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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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不懂?”

    “那你懂不懂?他们是人!是生命!”易小刀吼。

    “总要有人死,不是他们,就是我们!”白小刀收着地上的钞票。

    这时,货舱**部的门打开了,那个胖胖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步小刀。

    “带上东西,马上撤离。”步小刀看着下面的场景,淡淡地说,似乎这一切已是预料之中。

    “步师兄……”易小刀想叫步小刀来制止白小刀。

    “易师弟,如果你有问题,你去负责保护师父。”步小刀很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现在不是怜悯的时候。”

    既然步师兄也这么说,看来师父也是这么想的了,这一切原来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不过是第二种方案,一旦暴露(.2.)身份,就赶尽杀绝。

    易小刀觉得有些悲哀,这样的新九把刀和那些滥杀无辜的杀手组织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新九把刀怎么能够维护和平,怎么能够得到别人的拥护?不是这个时代不需要英雄,而是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英雄了。

    拿起自己录下的声音,易小刀木然地走出了货轮,然后他听到身后几声巨响,货轮的锅炉同时发生了爆炸,货轮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易小刀抬头去看步师兄,步小刀的脸上也带着冷漠,这爆炸就是他干的好事。也许他们都是正常的,杀手就应该有杀手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用杀手的名义,却总是干着奥特曼的事。也许他应该去当警察,要不为什么他和乔正林、廉杰相处得还不错?

    远处响起了消防车的警笛声,但已经来不及了,货轮上的人将无一生还,而且被烧成了灰烬,无法辨认。

    而这,就是白小刀要的结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白小刀将自己用隐藏在墨镜里的照相机拍下的照片拿出来,利用不同角度的照片做出了棕色男子面部的三维立体模型,然后做出了一张惟妙惟肖的面具。肤色、五官,几乎和它的原型一模一样,这就是易容高手(.2.)的杰作。

    至于声音,也不是难事,易小刀录下来的声音很清晰,白小刀分析了声谱,然后做出了一个模拟芯片,外接一个隐形的发声器。声音经过芯片的处理,从发声器传出来,就像是棕色男子在说话。

    当然不是说芯片能把任何人的话都处理得跟棕色男子一样,白小刀是以易小刀的声音为蓝本,把它转为棕色男子的声音的,所以如果是易小刀利用这套芯片和发声器,那么他说出的话就和棕色男子一模一样。

    但是这还是理论上的,因为易小刀根本没有测试过。

    这几天,易小刀虽然和师父师兄们住在一起,但他总是尽量远离他们,他在巴黎的大街小巷游荡,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找,只是想找一件事来让自己忙碌,才能忘记货轮上那些惨死的黑人。

    “易师弟,这原本就是我们的计划。”白小刀说,“我们事先得到了鲁卡斯的资料,确定他作为我们突破的**。然后利用交易的机会,获取他的样貌和声音。我们原计划是交易成功后,等鲁卡斯将钱交给上家后,再控制鲁卡斯,将你易容成鲁卡斯,去与他的上家谈下一次交易。现在我们只是不小心提前行动,鲁卡斯死了,这钱得你去交。时间已经过了三天,最迟明天,钱必须交上去,否则就会引起怀疑,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古小刀和步小刀在一边跟着**头,而辈分低的叶小刀和宁小刀则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易小刀,至于天刀,一脸祥和地坐在那里,等着易小刀出声。

    “如果鲁卡斯的死讯传出去,结果会怎样?”易小刀看着斯文的白小刀问。

    “你会死。”白小刀说,“但如果当时我不杀他,整个计划就会失败。”白小刀说。

    “我知道了。”易小刀突然感到一阵孤独。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发现其实自己还是孤身一人,他们的心里只有任务,而不会在乎谁会为此牺牲。算了,说到头,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是自己引出了这一连串的事故,最后如果自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也是理所当然。难道这就是他们一致推选自己去执行任务的原因吗?

