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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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死不渝。”依兰轻声说。听起来,她的话里意味深长。

    不过易小刀此时并没有兴趣去打探她的过去,说:“你为什么把这事告诉我?”

    依兰收回目光,说:“没有为什么,只是告诉你而已。还有三个小时,你也许需要休息一下,坐渔船长途旅行可不舒服。”

    易小刀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坐进了摇椅里。

    凌晨三**多。

    夷南市的渔港码头。

    七个渔民模样的人走上了码头。其中五个个子高大的渔民脸色黝黑,饱经风霜的样子,很明显是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了。另外两个个子娇小的则一脸稚气,一看就知道是没出海几次的新手。

    警方已经封锁了全部的机场和码头,这里也一样有警察在盘查。这个时间出海的渔船不多,这一行背着绳索,扛着渔叉的渔民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你们是华裕号的?”一个警察迎上来,指着离码头最近的一艘渔船问,说着一口蹩脚的汉语。

    “不是的,长官。我们是天佑号的,喏,就在那边。我就是船长。”为首的老渔民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说。

    警察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桅杆,根本看不清哪里有什么“天佑号”三个字。

    “证件呢?”警察伸出手。

    老渔民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沓证件,一边翻一边说:“长官,您要什么证?这年头,做什么都要办证,出海打渔都得办一沓子证,我全带着,您看您要哪张您自己挑?”

    警察看着那一堆脏兮兮的证件,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拿,随便看了一眼,就让老渔民收了起来。

    “天还没亮就出海,你不怕撞到礁石啊?”警察抱着双臂问。

    老渔民呵呵一笑,说:“我在这片海上打渔打了四十多年了,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漩涡,我都记在脑子里,闭着眼睛我都能把船开出去。现在金融危机啊,做什么都难,谁不是拼了命赚钱,想早日渡过难关?你看我这俩小子,人还没长齐,也得跟着我出海了。早**出海,多打**鱼,多打**鱼。”

    警察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多话,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他的眼睛扫过两个矮个子渔民,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看不出来。

    一行人走上码头,找到事先准备好的渔船,起锚出海。

    没多久,“天佑号”渔船就已经在广阔的大海上了。

    船头上,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渔民迎着海风,靠在船舷上。

    “我师兄去哪里了?”个子稍矮的一个大声质问。

    “不知道。”个子稍高的冷冷地回。

    “不知道?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你害得我们改变计划,漂在这大海上,你还把我师兄弄得不见了,快说,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去了哪里?”

    “我说过了,我也不知道。”

    “看来,你更愿意告诉海里的鱼!”

    “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

    “宁儿,不要再闹了。”船舱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师父……”

    “我们先跟随依兰小姐去红花谷,易儿办完事,一定会到红花谷去找我们的。”

    “我不去红花谷,这个女人,谁知道她是什么居心?”

    “……”

    “师父?”

    “……”

    渔船静静地在海面上航行。

    148 将计就计

    南华市。

    廉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投影机上的图片,陷入深思。

    “昨晚负责看守的人员在酒吧喝醉了酒,值班的时候被人打晕,警服被脱掉。这是五分钟之后,看守所内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王武说着,**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从看守所的走廊里走过,一直微微低着头。

    “从摄像头的角度,看不到这个人的面目,但从他身上的警服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个子比较娇小的人,警服显得很不合身,所以我们怀疑这是一个女人。因为,除了两个星期前被捕的那两个女杀手外,这个看守所里没有人值得他的同伙来冒这么大的险。”王武说。

    “嗯,继续说。”廉杰看着视频说。

    “随后,这个人被其他的巡视人员发现,立即逃脱了。”王武换过另外一张图片,“但是,在此人逃走的时候,看守所的另一个方向发生了爆炸。也就是说,昨晚进入看守所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巡视人员没有继续去追那个可疑的人,而是赶到了爆炸现场。从现场的图片可以看出,制造爆炸的人已经越过了看守所的围墙,在乔装成警察的这个人失手之后,他制造了爆炸,一方面想引开别人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他还想炸毁看守所房间的墙壁,准备救人。”

