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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里的大猩猩那么聪明,松鼠应该也不差吧,薛鸣想。

    随后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因为松鼠用两只爪子将他抱回原处,并且为了防止储备粮逃跑,十分聪明地用围兜塞住了他的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学习剖鱼的左越:我老婆呢?

    作者:你老婆变成一朵蘑菇被松鼠偷走啦!

    ps:阿鸣怀蛋了,被蛋蛋吸收走了能量

    第66章

    好闷、好挤, 薛鸣被埋在围兜和各类坚果堆中,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如果蘑菇也需要呼吸的话。

    红尾松鼠还在熟睡,半个身子堵住洞口,为他的逃跑又增加了一道天堑。

    夜幕四合, 天慢慢黑了,七个月亮在天穹挂起,洒落的清辉将这个星球照得宛如白昼。

    左越收了翅翼, 悄无声息降落在地,径直来到一棵大树面前,盯着树干与枝杈之间的树洞面露纠结。

    距离发现薛鸣不见已经过了两小时, 左越循着他的气味找到了这里。

    这颗星球早在被买下时就做了危险等级评定,结论为不到a级,普通虫族都可以来去自如的安全地, 更不用说军校成绩第一的薛鸣, 因此学习处理鱼时左越没有刻意看着他。

    谁知一转身树下那个休息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左越当即铺开精神力,飞过外围成群聚居的大猩猩, 停在了树洞面前。

    如果薛鸣变成一团白丝的话, 这么小的洞也不是塞不进去。

    犹豫几秒后左越叫了一声薛鸣, 同时手指在树干上扣了扣,发出沉闷地笃笃声。

    松鼠挠了挠耳朵,睡得连身都不翻。

    薛鸣半梦半醒听到左越的声音,顿时急切地想要出去,但它被堵得死死,又不能说话, 挣扎了许久才从洞口勉强挤出一根白丝,感知到左越的存在后欢快地绕上了他的指尖。

    它不让我出去,委屈。

    看到熟悉的白丝,左越提着的心松了松,虽然知道薛鸣不会发生危险,但担心总避免不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洞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红尾松鼠。

    左越将松鼠放到树杈上,再次伸手去掏。

    花生、松子、核桃……吃剩的各种坚果壳,一把又一把,在脚下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最后终于掏出一朵雪白的蘑菇,它抖了抖柔软的菌盖,从菌柄分出的白丝尽数缠上左越的手腕,在上面挨挨蹭蹭,看起来委屈极了。

    左越托着它,指腹摸了摸菌盖,手下的触感凉凉滑滑,外表柔软里面却是硬的,和一团白丝时如云般轻飘飘的触感大不相同。

    “怎么跑这里来了?差点找不到你。”左越说。

    后果抖抖菌盖,白丝在他手上写字。

    左越僵了僵,眼中浮起凝重的神色:“你变不回来了?”

    菌盖抖了抖,看起来像点头。

    “我带你回去。”左越手掌一合,轻轻包裹住蘑菇,抬步就往外走。

    这片森林唯一有点武力值的就是大猩猩,对已经进阶双s级的左越来说不足为惧。

    谁知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啪”地一声响,被搁在树杈上的松鼠翻了个身,啪叽一下掉进松软的落叶层里,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的窝被人掏了后瞬间毛发直立,像小炮弹一样朝左越后背直冲而去。

    左越略一转身,眼疾手快夹住了即将把自己撞上另一根树干的松鼠。

    “叽叽叽叽叽叽……”

    松鼠手舞足蹈地控诉,只见它两只爪子指了指空荡荡的窝,又指了指地上堆成一堆的坚果,表情激愤声音高昂,蓬松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如果不是距离不够,它会抽到左越脸上去。

