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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华偏偏喜欢。”墨天工第一次毫不客气地提到琼华,韩夜越讨厌他的浪荡不羁,他便流露的越明显。

    看来是个痴情种。云渊听力很好,顿时明白了三者的关系。不过是琼华爱慕墨天工,韩夜一心恋慕琼华罢了。这是个最重深情的时代,两人一个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一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是,琼华偏偏喜欢。”韩夜低低叹了一句,满脸疲惫之色。

    “既不爱,放了她可好?”韩夜沉默半响,握着阁楼栏杆的手青筋暴露,眼睛里也充斥着些许血色。他这般相逼岂止是为了琼华?

    “罢了……”墨天工苦笑一声,“你我相识多年……”

    “你我相识多年,我竟不知,那个说要随风而去的墨天工,竟懦弱到这般模样!因女人四处躲藏?可笑。”韩夜打断了他的话语,恨其不争。两人友情深厚,偏偏扯上了这种复杂的关系。

    “躲藏,总比你拱手相让的好。”墨天工也看不懂韩夜,明明那般爱慕琼华,却不曾表露出来。

    韩夜闻言表情转冷,平复心绪,高大的身躯坐回了玉座上。

    “不日,我便要奔赴战场。”他抬起眼淡淡地和墨天工对视着,“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恋慕琼华,从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个木讷的人,凭着这条朝不保夕的命,哪敢对琼华承诺什么?

    “爱她吧。”男人一声长叹,墨家制作机关,贡献卓越,而且多在战线后方,保命不成问题。

    “天工,不爱她,也请照顾好她。”

    “抱歉。”墨天工揉了揉眼睛,放下酒壶,直接拒绝。“接受了又怎样?不过一场露水情缘。”

    “你……”韩夜猛然闭眼背过了身,云渊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要不是人族不能明目张胆的内斗,我真想对你用‘言出法随’。”他的话语不重,没有丝毫情绪。但墨天工知道,男人这才是真的生气了。

    “你若是不走,便进阁内。”韩夜侧过来,视线转向了最近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云渊,听说这便是墨天工认定的知己?

    “你指哪个阁内?”云渊笑吟吟地反问。

    “七子永远是七子。他日我若是想入阁,定会自取。”云渊遥指贪狼阁,未与墨天工道别便一飞而下。

    原来是那句话是这个意思。韩夜这才明白青年的挑衅。

    七子永远是七个,他这么有信心挤下来一个补进去吗?年纪不大,野心很足,这便是纵横家的少子?

    韩渊瞥了眼对方的背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看向迷雾深处。

    琼华啊。韩夜想起少年时见到的那个英气勃勃的女子,难得苦笑。

    为何总是命运弄人呢?或许真如墨天工所言,世间太过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出自《阿旁宫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脑洞大不大23333?

    第39章 凰兮凰兮求其凤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位男子的声音划破迷雾,终是拉开了明珠大比的序幕。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随着他的吟诵,司马相如《凤求凰》的琴音响彻玉宇琼楼,同时响彻人族地界。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凤求凰》其二被男子不再是吟诵,而是被大胆地唱了出来。楚辞的缠绵缱绻,加之曲调的奔放清新,辅以至少是大儒的琴技,让所有人仿佛被拉入旖旎的梦境。

    而这时候迷雾散开,第一位美人从深处走来,她眼神似嗔非嗔,自带一股风流,从莲花上走过的曼妙姿态,当真是有如谪仙。

    人族一反大比开场前的灼热喧闹,就算是不懂艺术的平民百姓,都安安稳稳地观看着影像,沉迷在其中,仿佛身心都要被洗涤了。

    “羞花六十一朵,沉鱼四十七只,落雁三十一只。月亮仍明。”云渊处在水晶宫下方,隐隐能听到顶端的计数声。

    美人,美则美矣,他却看得有些惫懒,反而身心被背景乐拉走了。不知是谁弹的,思慕之情几欲溢琴而出,十分适合明珠大比的场景。该叹一句,不愧是琴道大家吗?

    但是啊,没有那种让此曲都甘愿沦为陪衬的美人吗?若是没有,这大比第一轮,也不过如此。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身边的某位少子呼吸沉了一瞬。出来了能让少子动心的美人吗?他侧头看去,顿时也被吸引了视线。

    来人身着的竟是一身鲜红的嫁衣,嫁衣做工精致,衣摆迤逦,但其上绣的不是鸳鸯,不是凤凰,亦不是什么别的吉祥物事,而是一株不知名的橘色花草。

    “醉心草……琼华公主,当真痴情。”琼华当年为墨天工上战场找酿酒原料之事,是有不少人听闻过的。那位见多识广的少子一下子认出此草便是琼华所寻之物。

    天下间有哪个女子能如琼华?敢如琼华?她完全置声名于不顾,也不管什么明珠大比的名次,容颜和脾性比火还烈上三分,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甚至让人忽略了背景乐《凤求凰》的美好!

    纵使身着繁复的嫁衣,琼华拂过莲花池,衣角半分未湿。她自小便天赋卓绝,虽是女子,已是进士,离翰林不远。

    女子来到岸边,对着水晶宫中央笑得艳丽,她嫣红的唇开开合合似乎念了什么,想也知道是对谁说的。因着隔了很远,云渊只能勉强辨认着口型:——“娶我可好?”