    “但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做完这件事我就会回来。”易小刀说。他知道此去的凶险,一个人深入敌群,一旦身份被揭穿,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他必须一直挂在心头的事情做完。

    “我们没有时间了……”白小刀说。

    “让他去吧。”天刀开口说,“你们也都去准备准备,一旦发生意外,我们要全力支援易儿。”

    “明天是最后一天。”白小刀最后提醒道。

    易小刀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门。外面是一片农场,他们三天前就换到了这里。金融危机下,这个农场已经荒废,四处杂草丛生,以前牛羊成群的田野里只看到一些寻食的狐狸,在寻找可以充饥的东西。

    易小刀走进车库,将那辆破旧的老福特车开了出来,沿着农场弯曲的小路,朝市区去了。

    他径直开车去了第十区的火车东站。这是巴黎有名的红灯区,治安糟糕,尤其是在火车站附近,到处都是扒手、娼妓,日夜不息地光顾着世界各地来的游客,或者被他们光顾。

    火车东站附近的房子都比较陈旧,也比较低矮,几乎都是上个世纪初的建筑,可能是由于火车的震动较大,没有人会把新房子修到这里来,更不会修高楼。

    易小刀将车停在一片低矮的楼房前,这是几十年前的铁路职工宿舍,现在已经变成了租金低廉的贫民区。大门的门卫室早就废弃了,里面扔满了垃圾,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歪在一边,里面的院子里,四处坑坑洼洼,还长着一丛一丛的杂草。如果不是楼房的窗户外都挂着衣服,几乎很难相信这里还有人居住。

    看到眼前的情景,易小刀不由得迟疑了一下。他要找的人真的住在这里吗?或者说,十几年前的那户人家还住在这里吗?这里已经沦落成为巴黎最底层的贫民窟了。

    易小刀从口袋摸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英文写着这里的地址,房号是2016易小刀走过破旧的院子,走上了黑油油的楼梯。这里已经太长时间没人打扫了,楼梯上有一层黑黑的油泥,果皮、纸屑、烂螺丝、撕碎的时尚杂志、用过的安全套,随意地丢在地上,散发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上了二楼,面前是一道长长的黑走廊,光线阴暗,地面潮湿,两旁的房门紧锁着,不时从门后传来一两声小孩的啼哭。

    易小刀看看手里的纸条,确定没有走错地方,才举步走进走廊,顺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门牌还在,不过已经完全锈蚀了,上面堆着厚厚的铁锈,根本看不清数字。如果用手抹去门牌上的铁锈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摸到凸起的字迹的,可是这样一路抹过去,不仅工程量很大,而且很容易引起误会。偷东西偷到贫民窟来,这是最丢脸的了。

    易小刀打算找个人问一下,可是家家大门紧锁。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走廊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惊恐的喊声:“快走!他们来了!”

    紧接着,就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一个衣着鲜艳的人影闪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的小包,朝易小刀这边冲了过来。不过才冲出两步,就一个急刹车,一边看着易小刀一边慢慢地后退。

    易小刀知道她是误会自己就是“他们”了,于是侧身让到一边。衣着鲜艳的少女略一犹豫,再次冲了过来,跑过易小刀身边时,她突然再一个急刹车,停在易小刀面前。“大侠?我是贝蒂!”

    易小刀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天前遇到的火鸡少女贝蒂,虽然走廊里很阴暗,但她火红的头发还是那么出众。

    易小刀并不理会,转身要走。贝蒂双手合十念道:“我的上帝啊!你真是我的救星!”

    易小刀想到自己正要找人问路,于是停步问:“你住在这里?”

    “是的。”

    “正好,我想找一个人……”易小刀递出纸条,想让贝蒂看看是不是这里,说实话,他现在还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也许有两个地方叫火车东站老职工宿舍。

    “等一等!”贝蒂完全没心思听他说话,一把抓住他,生怕他跑了,“你来得正好,上次,三天前,那些人又来了。你要帮我,你知道,是你打了他们,激怒了他们,你不能不管……”

    贝蒂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人,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妈妈!”贝蒂欣喜地叫道,“这就是上次救了我的‘大侠’,中国人。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他了,想不到他竟然又在这里出现了,他是我的保护神!妈妈,我们不怕他们了!”

