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部分阅读
了,上次从法国带回来的一千万美金,其中三分之二留做经费,另外的三百多万分给了他们几个,易小刀分了五十万美金。五十万美金的家产与红花会首席女杀手的身家自然没法比,但至少可以付得起这些衣服的钱了。
但是,他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钱来。“……出门太急,忘带钱了,明天给你。”
“哼!”百合冷笑一声,跟她摆阔,简直不自量力,“随便。等我回来再给不迟。”
易小刀尴尬地拿起换下的外套,正要出门,转念一想说:“你要出门?去哪里?”
“机密。”百合还在为易小刀要付钱的事不高兴,扭头不再理他。
易小刀讪讪地笑了一下,带上门走了。寒风吹来,有了风衣的阻挡,他立刻昂首挺胸地迎着风走去。
194 罪有应得
南华市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不是地质灾害,是官场动荡。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在国际走私集团瓦解的大环境下,甄氏兄弟集团理所当然地迎来了最后的时刻,彻底垮台了。
在尤西斯的工业废料抵达南华市的西山码头时,甄齐家得到消息,要他亲自去码头收货,如果他不去,货就会拉回去。这一船货就是上百万的大生意,面对这两百多万的货,加上又是老伙伴了,甄齐家不料有它,就去了。结果,被守株待兔的警察抓了个现行。两船货,被依法处理了。
事情发生后,甄治国意识到这事可大可小,往大里说,要给你安一个危害公共安全罪也不是不可能,甄齐家卖的可是含有核辐射、重金属的工业废料。要是往小里说,那也可以小到屁事没有,甄氏兄弟在南华市那可是呼风唤雨之辈。
甄市长得知这事是省厅的廉杰指使梅盛林干的,于是开始动用自己上上下下的关系,对廉杰来软的,对梅盛林来硬的,软硬兼施,想把弟弟弄出来。却不料这样一来,凡是与他有**瓜葛的人员,全部浮出水面。党、政、军、商、匪,整个南华市的所有力量都出动了。
梅盛林**着太多的压力,连自己的**头上司南华市公安局局长也因为做贼心虚,准备给这个背叛自己的下属动真格的了。这时,廉杰姗姗来迟地带来了一份电脑资料,就是易小刀交给他的那一份。
事件已经引起省厅重视,这份资料一出现,甄市长救弟弟的计划没有实现,自己也在一夜之间身陷囹圄。甄市长及一干高官纷纷被双规,其庞大的势力立即分崩离析。
后来的事情就显得简单了很多,随着国际走私集团的瓦解,对甄市长的犯罪事实除了物证外,也出现了人证,甄市长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了。
三个多月后,南华市高层撤了一半,甄氏兄弟的势力宣告终结。甄市长被收监候审,为防意外,决定异地关押,异地审判。
梅盛林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廉杰对他非常看重,虽然廉杰已经不在省厅,但他还是一力把梅盛林送上了南华市公安局长的宝座。此次,梅盛林负责押送甄氏兄弟前往滨海市。
车队偃旗息鼓,在黄昏时分出发,开上了去滨海市的高速公路。预计明天天亮时分,就可以抵达滨海市。
梅盛林坐在押后的警车上,还是王武开车。看着前面三辆飞驰的警车,王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辆开道,中间两辆分别载着甄治国和甄齐家。
“梅哥,甄治国这样的重犯,咱这阵势怕有**不保险啊?”王武握着方向盘说。
“怎么?你还怕出什么意外?”梅盛林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靠在座椅上打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武说。
梅盛林吁出一口气,说:“甄氏兄弟已经是穷途末路,他还能蹦达得了?你小心**开车,这一路北去,搞不好路面就会结冰。”
王武紧张地握紧方向盘,说:“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我才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梅盛林瞪了他一眼,说:“一切我都有安排,你给我好好开车,别瞎想!”说着,将座椅放下去了一些,以便睡得更舒服。
