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教授的被迫进化史_分节阅读_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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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名觉得也捉弄够了,他抬手揉揉贺辰的头发,说:“快点洗漱收拾出门去看雯姨吧!上周我撒谎你去参加专业考模拟,所以没去看她。这周你再不去的话,她不光会想你,怕是更会担心了。”

    这一次,贺辰听话地拧开水龙头,一边洗脸一边问龚名:“你陪我去吗?”

    “我就……不去了吧。”龚名一想到昨晚和今早与贺辰做过的事,他便觉得凭他现在的心情,好像有点无法直视雯姨的脸,于是对贺辰撒谎道,“我一会儿还有事。”

    一小时后,他的这句谎言成真了。正在家中收拾房间的龚名,忽然接到了院长打来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马上来我办公室解释一下,昨天常开的发布会你在搞什么鬼!”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龚名知道,他曝光常开的事在院长这里,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过的。可他并没有后悔,他甚至对昨天的自己感到一点满意。

    龚名怀着轻松的心情,来到了院子的办公室。然而,进门之后,迎接他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疯了吗?为什么这样不管不顾地曝光常开药品的问题?抛开常开那边的麻烦不说,那是你参与开发研究的药品,你这么做也会影响你自己的声誉知道吗?我们搞研究的最怕什么,还不就是专业学问受到质疑吗?你在想什么,竟然自曝其短,你这样以后还有哪家公司聘请你当顾问?”

    同一时间,贺辰在雯姨的病房内,看到了电视里播出的一则报道:“于昨日下午,常开制药召开的新药发布会上。常开的顾问,f大生物系龚名教授当众曝光了新药的不良反应问题。他在发布会上指出……”

    第42章 报道与处置

    雯姨坐在康复中心的病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看到荧幕里出现龚名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公开曝光常开药品质量问题的镜头,她忍不住紧张地攥住被角,在心中着实替龚名担心了一把。

    而此刻,从刚才开始一直呆在她身旁的贺辰,已经悄然地站起了身。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对雯姨说了一句,“妈,我有点事,现在要离开一下。”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雯姨见他面色铁青,也没敢再拦多问。可她即便是不问,也清楚贺辰的情绪变化来源是电视上报道的那则新闻。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自他父亲出事后,“常开制药和杨余兴”便是他最大的心结。他一听到关于常开和杨余兴的新闻,便无法保持淡定。

    现在她只是忧心贺辰要去做什么,是去找杨余兴趁机报复吗?

    应该不是。

    雯姨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又即刻否定了自己。如果贺辰要去报复,那他早就按捺不住行动了。那么他是去找龚名吗?是担心他?可雯姨看贺辰那个难看的脸色,好像又不是。他这个儿子一遇到杨家的事就昏头,他很怕他做出什么困扰到龚名的事。

    雯姨本来想给龚名打个电话,提前先给他一个预警,但她转念一想,龚名现在肯定正为报道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她便立刻放弃打电话的念头了。他们母子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了,小辰是孩子麻烦他也就算了,她这个大人不能再给他添乱。她想还是等一切平静下来,她再找龚名问个清楚。如果小辰烦扰到他,她再亲自替儿子向他道歉。

    离开病房后,贺辰立刻掏出手机给龚名打电话。此时,龚名正在院长办公室,迎接院长狂风暴雨般的批评。进去之前,他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了,他早已做好了闷声接受的准备。为避免再有任何一点举动惹怒到院长,使得这段批评再多持续个几分钟,龚名早在进门之前,便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贺辰的电话,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贺辰从病房走出医院大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不停地在给龚名打电话。可是,没有一通电话被接起的。走出大门后,贺辰终于放弃了。尽管他联系不到龚名,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还是想要现在立刻就见到他!

    贺辰记得早上他离开家之前,龚名告诉他今天有事,所以不陪他去看母亲了。贺辰想龚名现在一定不在家里,否则也不会不接他电话了。那么他现在最可能去的地方,不是常开就是学校。据电视台刚刚的实时报道来看,常开制药楼下聚集了很多媒体和围观的群众。贺辰估计龚名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去常开,反而是去学校处理后续事情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贺辰没在犹豫,直接坐上了通往f大的地铁。

    另一边,院长办公室里,龚名接下了他半个小时的咆哮后,院长好像终于感到累了。最后,他痛心疾首地自责道:“你来我们学校时,你父亲千叮咛万嘱咐的托我照顾好你,你却在我眼皮底下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现在恐怕任凭是我,也无法保住你了,想想我真是对不起你父亲。”

