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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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一眼看出了易小刀的计划,所以没有跟着换车道,而是一直向前,此时已经差不多与福特齐头并进。但是福特突然从左边拐过来,牛寿通还是吓了一大跳,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子把绿化带压倒一大片,才回了过来。

    直升机此时只能跟着回到右边,目标飘忽不定,它根本没法开枪。

    牛寿通一边开车一边冲着对讲机大叫:“开枪!开枪啊!”喊着自己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抽空朝前面开了两枪。

    直升机上的警察大声回道:“无法瞄准!”

    牛寿通大叫:“到前面拦截!”

    直升机上的警察明白过来,于是福特再次转左的时候,它没有跟上,而是直接朝前飞去。一分钟后,直升机就已经到了福特的前方,它守在右边车道,掉转头,只等福特转过来,就开枪射击。

    但是r早已看到这一幕,当然不会再转到右边来,于是从左边车道径直逆行向前开。等到直升机耐不住寂寞,越过高架桥飞到左边时,它又趁机拐到了右边。而且r的时间把握得很好,当福特冲到右边车道时,牛寿通的车刚好抵达,两车侧面相撞,冒出一溜火花,然后黏在一起一样向前开。直升机再次回到右边时,却不敢再开枪。

    牛寿通对此求之不得,他现在正挨着百合,于是举起枪朝福特射击,就算百合可以躲开,只要射中司机,福特就会失控,一百多公里的时,只要正面装上桥墩,必定当场爆炸。

    就在牛寿通准备开枪的时候,百合做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百合趁他举枪的一刹那,猛地打开了车门。原本两车挤在一起,因为r也担心他会开枪,所以朝左边打了一**方向盘,留出了空隙,使得百合可以把车门打开。

    车很快,车门打开时福特又刚好加,所以车门猛地撞在牛寿通的手上,手枪应声而落。牛寿通赶紧缩回了手,若是慢了一**,自己的手可能就会被对方的车门和自己的车窗夹断。

    失去了手枪的牛寿通心急如焚,冲着对讲机喊道:“开枪!降低高度!开枪!”

    直升机里的警察赶紧把高度降下来,差不多与高架一样高度。牛寿通降低了车,以便直升机开火。

    直升机折腾了这么久,终于瞄准了福特,哒哒哒哒,子弹不要钱似的射了下来,子弹打在引擎盖上,引擎盖立刻变成了癞蛤蟆样子。

    这时,r却没有马上朝高架桥下躲避,而是向右打了一**方向盘,福特开到了最右边,直升机自然向右边跟了一**。开出一百多米,又是一个掉头处,r手臂在方向盘上划了几个大圈,福特几乎九十度转弯,闪到了高架桥下。

    直升机如影随形向左飞,但它忘记了自己已经降低高度,加上晚上能见度低,等到看到高架桥就在眼前时,为时已晚,直升机的旋翼打在高架桥上,瞬间折断,失去动力的直升机立即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借着惯性向前冲出一段,然后重重地撞在桥墩上。紧跟着一声巨响,直升机宣告爆炸,一时间漫天都是烈焰和残骸。

    牛寿通一个急刹车,看着眼前的纷纷如雨下的碎片,气得猛拍方向盘。这时后面被撞坏的警车也都跟了上来,围在熊熊烈火前不敢再前进。

    而这时r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将油门踩到底,福特沿着左边的车道飞驰而去。

    没多久,福特拐到了沿海的简易公路上。这条路上没有路灯,也很少有车辆,没有了后面的警笛,车里显得很安静。

    易小刀松开宋晓艺,咳了一声,对宋晓艺说:“你跟他说,他的车技很好。”

    宋晓艺赶紧把这句话翻译过去,r一听,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以前是一个赛车手,否则我也不敢向警察挑战。”

