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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陆济元笑完之后,还是颇有些小心的捧起他,“殿下肯定没时间陪你玩吧,所以你才乱跑出来。”

    那是,容夜日理万机的,能看到他就不错了。

    “我听人说,你是殿下野外射猎发现的,右翅膀都受了伤,也是吃了不少苦啊。只可惜那次我不在,不然估计猎到你的可能就是我了。”

    徐晚羊想,是啊,那时候你要是也在,估计他两边翅膀都没了。

    这陆济元捧着他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一脚搭在石头边,一只手伸得高高的,有阳光照在徐晚羊身上,暖烘烘的,他抖抖身子把剩余的残雪抖落下去,忽而听到陆济元欣喜道,“还真是五彩的,你真的是祥鸟吗?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徐晚羊继续抖啊抖,这个陆将军家的小公子也真是搞笑,怎么喜欢和鸟说话,老子都懒得搭理,他还继续怀旧起来了:“以前,我也养过一只鸟,颜色虽然不如你这般纯正,但大部分也是白的,只可惜我没养活,我爹还说我,什么东西到我手里都活不长久,所以那之后我再没敢养过宠物了。”

    徐晚羊心道,那上次吼我的狗是哪个?

    “我有时候都怀疑啊,我到底是不是我爹的亲儿子,反正在他心里啊,我做什么都不如别人,就像今早在训练场比试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大意,输了一招,他就喋喋不休,在整个将士面前,让我下不来台,你说他至于这样吗?”

    “我爹还说,就我这个样子,以后还想辅佐容夜殿下,简直是痴心妄想,殿下文武都在我之上,就我这种水平,就是给殿下拖后腿的,你听听他这话,像什么样子嘛。难道非要打得过殿下才能保护他吗?我自认武艺剑术都不及殿下,可放眼雪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打过我,况且要伴殿下左右,最重要的不是忠心二字吗?”

    徐晚羊从不耐烦到渐渐倒戈,依这个小公子所言,他爹的确是太严厉了一点。不过徐晚羊也有些嫉妒他,同为父亲,他的那位要是能有半点关心和责怪,也不会让他什么牵挂也没有了。

    说了许久,陆济元终于察觉自己有些白痴,“我挺奇怪的吧,不过你听不懂,我反而没有那么多的顾虑,都抱怨出来,心里也舒坦多了,谢谢你啊,小白鸟。”

    他居然,居然俯身在老子的翅膀上亲了一下!徐晚羊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给我滚远点好不好,听你絮絮叨叨这么久,还要占我便宜,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啊!

    他接着顺顺老子的毛,“你来皇宫这么久,估计都没能出去逛逛吧,哎,不然我今天带你出去看看,宵禁之前把你送回来!”

    徐晚羊虽然也很想出去,但还免不了想提醒他一句,老子是容夜的,你确定不用通报一下吗?

    “可容夜殿下那边······”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随后又道,“没事,只出去逛一圈,殿下不会发现的。”

    徐晚羊算是发现了,陆济元这小子也是从小没啥玩伴,不然有只鸟陪他逛也能这么开心。

    不过这陆小将也算是有心的人,逛街之前,先买了一袋鸟食喂饱他的肚子,边吃边逛。徐晚羊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就开心的不行,微微扑闪着翅膀,他想着,等他回去现代之后,他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他还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世界这么大,他如此渺小的躯壳,到底可以走多远呢?

