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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黑衣人跳远一步停下攻势,冷冷的声音中带着调侃和威胁,拽下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孔。本来也是不输给商墨的英俊相貌,却因为眼角有一道伤疤,虽说平添一种野性的魅力,却也多少让人显得阴鸷了些,看着没有商墨那么舒服。
后面进来的黑衣人正是白池,而他手里的那把剑则是剑器法宝排名谱上名列第五的“寒霜降”!
白池勾起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时候的他和平日里时而吊儿郎当时而温温吞吞的白池判若两人,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如夜色般神秘而危险的信息。修为也不是筑基期,而是金丹后期!毫无疑问,平时的白池一定是用了隐藏修为的手段,而且这手段还很高明,否则也不会瞒过了凌云那么多元婴道君。
手腕翻转挽出一个剑花,寒霜降就在一个剑花之间背到了手臂后面。
“如果你不来找商墨的麻烦我也不会对你出手,谁叫你这么作?”
“是我作还是你们作?凌云居然有一个会铭文的炼器师,这样的大事你们居然没有查到丝毫迹象,到底是懈怠了还是根本不想让主上知道?这次主上会让我过来就是对你们很不满意。
白池,你是主上的心腹,可不要为了商墨让主上失望。而起我也早提醒过你,不要让一个新人接这次的任务,这两年他在凌云修身养性,血性都要被磨掉了”商墨低下头没有反驳,也不知是认同黑衣人的话还是怎样。
“我选谁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这次消息没有及时上报是我的错,跟商墨没有关系,你回去稟告主上,所有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黑衣人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护着他!他根本不像个魔修,你再这么护着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你这么话多也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我手里。”
白池寸步不让,握着寒霜降挡在商墨面前,似乎只要黑衣人继续靠前一步他手里的剑绝对不会客气。
黑衣人冷冷看了一眼商墨,转身离去。
确定黑衣人走远了,白池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商墨,后者明显也是受了伤,只是始终一声不吭,嘴硬得很。
“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会一直硬扛下去?”
商墨转头,没有回答。
白池眼神猛然狠厉起来,左手立掌狠狠拍在商墨胸口。虽然没有用上真气,但商墨本来就受了伤,白池这一掌足以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击毙,商墨口吐鲜血往后退了数步,若不是手边正好有一把椅子可以扶着必然站不住了。
“告诉过你多少次?!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没有丝毫防备之心,因为你的敌人很有可能利用你身边的人杀你!你我是杀手,杀手就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即使对同宗同门也不能手软,这才是活下去的王道!如果我是你,今天绝不会让廖灰活着离开。即便他是主上派来的,但既然敢对我动手,那就要做好没命回去的打算!就算杀了他主上也不会怪罪,只会更加欣赏你。这个世道本来就只有强者才具备活下来的资格!”