    宋晓艺认真地听着,然后一字不漏地翻译成汉语。易小刀看着她认真的神态,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其实他完全听得懂英语,他知道百合也一定听得懂,一个杀手如果连英语都不会,简直无法想像。但是为了不让宋晓艺的尴尬,他还是装做认真地听她翻译。

    易小刀接着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宋晓艺翻译过去,r略略犹豫了一下,说:“老实地说,我并不是为了救你。”说着从后视镜里看了宋晓艺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宋晓艺楞了一下,翻译说:“他说他只是想练一练车技。”

    易小刀说:“哦。”扭头去看宋晓艺,宋晓艺低着头不敢正视他。海风从没有挡风玻璃的车窗吹进来,她长飘飘,楚楚可怜。

    坐在前排的百合冷冷地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车窗外。r也听懂了宋晓艺没有按照他的原话翻译,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然后专心开车。

    089 难舍难分

    海浪拍着沙滩,哗啦啦地作响,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车灯的灯光,四条人影被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海面上,消失不见。

    易小刀站在沙滩上,看着黑沉沉的海面出了一阵神,才转过身来说:“就在这里分手吧。r,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r不用宋晓艺翻译,这些简单的话还是听得明白,伸出手和易小刀握了一下。一边的宋晓艺正准备为老板翻译,却现不对劲,说:“分手?你要去哪里?”

    易小刀转过头,看着宋晓艺:“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南华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处。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到了香港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宋晓艺以无法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你要跟她一起走吗?”

    易小刀说:“这只是暂时的,也许有机会,我还会回来。”

    宋晓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我跟你一起走。”

    易小刀摇头:“我不能带上你。”

    宋晓艺扬起头,盯着易小刀:“为什么?”

    易小刀看了一眼百合和r,欲言又止。两人很识趣,一人朝一个方向走开了。

    易小刀低下头看着宋晓艺,只见她那张娇小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挣扎。在她的人生中,也许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做出这样冒险的事情来,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所以至今心有余悸。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表面柔弱的她却下定决心抛开一切,与易小刀一起承担,可以易小刀竟然要在这里和她分开。

    易小刀看着她说:“我很抱歉。我真的很后悔把你牵连进来,是我毁了你平静的生活,也许你的美好未来也会因此面目全非,但事已至此,除了道歉,我无法弥补你。明天之后,我的生活就是提心吊胆,四处飘泊,那是逃亡啊,不是环球旅行,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宋晓艺眼角红:“可是你毁了我的生活,却又要残忍地抛开我吗?我们不是应该一起共渡难关的吗?”

    易小刀摇摇头,心情沉重地转身看着大海,缓缓地说:“我想,r会照顾你的。”

    “什么?”宋晓艺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小刀收回目光,狠心说:“r救了我们,他也没法再在南华呆下去了,我想他可能会回美国去,以r的交际和经济能力,应该足以摆平此事。如果你跟他去了美国,就不必再担心警方找你麻烦,而且……你在美国一定会有更好的展机会……”

    宋晓艺一边听着,一边摇头,没等易小刀说完,她已经打断了他的话:“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送给别人?就像一件礼物一样送给别人?”

    易小刀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宋晓艺大声说,“我为了你几乎连命都没了,你居然要把我送给别人?易小刀,我不是一件礼物,我更不是你的礼物,你可以不要我,但你无权把我送给别人!”

    易小刀词穷:“……我……这是为你好……”

    宋晓艺摇着头,眼泪早已流了下来:“不,不,我不要你为我好,我也不会去什么美国,就算警察把我抓起来,我也不会离开南华的。”

    易小刀急道:“如果你不走,警察马上就会来找你,就算他们没有证据证明你协助我们逃脱,但你是最后见到我们的人,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以后的麻烦事会让你疯掉的。你要知道,牛寿通是一个连自己的同仁都敢杀的警界败类,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所以你必须离开南华,哪怕只是权宜之计。”

    “那你带我走,就算饿死、累死我也不后悔!”

