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缘生缘灭-至-第27章:爹娘到底
傻王爷天下第一妾第23章:缘生缘灭
一天之内,陵城上下全都张贴满了柳迎秋的画像,整个陵城内的所有官兵全都出动了,几乎是挨家挨户的全都给搜查了一个遍。这一下,整个陵城瞬间闹的是满城风雨,所有人在这一天之内全都认识了柳迎秋这个人了。
客栈内,洪云从三楼往下看去,见那街道上官兵个个都拿着画像对着人一个个的查找,他的神情却满是不解。
“你的侄女到底是找的谁帮忙,居然会弄的这么大的动静,看来这个人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记得沈初瑶失踪的那晚他曾经看到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的,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屋内的玉颜微微昂首,那盖住了她半张脸的黑纱,成功的将她脸上的表情全都隐藏了起来。“她在陵城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是谁帮的她我也正纳闷呢?”她比洪云更想知道这个答案。
洪云转过头来脸色看起来显得格外的凝重。“你是不是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柳迎秋?”其实这个答案他的心已经大概猜到了,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她怎么回答。
玉颜拿起茶炉上的茶壶为洪云沏了杯茶,神态依旧镇定自若。“是又怎么样?”
她的回答,让洪云的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当年的事情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算起来的话她也是个受害者,你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难道你就不曾想过后果吗?”
“受害者?”玉颜冷笑了下,她抬眼用眼角冷冷的瞟了洪云一眼。“可沈牧之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解。
她冷眼望着他,缓缓起身。“我就是要让柳迎秋让沈牧之痛苦,我就不相信沈牧之真的是铁石心肠,柳迎秋这样离开了他,他就真的没有感觉?!接下来我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初瑶,我要让他尝尝被所有亲人唾弃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我不会杀他,但是我会让他这辈都孤苦无依,孤独到老。”
杀这种人简直是脏了她的手,她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折磨他。
洪云眼带着一丝的震惊,他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会从玉颜的口说出。“玉颜,你变了……”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却让玉颜的心头一震。
她猛然站起身,紧皱着眉头冷眼望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吗?”他看着她,眼神满是心疼。
“以前的样?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如果不是沈牧之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鬼样!”没有人知道她根本就从来都不敢照镜,她不敢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她无法去面对这样的自己。只要一想到她这辈都只能顶着这张残破的脸、这残破的身,她简直就恨不得陪着亲人他们一起死了算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不堪了。
“我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你的样,我指的是你的心!”
“我的心怎么了?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看是你现在嫌弃我了吧!”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她就知道他终究是要离开她的。没有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对着一个这么丑的女人,即使他现在说爱她,那谁又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变呢?她不光是对他没有信心,她对自己更加没有。
他愣了半晌,然后淡淡苦笑。“我从来都不曾嫌弃过你。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去嫌弃你,但是我唯一嫌弃的是你的心。”
他缓步向她走进,然后接着再道。“你知道吗?以前的你是多么的善良,你总是那么的宽容大度,总是那么的包容着所有人,不管别人对你做了什么你也从来都不去计较。正是因为你的善良,我才会想要娶你。”
“可是现在,你完全变了。”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难道说仇恨的力量真的就那么的强大吗?强大到能把一个那么善良的人变成了这样?就算当年的事情沈牧之也有责任,但是主要责任不在他不是吗?你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加注在他的身上?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那么的十恶不赦的话,那初瑶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你不能用你的心好好去看看,好好去想想。你难道就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吗?你就这样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柳迎秋,你可曾想过她是无辜的。现如今她一个人跑出去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吗?如果她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你岂不是跟那些杀手凶手没有什么两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去……”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要听,你如果嫌弃我了,那就离我远远的,反正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你。”她气急,便口不择言了。
他的心瞬间抽痛,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全都哽咽在了喉间。“你……你说什么?”他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为了她放弃了一切,放弃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爹娘,自己的一切一切,可是如今却换来了她这么一句话。他……他怎么能够接受。
见他满脸受伤,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话,可是为了赌这口气她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改口。“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若是嫌弃我了大可以离开,反正我这辈也不打算嫁人了。”她还是有些放软了语气,从‘不打算嫁给你’变成了‘不打算嫁人’。她希望让他明明她并不是特指他,可她也知道即使他这样说仍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他望着她,从没有在这一刻觉得她是那么的陌生过。想不到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努力得来的却是她的这句话!他还能说些什么?求她回想转意?他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况且既然她从来都不曾想过嫁给他,他又何必在这么纠缠不休。
他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只是他真的不舍,可是不舍又能怎样。这么多年了,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她根本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嫁给他,她一直都在逃避他,一次又一次。不光是逃避他这个人,还有他的心!