    正午的太阳很足,晒得徐晚羊头脑有些发昏,陆济元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位停了下来,对那店家道,“要一只白鸟形状的。”

    “好咧,客官你稍等。”店家的气势很足,手法很高,稀稀的糖汁在白纸上龙飞凤舞,一只鸟的形状就呼之欲出了。

    而一人一鸟正看得入迷时,墙角的阴暗处却有人打起了主意:

    “哎哎,看清了没有,是五彩祥鸟吧。”

    “看清了看清了,在太阳下特别明显了,哎若是能将这只鸟擒到手······”

    另个人赶紧接话道;“抵得过两个人的价钱了。”

    走得累了,两人在一馄饨摊位停下,陆济元要了一碗馄饨,又把徐晚羊放在桌子上,喂了他几粒鸟食,笑道,“这不比你在宫里吃的,就将就一下吧。”

    小摊的老板端了馄饨上来,看着徐晚羊,连连夸赞道,“哎呦客官,这鸟儿可真漂亮啊,浑身都是雪白的,一看就是很贵的品种吧。”

    陆济元也笑,“是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他吃了一筷子馄钝,只听着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转身看去,一个壮年长着大胡子的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咱们去报官,敢欠我的钱不还,你以为你能逃掉吗!赶紧走,你别给我装死!”

    一个还穿着孝衣的女子拉着他的腿,跪在地上几乎被他拖着走,嘴里不断的恳求,“田大哥,你就行行好再宽限我些时日吧,那么多银子,我实在拿不出来啊,求求你了······”

    “拿不出来,你不是还有房子吗?要你的房契你不给,咱们就去找官府那里,我看你还拿不拿得出!”

    “大哥,大哥我求你了,那间房子是我和孩子唯一能呆的地方了,况且那房子破烂不堪,你要了也没什么用,如果把房子给你了,我和孩子只能上街乞讨了啊。”

    “我不管,我只要你赶紧把债还了!”

    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可谁也不敢上前去问,这店家摇头道,“此人是街上有名的恶霸,专门借人银两又利滚利,一般人都还不起,这女子的丈夫生前沾染了赌博的恶习,欠了钱没还完就撒手人寰了,哎也真是可怜!”

    陆济元当然不能忍了,他放下筷子,对徐晚羊道一声好好待着,转身就去行侠仗义了。

    只见他先一脚把那恶霸踹倒在地,又扶起地上的女子,那恶霸摸了摸胸口,上前就要打,“哪个不要命的小子!”

    可刚挥起拳头就愣住了,只瞧陆济元拿出了令牌,这令牌是他父亲的,他现在身无要职,平日只帮着父亲管辖军队,而这令牌可比那些官府的有权威多了。

    那恶霸一看见就腿软了,急忙跪下求饶。

    这时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个孩子,也是衣着孝衣,一把抱住那女子的大腿,失声哭泣,“娘,娘你去哪儿了······”

    济元义正言辞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但你行为如此蛮横,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弱女子,实在可恶。而且这借债一事,其中也颇多存疑,是要去官府好好问个清楚。”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恶霸慌忙跪地求饶,“小人只是做本分生意的,此番多次要债无果,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想要回小人的钱财啊大人。”

    第17章

    正在这时,几个官府的衙役快速跑来,对陆济元拱手道,“陆公子。”

    陆济元冷声道,“将此人带回去好好调查。”

    “是。今日有劳陆公子了。”

    陆济元又转身对那对母子道,“劳烦,你可能也要同走一趟,别担心,照实说即可。”

    “谢,谢谢大人。”那妇人头弯的几乎要垂到地面上去。

    陆济元正准备离开,想了一下,又从怀中拿出钱袋,放在那孩子的手心,“我身上只带了这些,你拿着吧。”

    “多谢公子,衡儿,快给公子磕头!”

    “不必不必,赶紧起来吧。”陆济元扶起这对母子,又在那孩子小脸上摸了摸,柔声道,“你叫衡儿?”

    小男孩眼里还泛着泪花,赶紧点头。

    “你是好孩子,以后······”

    以后什么呢?徐晚羊还没听完后面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等那陆济元好一顿安抚,又对那小孩子说了好一番鼓励的话,才回到馄饨摊,但刚刚那座位上,只剩下一碗刚动了一口的馄饨,一个放着竹筷子的竹筒,一些没吃完的鸟食散在上面。

    白鸟不见了!