    易小刀手足无措:“你这是何苦呢?”

    宋晓艺伸手抹去脸颊的泪水,哽咽着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以前跟你根本就不熟的,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让我遇到你?又为什么好端端地却要突然爱上你?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漂亮、很好,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王子,他英俊非凡、富可敌国,对我千依百顺、宠爱有加。可是,为什么会是你?短短的几天,我经历了多少我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我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只想救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hy!hy!t11hy!hy……”

    也许是觉得“为什么”的中文音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强烈情感,她不自觉地喊出了英文,空旷的海滩上,hy、hy的声音远远地传开了。然后她坐在沙滩上,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哭了起来。

    这时,百合远远地走了回来,迟疑了一下,说:“我们该走了,这里不能久留。”看来宋晓艺的声音是有**大。

    也许是不想在一个即将跟易小刀远走高飞的女人面前哭泣,宋晓艺用手臂擦去泪水,站起身来,说:“你走吧,我不拦你。”

    易小刀几乎心碎,差**就要决定带宋晓艺一起走了。这时r也闻声走了回来,易小刀说:“r,你有什么打算?”

    r不想让宋晓艺难堪,微笑着看着她,宋晓艺只好哑着嗓子翻译了过去。

    r假装考虑了一阵,用英语说:“我打算先回美国避避风头。哦,反正现在经济不好,我的公司已经赚不到钱了,不如回美国去好好休息休息,等这场金融危机过了再说。也许,我还能继续当我的赛车手呢。”

    宋晓艺犹豫了一下,照直翻译给易小刀。其实她知道,r的公司几乎丝毫未受金融危机的波及,r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怕易小刀他们感到愧疚,事实上如果r关闭公司,损失至少有上百万美元。但r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车救走了警方的重大嫌犯,光这一**就够给他判刑的了,他的公司想不关闭也不行,而且还得潜逃回美国了。但r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她。

    易小刀象征性地等到宋晓艺翻译完,对r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宋晓艺因为我惹下了大麻烦,我希望你能带她去美国,如果她愿意的话。”

    宋晓艺听完,回头看了一眼易小刀,翻译说:“我想请你原谅,宋晓艺因为我惹下了大麻烦,给你也带来了很多麻烦,我感到非常抱歉。”

    易小刀自然听出了她的胡编乱造,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宋晓艺以为易小刀还蒙在鼓里,表情认真得就像自己一个字都没翻译错一样。

    当然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r也假装认真地听着,然后**头,说:“不用客气。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很乐意。”

    他这句话既可以回答易小刀,也可以回答宋晓艺翻译的内容,所以宋晓艺没有篡改,翻译给了易小刀。

    易小刀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非常感谢。那么,就此分别吧。”说着,再次与bp;百合也上前和r握了一下手,表示感谢,然后沿着海滩走去。

    易小刀看了看宋晓艺,本来想说**什么,但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了句“保重”,转身朝百合追去。

    宋晓艺一直看着易小刀,直到他默默地转身离去,在汽车的灯光里越走越远。

    就在快要看不见的时候,她突然大喊:“等一等!”然后飞快地追了上去。

    当她追上易小刀的时候,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剧烈地喘息起来。

    易小刀在黑暗中回过头来,问:“还有什么事吗?”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孔,但她听得出他的伤感。

    “你会回来找我的,对吗?就算我真的去了美国,你也会去找我的,对吗?”她喘着气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尽量让分别的心情好一**,她没用用疑问句,而是用了判断句,她觉得这样更容易得到肯定的回答。

    但是黑暗中的易小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对,也许半年,也许,半个世纪。”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但马上又黯淡下去,她听得出易小刀话里的意思,那是肯定的回答,却是否定的意思。

    最后,她咬着牙说:“就算是半个世纪,我也等。”

    黑暗中易小刀笑了一下:“不会有人那么傻,明知没有希望,等得再久也没有意义。”