商墨擦干嘴角的血迹,低着头沉默。本来沉默也是他最常做的事情。
他是魔修,当初他一心追求实力,想要走捷径提升修为,结果就被一个魔修算计,修习了魔修功法。
虽然之后修为提升得确实快,但是一身的修为也被魔气浸染,成了一个真正的魔修。
魔修虽然多数很强大,但因为修习的功法多阴鸷诡谲有伤天和,行事作风也阴毒狠辣,所以被很多正道人士视为死敌,就是很多妖兽都非常反感魔修。尽管他从韦真正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因为身份而为正道所不容。
而他正是为了得到可以隐藏魔气的丹药加入了一个由魔修组成的杀手组织,这才认识了白池。
白池是组织首领的心腹,也是负责调教他的人。但他似乎一直都在另白池失望,倒不是他心地善良对目标下不去杀手,而是他总是太自负冲动,有的时候还会多管闲事。
白池让他打入凌云内部不仅仅是因为他会炼器,也是想借此机会磨练他的心性。但到目前为止,似乎效果也不是很好。就像这次,他明知自己不是廖灰的对手,却还死撑着不肯求助,这何尝不是一种自负?顾忌对方是主上派来的也许只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商墨猜想白池应该对自己很失望,不然也不会亲自到凌云来。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摆脱主上,但是又需要主上的辟魔丹。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我们做杀手的就是一辈子都不能做真实的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主上教给的任务,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从你为了辟魔丹宣誓效力主上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后半生就是注定了的。你只有两种死法,一是为主上而死,二是为背叛主上而死!杀手的命运永远不可能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白池第一次严厉地呵斥商墨。他做杀手已经很久很久,也带过很多新人杀手,最长不过三个月就“出师”了。但商墨他已经带了两年,却还像个新人一样,冲动自负,脑子里总是有那么多天真的想法。平日里寡言少语很冷淡,还有着相当执拗的脾气,认定的事情怎么劝都没用。
若不是因为商墨的修为确实不低,本身又会炼器,否则这样的性子早就被主上扫地出门。
被白池这样训斥,商墨还是始终不发一言,擦干嘴角的血迹之后就转身回到榻上睡觉去了白池看着商墨转过身去留给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以商墨的天赋原本绝对可以成为一流的杀手,只要他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白池对商墨的要求跟主上不一样,每次的任务完成或者不完成他都没关系,就希望商墨能从中体会到一些一个杀手应该具备的东西。如果商墨想要活下去,这些东西他必须会!
“主上有令,三日内杀掉朱无果!”白池冰冷的声音回响在洞府内。
刚刚躺下的商墨立刻坐了起来看着白池,“为什么?朱无果不过是个总自以为是的蠢货,有什么地方碍着主上?”
白池微微眯起眼睛,一个闪身寒霜降直指商墨眉心,“杀手只需要完成任务,不需要也不该去问为什么,这种最基本的事也要我从新教你?还是说见得血少了你记不住?若真是这样我还不如现在直接杀了你,好过你将来死在主上手中,会更加痛不欲生!”
商墨慢慢垂下眼,重新转身躺回床榻上,眉心上有一点寒霜,久久未化。
第83章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第二天清晨,荣青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宣德殿金鸣钟敲响的声音,金鸣钟是凌炬峰的开山祖师为凌云派炼制的法宝,但凡门派有大事发生,敲响金鸣钟,所有的内门弟子以及核心弟子都要到宣德殿集合。
荣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衣服,昨晚炼丹炼到太晚,本想白天多睡一会,结果还没睡两个时辰就被金鸣钟给震醒了,一对黑眼圈明显得很。这时候就要羡慕那些女修了,弄点水粉什么的擦两下就能遮过去。
刚出洞府就碰上了贺天和穆慕,荣青心里暗叫不好,想转身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哎呦喂!荣青你昨晚哪滚混去了?这眼睛被谁打的?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位名花有主的师姐或者师兄被人给教训了吧?不怕!告诉我是谁,回头我就带着几个兄弟给你报仇去,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荣青不是好惹的!”
就贺天这张嘴,荣青也是服气了,穆慕天天跟贺天在一起居然还没有被带偏也真是心志坚定。
荣青狠狠白了一眼贺天,“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倒是想,可你没给我这机会啊!我没说你纵欲过度就是看在平时的交情上了。”
“谁纵欲过度?”
贺天一听这凭空出现的声音瞬间表情变得无比正经,转身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赫连鸿展说道:“是荣青!他说他有黑眼圈是因为纵欲过度,我正在教导他要节制,小心身体被掏空,现在这些男修女修都可厉害了,一个个全跟小妖精似的!”
哎哎哎!这个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他啥时候说自己纵欲过度了?贺天又什么时候教育过他了?他们是在同一个空间里么?这经历的出入有点大啊!
赫连鸿展看向荣青,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凌厉。
“纵欲过度?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纵欲过度的对象?”
“师兄这话就不对了,”贺天再一次抢在了荣青的前面,还一副是要帮荣青说话的架势,“荣青虽然是师兄唯一的弟子,但是弟子也是有私生活的,不是说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自己师父的吧?只要荣青的修为能不断提升,师兄你也就不用管得这么宽了!”