    “父亲他一定明白这不关您的事,都是我自己任性妄为。”龚名平静地表态道,“院长,您不用为难,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我自己闯的祸,我会自己承担的。”

    “你倒是挺沉着冷静!”院长看到龚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加觉得心累了。然而,这事该处理还是要处理,他必须给校方一个交代,“调查常开期间,校方决定先停了你的职。并不是说你做得不对,只是这件事情有媒体插手,性质恶劣,你又是事件直接引发者。学校顾忌到声誉影响,只好先委屈你,让你停职一段时间。等到风波过去后,我会尽快向校方申请解除你的停职处理的。”

    “谢谢院长!”龚名感受到了院长对他的关心,诚心向他道了谢。而后,他看向院长问,“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院长心累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他也不愿再多看这心大的死孩子一眼。他在这里替他忧心个半死,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哎,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龚名走出办公楼,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外面的新鲜空气。刚才在院长办公室时,他为了表现自己虚心接受批评的态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让院长觉得他态度不好。哎,演戏果然不是他的强项。

    龚名不觉得停职个多么大不了的事,他在决定曝光常开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如果国内的药品企业和大学体制是这么个状态的话,那么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不太适合留在国外。他在国外的导师在他毕业之时,一度想要留他继续在组里协助研发。龚名当时只是一心记挂着国内的父母,所以才忍痛回了国。父母年纪大了,他想要呆在离父母只有几个小时车程的距离,以便父母发生状况或者想他时,他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回去。

    然而,现在他的父母为了晚年的生活质量,已经主动搬离到离他更远的城市。龚名觉得父母远远比他想象得更坚强,更洒脱。如果这一次,他因为曝光常开的事丢了饭碗,他就果断飞去国外。自他毕业以后,他跟他的导师也还保持着联系,他的导师也总是时常提起要他过来的想法。

    这些是他在曝光常开前做的决定,那时他觉得只要能搞研究,让他去哪里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小辰了。他们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他不想离开。现在他倒是有点庆幸校方对他的处理只是停了他的职,停职这段期间正好可以帮贺辰辅导功课,陪他渡过关键的考试时期。

    这样考虑时,龚名便开始想贺辰了。他想问问贺辰中午想吃什么,他打算买过去跟他和雯姨一起吃。说起来,他也好久没去看雯姨了。

    龚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给贺辰打个电话问问。结果当他点亮屏幕时,却发现贺辰已经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他立刻回拨给贺辰,在等待对方接听的几声盲音里,他突然变得紧张无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电话接通了。

    贺辰接起电话,一开口便直截了当地问龚名:“你现在在哪儿?”

    “在学校。”

    龚名听他语气急迫,话筒那端还有嘈杂声,好像是在外面。他反问贺辰:“你在外面?”

    “我在地铁上。”贺辰告诉他,“你在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要出站了,我去找你。”

    龚名越听越觉得不安,他试探地对贺辰说:“好,但你怎么突然……”

    不等龚名说完,贺辰便立刻抢答道:“我看到你出现在常开发布会上的新闻了。”

    第43章 骚乱与质问

    贺辰在电话里说他看到他出现在常开发布会上的新闻了,他一定知道了他担任常开顾问的事。但他没有提到后面他曝光常开药品质量问题的事,是没看到,还是这对他来说不是重点?听贺辰刚刚在电话里的语气,他清楚地感觉到他情绪十分不好,像是在隐忍着怒气。

    看来他是在怨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亲近的人去给自己的仇人打工,谁知道了会高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但总归心里是犯膈应的,龚名完全可以理解。贺辰对常开和杨余兴的恨意他之前领教过,他会因此而迁怒自己也是应该的。

    就在他做好承受贺辰责备的准备时,龚名已经走到和贺辰约定的校门口。他站定之时,面前忽然停下了一辆车。车门很快打开,从里面下来的人直接抡起了拳头,朝他扑过来。幸好龚名小时候练过,否则他可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杨开的拳头可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身上了。

    初中时,龚母见儿子性子越来越冷淡,不愿意与同龄人相处,他担心龚名会因为性格问题在学校挨欺负,所以业余时间送他学过三年的散打。但龚名志不在此,并没有学到什么成果,也就练到个能够防身的程度。不过,这对龚母来说就够了。

    龚名躲开杨开的拳头,擒住他的右手,然后将他的手臂背过身后,一举制服。被控制住了的杨开,依然没有放弃,一边挣扎,一边不依不饶地冲着龚名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看你这人有问题。你竟然当众背叛我父亲,拆我们家台,你是不是活腻了?我父亲没时间治你,老子来替他……”