王武不再作声,侧头看了梅盛林一眼,梅盛林一脸镇定,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夜渐渐深了,高速公路上车辆少了很多,四周一片漆黑,两束车灯从远处射过来,然后风驰电掣般远去了。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宝蓝色帕萨特驶进了休息区。车上下来一男两女三个人,那个男的背着一个吉他盒子,明显是西方人,留着金黄丨色的长发,看上去很秀气,很白净。两个女的则是东方人,穿着羽绒服,长发披肩,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冷酷。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的吩咐服务人员把油箱加满后,带着一行人径直走到餐厅,要了几份**心。吃完**心,身材高挑的女的抬腕看看表,跟另外两人低语了几声,男子走出餐厅,把车开到了停车场角落上。
两个女子则想服务员询问洗手间的位置,然后朝餐厅后面走去,身材高挑的那个女子,顺手拿起了椅子上的吉他盒。服务员对这三个人多看了一眼,但并没有怀疑。
绕过餐厅,百合和丁香快步走出后门,借着夜色的掩护,攀上了紧邻的维修区的屋**。
休息区的灯光都是照着路面,屋**上一片黑暗,而且就算抬头看,也很难发现屋**上有人。
百合打开吉他盒,取出折叠的两支狙击枪,将一支交给丁香,丁香熟练地组好枪,选择了一个角落,架起了狙击枪,然后趴在枪后,从红外瞄准器里观察着远处的路面。
百合将另一支枪组好,提在手里,然后拿起吉他盒,飞身跃到了隔壁的餐厅**上。餐厅**部有围墙,百合放好吉他盒,选了一个可以靠身的角落,靠在围墙上,然后端起了狙击枪。
一切刚刚就绪,远处的高速公路上就出现了一片光芒,八束车灯呼啦啦地射过来,梅盛林的车队到了。
“梅哥,这一路我都不安心,要不,咱别停了?”王武手心出汗,问。
梅盛林早已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手表,不以为然地说:“还早,按照原计划休息一会儿。”
于是,车队拐进了休息区,车子停在加油机边加油,梅盛林的目光瞥见了停车场那边的帕萨特,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餐厅。
警察们跟着进了餐厅。梅盛林拿了两瓶水,出了餐厅,确认那辆帕萨特里面有人,然后走到甄治国的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来,喝口水吧。”梅盛林挺和气地说。
甄治国早已没了市长的威风,如今的阶下囚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梅盛林,不知这个家伙要干什么。
梅盛林体贴地拧开瓶盖,把瓶子递到了甄治国手里。甄治国虽然带着手铐,喝水还是没问题,虽然不知梅盛林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口干舌燥之下,双手捧起瓶子喝了几口。
看着甄治国喝了水,梅盛林抬起手,拍了拍昔日的市长大人,和蔼地说:“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甄治国看梅盛林好像没什么阴谋,也就放松了一些警惕,想到自己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如今四十出头了,却落到这步田地,要靠别人施舍一口水喝,心中悲戚,同时就对梅盛林产生了一些感激之情。
梅盛林没等他表示感谢,推开车门出去了。
甄治国看着梅盛林走进了餐厅,心中有**大惑不解的意思。突然眼角余光发现一个物件,在梅盛林刚刚坐过的地方,一把小小的钥匙赫然躺在那里。
甄治国顿时一个激灵,浑身紧张起来,看看钥匙,又看看梅盛林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陷阱。等到看到梅盛林大马金刀地在餐厅里坐下,并有意无意地朝这边摆了摆手之后,甄治国终于意识到自己遇上救星了。
“梅盛林,如果这次我甄治国能逃出生天,绝不忘你救命之恩!”
