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阅读
可再次缩进了莫楚寒的怀里,又哽咽起来:“看到她我就害怕!”
一定要让莫楚寒杀掉林雪,否则留着她将后患无穷!
莫楚寒感觉自己的处境比林雪好不了多少,一颗心早就七零八落。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晚上带着林雪出门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的希望,可是转瞬间,一切变得更糟。
他的人生永远都是悲凉而冷酷的,老天爷从来都吝啬于赐给他半分温情,给他希望是为了更好地让他感受到绝望。
可怜他亲手修补好了那枚“铁血丹心”,她可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重新戴上了她的脖颈?她可知道他是再次怀着多么虔诚的心思捧出了他的那颗心给她……
目光触及林雪的脖颈,他不由如遭雷殛,她的那枚挂坠呢?他送给她的“铁血丹心”呢?
推开抽抽噎噎不停在他耳边嘀咕害怕的舒可,他像头暴怒的豹子般窜过去,双手死死地掐住林雪纤细的脖颈,嘶声咆哮道:“我送你的心呢?”
林雪几乎被他掐断气,可她的俏脸上没有半分惧怕。很好,就这么死了吧!免受这个禽兽的继续折磨。
莫楚寒当然不会让她死,他始终都给她留了一丝游息,嗓子都嘶哑了:“贱人,你又搞丢了!丢哪儿啦?快说!”
胸腔快要憋闷到爆炸的时候,他总算松开了她。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等到呼吸平稳下来,才冷笑道:“被我丢掉了!”反正难逃一死,她犯不着再对他虚与委蛇。
“你故意丢掉了?”莫楚寒简直恨不得撕了她,大手粗野地揪住她的秀发,吼道:“丢哪儿啦?快给我找回来!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我丢到臭水沟里啦,你自己去找吧!”林雪啐了他一口带血的唾液,发出破裂的笑声:“我真想也把你丢进臭水沟,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他再也没有希望找回来,伤心到极点,失望到极点,同时也愤怒到极点。各种负面情绪聚集击溃了他的所有理智,接下来,他做了件更疯狂的事情。
“我是丧心病狂的魔鬼?”莫楚寒狂笑起来,笑声有若鬼啸:“好,不负你的赞美,我就做件真正丧心病狂的事情给你看看!”
林雪被他一手揪发一手拽住胳膊,拖拽着往前面走去。
前院养着几十条德国犬,有拴着铁链的,有关在铁笼子里的,此时见主人拖来个细皮嫩肉的美人,不由狗眼一亮,呲开尖牙,狂吠起来。
平时莫楚寒经常用活物喂养这群犬,甚至包括行动失利的属下!如果失败了还敢活着回来,下场就是被他用来伺喂群犬。
闻到人肉香,群犬噪动起来,上窜下跳,“汪汪”狂吠,拉得铁链哗啦响,狗头撞得铁笼咚咚响。
林雪恐惧到浑身冰冷,她知道以莫楚寒的残忍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他这是准备拿她伺喂群犬!
“你不得好死!”她的嗓音嘶哑不堪,那是订婚宴后留下的后遗症,每当心情郁闷激忿就会损毁声带。这次她的噩运显然将再次升级,迎接她的将是被群犬活活分尸。
对她嘶哑的咒骂恍若未闻,他继续扯拽着她往犬群里走去。
舒可兴奋到双眼冒光,她连做梦都巴望着林雪死,却万万想不到莫楚寒会这么残忍地处死林雪,真让她喜出望外。
假装吓晕过去,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再假惺惺地扮善良。她生怕错过了莫楚寒盛怒的好时机,过后消了这股子火他就下不了杀心了!
莫楚寒径直将林雪拖到一个空铁笼前,他打开笼门,用力地将她推进去。“滚进去!”
林雪被他大力的推搡,身不由己地跌进去。“砰!”笼门关上,他再亲手上锁。
德国犬体型较大,所以这些笼子的体积也很大,每只都足有五平的空间,人关在里面并不觉得狭隘。可是,这已让林雪愤怒不已,原来他是要把她关进狗笼子里羞辱她!