    没等易小刀说话,贝蒂已经把他往屋里拖了。这时一个男人打开门,说:“他是谁?”

    “上帝!”贝蒂说着,把易小刀拉进了屋里。

    169 上帝莅临

    这是一间只有十来个平米的房间,里面塞满了家具,双层床、餐桌、电视柜、破沙发、旧冰箱、缺腿的椅子、锅碗瓢盆,凡是家里应该有的东西都挤在这十个平米里,具体有多乱已经无法形容了。

    更让人感到拥挤的是,现在这个房子里竟然有七个人,除了易小刀,还有贝蒂的父母,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刚刚站定,走廊里就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贝蒂的父母和弟妹似乎习惯了害怕,全都缩到狭窄的阳台去了。他们可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上帝”有多大本事。就连贝蒂,也身不由己地退到了房间中央,上次出面的只是几个小流氓,这次是他们的“老大”大驾光临了。“上帝”对“老大”,不知这天堂来的强龙能不能压得住地头蛇。

    只有易小刀站在门口,他不是故意想像个门神一样站在这里,只是觉得自己真的不害怕,躲什么躲?虽然是临时硬被拉来的,但事到如今要是直接走人也太不忍心了,只能看形势去,打得过就送贝蒂一个顺水人情,要是打不过,自己脱身还是小意思。

    心里正想着,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砰”地一声,陈旧的铁门被踢飞了,朝房间中央的贝蒂飞去,贝蒂吓得一声尖叫,捂着头躲了开去。铁门落在屋子中间的餐桌上,碗筷食物立刻撒了一地,贝蒂的小妹妹吓得哇哇大哭。

    这一招气势凌人。门外的老大嘴角叼着雪茄,鄙夷地看了一眼躲在一边按揉脚腕的手下,吐出一口烟,低头准备进门。

    不过他随即停步了,因为门框的烟雾散去后,竟然还有一个人站着,而且是站在门口。

    老大的迟疑只是一瞬间,紧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易小刀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是她的朋友?”

    事到如今,易小刀总不能否认,于是干脆地**头:“是。”

    这是外面的一个黄头发少年看到他,立刻喊起来:“就是他,是他踢倒欧文的。”

    易小刀朝他看了一眼,他的右手绑着一根绷带,想必就是上次被烟头烫到手心的那个。

    老大果然是老大,看到仇人就在眼前,也没有立即发怒,而是装模作样地抽了抽鼻子,瞥了一眼一下,然后朝贝蒂走去。

    “怎么样?贝蒂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还是打算不还了?”

    贝蒂仗着易小刀在场,壮着胆子说:“我没钱。”但她没说不还,也是不想激怒老大。

    “好吧,我介绍一个工作机会给你。”老大直起身来,看着狭窄的房间,“以你的美貌,只要到红灯区工作一年,不仅可以还清我的钱,你们一家也不用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了。怎么样?”老大说着,伸手在贝蒂的胸部狠狠抓了一把。

    贝蒂的爸爸敢怒不敢言,贝蒂的妈妈只能抱紧两个儿子的头,让他们不要看到姐姐遭受的屈辱。

    “啪!”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贝蒂朝老大的脸上狠狠甩了一个耳光,耳光之重,把老大嘴角的雪茄都扇到了地上。

    老大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一把抓住贝蒂的火鸡头,用力朝乱成一团的桌子撞去。

    易小刀在贝蒂甩耳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此时虽然他出手相救,也已经来不及,贝蒂的额头重重地撞在桌子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不过老大也比她好不了多少,随后赶到的易小刀一脚踢到,老大抬手一挡,虽然门牙是救下来,但易小刀一脚的力量大大出乎老大的意料,加上他是蹲着的,重心不是很稳,所以这个体重足足有八十公斤的老大竟然被易小刀一脚踢到了桌子下,他的后脑勺撞在桌腿上,顿时眼冒金星。