    她伸出手,第一次拉住了易小刀的手,心头总算升起一****幸福的感觉。

    她踮起脚尖,把嘴巴凑到了易小刀的耳朵边,吐气若兰,羞涩地低吟:“我会等你的,因为……我……爱……你……”没等易小刀回应,她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一吻,然后掉头跑了回去。

    易小刀只看到她的背影,却看不到她的脸上泪水正无声地奔涌而下。她相信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叫爱情,但是,就算她再怎么欺骗自己,她也知道那只是绝望的爱情,不会有结果的爱情。

    海风依然咸腥,海浪依旧在低鸣,她站在车灯的光亮里,回头四顾,却只看到无边的黑暗。易小刀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她的未来,只能靠自己去独自摸索。

    090 意外重重

    南华市殡仪馆。

    这座修得像个大花园的建筑虽然花团锦簇,四季鲜花盛开,但因为其性质的原因,总是给人一直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这样的凌晨时候。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虽然已是凌晨一**多,殡仪馆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沉痛或麻木的表情。他们不断地从急救车、警车上搬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总共有六具之多。

    虽然人来人往,但整个院子里却安静得只有脚步声,这样更增加了一些恐怖气氛。

    没多久,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传来,一架直升机闪着灯缓缓地飞了过来。直升机在殡仪馆大门外的空地上降落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两个便衣警察的护卫下跳下直升机,中年人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殡仪馆,才迈步走了过来。

    中年人穿过横七竖八地停着的警车和救护车,径直朝大门走去。一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伸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说:“什么人?”

    中年人身边的随从目光犀利,准备难,中年人摆摆手阻止了他们,沉声说:“我是省公安厅的廉杰。麻烦你领我们去看看乔正林警司……的遗体。”

    工作人员一听是省公安厅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但也不敢怠慢,赶紧退开一步,说:“请跟我来。”

    绕过前面的灵堂,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一行人来到一间太平间门口。工作人员打开门,太平间的正中间的台子上停着一具尸体,工作人员上前去揭开了尸体头上的白布。

    廉杰抬手示意两个随从止步,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慢慢地走到那具尸体旁,白布下,那张熟悉的脸正是他的好朋友乔正林。

    自从警校毕业后,两人工作的城市虽然相距甚近,但由于都忙于工作,几乎很少见面,没想到这次见面却已经是阴阳相隔。想起两人以往情同手足的往事,廉杰的眼眶不禁也红了,但有下属和外人在场,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示意工作人员把白布盖上,缓缓退出了太平间。

    殡仪馆外,牛寿通已经在等着。一见廉杰出来,牛寿通立刻迎了上来打招呼:“廉厅长。”

    廉杰站住,看了一眼牛寿通,问:“乔警官是死于那个女杀手之手?”

    牛寿通面色凝重,声音悲痛:“是的。那个女杀手是极度危险人物,使一把狙击枪,已经在南华犯下了几起命案。当时我已经一再叮嘱乔警官,不要贸然行动,但是眼看嫌犯就在眼前,乔警官也许是立功心切,然后……”

    廉杰一边听着,一边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神态,问道:“女杀手现在何方?”

    牛寿通迟疑着答道:“本来按计划我们应该已经把她及其同伙击毙,但是,因为乔警官的意外,最后竟然让他们跑了。现在——”

    廉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贾安邦的案子我也有所耳闻,这么大的案子,几个月过去了,你们还没有破案,反而警方伤亡惨重。从现在开始,这件案子由省厅来接手,明天你就会收到文件。”

    牛寿通大感意外,急道:“廉厅长,这个案子一直是我们负责的,现在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次他们肯定逃不出南华,我们一定会将他们捉拿归案!”