    在杨开叨叨个不停之际,一辆黑车快速驶来停在了杨开的车后。这辆车龚名有点熟悉,之后从上面下来的人果然是认识的。

    陈齐从车上下来后,见到龚名擒住杨开的场景,立即紧张地跑了过来。龚名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随即放开杨开,直接把他推到陈齐的人那里。

    尽管接触时间不长,可他对陈齐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陈齐来这里不是跟杨开一样找他报复,更不会希望把事情闹大,他只是来替杨余兴回收杨开这个麻烦的。公司现在一定忙于应付媒体、相关部门,忙到焦头烂额,杨余兴一定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开再替他闯下什么祸。

    果不其然,当杨开被推开之后,他又再次想要扑向龚名发动攻击。然而这一次,他没到龚名面前,便被陈齐带来的两个人阻止了。

    陈齐转头冷静地命令二人:“带少爷上车,看好他!”

    待杨开被抓上车后,陈齐走到龚名面前,礼貌地询问龚名:“您没受伤吧,龚教授?”

    龚名答:“没有。”

    “那就好。”陈齐十分冷静地继续道,“刚才少爷一时冲动,我代他向您道歉。希望你不要跟他计较,去报警或者通知媒体。虽然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个话也许不合适,但我还是恳请您不要这样做。您也知道,现在杨总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

    “行了——”龚名见校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适时地打断了陈齐。他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只是痛恶杨余兴这种隐瞒药品质量的行为,并不是针对他个人和企业故意打击。他向陈齐表态道,“你放心,落井下石的事我不会做。”

    “好,谢谢!”陈齐终于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随后他便转身上车了。

    保安看到聚集的人群,从安保室赶过来,看到人群中心站着的龚名,立即上前紧张地询问他:“龚教授,您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纠纷,现在找麻烦的人已经走了。”龚名指着旁边的人群,转头告诉保安,“你让他们都散了吧!”

    保安立刻走到围观的人群前,大声驱赶:“都散了吧,散了吧……”

    当人群渐渐散去,龚名四下张望之时,他猛地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贺辰。贺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龚名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便知道他情绪不对。他快步走上前,拉住贺辰的手,告诉他说:“这里人多,跟我去车里。”

    龚名担心这里会有常开或者媒体的人,他自己已经暴露在镁光灯之下,但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贺辰。他知道媒体会有好奇心一路追查下去此事,他不想贺辰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更不想让常开的人看到,顺藤摸瓜下去发现贺辰是他们曾经竞争对手的独子。

    贺辰任龚名拉着,一路小跑到龚名的车上。龚名为他系上安全带,将车开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前。这个地点空旷,媒体和常开的人也无处躲藏。

    等确定没人跟踪完全安全时,龚名解开安全带,转头对贺辰说:“现在没事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他已经做好准备,贺辰要冲他发什么火,他都会接着。

    停顿了半晌,贺辰终于开口了,“这些日子你都在忙常开顾问的工作?”

    龚名如实答道:“是。”

    贺辰继续问:“你说工作中遇到麻烦就是这事?”

    龚名:“嗯。”

    “为什么瞒着我你去常开工作的事,你不知道我家和杨余兴是什么关系吗?”贺辰问话的声调渐渐提高,情绪明显变得有点激动。

    龚名沉着地平静道:“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所以没敢告诉你。”

    “知道我不喜欢,你还这么做?”伴着这话的话音落地,贺辰的眼泪也唰地一下落了下来。

    龚名看了十分不落忍,他想要抬手替他去擦,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这次他是触到了贺辰的底线。他有些无助地望着贺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密闭的车厢内,空气突然凝滞了。贺辰擦了擦眼泪,马上意识到他刚才的情绪不好,说的话也很不冷静。他再抬头看到龚名望着他的为难神情,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贺辰知道自己过分了。

    他吸了吸鼻子,立刻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太无理取闹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该迁怒你的。”

    他知道自己一遇到杨余兴的事就会失去平常心,变得不冷静。他不是故意的,可就是控制不了。别人也就算了,但他惟独想在龚名面前保持住平日里的样子,他不想让龚名看到他这个样子,他怕他会因此而讨厌他。

    龚名看到贺辰恢复了往日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他笑着抬手替他擦眼泪,然后掐了下他的脸蛋说:“说什么傻话呢?这事就是我做的不对,你就该这样冲我发火才对!”

    他不想小辰总像之前那样因为顾忌他而隐忍自己的情绪,表现出这个年纪孩子不该有的懂事,他看了更心疼。

    但贺辰好像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他继续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都是我太任性了,刚才还那么凶地指责你。你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