“听着,你这个贱货只配待在狗笼子里帮我看家护院!在里面好好反思!听好了,好好反思!”莫楚寒倚在铁笼上,似乎已经虚脱。额角青筋暴起,满头都是汗。“好好反思!什么时候反思明白,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再告诉我!”
林雪左手抓着铁栏慢慢滑落在地,右肩胛的枪伤很严重,她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极度疲惫的她需要休息喘口气。
“楚寒!”舒可跑过来,穿过群犬,径直走到莫楚寒的身边。因为莫楚寒让群犬嗅过她的味道,所以群犬记住了她的味道并没有攻击她。她搂抱住莫楚寒的健躯,感觉到他浑身都在神经质地颤抖着,不由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莫楚寒只觉眼前阵阵眩晕,热得满头是汗。也许即将有场暴风雨,天气潮湿又燠热。他揩一把额角的汗水,说:“我们走!”
“楚寒,”舒可想不到莫楚寒只是把林雪关进笼子里,并不是把她喂狗,多少有些失望,便问道:“你准备一直把林雪关在这里吗?”
“别替她求情!”莫楚寒烦躁地摆摆手,说:“我们走!”
舒可有苦说不出,她哪里是替她求情了,其实她更想煽把火的。但莫楚寒这样一说,她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接下去:“楚寒,你在气头上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毕竟她以前跟你好过!”
“你问问她还记得过去我跟她的情份吗?”莫楚寒伤心到极点,他指着蜷缩在笼子一隅的女子说:“她早就忘了!”
“楚寒!”舒可越看越心惊,她分明看到莫楚寒俊目中闪过的泪光。“别再伤心了!我会对你好,我会疼你爱你!”说着,她就凑上去吻他的唇。
“别碰我!”本能地躲避开舒可的亲吻,莫楚寒踉跄后退两步,说:“别碰我!”
“楚寒,你怎么啦?”舒可连忙跟过去,她想再抱住他。
“走开!”一阵晚风吹来,他只觉全身毛骨悚然,好像醉酒的人突然清醒过来。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他向着关着林雪的那只铁笼子走去。
舒可最了解他,见他恍恍惚惚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喊道:“楚寒,别再让她伤害你!千万别靠近她,刚才她差点儿要了我的命,难道你忘了?”
莫楚寒顿住脚步,只觉头疼欲裂。他想干什么?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楚寒,你的脸色好可怕!”舒可再次靠近过来,见莫楚寒双目赤红,脸庞涌起不正常的潮红,就问道:“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受凉了?”
五月的天变化很快,刚刚还燠热潮湿的天突然起风了,疾风刮起沙子肆虐着,乌压压的天空低得几乎压到头顶,眼看就要有一场暴风雨。
只觉彻骨的冰寒,连骨缝都在冒着冷气,莫楚寒知道自己的旧疾发作,他想拼着最后清醒的意识跟林雪说几句话。
双手抓挠着那把锁,可是他怎么都打不开铁锁。高烧袭击了他,他眼前视力模糊,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你在干什么?”舒可连忙抓住他的大手,不由惊叫起来:“天啊,你在发烧!”
无力地松开了铁锁,莫楚寒再转身瞳仁已经涣散,他喃喃地说:“叫医生过来……”一语未毕,高大的健躯就轰然倒地。
“楚寒!”舒可尖叫起来,她哭着喊人:“快来人啊!少爷晕倒了,快送医院!”
然而,就在崔烈等人赶来准备把莫楚寒送医院的时候,他竟然拼着强大的意志又睁开眼睛,嘶喊道:“我不去医院,把医生叫过来!”
在这里,他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圣旨,所以那些属下都毫不犹豫地去执行,至于舒可想借机弄走莫楚寒的想法便落空了。
莫楚寒被人背走了,舒可见他再次晕迷却没有追上去照顾他,而是重新走回到林雪被关押的那只铁笼子里。
刚才莫楚寒发病时拼命想打开那把锁,可惜他根本看不清锁眼,那把钥匙被他遗落在地上。
舒可蹲下身捡起那把钥匙,再抬起脸,娇美的容貌顿时变得狰狞可怕,她对蜷缩在一隅的林雪说:“今晚——是你的死期!”