    廉杰抬眼盯住牛寿通,牛寿通有**不寒而栗。“这是破案的最后一次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希望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你负责立即整理相关卷宗,移交给省厅!一旦有嫌犯的消息,立刻向我报告!”廉杰的话不怒而威,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牛寿通后背已经出了一片冷汗,还在争取:“廉厅长,我们——”

    廉杰已经不耐烦听他说下去,转身朝一辆警车走去,径直上了后座,两个随从一个上了副驾驶室,一个坐进另一边的后座。

    “去警署。”

    坐在驾驶位上的警察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根本没理睬他,从肩章看只是一个普通警员。一个随从在那个警察的肩膀上一拍,那个警察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却不像刚睡醒的样子,低吼一声:“拍什么拍?”

    随从想不到一个小小警员竟然敢**撞,正要呵斥。廉杰从后视镜看到警察脸上愤怒而悲痛的表情,朝随从使了个眼色,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武!乔警司属下一级警员王武!要去哪里自己开车,老子今天谁也不送,怎么样?”那个警察脸红脖子粗的回头朝廉杰吼道。看来他并不认识廉杰。

    “你是乔正林的下属?”廉杰直起身说,“我是他的老朋友。”

    王武不相信地看着廉杰:“你是乔哥的朋友?”

    廉杰伸出手:“省公安厅的廉杰。”王武赶紧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一直参与这个案子?”

    “是的,我们和乔哥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但是现在……”王武说着,眼睛又红了。

    廉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我来接手这个案子,有很多问题我正要请教你。我们先回警署再说?”

    王武****头,动了汽车。

    看着警车载着廉杰朝警署方向开去,牛寿通清醒(.2.)地感觉大事不妙,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才有些颤抖地摸出了手机。

    “什么?廉杰来南华了?”甄总也是大吃一惊。

    “听说他和乔正林是好友,现在乔正林死于百合之手,我看他接手案子是假,替乔正林报仇也是真。”牛寿通说。

    “我给市长打电话,让他搞定廉杰。不管怎么样,你务必尽快找到那个女杀手,将他们除掉。过了今晚,我怕他们再也不会露面了。”

    “我明白。”

    挂了电话,牛寿通却感到无能为力,这次的嫌犯比他见过的任何嫌犯都要难对付,他几乎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就算找到了,对方也能屡屡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难道,这个案子真的是他的滑铁卢?

    牛寿通坐在车里,并没有离去,看着外面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搬运着尸体,他们干得汗流浃背,他却冷汗淋淋。这个案子如果让省厅接手,尤其是让大名鼎鼎的廉杰来负责,那么最后肯定会查得水落石出,包括市长在内的南华市领导班子,很可能就要倒掉一大片。当然也因为市长有份,所以他还指望着市长来搞定廉杰,只要他们杀掉百合和易小刀等一干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宣布结案了。至于是谁雇凶杀贾安邦,等到百合死无对证,随便拉个贾安邦得罪过的家伙当替罪羊就行了。

    但是,眼下得找到嫌犯的踪迹再说。

    手机突然响起来,把牛寿通吓了一跳。在殡仪馆这样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吓到的。

    是梅盛林。“现嫌犯的车辆了!”

    牛寿通顿时感到绝处逢生:“在哪里?”

    “下沙湾海边。”

    “我马上过去!”牛寿通将手机一丢,动了警车。

    下沙湾是一个小码头,平时基本都是一些渔船在此停靠,偶尔也有一些快艇光临。

    当牛寿通赶到兴致勃勃地赶到那里时,警察早已在嫌犯的车辆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对全车上下进行细致的检查,希望能现一些蛛丝马迹。

    牛寿通一下车就大步走了过去:“人呢?”

    梅盛林走过来:“没人,车是空的。方圆两里之内也已经搜查过,没有嫌犯的踪迹。”

    牛寿通仿佛被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没人?”

    梅盛林说:“车身全是弹孔,但车里没有任何血迹,看来嫌犯都没有受伤,将车丢在这里之后,继续逃逸。”

    牛寿通绕着伤痕累累的福特车走了一圈,然后停在车头处。“车子还能动吗?”