    “如此看来,这伙人真的是来就那两个女杀手的?从他们行动的周密和果断来看,他们是势在必得了。”梅盛林说。他现在已经接替了牛寿通的位置。

    “看守所的保卫工作肯定无法阻挡这些人,我看,我们有必要把那两个女杀手转到市监狱去。”王武说。

    “但是案子还未审理,按规定只能关在看守所。”梅盛林犹豫着说。

    “但是监狱的坚固程度和安全保卫措施都要完善得多,要是不转移,一旦被这些人得手,那时是不能把责任推到‘规定’上的!”王武说。

    面对下属的这种语气,梅盛林竟然没有发火,这就是他的性格。“这个还是由廉厅长来决定。”

    廉杰此时用食指在脸颊上画着圈,缓缓地说:“你们只是关注怎么阻止他们救人,却没有关注他们为什么救人。”

    “为什么救人?”王武疑惑地说,“当然是因为他们是同伙。”

    “不,我说的是,他们为什么到看守所来救人,而且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廉杰说。

    “我认为他们是不惜一切,势在必得。”梅盛林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完全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杀掉看守人员,或者拿着冲锋枪从正面攻进去。他们都是红花会的杀手,如果他们这样做,只要有五个人,就很有可能成功,并且能成功逃离南华。”廉杰说。

    “看来他们并没有五个人。”王武说。

    “这是一个方面。”廉杰换了个姿势,说,“但是我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从看守所救人。”

    “我知道了!”王武灵机一动,大声说,“你是说,他们人手不够,所以故意制造要从看守所救人的假象,迫使我们将嫌犯转移,然后他们在转移途中下手,这样便可以更少的人手,获得更大的成功几率?”

    “对!”廉杰**头说,“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转移嫌犯,而是加派人手到看守所,对方自然无计可施。”梅盛林说。

    “这当然是一个方法。不过,不是最好的方法。”廉杰说,“首先,敌明我暗,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也许会趁着半夜的时候动手。其次,一旦他们发现看守所的防备加强,必然会调派更多的杀手前来南华。那时,不仅看守所守不住,而且,很可能给南华的社会带来严重的治安问题。”

    “唉,转移不是,不转移也不是。廉厅长,还是你来决定吧。”王武说。

    杰一边思考着,一边**头,“既然他们用计,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王武和梅盛林同时竖起了耳朵。

    “对,我们就按照他们的如意算盘,安排转移。你们马上去调派最精锐的警察队伍,负责此次押解!”廉杰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是!”王武说。这样布下重兵,只等嫌犯的同伙出现,便可一网打尽。

    南华市监狱位于南华市的东边关外,出东湖区还有二十公里。监狱位于群山之中,三面都是茂密的陡峭高山,一面是十几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就是大海。监狱只有一条公路通向外面,公路在山腰上环绕,下面就是几十米、上百米高的山谷。

    此时,在公路进山没多远的一处山腰上,离下面的公路不到一百米的草丛里,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坐在一块石头上,一人抱着一支狙击枪,眼睛看着从远处延伸而来的公路。

    这是一个绝好的位置。这里正是一个山腰上的拐弯处,公路从前面的一个山腰上拐一个弯,转过来,然后在转一个弯,才到了这个山腰。从这个位置看去,车子在对面山腰上出现后,就一直在视线之内,直到藏身之处下方的公路。而且,这一连串的弯道,使得车速不可能很快。加上现在时间早,视野良好,选择这里作为狙击**,真的是天时地利。

    想到南华的警察这么容易就上当,百合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上次在南华,乔正林抓不到她真是不足为奇。

