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临近月底,裴老爷子端坐于案前,翻看下面送上来的账本,厚厚的一摞账本约有半人高,听到裴钰的请安,他揉了揉眉心,然后冲裴钰招手道:“好好好,你也来核对下这账目。”

    裴钰不明所以的过去,接过了裴老爷子递来的账本,寻了另一张桌案,然后开始翻看核对。

    总归是经过了一个月的历练,还有裴府上账房先生的辛苦栽培,裴钰看起账本来也是毫不吃力,毫不吃力的看下来,还指出了几处疏漏,给裴老子看。

    半人高的账本很快查阅完毕,裴老爷子一脸欣慰。

    “不错不错,比起以前来进步了不少。”裴老爷子笑道。

    听到裴老爷子的夸奖,裴钰得意的嘴角都翘了起来,却又故作淡定:“哪里哪里,儿子比起爹来,还差的远呢!”

    裴老爷子闻言大笑不止,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昨晚可是沈家的那位公子送你回来的?”

    裴钰便将昨晚的事情给裴老爷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在裴老爷子跟前狠夸了沈大公子一通:“爹,你是没看见他抬脚将那赵长瑞一脚踹出几米的远的霸气,那力道,那气势,儿子要是能有他一半的能耐就好了!”说到一半,他顿了顿,“不过,大舅子已经答应寻个空档教习我武术了。”

    以前也不是没给自家儿子请过武师,最后都不了了之,瞧如今这激动的模样……还没成亲呢,就一口一个大舅子的。

    罢了,他肯学就行。

    裴老爷子一脸无奈,同裴钰道:“习武是好事,关键时刻有点自保能力,我也不用那么挂心,不过这件事要先放放,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做。”

    “什么事?”裴钰问。

    “过几天,商队要向西北大营运输一批军粮,毕竟我们裴家便是靠着这个发家的,爹希望你能跟着去历练一下。”

    裴钰自出生以来,便是裴家宝贝疙瘩一般的存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平时想做什么都绝不会逆着他的意,不想学什么也绝不会强迫,从小到大,更是没出过远门,前些年打仗,世道乱,裴老爷子更是勒令他不准出京城一步,正是前一年,沈将军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班师回朝,这才渐渐太平起来。

    原本裴老爷子还担心自己做的决定是否太过仓促,裴钰万一不接受,毕竟外出条件不比府中,中途难免奔波劳苦,若是脚程赶不上,没等到客栈便天黑了,还要露宿荒野……

    哪知道,裴钰正愁没能做出点让沈姑娘刮目相看的大事来,听了裴老爷子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一口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开启新地图……

    第19章 烫

    出发的日子定在五天后,黄历上是个吉日,宜出行。

    从裴老爷子的院子出来,裴钰便急哄哄的吩咐丫鬟帮他收拾行装,要将他以前收藏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带上,比如他以前买的一把精铁弯刀,长约一尺,看起来寒光凛凛,威风无比,只是一直没有什么使用的机会,还有裴老爷子的生意伙伴赠送的一只西洋望远镜,被裴老爷子当了玩具,扔给了裴钰玩耍,能清楚的看到几百米外的事物……诸如此类的东西,裴钰满满的收拾了一大箱。

    他已经下意识的将这次出行当做游玩了。

    当然,就算是如此激动的裴钰,也没有忘了他的大舅子。

    他还亲自给沈仪写了一封信,派小厮送到了他的府上。大意是讲:

    我因事要出行半月,与大舅子你学习武术的约定要等我回来之后了。随后便是一些祝福安好的礼貌用语。

    信送出去几天后,裴钰都没有收到沈仪的回复,可能是对方太忙了,裴钰也没有太在意。

    同时他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书法老师欧阳敬,也给他写了一封请假的信。

    欧阳敬回复倒是很快,先是祝他一路顺风,接着又说学习书法要勤加练习,不可荒废,等他回来之后,要把落下的都统统补回来。

    收到老师的回信,裴钰还是很高兴的,只是看到最后,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裴钰还约了自己的好兄弟们,一起聚一聚,准备告知他们:我裴小爷如今可是去干正经的大事去了,尔等凡夫俗子在以后的日子里联系不到小爷是正常的!

    全然没发现,此次商队粮草运输,自己只是个吉祥物一般的附属物品。

    精明如薛麒,听了裴钰的话,很快就懂得他话中的水分,但也不揭穿,面上做出一副仰慕的模样:“苟富贵,勿相忘。裴公子若是就此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的情谊。”

    裴钰洋洋得意:“放心,只要我裴钰有一口肉吃,就不会忘了给你剩下骨头!”

    闻言薛麒一拳锤在裴钰的肩上:“我可去你的吧。”

    受了薛麒不痛不痒一拳的裴钰开始哈哈大笑,一时氛围十分诙谐。

    连一开始情绪不怎么高涨的殷白泽见此也不由勾起嘴角,他看着裴钰,张口欲言又止。

    那晚,沈仪对裴钰的行为态度,实在不像是为了妹妹而迁怒妹婿,反倒像是看到自己同裴钰在一起而妒火中烧的模样,而且等他离开后,殷白泽才想起,他策马奔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裴府!也不知现在裴钰是怎么个情况,他有心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口。

    而裴钰福至心灵一般,看向殷白泽:“殷兄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连裴钰都问了,殷白泽也不再纠结,开口问道:“裴弟,听说你最近和沈仪走的很近,你们不是一向不合的吗”

    裴钰听此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过节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是我以前狭隘了,如今毕竟是亲家,而且大舅子也是真心实意的待我,所以我们算是冰释前嫌了,而且他还答应抽空带我习武。”

    原本还有一些话想劝诫裴钰,如今却见他对那人如此亲昵的称呼,殷白泽表情渐渐凝固,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心中一片苦涩。

    倒是薛麒一脸惊奇:“裴大公子如今这是转性了吗,竟然主动习武?京中好的武师比比皆是,为甚还要跟那沈仪去学?”