    陆济元顿时觉得背后起了一层薄汗,赶紧向店家问道,“请问你看到我带来的那只白鸟了吗?”

    “哎,刚刚还在那里的,哪去了?不过这位公子,你可是古道热肠啊,现在像你这么好的少年真是很少了······”

    陆济元听不下去后面的话,赶忙四处查看,脑门都急出汗来了,要是他把白鸟弄丢了,估计他这个人干脆就要消失了!

    再说这一边,顺利把白鸟弄到手的两人心里欢喜的翻出花来,其中一人很敬佩道,“老大,你是怎么让那恶霸这么恰当的出现的?他怎么偏偏就今天来要债呢,出现得太及时了!”

    “靠,那个纯粹是走运,我本来准备的是另一波躁动的,那恶霸是自己钻出来的,我就弃了原计划,顺便还去报了官。”

    “那妇人的孩子呢?”

    “当然也是我叫来的,幸亏那孩子来了吧,拖了不少的时间。”

    “厉害,老大真厉害。这五彩祥鸟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回咱们要发财了吧。”

    “那当然,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跟着我保证有银子赚。哎小心点别把口子攥得太紧了,闷坏这宝贝怎么办。”

    ······

    总之,等徐晚羊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笼里,笼子很大,至少容得下两个人,可间隙很小,密密麻麻织得像蜘蛛网一样,似乎只留了能透气的孔来。

    把眼睛贴在一个小孔上,透过这个小孔打量这个房间,除了四面灰漆漆的墙壁,什么也没有,寒酸得可怜。

    老子怎么又被绑到这个地方来了,他记得自己正在那桌子上看陆济元行侠仗义呢,眨眼又来到这种地方,因为没有太阳,他又变成了人身。这笼子也一点儿都不干净,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味,自己的白衣都被沾染成灰色,手掌也糊满了灰尘。

    虽然处在陌生的地方,但徐晚羊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倒想看看,是谁绑架了他,绑了他又要做什么。

    然而一直没有人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滴答滴答,”从屋顶裂缝落下的水滴声都清晰可闻,徐晚羊双手别后,在笼子里走来走去,等得有些急躁,到底把他绑来这里干嘛?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落在木板上的滴答水声渐渐停了,徐晚羊盘坐在地上,好似入了定,其实已经饿得发昏,没有力气耗费在走路焦躁上。

    一会儿,木门“吱呦”一声,终于有人进来了,徐晚羊赶紧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个子姑娘走了进来,她低着头,徐晚羊看不清她的脸,但她似乎十分谨慎的样子,进来后又赶紧合上门,动作像猫儿一样迅速无声。

    然而等她走到笼子前,徐晚羊刚刚对她露出得体的微笑,她却好似看见了鬼,本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一下子夸张的向上耸动,手里的托盘摔到地上,张开的嘴里终于发出尖利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老子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徐晚羊受了一番打击,还是连忙喊道,“姑娘等一下!等一下,你别跑啊你······”

    但小姑娘成功被他吓得有些踉跄的跑出门,徐晚羊无奈的在身后大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没人回应,徐晚羊又气得盘坐下来,“真是的,绑架老子过来,你那么惊恐做什么,我明明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等过了一会,终于听到人声了,好像还是那姑娘的声音,只不过有些哆嗦:“是真的,是一个人,一,一个男人,娘,不信你来看啊······”

    “说什么你这傻孩子,你爹说了明明是只白鸟,怎么会变成一个男人,我这饭还在灶上呢尽给我找事······”

    原来这姑娘把她老娘拽来了,徐晚羊这会也不站起来了,淡然的接受她老娘见到他时发出的又一波惨叫,“······啊啊啊,你是谁啊你?!”

    很好,这个还能勉强对话,徐晚羊双手抱胸,姿态高傲,“问我是谁,这话该我问你们吧。怎么,把我绑来的时候,连身份都没调查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