林雪始终静静的,她以不变应万变,准备迎接舒可所做的一切。
“哈哈,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傻到靠近你!”舒可狡猾地大笑着:“我要让他的宝贝狗吃了你!看看明天他会不会杀了这些狗给你陪葬!”
明白舒可的险恶用心了,她是想让群犬攻击她。
舒可去牵来了一只巨型德国犬,准备打开笼门把狗放进去咬死林雪。“求我啊!求我饶你不死!跪下来磕头求我!哈哈哈……”她得意地狂笑着,想充分享受下林雪临死前的恐惧。
人没有不怕死的,假如林雪跪地求她饶命,她会更有成就感。“你是斗不过我的!楚寒始终爱的是我,你真可怜哦,只能被他关在狗笼子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你说男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当初他可是那么爱你,对你温情脉脉,看得我嫉妒不已!哈哈,现在他这么作践你,这么宠爱我,林雪,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
心早就麻木,当然就更不知道疼痛为何物。林雪静静地伏着身子,她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舒可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是胜利的女王,睥睨着铁笼中的林雪,觉得她已经匍匐在她的脚下,任她践踏。
用钥匙打开了锁,水眸里闪着阴狠的毒光,她怪笑一声:“你这具卑贱的躯体唯一的用处就用来喂狗吧!”
“哗啦!”她拉开铁笼门,准备把那只小牛犊般大小的德国犬放进去。
可是林雪早就蓄势待发,等笼门一开,原本蛰伏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她突然如蛟龙般腾身跃起。避过德国犬的一扑,她仗着身形的灵活,不等舒可重新关上笼门就猫身钻了出去。
舒可大惊,想不到林雪的反应这么快,她拼命地想把林雪推回去,情急之下忘了她根本不是林雪的对手。
“啪!”林雪反手扣上笼门,同时眼疾手快地夺过舒可手里的铁锁将笼门锁上。那只德国犬用爪子扒着笼门吠叫着,伸出的长长的红舌头流着涎液。
想到自己差点儿就变成了它嘴里的美餐,林雪的胃里有些作呕。她退后一步,然后转头望向准备落荒而逃的舒可。
“别、别过来!”舒可怎么都料不到害人终害己,她想趁着莫楚寒晕迷的时候结果掉林雪,却变成了结果掉她自己。“楚、楚寒如果发现你杀了我,他、他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这句话无疑于火上浇油,对舒可积怨太深,再加上对莫楚寒的痛恨入骨,这让林雪彻底愤怒。她没有跟舒可废话什么,而是直接动作利索地扑过去。
虽然右肩胛受了枪伤,右臂几乎抬不起来,但她用左手来对付这个女人也绰绰有余。几招漂亮的擒拿手,她很快就制住了对方。
“啊!别杀我!”舒可吓得哇哇直叫唤,她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变得楚楚可怜:“林雪你放过我吧!我们曾经是好朋友啊!”
舒可情急之下讨饶,没想到林雪真的放开了她,而且还后退了两步。意外之下微微有些侥幸,原来林雪还是这么好欺骗啊!可不等她吁口气,就见林雪又重新冲上来,抡开左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她的脸蛋就“啪!啪!啪!啪!”连着狠扇了四巴掌。
原来林雪放开她后退两步是为了反击的时候更有力度!
这四巴掌直打得舒可五官移位魂飞魄散,一时间连东南西北都辨别不清楚。
“朋友?咯咯!”林雪讥讽地笑起来,“你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心比黄蜂针还毒的毒妇!还真把我当傻子玩了!”
舒可根本敌不过林雪的身手,又不想束手待毙,想到身上还带着枪,那是莫楚寒送给她防身用的。此时就想掏出来打死林雪,可是她惊惶失措的,动作很不流畅。等她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过去,却掏了空,因为林雪远比她动作迅速利落地拔出了那把枪。
正愁没有顺手的武器,有枪在手,林雪信心大增。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舒可这个毒妇一心想要她的性命,却不想反倒给了她一条生路。
“轰轰轰!”阴沉了整晚的天空终于开始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儿咂落下来,溅得地面都是水花。
林雪没对舒可开枪,因为一枪结果了这个毒妇太便宜她。学着莫楚寒作践她的样子,她揪住舒可的长发,拽着她狠狠地往铁笼子上撞去。
“砰!砰!砰!”连撞了三下,舒可顿时头破血流,只有尖叫哀号的份儿。
嗅到了血腥气,那只关在笼子里的德国犬兴奋得眼珠都绿了,窜上跳下地狂吠不止。因为主人为它们弄来活食时也都是些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东西,接下来就会打笼门投进来喂它了吧。
“舒可,我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一再地陷害我?不把我置于死地誓不罢休!什么阴谋诡计阴损缺德的招数你都能施出来,现在再施啊!再坏啊!你再坏啊!”林雪恨极了这个歹毒的女人,她打开铁笼的门,将舒可塞了进去!“你也尝尝待在里面的滋味吧!”