    易小刀跟上去,扶起贝蒂,将她交给走上前来的父亲。此时老大在桌子下已经稳住重心,站了起来,举着一张大桌子就朝易小刀的背后砸来。

    “小心!”贝蒂的一个弟弟大喊。

    一张桌子而已,易小刀完全可以一个回旋飞腿,像李小龙一样把桌子踢成碎片,但他知道那样自己的脚也会很痛,所以他没有学李小龙,而是一脚踢在老大的膝盖上。

    只听到“啪”地一声脆响,老大的膝关节生生被他踢得脱臼,老大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他手上举着的桌子自然而然地掉下来,砸在自己的头上,半天动弹不得。

    此时,外面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从狭窄的门口挤进来围攻易小刀。

    屋子本来就很小,被砸了两次之后,更是乱得不堪设想。因此,易小刀快步迎上去,一脚将个冲进来的人踢到了门后,然后顺手抓起门边旧冰箱上面的一个盆,扣在第二个冲进来的人头上,跟着一脚踢在其腹部,那个人立刻变成一个大于号飞了出去。

    老大御驾亲征,带来的手下至少也有一二十个,倒下两个,并不影响战斗力,外面的人还是蜂拥着朝门口挤来。

    面对陆云飞的十大保镖,易小刀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这十几个毫无看家本领、纯属四肢发达的手下?

    他守在门口,犹如门神,将这些邪魔歪道通通挡在门外,没多时,外面的走廊里已经堆满了横七竖八的伤员,各自哼哼着。

    但是易小刀忘记了这是法国的黑社会,有枪啊,而且还是长枪,所以当易小刀被一支来复枪**到脑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他保持着最后一拳击出的姿势,定格在那里,背对着后面的持枪大汉。

    几个尚能走动的手下侧身经过易小刀身边,走进屋里扶起了被砸得七荤八素的老大。

    看到易小刀被制服,老大喜笑颜开,一脚把砸到自己的桌子踢翻,再一脚踢在一条桌腿上,桌腿应声而断。

    老大捡起桌腿,一边擦着头上不住冒出的鲜血,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屋里的贝蒂一家看到易小刀被擒,心知自己的灾难要降临了,一家人缩成一团,紧张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我讨厌中国功夫。”老大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摇了摇脖子,“还好我能解决会中国功夫的敌人。”

    说着,他扬起了桌腿。桌腿有手臂粗细,棱角分明,老大扬起一半,又抬头看了看,稍稍转动一**,将一条棱对着易小刀。这样一下要是打中了,不说脑袋开花,至少也要当场晕厥。

    扎好了马步,将桌腿举到最高**,老大用尽全身力气,当头一棒朝易小刀打来。屋里的人都吓得捂住了眼睛。

    易小刀看到桌腿打来,面不改色,等到桌腿接近脑门,他突然一个侧头,紧接着侧身,不仅躲开了桌腿,还闪到了枪口之外。

    身后持枪的大汉一直比较紧张,手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看到易小刀突然侧头闪开了枪口,手指控制不住,扣下了扳机。“砰!”子弹打在了砸下来的桌腿上。

    桌腿炸开,老大吓得面如白纸,条件反射般丢了半截桌腿,连连退了几步。

    持枪大汉反应也相当敏捷,子弹打偏,差**误伤老大,不敢再开枪,于是双手抓着枪杆,朝易小刀兜头打来。

    易小刀刚才一个侧身,顺势在地上旋转一圈,此时刚好面对持枪大汉。眼见来复枪砸来,他并不躲闪,而是上前一步,出手如电,一拳打在持枪大汉握住枪杆的手指上。

    他这一拳打得又快又准,一击即收,大汉的手指犹如被铁锤击中,疼痛难忍,不由得松开了手。易小刀左手一抄,将掉落半空的来复枪接住,轻轻一抛,将来复枪掉头,手握枪柄,反身指着老大。

    持枪大汉丢了枪,手指关节断了几处,但还是敬业地踢出一脚。易小刀头也不回,一脚朝后面踢去,将持枪大汉一脚踢倒在地。

    场面发生了根本性逆转。现在易小刀拿枪指着老大,而老大带来的手下已经悉数受伤,轻重不一,轻则断几根骨头,重则伤及五脏六腑。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致命,这也是易小刀的底限,不杀人,但要让敌人丧失战斗能力。

    贝蒂看到外面尘埃落定,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易小刀看了她一眼,问老大:“她欠你多少钱?”