一年又一年,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陌生。他很努力的想要修补,但她却始终在拼命的远离他。这些年,她只是顾着找寻初瑶的下落,找寻报仇的机会,她根本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他仿佛就像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一样,早已经引不起她的注意了。
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头痛欲裂。“这些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说了?”他不用问,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她背过身去不愿看他,只因她害怕自己会心软。“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在继续付出下去了。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可能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又何必在继续伪装下去呢?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你走,二是我走!总之我们之必须有一个人离开。”
她好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只能这么说。长痛不如短痛,她明明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现在也好既然已经把话全都说开了,她也不想在继续让彼此都痛苦下去了,就让他们在此时做个了断吧!
他身微微一晃,被她的话击的差点站不稳。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绝情,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们曾经约定了以后要成亲的。难道说,她现在是找到了侄女便不想在看到他了吗?那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的他又算什么?
算了,既然她如此的绝情,他又何必在去留恋。“你当真决定了吗?”他仍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从年前我被你救活的那天起,我便已经这么决定了。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已经变了,我以不是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的玉颜了,这样的我也根本不在只得你留恋了。你还是走吧!”一滴泪水落下,强硬如她,却还是会心痛欲死。
他冷抽口气,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心狠。“好!既然如此那我离开。”她的要求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会满足。
他转身快步走到房门前,她依旧不曾看他一眼。他的双手放在门闩上,刚想推开时,他却突然又停下了。
“在我临走前,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点。初瑶是无辜的,柳迎秋也是无辜的,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停止吧!不要等到所有人都受了伤害之后,你才感到后悔。到那时在收手恐怕什么都晚了。”说完这最后一句,他直接便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
他终于离开了!
她瞬间跌坐在了地上,连最后一丝撑起自己的防备也彻底的瓦解了。
洪云,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无数次得呐喊。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过分,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啦。其实,她并不打算把所有的一切告诉初瑶,她也没有打算去报复沈牧之什么。
傻王爷天下第一妾第24章divh2
以前她承认她确实是很想报复沈牧之,可是自从昨夜她和柳迎秋聊过之后,她其实就已经想开了。她也没有想到柳迎秋会离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她却故意在洪云的面前说出了那些话,她并不是想要去伤害他,她只是希望他能离开,能永远的离开她的身边。这样的她早已经配不起他了。她以前其实就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找到了初瑶她便跟洪云做个了断,永远的做个了断。现在初瑶她也见了,所有的心结她也打开了,昨夜她想了一夜终于还是下定了这个决心。
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她却还是狠下了心肠。
这辈她与他有缘无分,她只能盼望来生他们能够结成夫妻相守白头。
透过那早已经被泪珠模糊的双眼,她看着那房门处他消失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痛苦失声。
县衙内。
焦急等待着消息的沈初瑶急的整颗心都乱成了一团,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来。
整个陵城的官差全都出去找娘亲了,可是到现在却还没有一点消息,她在想娘亲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又或者遇到了什么坏人?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了,昨天娘亲明明还好好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才不过一夜的时间她就不见了呢!
纤细而白皙的十指紧紧的拧在了一切,沈初瑶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大门处,祈祷着下一个回来的官差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
一直守着的韩荣轩见她担心的样,心里也忍不住跟着着急了起来。他起身缓缓走到了她的身前,轻轻的拉住了她的双手。“不要担心了,如果有消息了的话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通知我们的。”
他的亲昵举止让沈初瑶有些不习惯。她不着痕迹的抽回了双手,依旧没有说话。
感觉到她刻意的疏远,他却并没有说什么。他很清楚他需要给她一切空间,毕竟一下让她习惯这些确实是有些困难。
又等了许久他们才见魏苁铭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赶了回来。那魏苁铭一路上走的极快,一入屋内之后便急忙给韩荣轩跪下了。“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韩荣轩冷眼看着他,沉声道。
“谢皇上。”魏苁铭急忙领命站起了身。
“我娘是不是有消息了?”韩荣轩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沈初瑶给打断了。
魏苁铭急忙点了点头,态度恭敬的回道。“有消息了。刚才守城的官兵回报,说昨夜好像有个年妇人
出了城,但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沈初瑶看来就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连皇上都对她这么的忍让,想必她在皇上心的地位绝非一般,所以他一定要小心伺候才行。
两人闻言,全都是一脸的疑惑。
“娘出城?我跟爹都还在这里,她为什么要出城?娘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抛下我跟爹?”沈初瑶心力交瘁,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她的全身。娘亲选择自己离开,难道说她是打算不要她和爹了吗?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城?逃亡前他们曾经说过的三个人绝对不能分开,可娘现在为什么又抛下了她和爹独自一人离开了?