假如舒可没有做得那么绝,她也不会如此偏激,她的冷硬心肠是被莫楚寒和舒可这对极品给刺激出来的!既然对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她又何必再跟他们讲什么仁慈善良!再说这只德国犬是舒可亲手牵来的,它应该认得她,至于畜牲会不会噬主,那就看舒可的造化大不大了!
狗是舒可亲手打开笼门塞进去的,假如她没有做得这么绝,林雪也只是把她关进笼子里让她亲身尝试下莫楚寒残忍冷酷的手段而已。至于那只狗——是舒可自食恶果!
在林雪看来,莫楚寒和舒可这对狗男女根本非人类,让他们跟犬类在一起生存倒是物以类聚。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舒可在笼子里尖叫呼救,可惜,无人理睬。因为她事先吩咐过所有的保镖,就算听到再大的动静都不要理睬。所有人都以为呼救的人是林雪,谁也想不到半夜三更,舒可会把自己弄到笼子里去了,更想不到铁笼里会平白无故地多了一只狗!
一阵豆大的雨点停竭住,接着又是一阵狂风,天空阴沉得吓人,酝酿的暴雨始终没有降下来,大地蒸腾着热气,迫切需要大雨的浇灌!
舒可在铁笼里尖叫不止,不停地用恶毒的话来诅咒林雪。那只德国犬倒是认得她,只是围着她嗅个不停,好像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主人赏给它的食物。
“别咬我,我是你的女主人!”舒可吓得差点儿小便失禁,顾不得再骂林雪,她转而喝斥那只巨型犬:“我是你的女主人,不要咬我!”
德国犬嗅来嗅去,也没有得到主人下达的用餐命令,只能馋涎欲滴地围着舒可不停打转。
舒可浑身筛糠般地抖着,连站都站不起来。此时此刻,假如她跟林雪的处境调换一下,她在笼子外面,林雪在笼子里面的话,她当然能得意猖狂到不可一世。可惜,现在的她沦为鱼肉,跟一只食肉动物待在同个笼子里,可想而知心里有多么惊慌害怕。
跟了莫楚寒这么久,她见过这些狗撕吞活人的恐怖场面,那叫一个血腥恶心。狗性跟狼性差不多,嗜血残忍翻脸无情。此时也许还记着莫楚寒对它下达的命令,知道她是自己人不能吃,但时间久了,难保不犯狗性。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极度危险,就扯开嗓子大声地呼喊:“快来人救我!我是舒可,我是舒可!”
可惜,不论她是谁,都无人敢过来乱管闲事。因为莫楚寒晕倒前撂下一句死命令:“谁都不许碰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女人!”
关在笼子里的女人需要这座别墅的主人亲自处置,作为莫楚寒的属下,深深明白准确无误地执行他的命令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松懈下来,林雪只觉半边身子都快麻木了。她右肩胛处的枪伤很严重,刚才的激忿和剧烈动作又挣开了伤口,血汩汩地流着。
左手紧紧握着那把枪,她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打起精神准备寻找出路。
必须要搞到一辆车,否则以她的身体状况就算能逃出这座别墅也势必因失血过度晕倒在路边。
“轰隆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酝酿了整晚的暴风雨来势汹汹,大雨顿时如同瓢泼盆浇一般,席卷了整个世界。
眼前视线模糊,林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想先找个避雨的地方。突然身后传来阵阵凄惨的尖叫声,她回过头就看到惊悚的一幕。
大雨冲刷掉了一切气味,那只德国犬嗅不到记忆中“自己人”的味道开始狂性发作,它对着舒可露出森森白牙。不过它依稀还记得这个女人似乎是主人的宠物,不能吃,但嗜血的本性让它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就对着舒可不致命的地方啃了几口。
就吃几口,只要不咬死,主人应该不会怪罪。德国犬用狗爪按着凄厉尖叫的舒可,打量一番,瞄准下嘴的地方。
“啊!”舒可几乎疼晕过去,因为她的左耳连着左边腮帮上的肉都被狗撕咬下来。“救命啊!救我……啊!救我!”