    “百合,听到吗?”耳机里,传来杜鹃的声音。

    “听到。”百合朝身边的丁香使个眼色,压低声音说。

    “目标出现。三辆警车准备出发。”杜鹃说。她一直在看守所的附近,此时正在距离看守所不远处的一座楼房的楼**,用望远镜观察着看守所大院里的动静。

    “确定人在车上?”百合问。

    “确定。我看见了。”杜鹃说。

    “很好。”

    “等等。我现在看不见了,警车到了门口,围墙挡住了我的视线……”杜鹃突然说。

    “什么?你再仔细看看。”百合心中一惊。

    “看不见……哦,看见了,他们出来了,还是三辆车……”杜鹃松了口气。

    百合也跟着松了口气。“剩下的交给我们了。你准备车辆来接应我们。”

    “是。他们已经离开看守所,上了大路了。嗯?”

    “又有什么事?”百合问。

    “又出来一辆小车,之前没看到的。”杜鹃说。

    “你亲眼看到玫瑰和茉莉在前面的车上?”

    “我看到她们上车的,除了中间被围墙阻挡的几秒钟”

    “不用管它,你没有时间了。赶快开车过来,小心别被警车发现了。”

    “是。”

    中间的警车上,廉杰眯着眼靠在后座上,脑海里想象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场景。

    车队已经离开主要公路,拐上了进山的公路。

    “先遣队到了目的地了吗?”廉杰睁开眼睛问。

    “应该快了。”王武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不要‘应该’,要确切的。”廉杰说。

    “是,我马上联络。”王武说,然后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到哪里了?”

    “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电话里传来回答。

    “好,最好是抓活的。”王武说着,挂了电话,朝廉杰说,“他们马上到目的地了。不过,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在那里伏击?”

    “我说小王啊,知道干警察这一行,为什么那么讲辈分、讲资格吗?”廉杰觉得胜券在握,于是放松心情靠在椅背上。

    “呵呵,不知道。”王武笑着说。他知道廉杰这样问,接下来就有话要说,而且说不定还是金玉良言。

    果然,廉杰露出笑容,说:“理论与实践,一直是相辅相成的,但也永远都是矛盾的。破案抓贼这种事,更是如此。为什么一个刚毕业的高材生,还不如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老警察吃香?警校里学的永远都只是理论,理论再多,也代替不了实践。我问你,如果你是前来劫车的杀手,你会选在什么地方下手?”

    “我?我会选在闹市区,闹市区车多人多,先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堵住警车,然后救人,如果发生枪战,场面会更加混乱,也更利于趁乱撤离。而且路人多,警察开枪还击时也有所顾忌。要是伤到几个路人,或者炸掉一辆汽车,警察势必会分心去救人、维持秩序,就更利于逃脱了。”王武说。

    “对,你说得很有道理。”廉杰说,“在闹市区劫车救人,肯定很热闹,场面壮观,惊险刺激,而且随处都是人质。但是,那是黑社会才做的事。一群流氓无赖,一伙亡命之徒,才会做这样的蠢事。对于杀手来说,绝对不会这样做。”

    “杀手也是黑社会。”王武说。

    “但杀手是黑社会中的精英。”廉杰说着,换了个姿势,“所以对付杀手,就得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问题。如果我是杀手,我不会选在闹市区下手,因为首先喜欢制造大场面的只有低级的黑社会团伙和恐怖分子,杀手只喜欢低调,现场多一个人,他们就多一份被别人记住的危险。其次杀手不是变态杀人狂,他们杀人的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钱,没有钱,再该死的人他们都不会杀,更不愿意背上屠杀平民的骂名,那不符合杀手的职业道德和切身利益。同样,他们救人的目的性也很强,只救要救的人,绝不会节外生枝。第三,从撤离的角度来讲,一般人会以为人多的地方方便趁乱逃脱,但对于专业的杀手来说,他们不仅自身能力超强,而且会有非常详细的撤退计划和完备的撤离工具,所以对他们来说,没有外人干扰的偏僻地方更便于他们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么说,你认为他们会在山路上下手?”王武说着,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不禁微微抖了一下。这里已经进山了,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的山谷,虽然树木郁郁葱葱,但是车子要是冲下去,树木可挡不住。