“我要去找爹!我要找他问清楚!”昨夜娘回房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定要找爹问个清楚。她必须弄清楚娘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他们。
她话一说完直接便冲出了县衙。韩荣轩一看她这么的激动,心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也紧跟在她的后面冲出了县衙。
两人快步行走在大街上,迅速的向客栈赶去。
一入客栈沈初瑶快步便向爹的房间走去。她走到房门前刚想推开房门时,却突然被一道女声给叫住了。
“你爹走了。”站在三楼上层的玉颜,低着头冲着二楼喊道。
沈初瑶闻言原本准备推门的手微微一顿,她快速转头望了带着黑面纱的玉颜一眼之后。她却又转回了头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爹,爹!”一入屋内她四处寻找却不见爹的身影,她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
屋内所有的摆设都还在原位,他们的包袱也都在,所有的东西走在,唯一不见了爹。
看着屋内的情景,韩荣轩的心忍不住开始猜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这夫妻两人相续离开,难道他们都不曾考虑下自己的行为会带出初瑶怎样的伤害吗?
他抬眼,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去安慰她。
沈初瑶瞪大了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她的爹娘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她,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她的爹娘啊!
她疯狂的冲出了房间,快步的来到了三楼,冲着玉颜高声嚷道。“我爹到底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你快告诉我啊!”此刻,她整个人都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在这个世上就他们两个亲人了,可是他们却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她。留下了孤独一人的她,她要怎么去面对以后的日,她还要怎么活下去……
玉颜看着她缓缓从自己的袖口出拿出了一封信,交到了沈初瑶的手。“这个是你爹让我交给你的。”
两个时辰前……
洪云走了,她的泪也流干了。
擦去脸颊上残余的泪珠,玉颜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现在洪云已经离开了,那就只剩下沈牧之了。她必须要想办法让沈牧之离开初瑶的身边。昨天她想了一夜,她已经坐下决定了,既然自己狠不下心去报仇,那她只能选择去宽恕沈牧之了。
可是就算她宽恕了他,但她还是不能容忍沈牧之在继续的冒充初瑶的爹,让初瑶将他视为自己的亲生父亲,那样对她的哥哥简直是太不公平了。所以,她决定找沈牧之好好的谈谈。柳迎秋已经走了,现在只要沈牧之也离开,那初瑶就自由了。
她想好了,她打算把这间客栈留给初瑶,只要她愿意她想带初瑶一起生活。如果初瑶不愿意的话,那她就自己一个人回凤城县安安静静的度过自己的下辈,所以在这之间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沈牧之给解决了才行。
深吸口气,玉颜踏着无比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沈牧之的房门前。
提起手,她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敲门声响起之后,屋内几乎是立刻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便被打开了。沈牧之那憔悴的模样,几乎吓了她一跳。印象他一直都是个意气风发的人,他这苍老、落魄的模样,还真是有些吓到她了。
沈牧之打开房门,他被一位是初瑶回来了,本以为是迎秋有了消息,却不想房门外站着的却是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他那原本满是希望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你是谁?”他警戒的打量了玉颜一眼,见她的打扮如此的怪异,他的心头忍不住提防了起来。
玉颜紧咬牙根,注视着沈牧之的双眼满是恨意。害死她全家的凶手之一就在她的面前,要让她做到不去在意实在是太难了,她现在简直就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
沈牧之被她那满载恨意的眼神给吓到了。他看着那双暴露在黑纱外的眼睛,心头一阵紧缩。这双眼睛为什么给他的感觉那么的熟悉,简直像极了豪显。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很恨他的样,可是他似乎应该没有见过她吧?
“你到底是谁?”见她不回答,沈牧之忍不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追问道。
玉颜压下心头的怒火,冲着沈牧之冷声道。“沈牧之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吧!晚上能不能睡的着?你有没有担心过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找你回来报仇啊!”
她推开沈牧之直接走入了屋内。
沈牧之仓皇关上了房门,心的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了。“你到底是谁?”
玉颜转头望着他,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给取了下来。
沈牧之看着她的脸瞬间瞪大了双眼,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玉……玉颜!”他没有想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居然是玉颜,是豪显的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活着,难道说当年那场灭门惨案活下来的不知初瑶一个人!