    “十……十万。”老大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腿肚子不停发抖。

    “只有五万。”贝蒂纠正。

    “还有……利息。”老大解释(.2.)。

    “我……”易小刀右手摸了摸口袋,如果能摸出十万美金,他可能会说“我帮她还”,但他的口袋是空的,所以他沉吟了一阵,说,“我不想杀人,十万美金,就当做你的买命钱。怎么样?”

    老大没有说话,只是****头。这说明他还不是很愿意,只是迫于眼前的形势,不得不低头,过后肯定还会再来找贝蒂。现在经济不好,十万美金也不是小数目。

    “滚!”易小刀拿开枪。

    老大踩着手下的身体,一拐一拐地走出了走廊,那些受伤的人,在同伴的扶持下,也都走了。

    走廊里恢复了平静,易小刀准备问问贝蒂2016号房。贝蒂的妈妈,那个抱着一个婴儿的中年妇女,却扑通跪在易小刀的面前。

    “请你把贝蒂带走吧。请你救救她!”贝蒂妈妈说。

    “不,你应该找警察。”易小刀明确拒绝。

    贝蒂也说:“我不能一个人走,妈妈,那样太不负责了。”

    “可是我们没有钱,警察不会管的,那些人会害死贝蒂的。现在只有你能救她。”贝蒂妈妈用眼神制止女儿,央求说。

    “唉,如果有十万块钱,也许我们还能逃过这次灾难。”贝蒂的爸爸,那个胡子拉杂的落魄中年男子说,“请你把她带走吧,做你的妻子也好,做你的仆人也好,只要不做妓女。”

    “对不起,我不需要妻子,也不需要仆人。我想,我帮不了你们。”易小刀说。如果帮的了,他不会袖手旁观,但他现在帮不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降临我们家?”贝蒂爸爸说。

    “我只是来找人的。”易小刀解释(.2.)说,“也许你认识我要找的人,嗯,2016号房,请问是哪一间?”

    “2016?就是你现在所在的这一间。可是,我们并不认识你。”贝蒂爸爸说。

    “这就是2016号房?”易小刀不敢相信。他的目光越过贝蒂的家人,看到落在屋子中间的铁门,上面的门牌已经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是的,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就住在这里了。”贝蒂证实了她爸爸的话。

    170 天降横财

    “可是……”易小刀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完全无法将他们和爱丽丝联系起来。难道,他们真的是爱丽丝的家人?

    “请原谅,我真的不认识你。你确定要找的人住在2016号房吗?”贝蒂的爸爸说。

    “呃,应该是的……”易小刀犹疑着,“请问,你们认识一个叫爱丽丝的女孩吗?”

    “爱丽丝?你是说爱丽丝?”贝蒂的妈妈一听这个名字,立刻站了起来,眼睛热切地瞪着易小刀,“你认识她?你见到她了?她在哪里?”

    易小刀吞了一口口水,莫非这里真的就是爱丽丝的家?想到爱丽丝曾经住在这样狭窄的房间里,易小刀心头一阵难受,更让他难受的是贝蒂妈妈充满希望的眼神。

    贝蒂爸爸则显然要冷静得多,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易小刀,说:“这里确实就是爱丽丝的家。请先进来吧。”

    易小刀走进房间,贝蒂爸爸搬起铁门,塞进了门洞,算是与走廊隔开了。

    贝蒂显然对姐姐没有记忆,在姐姐离开家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但她此时还是像个乖女孩一样,搬出看起来最干净的一把椅子,让易小刀坐了下来。然后她自己和爸爸妈妈挨着坐在床边,两个弟弟则坐在床前的地上。

    看着贝蒂一家人也是爱丽丝一家人的目光,易小刀不知该从何说起。

    “呃……我是爱丽丝的……朋友,”他这样开始了话题,“但我要很遗憾地告诉你们,爱丽丝她……她已经死了。”

    “爱丽丝!”贝蒂妈妈顿时捂住脸,哭了起来,但是很明显,她尽量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因伤心过度而失态。

    然而易小刀从她急促的抽泣声中,还是能感受到她内心巨大的悲痛。失去音讯十八年的女儿,突然有了消息,结果却是死讯,这一瞬间的大喜大悲,岂是常人能体会的?