    “不用担心。”廉杰看出了王武的紧张,轻松地说,“我已经看过地形图,进山后的个最佳的下手地**,就是前面的山头。视野开阔,老远就可以看到进山的车辆,而且一连三个弯道,车速很慢。山头树木稀少,但是背面却是丛林,如果不能从公里撤离,那么进入丛林之中,很难被人发现。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啊?那……那我们……还继续开?”王武说。

    “当然继续开。不过,在我们进入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前,他们已经进入我们的包围之中了。”廉杰自信地说。

    “先遣队的任务就是围捕他们?”王武问。

    “对,我们用车队引得他们前来埋伏,然后派人进行围捕,就算抓不到人,也可以完全打乱他们的计划。”廉杰说着,抬腕看了看手表,透过车窗朝远处的山头看了一眼,说,“先遣队应该马上到了,放慢车速,以防万一。”

    “是。”

    149 计中之计

    山头的草丛中,隐约可见黑色人影趴在地上。

    带队的警察做了个手势,十几个猫着腰的警察直起身来,举着手枪冲了上去,同时七嘴八舌地喊:

    “警察!”

    “不许动!”

    “放下武器!”

    但是草丛中的人影一**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睡着了?

    为首的警察使个眼色,资格最浅的一个警员奉命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发现一件黑色衣服趴在石头上。

    “头儿,没人。”警员大大舒了口气。

    “没人?”为首的警察顿感一阵凉意袭遍全身。难道是陷阱?

    他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枪,朝着几处可能隐藏有杀手的地方瞄了几下,最终确定没有人想杀他们。

    他抬手打开耳机,向王武报告:“没人。”

    “没人?”廉杰一听,差**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怎么会没人?自己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来押解犯人,为的不就是“泄露”这个绝密消息吗?犯人的同伙怎么可能这么迟钝,这么大的消息都没及时了解到?将计就计要是少了他们的配合,怎么演下去?

    “……只有一件黑色紧身衣。”王武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转述。

    这次廉杰真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没按捺住。因为他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犯人的同伙不仅来了,而且知道了他的计策,现在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立刻想到了犯人真正所在的那辆车。

    “掉头,掉头!快掉头!”廉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喊到最后一句,已经声嘶力竭。他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这里掉头太危险了!”王武看着左边几米外的悬崖,紧张地说。

    “快掉头!这是命令!”廉杰大吼。

    “好,掉头,掉头。”王武看到廉杰恼羞成怒的模样,不敢再有任何违逆。

    三辆警车在半山腰玩了一把走钢丝,费了五分钟,王武才把车掉过头,自己已经一身冷汗了,车子往路边走的时候,就感觉悬崖已经到了脚下,完全看不到路面,只能凭感觉。

    刚一掉过头,也顾不上等另外两辆车,王武一踩油门,逃离鬼门关似的朝来路开去。

    就在这时,车外响起了一片奇怪的声响。

    “咔咔呼”

    王武只看着前方,不知发生什么事。廉杰把头凑到窗玻璃往外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一棵大树从公路上方的山上直挺挺地倒下来。

    “刹车!”廉杰大喊。

    王武不明就里,一脚急刹车,自己几乎趴到方向盘上了。

    车还没停稳,那棵直径约二十厘米的大树“噗”地一声倒下了,树干没有与树根断开,所以刚好把公路横着拦断,树冠已经超出路面,悬在公路外侧的悬崖上,颤巍巍地。

    “唰”

    树根处的泥土顺着斜坡滚落下来,撒在路面上。

    王武在拦路树前堪堪刹住车,没有撞上,刚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怪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咔咔呼噗”

