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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自修鬼道后体温便比常人要低许多,如今贴着薛洋的唇却是滚烫,灼热的舌探入他口中时仿佛带着火,要将薛洋整个人燃烧起来。

    这吻深且激烈,情到浓时魏无羡一手钳住薛洋的脸不容他闪躲,一手用力揽着他腰,两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紧到薛洋甚至能感觉对方身体的变化。

    “魏无羡你够了!”薛洋用力将人往外挡开,脸颊发热,双唇也因亲吻而愈发润泽,“这个地方你都能……你先下去。”

    魏无羡丝毫不觉有什么,反而带着些许失落问道:“你不喜欢我亲你?”

    若是忽略他眸中亮光与笑意,只听这委屈的话语,薛洋还真有可能被他唬住,不禁翻了个白眼道:“没有不喜欢。”

    “那你推开我?”魏无羡依旧低落询问。

    薛洋咬牙瞪着他,明知道他是故意用的这般口吻,却还是心中不忍,撇开脸闷声道:“你差不多就行,每次都是你压着我……”,搞得自己极其被动。

    薛洋很不满。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凭什么总被魏无羡这样压着?

    魏无羡绷不住想笑,但顾忌薛洋面子到底还是忍住,含笑道:“那下次让你压着我?”

    薛洋眼睛顿时一亮,立马答应道:“好啊!你说的,可别反悔。”

    魏无羡不答反道:“那再亲一下。”说着不由分说又低头吻过来。

    “魏无羡!唔……”

    薛洋被魏无羡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心中哀叹。这个人,真是他命里的克星!

    射日之征正式拉开序幕时,聂明玦传讯至莲花坞请新任的江氏宗主江澄前往不净世参与商讨。

    除四大家以外,仙门百家虽皆都收到聂明玦的伐温邀请,却并不强制。

    江澄安顿好各项事宜,又嘱咐江厌离一定要待在莲花坞不可离开,这才带着弟子和魏无羡、薛洋一同前往清河。

    从云梦到清河路程不近,走完水路后还有一多半的山路。江澄心急想要早点到清河,因而与魏无羡商量,让他御剑带薛洋三人先一步前行,剩余弟子坐马车随后跟来。

    谁知薛洋得知此事,倒抢先拒绝道:“那可不行,我畏高,还怕风,所以我不会御剑,也不让人带我御剑。”

    “你!”江澄被他气到语噎,愤然道:“既然你怕这又怕那的,还去伐什么温,留在家里岂不是更好?”

    正蹲在地上歇息的薛洋抬眼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冷笑:“可我最不怕杀人,这个你不是知道吗?”

    江澄握着佩剑的手陡然收紧,转身便往旁边走开,他怕再跟这人多说一句,两人又会打起来。

    但因着薛洋这一出,江澄倒真不再提御剑之事,几个人还是依原计划策马行路。

    等江澄等人到时,其他世家也陆陆续续已到不少。

    聂明玦一见到薛洋,旁边霸下便因感应到他的杀气而震动了一下。

    薛洋倒是挂着一脸无所畏惧的笑意,扬声向座上那人打招呼:“聂宗主,好久不见。”

    聂明玦手握成拳,脸上浮现出薄怒,但却并未真唤霸下出鞘,而是沉声告诫:“薛洋,你如今既已弃恶从善,理当更加自省,切莫再走从前的老路才对。”

    原来聂明玦早听闻薛洋被魏无羡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加之温逐流、温晁乃是死在他二人手中,还以为薛洋已改过自新,在为他过去所做错事尽力弥补。

    薛洋嗤笑一声,本欲出言讽刺几句,见魏无羡已走到江氏那边坐下,也懒得再管聂明玦——反正这人与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便几步跟过去在魏无羡身旁落座。

    百家之内有认识薛洋的,颇为好奇他居然能在这里,得知温逐流与温晁是命丧在他与魏无羡之手,加之聂明玦也没说什么,便也不再多言。

    薛洋本以为射日之征是百家之人聚齐后,大家一起杀到不夜天。却不想等人都到后,聂明玦、蓝曦臣两人每日轮流召集大家商讨伐温计划,如何探路、引开走尸、制衡阴铁、对付温若寒,百家众人谁打头阵谁殿后等等,都需定出极为详细周密的布局与策略,只听得薛洋头大,在前殿忍着待了一天就死活不肯再去。

    但这不净世也着实没什么可玩之处,便在后山到处走走逛逛,今日用符篆打几只鸟烤着吃,明天为野果弄断十余棵老树……每日花样层出不穷,凭一己之力硬是将不净世后山闹得鸡飞狗跳。

    饶是这样还不够,没过几日又腻味只留在不净世,就自己下山去就近的镇上转悠找乐子,还被过来采购补给的聂氏弟子撞见好几次。

    这般次数一多,百家里也有人开始纷纷议论,说这薛洋既然来参加商讨反温大计,却整日不见人影,反而是哪里有好玩的去处便往哪里钻,也实在太不像话了。

    起初只是私下置评,渐渐说得人多起来,指责的声音也随之扩散开。甚至有三五人在薛洋一阵风似的要下山时拦住他道:“薛洋,你人都来到这里,却终日只知闲玩,将正事放在一旁,成何体统!”

