好了。他表面仍是恭恭敬敬,对两名华山弟子道:“多谢二位师兄指点,那我们先回去吧。”
上到东峰,东方未明对曹掌门曹姑娘又行了个礼,问道:“曹姑娘,这几日可都是你来给童前辈送饭么?”
“是。”曹萼华羞怯地点头道。
“那姑娘有没有觉得童前辈这几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和平常不同之处……”
曹萼华摇摇头,但她想了一会儿又道:“师叔的弓……不见了。”
“弓?”
“童师叔的祖上是军中的神射手。家中有一口代代相传的克敌弓。师叔是带艺投师,入华山派之前在江湖上便有‘童百步’的威名,说他在百步之内,射无不中。”丁长乐抢着道。“那弓和装箭枝的袋子平日就挂在别院的书房。但今日我们去找师叔的时候发现弓箭都消失了。”
“然而童前辈不正是被弓箭……”东方未明此话一出,见华山派几人都变了脸色。封至德切齿道:“魔教妖人定是先窃弓箭,再以师叔的成名绝技害死师叔,真是卑鄙可恨!”
东方未明站在后院山道上,往下棋亭远眺:“从这里到下棋亭距离这么远,人都看不清了吧,弓箭真的能射中吗?” 丁长乐点头道:“若以童师叔的射技,想来应当可以。”
但即便从这里射死了人,想要砍下人头来,却非得通过鹞子翻身不可——东方未明想。而当时东峰上的四人都在练剑,没有人可以逃过另外三人的视线单独行动。他有些怵严厉的封至德,于是拉过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丁长乐,小声问道:“丁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曹姑娘从进屋送饭,到出来说找不到师叔,大致花了多久?”
丁长乐道:“时间很短,顶多够练三五招的功夫——你该不会怀疑我们曹师妹吧?!绝对不可能!别说她进屋子没一小会儿就出来了,而且师妹胆子很小,华山上有两个地方她是绝对不敢走的——一是长空栈道,二是鹞子翻身。就是苍龙岭,也要我们师兄弟一前一后用绳子绑在腰上,护着她一起过。”
东方未明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他也觉得曹姑娘做不到——不说前面,就说那声惨叫响起来的时候,她和封师兄同在别院内,边上还有个老仆。所以砍下首级的人定然不是她。
“那名侍奉童前辈的老仆……当时又在何处呢?” “在院中练剑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劈柴。后来他也帮我们一同寻找师叔,师妹扭了脚之后便在照顾师妹。”
“那从辰时到巳时,华山上其他人的去向都明了么?有没有可能有人连夜埋伏在下棋亭中,待童前辈来时谋害了他,随后又不知用了什么障眼法避过大家的视线逃走了……”
封至德道:“不可能,这几日为了大会,所有的师兄弟都分为两到三人一组,在玉女峰、落雁峰上帮忙。大家晚上也都挤在通铺里。做饭的厨子和帮工大婶们更是日夜忙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东峰藏上一夜,还没人发现。这事只要到玉女峰问一下便知。” 说着他转向身边的师弟,“长乐,为防万一,一会儿你还是去打听一下每个人从昨晚到今晨的去向。”
丁长乐答应一声,匆匆离开了。但这下东方未明彻底陷入了混乱。他一语不发地在山道上坐下,望着下棋亭的方向发呆。
辰时三刻,华山派弟子最后一次见到童大邦;接近午时,曹姑娘和封师兄发现童大邦的尸体,中间隔了一个多时辰。东峰上,距离下棋亭最近的华山派四名弟子,以及那个老仆,处于一种互相监视的状态,理应没有人有机会犯案。
南峰这边,文试是巳时开始,午时结束。但才过了小半个时辰,许多没耐心的少侠便已交卷离开了。
从南峰到东峰,普通人边走边逛大概要一刻到两刻,而轻功高手全力疾奔,或许半刻之内便能赶到。在落雁峰参加少英会的少侠中,除了不知去向的齐丽,还有最早交卷的关伟、西门峰、夏侯非、何秋娟,这其中若有人以最快的速度从南峰赶到东峰,避开所有华山弟子的耳目,赶到下棋亭——大约是巳时二刻到三刻之间——似乎勉强来得及。这时不需要考虑他们本人的实力,而要考虑其中一人可能是天意城杀手伪装的,因此具备一等一的追踪、隐匿的本事,或许与风吹雪的忍术相当。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东方未明自己。二师兄离开玉女峰是辰时二刻,而他直到巳时一刻才出现在落雁峰,遇见唐中慧。期间一直没人见过他。从时间上来说,他是最充裕的。华山弟子之所以还没有怀疑他,是因为不相信有人能从他们四个的眼皮底下溜上朝阳峰,再跑到下棋亭里杀人吧。
但是童师叔为什么要去下棋亭呢?杀了人再搬运到那里,也就是说要背着尸首通过鹞子翻身——实在是难逾登天。因此他应该是自己走到亭中的。那一声惨叫又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何人凌空取走了他的首级?