    从刚才倒下的大树开始,紧挨着的大树像是集体自杀一样,相继倒下,而且倒得很规矩整齐,不歪不斜地横在路面上,短一**的树干无法横过路面,树冠就倒在路面上,原本就不宽的路面顿时被完全掩盖了。

    在廉杰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连十多棵大树依次倒下,整齐划一。再看路面,已经只剩下一片葱翠的树枝树叶,中间夹着几根粗粗的树干。整条路被封死了,三十多米的距离,别说车,就连人都钻不过去了。

    这是个阴谋。廉杰突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不仅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失败,甚至觉得自己的性命都无法自己掌握了。确实,只要对方再多等几秒钟,就可以将他的车淹没在树干下,呼啸着倒下来的树干,将会毫不客气地将这辆日本越野车压扁。只是对方不想要他的命而已。

    “那里有人!”后面车上的警察喊。

    廉杰他们的车离倒下的大树太近,树枝树叶挡住了视野,后面的人看得更清楚些,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公路上方的树林里跑了过去。

    廉杰打开车门,在车轮上一踩,站到了车前的引擎盖上。越过眼前的树枝,他也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但转眼就消失在树丛中。王武掏出手枪,已经找不到目标了。

    廉杰也看清楚了这些树倒下的原因,在树根处,它们已经被锯断了十分之九,只剩下朝着公路这一面的十分之一没有锯断,所以在适当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推,这些树就会朝着公路倒下。而刚才的那个人影,显然就是布置这一切的人。

    “怎么办?”王武收起手枪,问道。

    廉杰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一堆树枝,跳下车来。

    “穿过去!”

    廉杰说着,回到车上拿起自己的佩枪,朝密密层层的树枝走去。

    事情做起来并不如想像的那么困难,穿越这堆树枝也是一样。看起来密密层层的树枝,其实还是有空隙的,尤其是树干横在公路上的,在路边的内侧,树干与路面之间有着很大的空档,侧一下头就走过去了。树冠倒在路面上的,用手拨开枝条,踩着树枝间的空隙,也可以走得过去,只是那些树叶树枝不时会抽到脸上,留下几道隐隐的血印子。

    廉杰一马当先,手脚并用,在树枝间快速穿越着,一双大手以菲尔普斯的姿势把树枝朝两边分开,然后双腿以刘翔起跑的姿势蹬地,身子成三十度角朝前冲锋。树枝抽打在脸上、手臂上,他都没觉得疼痛。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力阻止即将发生或已经在发生的事,降低损失。

    三十多米的路程,在平地上冲刺只需要几秒钟,但现在廉杰花了十分钟,才终于走出这片人造的丛林。

    看着前面平整的水泥路面,廉杰多少恢复了一**信心。但是车子已经被这片丛林阻隔开了,前面的路只得靠双脚了。

    廉杰整了整枪套和裤腰,然后朝来路上飞奔而去。当王武跟着钻出树丛时,廉杰已经跑出两百米了。王武没敢停下来喘气,摸了摸枪还在身上,赶紧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廉杰这样追出两公里,终于看到了前面的那个身影,看来刚才他在穿越树丛时,那个人在山上穿行也费了不少工夫。那人也回头看到了廉杰,但是距离太远,廉杰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不过他已经隐约猜到那人的身份,很可能就是与乔正林交锋多次的易小刀。

    廉杰掏出手枪,瞄了一眼,目标太远,自己的双手又抖个不停,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浪费时间的过程,连“站住”都没喊,省**力气跑快**。估摸着还有两百米,廉杰加快了步伐,长途的追赶让他体力消耗巨大,但是看到目标就在眼前,他顿时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追出了一公里,两百米变成了一百五十米,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但廉杰要想追上,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前面是一座桥,横跨在两个山头之间,长约一百米,下面是一百多米深的山谷。

    廉杰离桥头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易小刀已经刚好过了桥。然后廉杰看到易小刀停了下来,站在桥的另一端,回身等着他。