    薛洋不明所以地偏头:“你在说什么?”

    另一人道:“如今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仙门百家有头有脸之人,谁也不曾私下离开,就你完全不听聂宗主和蓝宗主的安排,你这分明是不将两位宗主和其他世家之人放在眼里。”

    薛洋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双手环胸嗤笑道:“这里聚集着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私下要不要离开,跟聂明玦和蓝曦臣又有什么关系?”说着,脸上漾开嘲讽的笑意,再度道:“我何止不将世家之人放在眼里,我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除了魏无羡。

    “你!”对面之人被他一语气到梗住,只能忍怒摇头道:“狂妄之言,不知深浅!”

    薛洋根本懒得在此多费口舌,给了一个不屑的白眼后绕过那几人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见薛洋竟是这般不知礼数、桀骜不驯,拿他毫无办法之下,几人便寻个时机找到魏无羡,想让他劝劝薛洋,众家都在时切莫这般出格,怎么也要言行举止克己懂礼才是。

    “克己懂礼?”魏无羡转动着手中长笛,含笑挑眉:“克谁的己,懂哪份礼?薛洋之事,聂宗主和蓝宗主尚未发话,诸位倒是很有闲情逸致来越俎代庖。”

    “魏无羡,薛洋不知礼难道你也不知吗?”其中一人不悦道:“聂宗主和蓝宗主不说是因为他们宽宏,但不能因为他人的宽宏,就肆无忌惮无所禁忌。”

    魏无羡无声轻笑,低垂的眼睑下划过一道嗤冷:“两位宗主是宽宏,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学习学习这现成的榜样?”顿了顿,话锋陡地一转道:“薛洋本就不在百家之中,以百家之礼论他,岂非可笑?”

    几人大吃一惊,未曾料到魏无羡竟是这般态度,完全由着薛洋也就算了,还大有要一护到底的架势。

    言尽于此,那几人待想再说些指责的话,又找不到更合理的,毕竟对方那一句“不在百家之内”确是事实。

    “薛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魏无羡眼帘轻抬,嘴角微笑云淡风轻却又漠然无波:“不过是些虚礼,遵不遵守的,有什么要紧。诸位有闲心在此追究这等小事,不如多参与些反温的商讨,还能更有意义一些。”

    第40章

    有着实看不惯薛洋行径的人,经由魏无羡一言后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毕竟薛洋的确不在百家之内,拿世家礼仪来约束管教确实师出无名。因而薛洋再下山闲逛怠懒理会伐温之事,百家众人也不好多加指责。

    但这议论与不满声逐渐转移到魏无羡身上——薛洋不在百家,魏无羡却在。身为世家弟子,魏无羡并非不懂仙门礼仪规矩,他如今与薛洋常在一处,不教导一二便罢,还毫无原则的纵容,在一些极讲原则的人看来此举很是不妥。

    因而一众的谴责声直扑魏无羡,甚至薛洋路过廊下时听见几人倚着栏杆闲谈,其中便提到魏无羡这习剑之人竟终日拿支笛子到处走,脾性也甚是高傲,从不与其他人一起,要么和莲花坞的人一处,要么便与薛洋同进同出,看这情形,说不准两人之间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薛洋本只当个乐子听一听过去就算,但见他们越说越不堪,奚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与轻视,不愉的情绪迅速扩散,阴着脸从拐角处踱步走出,手中降灾指向那几人道:“背后议人长短,世家作风真让人大开眼界。魏无羡怎样轮得到你们几个来置评吗?”语顿,嗤声又道:“你们这些人,白长着嘴不用来吃饭,倒是躲在背后论人是非。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仙门百家的门槛这么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能挤进去,这么看来,凭我薛洋的能耐要做仙督也不是不可能。”

    一席话连嘲带辱,只说得那几人勃然大怒,纷纷喝道:“好狂妄自大,你要做成仙督,只怕就是下一个温若寒!”