    梅盛林说:“能,而且油也足够。你的意思是说……”

    牛寿通****头,看着黑沉沉的大海,朝两个正在沙滩上找脚印的警察喊:“别找了。他们已经坐船走了。”说完,牛寿通感到有些虚脱。他只知道封锁所有的6地出口和大的码头,却忘记了南华市有二十多公里长的海岸线,其中还有几公里的区域与香港只有几百米之遥。虽然与香港相邻的区域有隔离线,但其他的二十公里海岸线是毫不设防,只要有一艘快艇,就能够绕到香港的南部登6。

    梅盛林问:“现在怎么办?”

    牛寿通说:“马上通知南华的海上警察,拦截一切可以船只,另外,与香港警方联系,请求他们协助,一旦现非法登6者,立即联系我们。”

    “是。”梅盛林应着,打电话去了。

    牛寿通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打在福特车凹凸不平的引擎盖上。

    此时,离下沙湾十多公里的北环路上,一辆悍马越野车正在飞行驶,开车的是一个高大的老外。

    r坐在后排座位上,宋晓艺坐在另一边,紧紧挨着车门,与r保持着尽量宽的距离。

    r的眼睛一直看着宋晓艺,几次张口想说话,但又没有说。宋晓艺眼角的余光看到r的动作,不知r想说什么,心里担心他会说出什么过份的话来,自己又不好回绝,于是只好把目光转向车窗外。

    r用英语和开车的老外交谈了几句,宋晓艺强迫自己不去听,加上他们说得又快又轻,她也确实没听到什么。

    r终于侧过身子说:“宋,你……还好……吗?”

    宋晓艺扭头挤出一丝笑容,**了**头。正要转向窗外时,才现刚才r说的不是英文,而是生硬的中文。她愣了一阵,才用中文说:“你?你会说中文?”

    r****头:“会……一****。”

    “那你也听得懂中文?”

    r依旧谦虚地笑着:“一****。”

    “哦。”宋晓艺微微**头,然后将目光转向窗外。这也就是说,其实她和易小刀说的每一句话,这个美国佬可能都完全明白。

    r知道宋晓艺感到尴尬,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用中文说:“宋,你愿意……跟我去美国……吗?”

    宋晓艺最担心的也就是r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易小刀说的那番话他完全就听懂了。但她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r收起笑容,说:“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

    宋晓艺心想反正过了今天,r也不再是自己老板了,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去美国,我要留在这里等易小刀。”

    r神色一黯,随即说:“我很……担心你。你……可以跟我去美国,然后,易……会去找你……”

    宋晓艺没说话。r继续说:“我已经让davd联系好……私人飞机,我们……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出。”

    宋晓艺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r说:“机场。”

    “不!我不去机场!我不去美国!你让我回家,r,我要回家!”宋晓艺有些手足无措地大声叫。

    r希望安抚她,伸手握着她的左手,宋晓艺却触电般甩开了。

    突然,悍马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前方的路面上,几辆摩托车横在路中间。

    r陡地撞在davd的椅背上,大声问:“apd?”

    davd松开方向盘,说:“d’tk。”

    091 情况突变

    南华最大的海运港口——西山码头。

    凌晨三**多的码头终于安静了下来。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几束射灯照着货场的各个角落,偶尔会有一些码头的工作人员巡逻经过。在码头的船坞里,停泊着几十艘巨大的货轮,上面也堆满了集装箱。

    海潮拍打着船坞和货轮,出哗哗的响声。

    在离货轮船坞不远处的地方,一处小小的港湾内停泊着众多的小渔船,那是当地渔民打鱼的小渔船,外型和乡下的乌篷船差不多。

    其中的一只小船里,易小刀与百合相对而坐,船舱里一片漆黑,外面的船板却被远处的灯光照亮。小船对着海浪在轻轻地摇晃,哗哗的水声使得这样的夜晚更加沉寂。

    “你真的打算这样一走了之?”百合轻轻地问。

    易小刀看着船舱外面的海面,说:“我现在是不得不走。”

    “你这样一走,乔正林的命就会算在你的头上。”百合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自己的扣子。

    黑暗中易小刀没有看到这一幕,说:“那又怎样?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杀一个人,还不是被警方当做重大嫌犯追捕?”