他的这声玉颜,让玉颜简直忍不住想要作呕。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冲着他冷哼了声。“是,是我——玉颜!你想不到我还活着吧,沈大哥!”这句‘沈大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的。
想当年沈牧之跟自己的哥哥关系一向很好,也经常去他们家里做客,但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居然为了自己的一时妒意害死了她全家!她真的很想杀了他来为自己那冤死的亲人们报仇。
沈牧之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了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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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玉颜,他的心已经大概能够猜出迎秋是怎么知道当年的那些事情的了。想不到家居然还有人活着,看玉颜那满布伤痕的脸颊,他不难猜出当年她都遭遇到了些什么。心的那股谴责感越来越重,即使玉颜不杀他,他也自责的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了。
见他的满脸愧疚的看着自己,玉颜却根本不领情。她怒瞪着双眼,冲着他高声吼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全家都死在了你的手里,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这么轻易的就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我告诉你即使你害死了我哥,害死了我全家,我大嫂也不会喜欢你的,她这辈除了我哥她谁都不爱。就算她活到现在,她也还是会跟以前一样,连看你一眼都不愿意!”
就算是选择了放过沈牧之,但是她还是无法咽下这口气,所以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刺痛他。
若是以前沈牧之一定会因为她的这些话而雷霆大怒,但是现在沈牧之却表现的格外的平静。他看着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气愤,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
“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自己也已经自责了很多年了。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来偿还我当年的过错。”他是真心的。这么多年,他自己也自责了很多年了。如今就连迎秋也离他而去了,他真的已经是生无可恋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在乎了。不管玉颜想要对他说什么,哪怕是要他的命,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呵!你以为用你的这条命就能换回我家整整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了吗?简直是痴人做梦!”
“那你想怎么样?你说!”他无力的垂下头,他太累了真的没有力气和心思在去跟斗下去了。
玉颜冷眼望着他,缓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念在你养了初瑶那么多年,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必须现在就给我离开,永远都不许在见初瑶一面!”
“为什么?”他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管怎么样初瑶也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纵然他以前确实不是很喜欢初瑶,可是那只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初瑶就是他的女儿,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迎秋,怎么能在失去自己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这个答案你还用问我吗?初瑶是我家的孙,我绝对不能容忍她居然把害死她全家的仇人当成自己的父亲,你听清楚了没有?现在就立刻给我收拾包袱离开,那样的话我起码不会在初瑶的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还能稍稍在她的面前保持着原有的形象。但是,如果你在不离开的话,我就会把以前所有的事情告诉初瑶,我要让她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是他爹的男人,其实就是她的灭门仇人!”
她并不只是说说。虽然柳迎秋也劝了她,洪云也劝她。他们都希望她能放下心的包袱,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什么都不去计较。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如果沈牧之不按她说的做的话,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沈牧之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玉颜的面前。“我答应你。”
他并没有在去多说什么,因为他也清楚玉颜能够放他一命,已经是很不错了。其实,他也不求苟且偷生,只是不想去毁了自己在初瑶心的形象,毕竟他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啊!
“既然答应了,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陵城!记住我说的话这辈你都不可以在让初瑶见到你,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全都说出来的。”她说完直接便走出去了,甚至不想在这个屋内多呆一秒。
“等等!”沈牧之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她回头瞪着他,满脸的恨意。“你反悔了?”她怕自己在这个屋内在待下,她很忍不住出手杀了他。
沈牧之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书案前拿起了纸笔,迅速的写了一封信。
她站在那里,心大概明白了沈牧之的意图。
信写好了,沈牧之将它交到了玉颜的手。“交给初瑶,告诉她我走了。”说完,他直接便踏出了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拿着手玉颜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干净利落的离开。如果说沈牧之是因为怕死的话,她根本不会相信,沈牧之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怕死。那看来原因已经很明显了,柳迎秋的离开一定给他带来的很大的伤害。
他不是不喜欢柳迎秋吗?那她现在离开了,他又何必伤心?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人总是这样,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便忽略了眼前的。非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去珍惜,那还有什么意义?!
戴上手的黑色面纱,她依旧冷着脸走出了房间。
看着手的这封信,沈初瑶的双手开始不停的发抖,眼眶也开始泛红了起来。
她颤抖着双手,拼命的忍住泪水,将那封信给打开了。
信上的笔记是爹的,上面没写什么只有一句话。‘我去找你娘了,勿念!’
勿念?他们是她的爹娘啊!她怎么可能不挂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封信纸瞬间便冲她的手滑落。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瞬间包围了她,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了,头脑也渐渐开始变得浑浊,紧接着她的视线一黑,整个人便瞬间倒了下去。
“初瑶!”站在一旁的韩荣轩急忙接住了她的身。看来沈牧之和柳迎秋的离开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急忙将她拦腰抱起,他赶忙带着她走入了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他有些担心的轻唤了她一声。“初瑶,初瑶?”