林雪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如此转变,那只认舒可为女主人的狗竟然开始噬主了,果然,畜牲就是畜牲,再怎么亲近也是白搭。假如她没有想方设法逃出来,现在舒可的下场就是她的榜样!
她不想去救她,也没有力气去救她,现在她自身难保。伤口仍在不停地流血,她筋疲力竭,再也无力迈动一步。
不能倒下去,她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倒下,否则明天早晨她会变成雨地里的一具僵尸。
眼前视线阵阵模糊,她摇摇晃晃的娇躯实在撑不了太久,就在她体力达到极限时,磅礴的大雨中,她的救星及时出现了。
“林雪!”一声熟悉的轻呼,透过风啸雨唳传过来,此时在林雪耳中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
她不由精神一振,抬眼抹去脸上的雨水,终于看到一抹熟悉的颀长身影穿过雨幕飞快地跑过来。
是云书华!
云书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几个身手矫健的帮手,显然他是准备来救她的!
林雪如同见到了亲人,浑身一松,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枪便掉落到了地上。
“雪!”云书华惊呼着冲上前,赶在林雪的娇躯倒地之前抱住了她。右手正好触及她的右肩胛,湿漉漉的粘稠,一看竟是满手的鲜血。“你受伤了!”
该死的,难道莫楚寒想杀了她吗?云书华心疼到无以复加,拼命拍打着林雪的脸颊,呼喊道:“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林雪勉强睁开清眸,看到云书华熟悉的温润俊颜,不禁一阵酸涩。“我没事!”
云书华知道她伤势不轻,不敢多耽误,连忙抱起她,对几个属下吩咐道:“我们赶紧撤!”
“云书华!”关在铁笼子里正遭受世间最残酷刑罚被狗活活撕咬的舒可也盼到了救星,她拼尽力气地爬起身,凄厉的惨呼:“救我啊!云书华,救救我!啊啊……”
云书华回过头,瞥见正被德国犬撕扯的舒可,她披头散发,脸上血肉糊模。一道闪电划过,正好照亮了她已经被咬去了鼻子和左脸的狰狞样子,简直如同索命的厉鬼。
饶是男子胆大,也吓得倒退三步。
“云书华,救我!救我!啊啊……”舒可惨叫连连,不顾一切地呼唤云书华:“你救我!救我!”
好半天才辨认出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是舒可,云书华吃惊之余,几乎毫不犹豫地冲着同样惊诧的属下打个眼色——立刻处理掉!
那种属下立刻会意,掏出枪就对着那个不停惨叫的女人射去。
说来也巧,闪电过后视力被强光刺激有些受影响,再加上舒可为了躲避德国犬的撕咬,不时地挪动方位,那一枪射出后,竟然射中了德国犬的肚子。
“嗷嗷嗷……”受了重伤的德国犬顾不得再咬舒可,而是抽搐着蜷成一团嚎叫起来。
云书华暗叫糟糕,知道马上就会引来保镖,连忙抱着林雪快步离开。他的车停在西侧门,而西侧门的保安已经被他的人摆平。
可是脚步刚刚移动,就发现他们被大部队团团包围住了。眼前无数手电晃动,只见黑洞洞的冲锋枪从四面八方瞄着他们,穿着军用雨衣的野战军战士动作迅捷利索地扩展包围圈。
“不许动,你们统统被包围了,缴枪投降,否则就地击毙!”一位年轻军官走出来,俊面冷沉地对云书华命令道。
探照灯高高亮起,将整座前院照得如同白昼,真枪荷弹的士兵站了黑鸦鸦的一片,几乎将整幢别墅都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人,就连苍蝇都休想飞出去一只。
雨,下得更大了!云书华心念数转,突然咳了声,主动走向那位年轻军官,说:“是赵队吗?我是云书华,林雪被莫楚寒囚禁了,我刚刚冒死救出她!”
