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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妖兽本体是什么？”
青环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赫连鸿展。
赫连鸿展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催促，他等着青环自己开口。
好一会，青环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青蛇。”
赫连鸿展的心头一颤，虽然之前已经料想到这个答案，但是听对方亲口承认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他找了那么长时间的小青蛇居然就在眼前！
而赫连鸿展会觉得不真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事发生得太突然，更是因为他有点难以想象当初的小青蛇化成人形后会是……这个样子。
虽然青环确实算得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他承认，但是感觉上就是有点不对劲儿。原先他一直觉得小青蛇化形之后应该是荣青那样的，至于青环……啧，有点邪气过头，也更成熟了些，相比较起来还是觉得荣青更像，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感觉错了？是他想多了？
“你就是当初的那条小青蛇？”
小青蛇？青环想了一下，自己当年也不算是小了吧，但可能在赫连鸿展眼中只要不是巨蟒都能算得上小蛇呢？至少青蛇没说错。
于是青环点点头，“对，我就是当初那条青蛇。”青环也没想到赫连鸿展还能记着他，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好像还很印象深刻似的。
自我惯了的青环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赫连鸿展其实说的不是他，尽管他也还记得当初赫连鸿展会救他是因为什么，但此刻却完全没有联想到一块。
青蛇算不上妖兽，就只是普通的蛇，有灵根的都在少数，更别说有妖兽那样好的修炼天赋。青环还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青蛇修炼到化形的，他当初如果不是遇到大机缘也不会修炼到元婴。所以自然而然地觉得赫连鸿展认为的青蛇就是他。
此时赫连鸿展的感觉相当复杂，他跟小青蛇的关系是很亲厚的，最起码在他感觉来是这样，可是面对化成人形之后的青环，他真是完全亲近不起来！而且他也能感觉到青环对他没有很亲近，到底是化形的缘故还是因为他们分别的时间太长了？
“女大十八变”这句话赫连鸿展听过，但是小青蛇是公的啊，再说这也没过几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青环看着赫连鸿展的表情，总觉得对方像是在表达一个意思——惨不忍睹。而青环也直接问出来了。
“你是觉得我化形的样子惨不忍睹？”青环特别想加一句“请你捂着良心说话！”当然最后这句话青环还是没说。
“没有，”赫连鸿展轻轻摇头，“只是跟我原本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比起之前，赫连鸿展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就算是和自己想象的出入比较大，但对方就是他的小青蛇啊！赫连鸿展还记得和小青蛇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不相信那种契合的感觉是自己自作多情。虽然感觉小青蛇的性格脾气变了很多，不过也有四年的时间了，有变化很正常。
而且当初小青蛇还只有筑基的修为，没想到仅仅四年就直接到了元婴的修为。他原想着自己和荣青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跟小青蛇一比还是差了很多。
明显感觉到赫连鸿展语气温和了的青环突然有点不自在，感觉有些怪怪的。还从来没有人用这么温和的声音跟他说过话，赫连鸿展是第一个，说不定也是唯一一个。
“当初刚见面的时候我只有筑基修为，现在是元婴，感觉当然会不一样。”
赫连鸿展想说他指的不是这个，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反正已经找到了，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你用四年时间从筑基到元婴，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还是遇上了什么大机缘？”若是后者还好，前者的话恐怕就会有什么隐患了。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虽然隐秘而稀有，但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只是这些方法无一不是在用燃烧生命的方式来换取修为，除非是要跟敌人同归于尽，否则谁都不会走这些捷径。
“都不是，其实当初我已经有元婴的修为，只是因为被仇敌追杀受了重伤，所以从元婴掉到了筑基。离开了凌云之后我就一直在调理，也是差不多两年前才恢复过来。”
赫连鸿展了然，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小青蛇看着小但却好像对世事都十分了解，有的时候还成熟沧桑地不像话，原来是因为人家早就是元婴修士，年龄、阅历都比自己要大要多，只是因为修为掉落所以遇见的时候才是筑基。
“那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
“在妖域养伤，有的时候也会去外面看看。九州丹会上的木月和赤江就是荣青和你，当时你怎么没认出我来？这会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我的心思都在荣青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旁人。”
“哦，那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这回我没有跟你一桌子吃饭的话你可能还没注意到我，就算我是跟荣青一起回来的。”
赫连鸿展点点头，这是事实，他没有必要骗对方。
青环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听说等荣青一结婴你们就会结为道侣？”
“对！”说到这个赫连鸿展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也比先前还要温和，“到时候举行道侣大殿给你发请帖，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发请帖？”青环笑了，“发哪去？妖域么？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和妖域的妖修有来往，只怕你这凌云第一天才弟子的名号就不干净了。”
“不过是虚名，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
青环皱眉，为什么他要知道？怎么突然感觉他们好像很熟似的？不就只见过一面么？
虽然疑惑，但青环也没有直接问出来，想着好像许多人修都喜欢这样，明明不是特别熟悉，但是说起话来就跟认识了多长时间一样。中州城的叶鹏就常常这么跟他说话，只是他从来不买账。不过对于赫连鸿展，对方毕竟救过自己，还是给些面子吧。