    裴钰闻言伸出手指摇了摇,一副高深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你是没见我大舅子在清风楼一脚将那寸余厚的木门踹开,随便动动手指便将赵长瑞那手腕给折了,而且一抬腿就能将那赵长瑞壮硕的身躯踢出几米远。简直威武霸气,我差点就想跪下叫祖宗!”

    薛麒闻言差点笑岔了气:“哎呦喂,感情那天清风楼被英雄救美的人就是你啊!久仰久仰!”

    “滚滚滚!”见状裴钰一脚向薛麒踹过去,却被薛麒侧身躲开。

    这时薛麒又贱兮兮的凑了上来:“别生气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包你神清气爽,通身舒畅!”

    裴钰侧头不理他,耳朵却悄悄的竖了起来。

    薛麒是知道裴钰的脾气的,好奇心比猫还强,遇着什么事都要究到底的,若不是这次惹毛了他,看他别扭的样子,薛麒倒还想再吊一吊他的胃口,不过又担心真的惹火了小心眼的裴钰,让他在心中记上自已一笔,就不好玩了,于是便道:

    “昨日我听到了确切的消息,赵其德被御史弹劾作风不正,以权谋私,如今官职降到了从三品,被贬到了地方去了,据说是因为帮其子赵长瑞收拾烂摊子导致的,如今赵长瑞被他爹生生的打断了腿,再也不可能找你的麻烦了,怎么样,高不高兴?”

    裴钰听了,心中确实是很爽,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只是这赵长瑞对自己却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是怎么定罪的……莫非是自家大舅子?裴钰心中一动。

    却又听薛麒道:“这赵长瑞仗着自家的权势,在京中横行霸道,在街上看到顺眼的年轻男子便会派人跟踪,查明若是没有显赫背景,便派人捉来**猥亵,那些男子的家人去报案,却被统统压下了,甚至报案人都有牢狱之灾。原本事情就这么没着落,结果后来兵部竟派人巡查大牢,竟发现了这几起冤案,七八个证人,于是把人提出来重审,这下不仅扯出了赵长瑞,连同他爹也遭了殃。”

    听完了全程的裴钰只想问问,这是兵部哪位神人,夸一句这事干的漂亮!

    听说他家大舅子在兵部混履历呢,搞不好真的是他家大舅子哈哈哈哈!

    裴钰一脸蜜汁愉悦。

    由于第二日还要早起出发,裴钰又是个沾酒即醉的,便以茶代酒,倒是薛麒和殷白泽是实打实的真酒。

    裴钰举杯:“兄弟们酒先欠着,等小爷得胜归来我们不醉不还!”

    明明只是跟着商队去观观光,结果愣是让他整出一种要逐鹿中原的气场。

    薛麒和他碰杯:“赶紧走,别墨迹。”

    殷白泽:“祝一路顺风!”

    裴钰本想昂首潇洒的的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结果却因为一时激动,忘记了杯中的是刚沏好的热茶,还将舌头烫出了几个新鲜的小泡来。

    结果便是薛麒这厮又多了一晚上的笑料。

    裴钰愤愤的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动一动便疼的快打结了,根本说不出话,于是悻悻的闭上了嘴。

    倒是殷白泽一脸关切,心疼皱眉的模样不像是作假,他示意裴钰张嘴,查看着他色伤势:“等我回去便派人给你送药来,家中有适用去烫伤的药膏,可以内服外用,十分有效。”

    闻言,裴钰感激道:“都谢扔生。”本是想说多谢殷兄,却因为舌头的原因,发音都变得奇怪。

    “都谢扔生……哈哈哈哈。”薛麒学着裴钰的模样,接而哈哈大笑:“裴大公子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每次都蠢出新高度,喝茶水都能烫成这副样子。”

    裴钰怒目而视:“些饿,泥等捉。”薛二,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薛麒见对方这幅样子,也没有顾忌了:“来啊来啊,我洗白白等着你啊!”

    第20章 春

    于是裴钰就顺了他的意,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给薛麒记了一笔。

    告别了好友,回到府上后,裴钰便在丫鬟的服侍下更衣洗漱,只是到漱口这一环节时,裴钰仍是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他烫到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舌尖尖,寻常外敷的药都不不大用的上,而内服的药一般则会碰到舌尖,也是痛不欲生,因此只能生受着。

    好在不一会,小厮便拿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瓶,说是殷府送来的。

    裴钰接过来,捏开封口,便闻到一股清爽的药香,似乎还有些薄荷的味道,裴钰用手指蘸了一点,是半透明有些白的膏状物体,他对着铜镜小心翼翼的抹在了舌尖被烫的地方,只觉一片凉意,连之前烈火烧灼一般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只是那药在口中分分钟便化掉了,舌尖灼烧刺痛的感觉又重现了,裴钰不得不整晚都在同舌上的那几个大燎泡作斗争,那药抹了化,化了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最后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

    结果刚刚合眼,约过了一个时辰多一些,裴钰便被丫鬟叫了起来,说是商队要准备出发了。

    裴钰挣扎的睁开眼睛,只见天光确实已经大亮了,只得无奈的起身,任由丫鬟摆弄着自己洗漱,更衣,束发,他眯着眼睛,头时不时歪了下去,差点站在原地睡着了。

    等他终于准备就绪,去了驿站,自家商队的人已经等候他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