    这让廉杰有**惊讶,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小跑变成了走步,慢慢地朝桥头走去。

    五十米的距离,他走了两分钟,一边走,他一边盯着桥对面的易小刀。虽然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双方无法看清对方的眼神,但都可以隐约感觉四道目光在桥的上方交锋。

    越往前走,廉杰的脚步越慢,因为易小刀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趁着这两分钟,他已经调整了呼吸,基本可以保证手臂不颤抖,一百米的距离上,击中目标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但易小刀的反常行为让他不敢再往前走,他停在了桥头。

    这是一条直通监狱的专用山路,没有别的车辆,更不会有行人,所以公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一人占据桥的一端,都没有动。

    廉杰的身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不用想也知道是王武跟上来了。

    果然,王武的声音响起来:“别……别……跑……站……站……住……”从声音可以听出他已经跑得快要断气了。

    王武跑过廉杰身边,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这个小伙子真是敬业,明知敌人在守株待兔,自己还敢冲上去,不知他是急切地想立功,还是纯属运动惯性。

    看到王武的举动,易小刀慢慢地抬起手,他的手里有一**亮光闪了一下。

    廉杰眼神一动,喊道:“回来!”

    但王武跑得都耳鸣了,没有听清楚,一边跑一边问:“啊?”

    眼看王武就要跑出去二十米了,廉杰预感到不好,飞快地冲出去,想把王武拉回来。他猜到了易小刀手里那个反光的东西是什么。

    易小刀也不敢再等待,拇指轻轻按下了按钮。

    “轰轰轰”

    一声巨响,廉杰抓住王武往旁边一扑,耳边只听到山谷里久久回荡的响声。

    抬头一看,眼前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桥面,更看不清桥对面的易小刀。

    山风吹来,灰尘慢慢散去,廉杰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环境,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一百米长的桥面已经有五十多米不见了,而他们身前一米处,就是断裂的桥面边缘。如果不是他及时拉住王武,或者这桥面不是钢筋水泥的整体结构,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和巨大的水泥块一起坠落在山谷里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桥面落在谷底,看起来完全不像刚才在眼前那么宽阔,那么有安全感。

    后面的警察陆续都跟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都是目瞪口呆。

    廉杰抬眼朝对面看去,易小刀站在桥头,扬了扬手,然后转身悠闲地朝山外走去。

    王武爬起来,顾不得拍拍灰尘,摸出手枪,瞄准了易小刀。但是廉杰按下了他的枪口。廉杰紧锁的眉头一直看着易小刀转过山头,消失在转弯处。

    家里网络还未开通,周日没有如果没有意外,今天下午补上。

    150 美女计划

    公路上,一辆普通的白色丰田小轿车慢慢开了过来。梅盛林坐在副驾驶座上,机警地看着前面的情况。倒是开车的警察,一脸轻松。

    “梅警官,你要相信廉厅长,比他聪明的罪犯还没有出生呢。”开车的警察说。

    “他这招确实高明,但是,在安全到达目的地之前,还是要谨慎为上。”梅盛林皱着眉头说,还从后视镜看了看后排的情况。两个女杀手戴着手铐,坐在后座上,为了保险起见,她们的双脚也被绑上了,嘴巴被封住,加上前排与后排之间细密的铁丝网,以及防弹的车窗玻璃,她们要想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能想到我们调了包?再说,前面重兵开道,我们还担心什么?”开车的警察说。

    梅盛林看了他一眼,不快地说:“专心开车!”