“可是我跟荣青已经认识了，为什么还要介绍一次？”
“这不一样，你们认识是因为庄贤，荣青还不知道你就是我跟他说过的那条小青蛇。这事你不用告诉他，就等到时候道侣大典上再让他知道，他会吓一跳。”
青环皱眉笑着，“这算是惊喜么？”
“也算是吧，虽然当初和你认识的是我，不过他知道我有多想找到你，所以到时候他一定会为我高兴。道侣大典本来就是喜事，再添这么一桩更好。”
第222章 —定是伤了脑子！
青环越听越糊涂了，赫连鸿展为什么要找他啊？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他帮忙？还是说因为他是妖修，所以想从他这里打听到一些妖域的情况？人修和妖修一直敌对，赫连鸿展要是想通过他来知己知彼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青环的脸色冷了下来，“就算你找到我也没用。我不会告诉你关于妖域的任何事”赫连鸿展皱眉，青环的反应跟他想得不太一样，他以为至少小青蛇应该很高兴他找到要想要结为道侣的人才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告诉我妖域的事情。”
“那最好。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告辞。”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青环一开始还觉得跟赫连鸿展聊天有点意思，现在却后悔跟他说了这么多。
赫连鸿展看着青环起身离开也没拦着，他不明白为什么青环会突然那么说。为什么会把他的意思曲解到这种程度。
现在赫连鸿展的心情很烦躁，和小青蛇重逢的情形远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么好。而且虽然以前的小青蛇不能讲话，但是他却觉得那时候他们交流起来更简单容易些。现在能开口交流了，反而总是弄错对方的意思。
最主要的是赫连鸿展依旧觉得很别扭，对着青环他就是生不出从前面对小青蛇的那种感觉。现在的感觉就跟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赫连鸿展烦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荣青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着，胸口平稳地起伏，很安静，脸上还有浅浅的笑意。赫连鸿展的心情又渐渐回暖，只要看到荣青，什么坏心情都能消散。
赫连鸿展坐在床边，抬手贴着荣青的脸上，指尖描绘着荣青的眉眼。
像是有所感觉，荣青动了一下，脸贴着赫连鸿展的手拱了拱，弄得后者的掌心痒痒的。
赫连鸿展心头一颤，他还记得曾经小青蛇也像这样贴着他的手心蹭过。虽然当时也是在睡着的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不过也是这样相似的动作。
赫连鸿展想起了青环，又想象着青环用脸蹭他手心的情景，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画面实在太诡异了！怎么看青环也不是那种会用脑袋蹭他手心的性格！青环说当初他是受了重伤修为退到筑基期所以才显现出了妖兽本体。现在赫连鸿展怀疑当时的青环可能脑子也受伤了，否则按照他现在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会做出这种动作的，就算睡着了也不可能！
顿时！赫连鸿展想通了！这应该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青环当初一定是伤了脑子，说不定还有点小失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变得那样活泼、可爱，就是任性、高冷的时候都让他觉得特别好看、耐看，怎么看都看不厌。
后来青环的伤好了，脑子也好了，所以性格就又变回去了，变得一点也不讨喜。
可是这么一来，青环还能算是当初那条跟他朝夕相处的小青蛇么？感觉就好像一具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样，一个是曾经被他宝贝的小青蛇，一个是八竿子打不着连话都说不到一块的青环。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荣青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就看到赫连鸿展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在想什么事情。
“师父？”
“恩？醒了？”赫连鸿展转过头，眉头也舒展开了，“睡够了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累么？”
荣青红着脸摇摇头，“不累。”
昏睡前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他们一回到房间里就干柴烈火了。半年时间没见，这一见面就好像火星子落进了干草堆里，噼里啪啦地烧得那叫一个热闹。
两个大男人没有那么多柔情蜜意的情话来表达他们有多想念对方，所以就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示。在每一个动作中诉诸他们的想念与深情。
不过还好，赫连鸿展在最后关头刹住了，仅仅是用手……他特别想感叹师父的手活儿就是好！不过为了避免小命玩儿完，这种话还是在心里念叨两句就好了，千万不能说出来。
“师父闭关结束了，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吧？”
“对，”赫连鸿展点点头，扶着荣青坐了起来，“所以我这个金大腿更粗了，你尽管可以抱着。”
荣青笑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师父现在修为绝对算得上小世界顶尖的了，估计除了真虚子还有妖王圣君，应该没有人是师父的对手了！站在顶端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有那种什么……高处不胜寒的赶脚？”
赫连鸿展笑了，“什么高处不胜寒？我有你在身边可一点都不会觉得寒！”
荣青眯着眼睛笑着在赫连鸿展脸上啵了一下，靠着后者的肩膀，“师父啊，我真觉得很幸运。在遇到你之前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活在仇恨中了，我甚至想过，如果能够杀了真虚子就算是搭上我自己的命也没有关系。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想跟师父在一起，一起修炼，一起到大世界，一起成仙。等我报复完了真虚子，我就更能全心全意放到修炼上了，师父说好不好？”
“当然好，”赫连鸿展搂着荣青的肩膀，“你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你要杀真虚子，我帮你！”
荣青摇着头蹭了蹭赫连鸿展的肩膀，“师父可是凌云的核心弟子，真虚子是凌云的掌门，难道师父真的能下得去手？”
“我对凌云没有归属感，你不是知道我是大世界的人么？我只是来这里历练的。”
“是啊，没有这一场历练我还没有机会见到师父呢！”
“那也不一定，就算我没有下来历练，将来等你到了大世界，我们也可能会遇上。”赫连鸿展真心觉得他跟荣青的缘分就像上天注定的一样，不管他有没有来小世界，他最终都会和荣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