她依旧没有动静。他有些心疼的伸出手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珠全都擦了去。柳迎秋和沈牧之接连着离开了,他怀疑着其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还有沈牧之离开为什么那封信会在那个老板娘的手?那个老板娘举止打扮看起来格外的怪异,他感觉着其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时紧跟在他身后的魏苁铭已经带着官差赶到了。
“皇上……”魏苁铭躲在房前,轻轻的唤了声,始终不敢走入屋内。
韩荣轩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才起身走到出了房间,经过魏苁铭的身边时,他冷声吩咐道。“看好她,她少一根寒毛我就要你的命!”
“是,是,微臣明白!”魏苁铭吓的缩了缩脖,整个背脊都冒出了一阵冷汗。
韩荣轩快步离开房间之后,直接便来到了刚才来的三楼玉颜的房门前。他走到房门前,也不敢三七二十一直接便一脚就将房门给踢开了。
“你到底是谁?”他一入屋便直接冲着玉颜冷声问道。
屋内的玉颜吓了一跳,她急忙拿起纱巾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仓皇回身,却见门口站在一个高大俊挺的男。
她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就是刚刚跟在初瑶身边的那个,见韩荣轩的气势非凡,玉颜心料想此人竟有如此的气势,想必身份一定非凡。“阁下是?”
韩荣轩黑眸微扬,神情冷然的走入了屋内,高大的身躯瞬间便给人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回答我!你是谁?”他根本就不去理会玉颜的问题,而是直接又再次追问起玉颜的身份来了。
玉颜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没想到竟然会遇见个这么傲气的人,仿佛他就是个习惯了对别人发号施令的人。
她急忙陪着笑脸,先回答了韩荣轩的问题。“我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名叫玉娘。”
韩荣轩冷眼将她打量了一遍,刚毅的容颜不露一丝的表情。“沈牧之写的信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你跟沈牧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锐利的黑眸直直的射向了玉颜,就连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玉颜被吓到了,这么凛冽的视线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她有些惊讶于眼前这个男人敏锐的观察力,居然能够只是通过那一封信便感觉出了这其的不对劲。看来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呵呵,这位公想太多了吧!”她强作镇定,但背脊上却已经开始冒起了冷汗,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撒谎,真的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他冷勾唇角,俊颜如冰雕。“怎么?看来你并不打算说实话了是吗?或许,你需要我把沈牧之找回来,跟你好好的谈谈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玉颜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从他的气势已经那高傲的模样,她的心猜想着这个人绝对非富则贵,而且绝对拥有着一定的势力。
“韩荣轩!”他冷声吐出了这个名字。
玉颜瞪大了双眼,震惊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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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大帮的侍卫突然冲了进来,连忙跪下齐声对着韩荣轩高呼道。“皇上万安——”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韩荣轩冷声命令道,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始终紧紧的盯着玉颜。
“遵旨——”侍卫们高呼,急忙退出了房间。
“民妇不知皇上驾到多有冒犯,求皇上恕罪。”一反应过来玉颜急忙便跪了下去。她早前就曾经听别人说起过,说是皇上来到了陵城了,当时她还有些诧异,还怀疑是不是别人瞎编乱造的,可是如今一看见韩荣轩她就完全相信了。
她根本就不曾怀疑韩荣轩话的真实性,这样一个充满威严感的男人,他的气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上的。她绝对相信,这个男人说的一定是实话,他一定就是当今皇上——韩荣轩。
韩荣轩来了!这下完了。王皇后当年就是被哥哥害死的,如果韩荣轩知道初瑶就是家的孩之后,只怕会连命都保不住了!不行,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保住初瑶,绝对不能让初瑶有任何的危险。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沈牧之之间又有什么关联?”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跟沈牧之的突然离开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相信,这其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玉颜跪在地上扬起头,冲着韩荣轩笑了下,然后无比镇定的回道。“民妇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的态度很强硬,远比他想的要强硬。“没有关系?”他冷挑浓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他写的信会在你的手?沈牧之夫妇又为什么会在你的客栈内接二连三的离开?这其当真像你所说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玉颜依旧很镇定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的闪烁。“是他委托我把信交给他的女儿的,我只是照办罢了,至于他为什么会离开,我一点也不知道!”她心跳快的几乎要炸开了,她必须努力的维持镇定,绝对不能在韩荣轩的面前露出一点点的破绽。
她的回答并没有让韩荣轩满意。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卸下,刚毅的俊颜如同冰雕一般,冷酷的惊人。他快速出手,直接捏住了玉颜的脖将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她的双脚瞬间悬空,呼吸开始变得格外的困难。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沈牧之之间的到底有什么关系?”