    贝蒂爸爸用手捂着脸,好久才松开手,叹了口气,说:“爱丽丝是怎么死的?”

    “意外。”易小刀只能这样说,他现在不想告诉他们爱丽丝的职业,可能会让他们觉得难堪,他也没有说爱丽丝其实留下了大笔的遗产,因为他不确定杜十一娘是不是真的打算把爱丽丝的遗产送给她的家人。

    “她才二十三岁啊。”贝蒂妈妈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们生了四个女儿,爱丽丝是最小的一个。在五岁的时候,我打了她一个耳光,结果她跑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爱丽丝,妈妈对不起你,请你原谅妈妈……”

    “这不能怪你。”贝蒂爸爸安慰着妻子,然后对易小刀说,“那时我们的家境不好,事实上现在也是如此,甚至更糟,但那时我们确实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所以,对她们的态度也不好。爱丽丝失踪之后,她的姐姐们相继沦为妓女,使得我们的家境稍微好了一**。但是没几年,她们就都染病死了,整个家只剩下我们两个。后来,我们从斯特拉斯堡搬到了巴黎,想重新开始生活。贝蒂是个出生的孩子。但我们的家境还是没有好起来,我们找不到工作,只能靠政府的救济。贝蒂上学时间很短,我们也没有管教她,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唉,我只希望她好好活着就行,不要去走她姐姐们的路,可是,她现在似乎走进了另一条歧途……”

    易小刀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贝蒂,除了她火红的头发外,她的衣服也是很另类,耳朵上除了看得见的三个耳环外,还有三个洞。再看她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良少女。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不在学校里读书,整天在社会上游荡,怎么可能不变坏?

    不过,易小刀更关心的是这十万美金的债是怎么欠下的。因为他目前有可能帮助他们的就是钱,当然这得看他接下来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如果可以完成,他就有机会帮爱丽丝的家人还清这笔债务。“你们为什么会欠下这么多钱?”

    “唉,”贝蒂爸爸一声长叹,“我不该去买股票。在股市最高的时候,我被那些发财梦蛊惑了,前后借了五万块去买股票,结果全亏了,加上利息,一共欠了十万了。”

    “既然是你借的钱,他们为什么会找贝蒂?”易小刀不明白。

    “他们是在打贝蒂的主意!”贝蒂爸爸愤愤地说,“他们想让她去红灯区。但是我不会允许,决不允许。所以,请你带她走,只要她走了,我们也放心了。”

    “不行。”贝蒂看着父亲说,“拿不到钱,他们不会罢手的。你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教我‘功夫’吧,让我来保护我的家人。”

    “欠债还钱,这是必须的。”易小刀打断贝蒂的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赚钱还债吧,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赚不到钱。”贝蒂垂下头说。

    “也许我能帮你。”一个声音在门外说。

    易小刀警惕地站起来,打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依兰?”易小刀有些吃惊。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她看起来胖得有些离奇,一个杀手不应该有这样的身材。

    “也许我来得正是时候。”依兰走了进来,易小刀吃力地将门关好。

    “她是谁?”贝蒂爸爸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她……”易小刀在斟酌着该怎么说。

    “我是爱丽丝的朋友,我把爱丽丝的遗产给你送来了。”依兰说。

    “遗产?”贝蒂爸爸抬起头来,太长时间没有听到与收入有关的词语了,听到遗产这个词,他的眼中有一丝一闪即逝的期望。包括贝蒂妈妈的全家人都站了起来,想知道这笔“遗产”有多少,只要有二十万美金,不,哪怕只有十万美金,够他们还清债务,就可以了,不,不管多少,只要是钱就行。

    “有……有多少钱?”贝蒂为了家里的债务,已经不知挨了多少打,自然是对数额更加关心一些。

    “两百万美金。”依兰冷冷地说着,取出一张瑞士银行的卡递了过去。

    “什么?两百万?”贝蒂的一家人被这个数字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贝蒂的手立刻颤抖起来,伸手接过银行卡,全家人看着那张即将改变命运的银行卡,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

    这样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以致于原本应该欢呼雀跃的他们只是看着那张卡,眼中放出热切的光芒,嘴里却发不出一**声音。

    “不对。”贝蒂爸爸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爱丽丝死了,你为什么要把钱给我们?还有,爱丽丝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他现在不仅怀疑依兰,也怀疑易小刀。难道这是一个大玩笑?