好不容易捞到这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竟然被梁峻涛抢了,他真有想杀人的冲动。不过救出林雪的功劳可不能完全让梁峻涛白白拾到,他要着重强调一遍,以防林雪忘记。
那名年轻军官是赵北城,他冷冷地警告云书华:“你赶紧放下你怀里的女人,我们首长马上过来!”
陷入半晕迷状态的林雪竟然又睁开了眼睛,好像是心灵感应般,她喃喃地低语:“梁峻涛来了!”
“什么?”云书华俯首问她:“你说什么?”
突然,云书华被一记铁拳重重地推开,接着怀里的林雪就被人抢走了。待到站稳了身体,他才看清楚梁峻涛真来了!
没有穿军用雨衣,一身戎装的梁峻涛抢过林雪的时候,简直比一只饿了一千年的野兽还要贪婪!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锁住怀里纤细的娇躯,只觉她浑身冰冷僵硬,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林雪!”抱着她的手挪开,在雨夜的探照灯下看到满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她受伤了!他的心瞬间扯疼,嘶声吼道:“你坚持住!听到没有?坚持住!”
她伤得很严重,而且失血更严重,他把大手堵在她肩胛的伤口处,可是却堵不住汩汩的热血流出。
简直要疯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幸好为防林雪受伤他带了随军医生,可是他根本想不到她竟然伤得这么重!
整幢别墅已经完全被数万的野战军控制,为了保证安全;为了稳赢不输;为了不出任何意外,梁峻涛调集了706师所有的精锐部队,还从飞鹰团借来一批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兵王。
这幢戒备森严的别墅,有保安十几人,保镖二三十人,还有佣人和管家甚至还有那几十条德国犬,所有武装力量瞬间瓦解。
事实证明,梁峻涛带出来的兵是最优秀的,面对任何武装份子,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掉。
大雨继续瓢泼着,所有战士都静悄悄地端枪站立,除了风雨风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嘈杂声音。因为没有首长的命令,他们绝不随便发出任何声音。
梁峻涛抱着林雪飞快地奔跑在雨中,像只迅捷的豹子!军用救护车就停在那里,后厢门打开着,医生和护士站在雨中列队恭迎。
直接越过担架,梁峻涛抱着林雪飞跃上救护车,急吼道:“快给她输血!快紧急诊救!快去医院!”
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被他吼怔了,他们谁也没见过这位神袛般尊贵的首长有过如此惊惶失态的样子,好像比世界末日来临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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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个深爱了三年却拥着别的女人大秀恩爱的无情男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段逸枫,我不爱你了!从此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因为你不配!”
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一场盛世婚礼让她蜕变成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退一步才发现原来天蓝海更美,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慢慢收获爱情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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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帅锅是《名门官夫人》里面的骨灰级男配,从开篇到完结着实光荣地过了把跑龙套的瘾,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o(n_n)o哈
10.又咬我!(温馨
当下,众人纷纷上车,以最快速度和效率执行着首长大人的命令。
符合林雪血型的血浆随车携带,医生手脚麻利地给林雪扎上点滴,细心地看着殷红的血浆输入她的体内,然后再用剪刀豁开她后背已经被雨水和血液浸透粘住的衣服,快速地止血。护士递上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的绷带扎紧了伤口,暂时阻止继续失血。
忙完这一切,医生丝毫不敢大意,立即拿着听诊器给林雪听心肺,同时护士也给她的另只手臂扎上了葡萄糖输放营养蛋白和消炎止血药物。(多年后,梁某人每每思及此事还心有余悸,常常对身边的某个缩小版的梁某人训诫道:“记住了,娶媳妇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她的血型!不然,现在也没有你的存在了!”