“咳咳……我……已经说了……咳咳没有关系……”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整张脸都涨红了。那镇定的双眼瞬间满是恐慌,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深知那种痛苦和害怕。她努力的蹬着悬空的双腿拼命的想要碰触到地面,但是都失败了。
韩荣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紧盯着玉颜那露在黑纱外的眼睛,似乎在考虑着她话的真实性。他相信,没有一个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死守什么秘密。或许,她说的话是真的,她跟沈牧之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他犹豫了下,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玉颜的身瞬间跌落在了地上。她吓的抚着疼痛不已的脖,不停的拼命呼吸着宝贵的空气。刚才她已经自己会真的死在韩荣轩的手里,却不想他竟然会放了自己。
“我相信你了。”韩荣轩冷声道,直接走出了房间。
玉颜双手不停的发抖,心跳快的几乎像是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了一眼。她看着韩荣轩离开的背阴,心的一口气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初瑶,姑姑只能为你做到这里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出了玉颜的房间,韩荣轩快步来到了沈初瑶的房间。
走入屋内,他来到床前,轻轻的坐了下来,双眼看着沈初瑶那仍旧昏迷的容颜忍不住发起呆来。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她的父母现在全都走了,她如今已经是举目无亲了。将她留在这里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如果陪她留下的话,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他出来找她已经那么长时间了,黄符已经写了好几封信催他回去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他处理,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在陪在她在这里耗下去。
而且现在袁少杰正在不停的到处找她,今日为了找柳迎秋又弄的满城风雨的,只怕过不了多久袁少杰就会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他并不是怕袁少杰什么,只是袁少杰的手握着他以前写的那张字据,他担心万一袁少杰拿出了那张字据让他将初瑶赐给他,他到时候就真的是左右为难了。毕竟那张字据是他亲手所写,他根本就不可能懒得掉,倘若他真的不理会的话,那他一国之君的威信又将摆在何处。
可杀了袁少杰,他又确实是做不到毕竟袁少杰助他登基有功,而且袁家三代都是忠臣良将,他如何能杀了袁少杰。他才刚刚登基,那样的话满朝的武百官又该怎么看他。
想来想去,他一时间简直是左右为难。看着她仍旧昏睡的容颜,他的眉头忍不住皱的更紧了。如果他现在带她走的话,只怕等她醒了之后肯定会怨恨他这个决定,但是他绝对不可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找沈牧之夫妇的。
犹豫再三,他的心里终究还是决定先带她回宫在说。
拿过架上搭着的白狐毛披风,他急忙将她的身给裹了起来,然后直接懒腰将她给抱了起来。
低头看着怀的她,他的心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愧疚感。“初瑶,希望你醒来不会怪我这个决定。”他在想既然沈牧之夫妇选择离开了,那想必他们或许也不想初瑶去找他们的吧,既然这样那他不如带着初瑶离开算了,等到回宫了之后在寻他们也不迟啊!
抱着沈初瑶,他快步走出了房间,冲着房门外守着的侍卫还有官差们,冷声命令道。“回宫。”
皇宫,凝香殿。
半夜时分,大雪肆虐。
已经被韩荣轩带回宫整整一天了的沈初瑶仍旧还在沉沉睡着。
守在屋内的宫女已经整整一天都不曾离开过了。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沈初瑶熟睡的容颜,忍不住在想这个大美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睡了那么长时间了?