    开车的警察不敢再说话,闭着嘴开车。

    白色丰田转过一个弯道,梅盛林发现前面有一辆桑塔纳停在路中间,打着紧急停车灯。在公路的内侧,还有一块大石头。

    “梅警官,前面有车。”开车的警车说。

    “不要管,从边上开过去。”梅盛林谨慎地说,一边说一边摸出了手枪。

    “不行,路面太窄,开不过去。”开车的警察说。

    梅盛林眉头一皱,说:“停车。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丰田车停了下来,梅盛林握着手枪下了车。好像是看到后面有车来,桑塔纳里钻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清凉的服装,露出白嫩嫩的手臂和大腿。

    年轻女子恳求地说:“先生,我们的车抛锚了,能帮帮我们吗?”她一边说一边着急地走了过来。

    这样偏僻的山路上出现一个妙龄女子,这让梅盛林大感蹊跷,于是冷声问:“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年轻女子走到丰田车前面,神情焦急地说:“我哥哥在前面的监狱服刑,我陪着嫂子去看他,没想到刚到这里,山上滚下一块石头,砸到轮毂上,然后就熄火了。你们是不是也去监狱探亲,带我们一程好吗?”

    梅盛林狐疑地打量着她,她的表情确实没有问题,而且她穿的那么少,不可能藏有凶器,梅盛林有三分相信了。

    “你的车上还有人?”梅盛林瞟了一眼前面的车。

    “是的,还有我嫂子。在这样的地方抛锚,一个人影都没有,她都急哭了。拜托了,请帮帮忙。”年轻女子说,一低头看到他手里的枪,说,“你是警察吗?警察,快救救我们。”

    梅盛林看了她一眼,缓缓地朝前面的桑塔纳走去,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手枪。

    走到桑塔纳边上,从打开的车窗可以看到车里坐着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身穿一身黑衣,脸上泪汪汪的。

    “小姐,我是警察,请你下车。”梅盛林说。

    哭泣的女子抬起头,说:“我没有做什么啊,警察?”

    “由于这是特殊路段,所以我们要进行例行检查,请放心。”梅盛林说。

    哭泣的女子抬手正要打开车门,梅盛林的电话响起来了。

    梅盛林右手握枪,左手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喂,廉厅长?《》”

    廉杰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小心!情况有变!易小刀出现了!”

    “什么?”梅盛林大吃一惊。

    但是让他更吃惊的是,哭泣的女子突然猛地推开车门,将梅盛林撞得一个趔趄。梅盛林顿时反应过来,将手机一丢,双手握枪,但是还没开枪,车里的女子已经跳了出来,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手枪立刻飞进了山谷。然后女子手里银光一闪,一把加装消声器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头部。

    与此同时,丰田车前的女子已经走到了驾驶室外,右手在背后一摸,像变戏法一样,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很小巧的手枪,指着开车的警察的脑门。

    “你是自己下车,还是让我把你踢下来?”年轻女子红嘟嘟的嘴唇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事出突然,眼看梅警官已经被制服,开车的警察哪里还敢反抗,乖乖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地上的手机还响着廉杰的声音:“喂?喂?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从公路上方的树丛里,走出一个同样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身材却是相当丰满。她提着一支狙击枪,看来她的任务是掩护,以及应对突然的变故。

    黑衣女子也不说话,直接走到开车的警察身边,从他的腰间摸出手铐钥匙,打开丰田车的后座车门,将两个女杀手的手铐打开,解开脚上的绳索。

    两个女杀手脱困,跳下车来,活动活动了手脚,然后拿起解下来的绳索,走到梅盛林和开车的警察前面,将两人绑了起来。

    梅盛林看着眼前的女子,认出了她就是曾经大闹南华市的百合。此时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好像真的哭过一样,但眼神却是冰冷冰冷的。梅盛林不禁感慨这个女杀手不仅身手不凡,演技也是一流。

    “委屈你了,梅警官。”百合说着,朝两个被救的女杀手使个眼色,两人会意,将两个警察丢进了桑塔纳里。

    “你会后悔的。”梅盛林说。

    百合理都不理,打开桑塔纳的后备箱,取出里面的两支狙击枪,转移到丰田车上。

    自始至终,这五个女杀手互相之间都没有语言交流,但配合得非常默契。

    刚刚做完这一切,公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女杀手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端起枪瞄准这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