    百合说:“是我连累你。如果你想报仇,我一定帮你。”

    易小刀收回目光:“报仇?杀了6云飞算报仇?还是杀了市长?或者杀更难杀的人?要报仇,我需要杀的人太多了——你干什么?”黑暗中他模糊地看到百合正在脱掉衣服。

    “没什么。难道就这样算了?那么多人就白白死去?”百合若无其事地说着,脱掉了外衣,然后伸手到背后一摸,内衣也随之滑落,黑暗中,一对丰满的散着微微的白光。

    易小刀把目光转向船舱外,说:“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胸口被踢了一脚,有些隐隐作痛。”百合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地揉着左边,接着说:“如果你不把事情彻底解决,以后就只能四处飘泊了,就像一个真正的杀手一样。”

    易小刀说:“不管怎样,先离开南华,再从长计议。”

    “怎么走?来南华,我可是独自一人,没有谁会接应我。”

    “我已经找好快艇了。”易小刀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应该就到了。凌晨三**多是最容易偷渡香港的时候。”

    百合继续慢慢揉着,说:“你确定牛寿通不会在那之前找到这里来?”

    “我们把车停在那里,造成从那里上船的假象,牛寿通一定想不到我们沿着海边走了十几里,海潮早已将我们的足迹冲去,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找到这里来。”易小刀说。

    “啊……”百合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易小刀收回目光,看着百合。

    百合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小心揉得……太重了。”

    易小刀说:“伤得很严重吗?我帮你看看。”

    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出来,坐到船舱门口,她的暴露(.2.)在光线下,丰满而坚挺,犹如两只大大的寿桃,形状优美,色泽粉红。易小刀稳住心神,蹲下来,借着外面的光线察看百合的,只见左边上部有一大片青紫,应该是瘀血。

    易小刀坐回原位,说:“左丨乳丨有大量瘀血,有肿大的迹象,也许你应该把它放出来。”

    “肿大?”百合低头看着自己的,从她的角度看不出有形状上的异常。

    易小刀说:“我以前自学过一些解剖方面的东西,正常的隆起和异常的肿大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如果及时将瘀血放出,会加快痊愈,但从这么大块的瘀血来看,不知会不会有内伤。”

    百合纵然心理素质再好,在易小刀面前还是有些害羞,用手捂住,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你已经问过好几次了。”易小刀说。

    百合坐回原来的地方,开始摸索着穿内衣。“既然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走了,你女朋友怎么办?”

    “女朋友?”易小刀不解,“早就分手了。”

    百合扣上内衣的扣子,抓起衣服,说:“我说的是那个宋晓艺。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易小刀恍然:“不是。”

    “不是?那她拼死拼活来救你?”百合不相信地说,顿了一下,问:“你不喜欢她?”

    易小刀说:“不是。”

    “你喜欢她?”

    “……不是。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拜托别问这些低级的问题。”

    “好吧,也许那个r会照顾她的。你可真慷慨,把喜欢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百合穿好衣服,使劲拉了拉衣服的下摆,似乎在为宋晓艺打抱不平。

    “别再提她了行吗?我那是救她!”

    “你有一天也会用这种方式来救我吗?”

    “必要的时候。”

    “你真伟大。我看我还是不要跟你一起走好了,免得自己糊里糊涂(.2.)就被你送人了。好,我不说了。”

    黑暗中,她已经看到易小刀眼中即将爆的怒火。

    船舱里恢复了寂静,只听到海水的哗哗声。

    突然,易小刀的手机在黑暗中响起,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