刚刚坑了荣青一把,贺天觉得很有必要帮荣青说两句话,不然以后要想找荣青炼器估计就不是件容易事了。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帮忙说两句还不如不说,赫连鸿展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
荣青眼看着火山就要爆发,赶忙走到赫连鸿展身边,抱着后者的手臂一脸真诚地说道:“师父可不要听贺天乱说,弟子是昨夜修炼到太晚才会有黑眼圈,然后就被说成是出去鬼混,弟子反驳他就又改口说弟子纵欲过度了。”
……贺天脸抽筋,荣青要不要把他出卖得这么彻底?这家伙在赫连师兄面前怎么这么怂?
赫连鸿展满意地点点头,他就知道荣青不可能有纵欲过度的对象,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对弟子的私生活门儿清。
“金鸣钟响了,必是有大事发生,赶紧到宣德殿集合。荣青跟我走。至于贺天欺负荣青的事,回来再好好探讨探讨!”
于是贺天和穆幕就看着赫连鸿展帅气地召出飞剑,跟荣青一起站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贺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穆哥,你说赫连师兄的修为是不是又精进了?我记得三宝赛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速度,这进步是不是也太快了?”
“不要拿我们平凡的目光去衡量赫连师兄这样的天才。”
“……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一炷香的时间后,所有人都集中到宣德殿。
荣青看到大殿中间的地上摆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衣服的一角露了出来,居然是核心弟子的衣服。
他顿时一惊,心里有股寒气突然窜了上来,略带焦急的目光立刻四下寻找,在看到欧阳靖好端端地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欧阳靖正好对上荣青的目光,以为对方看着自己是有什么事,于是正要走过去,却见赫连鸿展突然一个跨步挡在了荣青面前,隔绝了他的视线。
荣青一愣,“师父?”
赫连鸿展冷着脸,脑门儿上几乎明晃晃地写着“我很不爽”几个字。
“你跟欧阳靖关系很好?”
荣青刚想回答,贺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也觉得荣青和欧阳师兄关系很好,还眉目传情来着。”
我传你妹啊!!怎么哪哪都有你?!
“哎我说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啥叫眉目传情?你给我传一个看看啊!”荣青真是哭笑不得,他就不明白了贺天怎么总有这么些龌龊的想法!
贺天撇撇嘴,“刚刚我们都看到了啊,你一看到尸体就担心欧阳师兄,然后看到欧阳师兄的时候就松口气了,欧阳师兄还对你微笑示意,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他还会笑。说你们感情不好谁信啊?”
“欧阳师兄多次帮助于我,只要不是白眼狼那碰上这种事担心一下也很正常吧?师父也是因为这个生气?弟子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对弟子好的弟子都知道,将来也会一一报答,弟子不想欠除了师父以外任何人的人情!”
说完最后一句话荣青就顿住了,他张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垂着眼眸目光也转向了一边。
赫连鸿展愣了一下,看着荣青的目光变得更深,“为什么只能欠我的?”
气氛顿时有点奇怪了,感觉自己好像闯了祸的贺天灰溜溜地转身躲到穆幕身后,希望这两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荣青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是弟子口误,任何人的人情都不能欠,当然也不能欠师父的。”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是你不愿意继续说这个也行,换个话题,你跟掌门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他……”
赫连鸿展话还没说完,金鸣钟就又响了一下。缩小的金鸣钟声音没那么震耳欲聋,但还是足以让大殿内的所有人听到。
真虚子坐在掌门高坐上,下位坐着几位长老,各个都面色严肃。
“昨晚我凌云发生一件极其严重恶劣的事,核心弟子朱无果在自己的洞府内惨遭杀害,身首异处。”
虽然之前已经有很多人猜到地上的尸体是朱无果,因为所有的核心弟子都到齐了,只有朱无果未现身,不过听掌门这么直接地确认,还是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