    女子不等回答,手腕一转,酒液一半洒落,一半被她一饮而尽。此时天上的大雁接连不断的落下。

    “羞花七十七朵,沉鱼六十一只,落雁……八十二只。”或许琼华的妆容不是最美,可她独一无二的豪气似乎征服了空中之雁,也征服了千百万的人族子弟。

    “不管是对谁说的,赶紧娶了她咧。人家女子都这般了……”七国民风开放,各国观看的人群不时起着哄,但传达不到玉宇琼楼中。

    水晶宫中央有一个酒瓶哐铛跌落下来,看模样像是墨天工的。大概又是韩夜和他发疯吧。墨天工真是个渣男。云渊不由在心里附和了一句,表情却不甚在意。感情似乎离自己太遥远,未亲身经历,实在不好劝诫。

    不过他也理解琼华的做法,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规则,一个是自由奔放的灵魂,她选后者,不算是错。

    “嫁衣都出来了,该不会再来个丧服吧?”云渊跃身而上,半倚在横向的水晶檐柱上,撑着漂亮的下巴观看着大比场景。

    他可没兴趣陪着这群少子站上个几天几夜。云渊的一番举动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众人似乎早已知道他不拘一格的性子。

    他虽这般懒散,眼睛倒是从未移开迷雾。阿姐也不知道是第几个出场,他还没见过她盛装的模样。然而在云衣出来之前,那个称他为“老师”的云烟先出场了。

    “逗我呢?”大概在场的人和云渊的想法都差不多。哪有人敢在这样的盛典上穿!丧!服!的!虽说要想俏一身孝,但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云渊情不自禁地触碰了一下薄唇,脸上有些微妙。我该不会是……乌鸦嘴吧?我纵横家也不至于出口成真啊。

    “呵。”位处水晶宫中央的陆危楼突然笑了出来,惹得他身旁的夜孤城看过去。

    “何事?”

    他们的眼力是极好的。云烟似乎穿的是丧服,其实不然。那通身的白色锦缎暗中用银丝绣了华贵的纹路,隐约可见是雪花的样子。他们楼上的人都没说些什么,自然合乎规矩。陆危楼大概不是因这别出心裁而笑。

    “她闭着眼。”陆危楼没有回答夜孤城的疑问,反而示意对方看向对面,别再追问。

    夜孤城不再纠结,偶然地顺着陆危楼刚刚的视线看到一片熟悉的衣角。

    云烟是闭着眼渡过莲花池的,等到来到岸边,高耸奇幻的树木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她才缓缓睁眼。

    自己是人妖混血,虽说没什么妖气,千年后还受到某个半圣的帮助掩盖一切,但阳光下泛着幽绿的瞳孔难免不被人看出,所以她选择了闭眼。

    她长得极好,虽未上妆,不如琼华那样艳丽如火,但却像是终年的白雪。倒酒之时,她看向的不是水晶宫的七阁,反而是少子们呆的底楼,在其他少子正衣冠时,云渊头疼地避过了她的视线。

    他竟有些同情墨天工了,自己该不会也要成为渣男吧?

    不,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可爱的。

    “羞花八十朵,沉鱼七十三只,落雁七十二只。”总的说来,比琼华更胜一筹。

    陆危楼又岂会因一个不认识的人而笑。这么说也不对,他上次笑的时候是对着妖族混进军队的奸细,那个人最终怎么样来着?忘记了。

    他是因云渊的举动而笑。没想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也会有错愕的神情。陆危楼饮尽杯中之酒,纵使是愉悦的笑着,眉头也是皱起的。

    为了大比,这些天之骄女们真是煞费苦心。云渊甚至看到穿着夏日轻纱出场的,虽说文位高身体好,但也别这么折腾啊。或许他确实小看了天下女子的执着。

    “主人,姐姐出场啦。”系统的声音拉回了云渊的思绪,此时已接近午时,这玉宇琼楼中日月交映,太阳开始占了上风,连迷雾都散开了些许。

    那个女子的出现,大概是可以让人忘记是白昼是黑夜,是炎热是寒凉的。

    最先印入眸中的,不是她的容颜,是那一身华裳。玉宇琼楼的天空极美,只因那日月的光辉染成的旖丽云朵,可若是云朵化作衣裳呢?柔软的,温热的,似乎还有仙气缭绕,那是白昼与黑夜都比不上的烂漫黄昏,那是艳丽与清冷的边缘地带。

    “云想衣裳花想容……早就听闻过,原来是这般模样吗?”连少子都忍不住喟叹的自然之美。

    云渊不由笑了起来。

    等到众人的视线移到他阿姐的脸上时,才是真真正正的震动。

    女子柳叶般细长的眉毛半皱着,非但没有让她显得娇弱,反而平添了一份英气。她肤若凝脂,白皙胜雪,清冷的面容却因脸颊的粉色而柔和下来,上挑的杏眼比之丹凤眼更加夺人心魄。最最美丽的仍是那额间血色的印记……张扬的桃花花瓣一下子点燃了全场,清冷与艳丽交织,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原来红色在额头上可以美到这般地步!原来杏眼可以迷人到这种程度!此容此衣一出,一众粉黛无颜色!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看来阿姐赢了。云渊看着阿姐飘过莲池、倒下酒杯,开始庆贺般地自饮自酌,刚一抬眼便对上了右上角的视线。

    陆危楼?云渊愣了一下,从容举杯。

    “那样独特的美人,都吸引不了你的视线?”胖子孙济世难得找借口和崇拜的人搭着话。

    “红粉骷髅。”陆危楼终是回了一句,没有让对方唱独角戏。上了战场就知道,美人亦不过是化作白骨罢了。

    “所有人在你眼里,大概都是白骨?”毕竟那个“白骨君”可不是叫着玩的。孙济世吃着喝着,倒不如他表现的那般被美色迷惑。

    “不。”陆危楼竟驳回了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