守了沈初瑶一天了,宫女不敢离开,皇上吩咐过要她们一定要守在这位姑娘的身边,要是她醒了一定要立刻去禀报他。所以她到现在都不敢休息,就是害怕沈初瑶不知何时会醒过来了。
已经三更天了。她累的实在有些受不了。站的双腿都开始有些僵硬了,她轻轻捶了下双腿,缓缓在沈初瑶的床前的地上坐了下来。将头靠在床柱上,她无比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双眼却一直盯着沈初瑶不敢有一刻的松懈。可惜,她实在是太困了,她又努力的坚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靠着床柱沉沉的睡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躺在床上的沈初瑶突然有了动静。
她微微眨动了下长而浓密的眼睫,缓缓睁开了有些酸疼的双眼。睡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张开双眼,她慢慢的打量了下房屋的四周,诧异的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有些无力的撑起身,却见自己的床前竟然有一个宫女打扮的丫头睡着了。她仓皇打量了下屋内的摆设和那只有在宫里才能看到了红漆石柱,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回宫了。
意识迅速回笼,她立刻回想起了在陵城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包围住了她,她急于想要去找自己的爹娘。她真的没有办法去接受他们相继离开她的事实。
拉起被,她光着脚走下了床。
走出房间,她踩着冰冷的地面,快步向大殿的房门前走去。
站在那高约两米的殿门前,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殿门给推开了。
随着殿门被推开,一股几乎要将她吹到的冷风迎面扑来,使得她这才察觉到屋内的天气是多么的寒冷。屋内烧了那么多的暖炉,自然是温暖如春,让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外面有多么的寒冷。这一打来殿门,她才发现外面的天气简直是冷的惊人。
她的全身都冻的发抖,那只着了薄薄单衣的身在寒风瑟缩着。
这三天她根本就没有吃过东西,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到,被这冷风一吹,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的仿佛快要冒火了一样。她扶着殿门,蹲下了身轻轻的抓了一把地上的积雪,然后张开唇含了一口。
雪花瞬间便在她的口融化了,她的唇几乎冻的都有些发紫了。那雪水很快便滋润了她喉咙,那干渴的感觉瞬间便消失无踪。
手剩余的雪花也开始融化了,她原本快要冻僵的手因为雪花瞬间变得热烫了起来,烫的几乎有些惊人。
狂风在她的耳边呼啸,她光着脚缓缓的踏出了大殿,一步一步的向那风雪走去。她要去找她的爹娘,她一定要去找他们。
雪花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脸上,几乎刺痛了她的肌肤。她的全身冻的几乎都已经没有了知觉,踩在雪花的双脚几乎都已经僵硬住了。忍着这无比的寒冷,她仍旧一步接着一步的向那远处走去。
傻王爷天下第一妾第27章:爹娘到底在哪里
“初瑶!”突然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她有些无力的回头,那披散在她脸颊边的黑发,将她那几乎毫无血色的白皙小脸衬得更加的苍白了起来。
她看到韩荣轩一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一边快速的向她跑来。
她无力的眨动着双眼,身突然间倒了下去,整个人重重的砸进了积雪,瞬间没了知觉。
耳边他的呼喊渐渐离她远去,那刺骨的寒冷瞬间包围住了她,几乎要让她开始无法呼吸。
突然一道热源在她的四周散开,将她那冰冷的身给包裹住,一点一点的将寒冷从她的身边赶走,让她的那几乎被冻僵的全身再次恢复了知觉。
“初瑶!”韩荣轩紧紧的将沈初瑶抱在怀,快步的向凝香阁冲了进去。
“来人,快点来人!”他着急的怒吼着,急忙冲进了卧室内。
早已经睡着了的宫女柳儿,听见韩荣轩的叫声瞬间便从床上跳了起来,赶紧冲了出去。
她刚想走出去,却见韩荣轩已经抱着晕迷了的沈初瑶冲了进来。柳儿吓的魂不附体这才发现沈初瑶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她吓的急忙跪在地上,身抖个不停。这下完了,她看个人居然都把人给看丢了,皇上这次一定会杀了她的。
韩荣轩快步走到床前,急忙将沈初瑶放在了床上,赶紧拉过了被将她的身给裹了起来。“快去找太医来,快点!”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凶狠。
柳儿吓的连忙点了点头,起身直接跑出了房间,不敢有一刻的耽搁。
他的心因为担忧而缩紧,看着她那苍白的脸颊,他感觉仿佛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一般。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的触碰了下她那冰冷的脸颊,心头的那块大石压得更沉了。
“你一定要好起来!”
四天后。
神情依旧憔悴的沈初瑶呆坐在窗前的那张铺着白虎皮的躺椅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那飘零的大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发丝只用了一支梅花簪束起,几缕散落在胸前的发丝随着从窗外刮进来的风,摆动着。她的身上只穿了件单衣,外面披了件狐裘披风,瘦弱的身显得格外的单薄。
她已经傻坐在这里整整三个时辰了。
端着热汤进来的柳儿看见她居然开着窗户,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的汤碗放下,赶紧走到了窗前将窗户关了起来。“沈姑娘,你的身刚刚好一点,不能受风的。”
她的眼睫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说话。
柳儿看着她那呆斥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走到了桌前将那碗热汤给她端了过来。
“沈姑娘,这冰糖燕窝很补身的,你喝点吧!”柳儿说着舀了一勺喂到了她的嘴边。
她微微侧脸,不愿去吃。
“沈姑娘,你就吃点吧!你的身还那么的虚弱你要是不吃的话,身怎么能好呢?!”她苦口婆心的相劝。
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根本不曾听见柳儿说的那些话。
就在柳儿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我来吧!”