    依兰身体发胖,却丝毫没有变得和蔼可亲一些,她冷笑一声:“怎么?这位先生没有告诉你们吗?爱丽丝是一个杀手。但你们不用感到抱歉,因为她是一个出色的杀手,而且,她挣到了你们一辈子也挣不到的财富。这是她用血汗换来的,用生命换来的,谁也不能占有它,所以我给你们送来。至于我是谁,想必你也猜到了。银行卡的密码是爱丽丝的生日,希望你们还记得。”

    “爱丽丝……”贝蒂妈妈又哭了起来。想到那个十八年前离家出走的女儿竟然走上了杀手之路,最后用生命换来了巨额财富,用以供养家人,怎么不让人悲从中来?

    依兰冷艳打量了一眼狭窄的房间,说:“看来你们正需要钱。”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拿着这些钱,开始新生活吧。”易小刀对贝蒂爸爸说,然后追了出去。

    “等等。”贝蒂把银行卡丢给父亲,叫住了易小刀,“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是想跟你学‘功夫’。”

    “功夫改变不了你的命运。”易小刀丢下这句话,匆匆地走了。

    追出这座破旧的楼房,易小刀在院子里追上了依兰。

    “你怎么会在这里?”易小刀问。

    “和你一样,为了爱丽丝。”依兰头也不回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易小刀看着依兰发胖的身材,委婉地说。

    “没什么,只是想改变体型而已。”依兰冷冷地说,“这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务。再见。”

    “最后一次?什么意思?”易小刀说。

    “没什么意思。对了,百合姐也来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碰到她。”依兰说。

    走出院子,依兰朝一辆早就停在那里的出租车走去。

    “我有车,我送你。”易小刀在后面喊。

    “不用了。”依兰冷冰冰地说完,上了出租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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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谷里。

    在巴达玛将军离开后不久。

    杜十一娘把百合召进了红花宫。

    “为什么不按计划行动?”杜十一娘不快地质问。

    “事情出现了意外。”百合低着头说,“我们从陆云飞那里拿到的优盘是空的,看来真正的优盘还在他那里。所以,我没有下手。”

    杜十一娘的神色稍缓,说:“我不管出现什么意外,总之最后陆云飞一定要死,这件事决不允许出现意外!”

    “是!”

    171 意外发现

    澳大利亚的小镇。

    一些陌生人的到来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但是看起来这些人都不是坏人。事实上他们不仅不是坏人,而且还是大好人。因为他们都是廉杰派来的刑警。

    这些人打扮成地产商人,来到这个小镇,说是要在这里开发一个大型的度假村。实际上镇上的人谁都知道,澳大利亚有这种条件的小镇多如袋鼠,为什么要搞到这个地方来?

    所以大家都明白那是一个幌子。这些刑警来了之后,就住进了据说也是地产商人的陆云飞的家里,整天商量项目事宜。镇上当然也有一些另外的商人,每天四处蹲**。

    看到那么多的便衣刑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总统要来视察了。其实这只是廉杰为了满足陆云飞的要求而派来保护陆云飞的,当然,也兼具监视陆云飞的功能。

    当一切部署好之后,廉杰出现了。

    “优盘呢?”廉杰开门见山地说,跟陆云飞这种人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我已经给你们了。”陆云飞舒服地靠在大沙发里,他已经很有没有感觉到这样有安全感了。虽然这些刑警曾经是他的天敌,但现在他觉得他们都是自己的保镖。

    廉杰脸色一变,上身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