几乎与此同时,其余的人没有片刻耽误,训练有素地关上车门,司机发动开救护车,强光灯亮起,穿过密集的雨帘,那片黑鸦鸦的士兵立刻像潮水般向两边涌去,瞬间闪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这是唯一可以驶向外界的车辆,除此之外,整幢别墅,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急救室里,医生们围着急救床上的病人忙碌着。血压计、心脏助搏器、呼吸机……只要能用上的抢救方法全部都用上了。
“肝脏重度并发症,胸腔积水,中度心力衰竭,高烧、晕迷……”从医生的嘴里吐出一串串令人心颤的专业医学术语。
李彦成不耐烦地嘶吼道:“赶紧抢救啊!”
“李将军,我们正在全力以赴地抢救呢!”医生小心奕奕地辩解着,“不过现在患者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做胸腔引水手术,还是等他高烧退下来,恢复些体力再做手术风险系数小一些!”
“噢,”李彦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此时那个叱咤风云的将军不见了,他只是个花甲暮年老人,为他唯一的儿子忧心焦虑。“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上次你不是说……”
“我说过他的肝脏被切去了三分之一,免疫系统变得低下!上次他吐血住院,肝脏就有发炎的症状,好在那次轻些,经过治疗慢慢痊愈了!没想到这么快,他再次复发……”
李彦成恨恨地瞪一眼旁边的崔烈,却也无法再责备他。
没错,如果不是崔烈,现在莫楚寒还留在秋锦园里继续被高烧侵袭直到天亮变成一具死尸。
是崔烈不顾莫楚寒下的死命令,抱着他用枪扫射出一条路,逼退了那些保镖,带着莫楚寒连夜赶到军分区医院,并且火速通知了李彦成。
病来如山倒,莫楚寒推进急救室的时候已经病危。李彦成赶过来正好接到了医生下的病危通知书,当时,这个老将军都差点儿站不稳了。
“肝(蟹)源一直在寻找当中,因为莫少的血型比较稀缺,能与他配型成功的肝脏太少了!”医生小声地继续跟这位老将军解释:“先抢救,只要心脏起搏力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他就度过危险期了。胸腔积水的问题不是很严重,现在最怕……心力衰竭……”
李彦成站在莫楚寒的下首,看着他惨白如纸的俊颜毫无生命迹像,一颗心简直如同油煎火烤般地难受。
心脏起搏器不停地工作着,帮助莫楚寒快要停搏的心脏勉强维持着搏动。
“上次他为了那个林雪气到吐血才复发旧疾,这次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李彦成喘着粗气,回过头质问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崔烈!
崔烈退后半步,垂下眼脸,如实道:“这次……还是为了她!”
“什么?!”李彦成几乎是暴跳如雷,恨铁不成钢:“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他变成这副样子!又吐血了吗?”
“吐了!”崔烈不敢隐瞒也不想隐瞒,他不忍看着莫楚寒执着地把一切都深埋在心内。明明对林雪有着深切的感情却偏偏装作毫不在乎,然后独自承受着煎熬和痛苦。“从赌场回来,他就一直打林雪,当时气得不轻,脸都变了颜色。也没有人敢上前劝他,后来他把林雪关了起来,他就开始发烧了。我扶他回房休息,他不让我碰他。后来到了卧室门口他就扶着房门吐了好几口血!”
“这个混蛋!他……想气死我啊!”李彦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悲叹道:“他怎么就这么不省事啊!医生再三告诫他再吐血就有生命危险他居然还硬撑着不肯来医院!”
“当时他脸色太差,还是硬撑着不许送医院,坚持让医生去秋锦园给他瞧,医生来了都说必须得送医院抢救。”顿了顿,崔烈接道:“是我强行把他带过来的!等他醒了……希望将军能替我求情!”
莫楚寒的属下都很清楚违反他的命令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崔烈早有思想准备。可就算是遭受再惨烈的惩罚他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莫楚寒就这么死去,他是唯一敢违抗他死命令的属下!
“我知道!”李彦成拍拍崔烈的肩膀,“你放心,他不会舍得杀你!”
“轰隆隆!”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洒下,这是入夏以来第一场暴风雨。
谁都想不到只有依靠着心脏助搏器维持生命的莫楚寒在雷声中竟然咻然睁开双目,他翻身坐起,双眼赤红瞳仁涣散好像弄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啊!莫少醒了!”医生大喜过望,对李彦成报告道:“好了!他脱离生命危险了!”
变化来得太快,刚刚还如同末日般悲凄的李彦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