柳儿急忙回头,一见是韩荣轩她急忙便想跪下行礼,却被韩荣轩给制止了。他接过柳儿手的那碗燕窝,在沈初瑶的身边坐下。他舀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嘴边,她仍旧没有吃。不过,她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有消息了吗?”
“还是没有。”他回道。
她眼神低垂,心的那丝希望再次破灭了。
“先吃点东西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爹娘的。”
她轻轻摇头,气若游丝。“我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在这样下去,估计你爹娘还没找到,你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他依旧维持着耐心,轻轻将手的那汤勺再次移到了她的嘴边。
她微微抬眼,无神的看着他。“我现在真的一点也吃不下。”她担心爹娘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他们的年纪都大了,而且现在又是寒冬时节,如果他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连个照顾他们的人都没有。只要一想到他们会遇到的危险,她整颗心都简直快要揪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吃的下东西。
他有些无力,想发脾气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把这碗汤喝了!”他努力的耐着性,但是语气却还是有些强硬了起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耐着性的去哄过一个人。
她别过头去,选择了不去理会。
‘啪’他紧握手的汤勺,瞬间被他给折成了两半。用力的将手的汤碗摔在了地上,他站起身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忍着想要发脾气的冲动,对着吓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柳儿冷声命令道。“看好她!她要是在不吃,我就处罚你。”
柳儿吓的急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回了句。“是。”
他回头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凝香阁。
柳儿无限委屈的跪在地上,吓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她还真是倒霉,为什么偏偏伺候这么一个主啊!这下好了,沈初瑶不吃东西她就要跟着遭殃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临近傍晚了,沈初瑶呆坐在躺椅上已经整整一天了。柳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这段时间内柳儿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就是希望沈初瑶能够吃点东西,可惜却全都失败了。她哭丧着脸,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了。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缓缓在屋内响起。柳儿微微回头,却见屋内站着的居然是月莲姑娘。
柳儿急忙对着月莲福了福身,月莲冲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柳儿退下,屋内瞬间便只剩下月莲和沈初瑶两人了。
看着沈初瑶憔悴的样,月莲忍不住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她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了沈初瑶的身后,语气轻柔的问了句。“你在看什么呢?”
沈初瑶听见声音慢慢回头,亦如心所想身后站着的人是月莲。“听着声音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月莲那独特的柔媚嗓音,她记得很是清楚。
“呵呵,看来我给你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月莲轻笑,在她的身边坐下。她亲昵的拉起沈初瑶的手,脸上带笑。“我听皇上说你不肯吃东西?”
沈初瑶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是他让你来的。”她想月莲会出现应该是韩荣轩想要让她来劝自己吃东西。
月莲对于她的冷淡并没有太在意,又伸出手将她的手给拉了过来。“你想什么呢?不管他叫不叫我来,我们好歹认识一场,我怎么都该来看看你的。”对于沈初瑶,她的心里真的很喜欢。其实,她本应该讨厌她的,毕竟韩荣轩心爱着的人是沈初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点讨厌她的感觉都没有,相反反而挺喜欢她的,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沈初瑶淡淡一笑,心因为月莲的这几句话而变得温暖了起来。“谢谢你,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看我。”她如今早已经不是什么相国之女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和家世,月莲在这个时候还能来看她她真的很感动,最起码直到现在欣儿就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你干嘛这么的客气,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不是吗?”月莲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将狐裘披风又给她拉紧了些。“怎么不上床上躺着,老是这样坐着不难受吗?”
沈初瑶淡淡的摇了摇头,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不想老是躺在床上,已经躺了好几天了,头都睡晕了。”其实,她是害怕自己睡着了会做噩梦,她现在每天只要一闭眼就会梦到自己爹娘样貌落魄的站在她的面前流泪。每日,她都被那些噩梦折磨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月莲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无比瘦弱的身,忍不住满是心疼。“初瑶,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管怎么样,你应该养好身体啊!如果你父母看见你这个样,他们的心肯定会很难受的。”
“不!他们才不会难受,他们若是真的顾及我的感受的话,那为什么要将我一人抛下?他们曾经说过我们一家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绝对不能分开。可是如今呢?他们却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把我一人抛下!他们根本就已经不想管我的死活了。”她实在是想不出父母将她抛下的理由。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可是当她第二天一醒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却全都变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个现实。
月莲同样也经历过那失去父母的痛苦,所以对于沈初瑶的感觉她的心里很明白。
“其实,你现在所受的煎熬,我的心里都明白。虽然我是个孤儿,可是我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有亲人的陪伴,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我们不是神仙不可能让所有的事情全都往自己希望的那样发展,所以当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