    薛洋反讥笑道:“仙门世家里若都是你们这样的人,也怪不得温若寒要全灭了你们。”

    “你!”那些人何曾跟人这样斗过嘴,竟被他一语气到不知该如何回。但又着实咽不下这口气,皆都抽出剑来指着薛洋,大有不打一场不罢休的架势。

    争执声引来路过之人,忙秉着“有话好好说”的原则纷纷上前劝阻。

    魏无羡也在听到薛洋的声音后走过来,见两边都剑拔弩张的,便握着薛洋手腕轻声道:“先收回剑。”

    薛洋听话的收起降灾。

    对面一方脸青年见他二人之间流淌着别样的气氛,顿时阴阳怪气的道:“还真是手足情深亲密无间,叫人好生羡慕。”

    薛洋闻言气极,刚要再拔剑,魏无羡转过身看向那人,苍白而俊美的脸上浮现浅浅笑意,眼眸却冷如寒冰:“阁下来参加射日之征,还要分出心思来琢磨我与薛洋的关系,当真是辛苦。”

    方脸青年讥笑道:“魏无羡你也不必故意岔开话题,你身为仙门中人,来参与伐温,却连剑也不带,不知是你自视太高还是觉得仅凭一支笛子便可扳倒温若寒。如今战事迫在眉睫,人人临阵自危,你倒好,和这个薛洋成日同进同出,两个大男人形影不离,就算是兄弟也过于暧昧了点吧!”

    魏无羡手指轻抚长笛,仿若浸血的唇微勾,话语极慢却又极冷:“我用剑还是用笛子,是我个人之事,就不必诸位再多为此操心。”顿了顿,目光在身旁之人面上一掠而过,快却含尽至深情意:“薛洋本就是我道侣,同进同出的,不应当吗?我不与我的道侣常在一处,难道要跟你们形影不离?”

    众人皆都震惊,全然未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惊诧半晌才回神问道:“你们……你们两个人是道侣?可你们……都是男子啊!”

    “呵。”魏无羡笑了一声,极其不屑:“这也碍着你们了?我要与谁结成道侣,是否还要诸位的同意?”

    问到这里其实已没有再继续往下的必要,魏无羡配不配剑他们还勉强可拿出来责问一二,但他要与谁结成道侣就纯属个人私事,其他人确实没有立场和资格去置喙太多。

    “可、可你二人同是男子……”,还有人不死心的喊道。

    “天地万物,唯有阴阳调和方是正道。”另一人也点头道。

    魏无羡脸色立时暗沉下来。他实在懒得与这些人纠缠,因而再开口时声音也强硬了两分:“你们按照你们的喜好来,我也自有我的选择。是男是女有何要紧,他人之事与你们又有何相干?我礼让一分解释一二,还请诸位不要插手太过。魏某的私事既不在射日之征内,也触不到诸位利益,便请各位不必再言,以免话多伤了和气。”

    一番话暗含警告,言尽于此,众人也觉确实没有必要再揪着不放。至少目前的形式而言,魏无羡和薛洋并不那么重要,值得他们一再费心神。

    若能劝诫他二人回转倒好,不能的话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最多是莲花坞的事,何需外人来管闲事。

    这般一想,再有不服气、不甘心的人,也在其他人的拦阻、相劝下愤愤然离去。

    薛洋拽着魏无羡一路往下山的方向奔去,只等到入一处丛荫密集的林子后,才推着他靠在树干上,伸手抱住他的腰眸子熠熠闪光道:“你刚才说得太好了!”

    魏无羡回望着薛洋,眼中的爱意几乎要实质化般,能使被爱之人甘愿溺在其中:“哪一句好?”

    “哪一句都很好。”薛洋毫不迟疑地回答。

    “那你喜欢吗?”魏无羡一语双关的问道。

    “喜欢。”薛洋自然听懂了他话语中隐藏的另一层意思,掌心在他腰间轻柔抚动,道:“不光是你说的话,你整个人我都喜欢。”

    气氛突然炙热起来,柔和的暖意在两人之间流淌,薛洋温度烫人的手掌沿着魏无羡劲瘦的腰身缓缓往上,一点点蹭到他的颈项暧昧摩挲,见倚树之人只是嘴角带笑却并未阻止,遂挪身上前逼近魏无羡,两人靠得极近,连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到。

    薛洋探过头试探性在魏无羡耳垂的软肉上轻舔一下,见他气息随即急促,心中颇为得意,扬起笑容看了他一眼后,沿着颈项轻啄至他唇畔,稍作停顿后微仰头印上魏无羡的双唇,抵着他吻得认真且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