    薛鸣从左越的领口探出头,眼尖的松鼠立即发现了他,顿时更气愤了,指着蘑菇又是一顿吱吱哇哇。

    原本正在复原松鼠窝的左越哪还有不懂的,薛鸣十有□□睡着睡着变成了一朵蘑菇,被这只松鼠采了来当做过冬的粮食储备在洞里,现在还想管他要回去。

    自然不可能。

    他还没找这只松鼠的麻烦呢。

    左越将张牙舞爪的红尾松鼠扔回洞里,并施展了一丁点精神力暂时压制它别动,谁知松鼠开始尖叫,不同于平时鼠类细小的叽叽声,而是一种蕴含了能量波动的高频次音律,通过周围的空气一波一波往外扩散。

    它在呼朋引伴。

    很快林间发出簌簌的声响,一只黑毛大猩猩堵在左越面前,发出警告性质的嘶吼声。

    随后第二只,第三只……不多时四面八方已经聚集起了十几只大猩猩,震天的嘶吼声惊飞了林子里的鸟,不住在上空盘旋,一时热闹极了。

    薛鸣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为什么松鼠的朋友不是松鼠而是大猩猩,其中一只看起来最威武健壮的猩猩头领站了出来,耳朵两侧生着两簇白毛,赫然就是那天来到舷窗外接小松鼠的那只。

    薛鸣认得它,也和左越讲过,但这只猩猩没见过左越。

    猩猩头领走到树洞前,掏出被左越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的红尾松鼠,后者有气无力地叫着,抬起爪子指了指左越的方向。

    左越及时收回了精神力,只面上一片冷然。

    他只想找回薛鸣,无意打扰这个星球的原着民,但被紧咬不放又是另一回事了。

    猩猩头领和松鼠交流了会,目光落在左越的领口上。

    那里趴着今晚纠纷的起源,一朵蘑菇。

    它仰天嘶吼一声,四周此起彼伏的吼声戛然而止,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围着他们的猩猩们朝两边分散,让开一条道路,垂手默立等左越过去,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左越抬步往外走,面色泠泠。

    猩猩群不敢异动,连松鼠激愤的叽叽声都被捂住了,似乎恨不得他们赶紧走。

    空气中涌动着一种仇恨、厌恶与惧怕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虽然它们不能说话,薛鸣还是敏锐感觉到了这些情绪与左越无关,全都冲自己而来。

    它微微倾斜菌盖,将自己贴在左越温热的脖颈上,感受着雄虫血液的流动。

    左越穿行过猩猩群,走到它们的尽头,在一处空地上展开了翅翼。

    连月光似乎都暗了暗。

    身后又传来嘶吼声,那是一种混杂着兽声与星际语的奇异音节,宛如生物在漫长进化过程中自发形成的通用语言,古老而苍茫。

    猩猩头领说:“你会死。”

    巨大的翅翼带起小型旋风,左越升空而起,飞行的身影掠过圆月,直向海边而去,将反复强调的嘶吼声抛在身后。

    *

    “雌主受孕了。”

    飞行舰内,小o的虚拟影像漂浮在半空,旁边是不断滚动的数据。

    它又给自己换了一副英俊的面孔,被左越大半夜叫起来远程连接给薛鸣做检测,没想到收获了一个好消息。

    空间内响起节奏欢快的音乐,是当下流行的一首儿歌。

    被左越掐断了。

    他站在检测舱旁,通过玻璃窗注视着里面正在熟睡的薛鸣侧脸,琥珀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宛如凝固的美酒。

    作为与主人绑定的智能系统,小o轻易便探测到了左越的情绪。

    “你不高兴吗?”它问。

    左越轻轻摇了摇头,反而问道:“他为什么有一段时间变不回人形?”

    小o:“拟态所需的能量是从自身转化,只有身体保持在相对稳定的状态,雌主才能维持人形,否则就会变为初始状态,雌主因为受孕,身体内部的能量优先供给了虫蛋,直到生产前恐怕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会是蘑菇状态。”

    说完它又补了一句:“长出菌盖是为了保护体内的种子轻易不受伤害,这是基因决定的。”

    “有先例吗?”左越轻声问。

    “没有。”小o顿了顿,认为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左越:“雌主的基因在很早前就被彻底改造过了,连我也无法对他将来的状态做准确预估,受孕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它说得委婉,主要原因是不想刺激左越。

    他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难以想象若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会如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