即便有人以十分奇妙的手法藏在下棋亭附近而不曾被封师兄等人发现,待华山派弟子匆匆离开后才砍下童师叔的头,那此人后来是如何逃走的?因为下棋亭三面是绝路,唯一的一条道就是从鹞子翻身再上东峰;华山派弟子后来封锁了东峰往下的道路,下面的人上不来,上面的人自然也下不去;除非凶手直接跳下悬崖,否则根本不可能从这条唯一的路逃下东峰。
不过假设真的有人这么做,那么关伟和东方未明的嫌疑也就没有了,因为差不多就在封师兄听到惨叫声后不久,他门两人都被华山派弟子拦在下面。
曹掌门见他双手抱头,表情痛苦,安慰道:“师弟之死确实疑点众多。东方少侠不必为难,若是想到什么,和至德、长乐商量即可。老夫明日还要主持武试。待少年英雄大会全部结束后,再请华阴县的县令派人前来详查。”
东方未明叹了口气,待要说什么,忽听到门外一阵吵闹动静——几人穿过别院出了前门,只见挎着刀剑的二师兄双手抱胸站在试剑坪上,后面跟着一堆表情愤怒的华山弟子。随后傅剑寒和任剑南也从下方跃了上来。
华山弟子大声道:“师父,这几位少侠非要上朝阳峰来,我们拦不住——”
荆棘压下他们的话头,向曹岱拱手道:“曹掌门,听说我师弟被人请来了此地——不知他有何处得罪了华山派,我先替那小子向掌门告个罪。”
傅剑寒面上带笑,脚下却轻易绕过两名挡路的华山弟子,站到荆棘旁边。“东方兄可是有了什么麻烦?”
曹掌门摆手道:“荆师侄,这位少侠,大家误会了。华山派出了些事,老夫不愿打搅各位参加大会的少年英雄,所以特地寻了东方少侠来帮忙。”
傅剑寒眉毛一抬,向东方未明道:“东方兄,难道是——” 东方未明不着痕迹地对他使了个眼色,又转过去对荆棘道:“二师兄不用担心,专心准备明日的比试便可。华山派和逍遥谷素来交好,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荆棘哼了一声,“你小子出息了啊。”他见师弟没有被为难,心中也松了口气,转身要走;便在此时,别院门前的封至德冷哼一声道:“谷月轩的师弟,如何这般不知礼数!我们华山派既然拦下了这条路,必有要事,难道是你想闯便闯的么——” 曹掌门不待他说完便喝道:“至德,住口!”
荆棘慢慢回过身来,满面戾气,倒是什么话都没说。东方未明心道不好,抢先一步道:“曹掌门,封师兄,关于童前辈的命案,在下忽然有了一种猜测——”
“命案?什么命案?” “华山派死了人么?!!” 试剑坪上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东方未明继续道:“现在的难题便在于究竟是谁取走了童前辈的首级。除了魔教妖人一早便潜伏在下棋亭中,没被任何人察觉——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封师兄动的手。毕竟封师兄第二次出别院后门,只有一个人不是么?”
封至德气得七窍生烟,红着脸吼道:“休要血口喷人!在下当时只是出门望了一眼,根本没去下棋亭!何况我马上便回来看了师妹,又下山见到你们,哪儿有时间做这种事!!”
曹萼华也道:“至德师兄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根本来不及通过鹞子翻身的。”
东方未明道:“啊原来如此。其实在下也觉得不像是封师兄所为,只是事关重大,排除一下嫌疑罢了。曹掌门,在下跟随史捕头办案时学到一点:就是人人皆可怀疑——有了人证物证,去掉那些不可能作案的,方可寻到真凶。这种挨个排除的法子太过得罪武林同道,实在惭愧得很。若是师兄们介意,小子在此先向各位告罪。还是待大会结束后,再由华阴县的差役来调查此事吧。”说完抱拳一礼。“二师兄,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