甄治国心里这样想着,麻利地拿过钥匙,打开了手铐。然后他从背对餐厅的车门溜了下去,走到载着弟弟的车前,打开车门,照样打开了手铐。
“哥,这是怎么回事?”甄齐家不放心地问。
“别说了,快走!”甄治国低声说。
“我怕这是陷阱啊。”甄齐家嘴里这样说着,人还是已经溜出了车外,一双狼眼透过车窗玻璃观察着餐厅的动静。
“陷阱也要拼一下了。”甄治国双眼血红,说,“你要知道,我们的罪够枪毙几次了。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说不定就能绝处逢生。”
两人这样一合计,心一横,借着车辆的掩护,就朝高速公路上摸去。先越过高速公路,然后往回跑,警察一定想不到,就算想到,车子也不能掉头。
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其实早就已经是别人的猎物。两人刚刚跑出休息区,梅盛林立刻大喊:“嫌犯跑了!”
警察们霍地弹起,朝外面扑来,一边跑一边摸枪,高喊:“站住!”
甄氏兄弟当然不会站住,运动潜能被充分激发出来,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很快就跑到了高速公路上。
帕萨特里的“男子”从后视镜看到梅盛林最后一个出了餐厅,按下了手里的一个遥控器。
“轰”餐厅的角落发生了爆炸,桌椅飞出,玻璃碎裂,哗啦啦响成一片。这是百合一行借用餐的机会安在餐厅里的炸弹。
在这一声巨响中,屋**的黑暗里同时闪过两团火光。
“呃”甄齐家奔跑的脚步立刻停止了迈动,直挺挺地朝前面倒下。他的左胸上,被子弹穿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和着泡沫汩汩地流出来。
与此同时,甄治国也感觉到左臂一麻,身不由己地朝前面冲出了两步,他知道自己中枪了,但他顾不得自己,朝甄齐家扑过去,“齐家!齐家!”
甄齐家的生命瞬间萎缩,挣扎着说:“哥……快……跑……”然后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除了梅盛林,警察们对这场意外都感到很意外,在爆炸的同时,他们几乎没想到这和甄氏兄弟有关,所以他们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爆炸的现场。结果几秒钟之后,等他们回过头时,甄氏兄弟已经一死一伤了。
“有杀手!”王武毕竟跟着乔正林不短的时间,反应快捷,经验也要丰富很多,立刻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但此时嫌犯在逃,大家不可能不管嫌犯,去抓杀手,甚至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可能会有杀手存在,所以除了王武举着枪朝屋**瞄准外,其他人飞快地朝甄治国追去。
眼看兄弟已经死了,甄治国顿感绝望,但求生的本能促使他马上爬起来,朝高速公路跑去。
“站住!”有警察跑在最前面,开始鸣枪示警。
“砰砰砰!”对天鸣枪并没有阻止甄治国的脚步。阻止他脚步的是另一颗子弹。按照事先计划,百合负责解决甄齐家,为爱丽丝报仇,丁香负责解决甄治国。百合经验老到,一枪结果了甄齐家,但丁香枪没有命中要害,她只得马上收枪撤退,由百合补上一枪。
“砰!”这是夹在枪声中的另一声枪声,然后甄治国倒在了高速公路中间的隔离带上,腰间被炸开一个大口子,可以看见肠子内脏汹涌而出,鲜血喷洒在绿化带上。
追到高速公路上的警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枪,子弹确实是打出去了,但都是朝着天打的,怎么可能把嫌犯给打死了?而且手枪弹的威力也不会有那么大吧?
这次,王武发现了藏在屋**的杀手,马上举枪射了五枪,但屋**没有一**动静。
“大家快找掩护!”梅盛林来不及阻止王武,只得向其他人发出警告。
王武瞄着餐厅的屋**,从餐厅的左侧缓缓地靠近,这里已经不在队友的可视范围之内了。
“别动!”突然从右后方的屋**上,伸出来一支狙击枪,瞄准了他。
王武知道在自己转身瞄准的时候,对方就能将自己置于死地,于是他没有动,心里盼着梅盛林赶来支援。
但梅盛林没来,他正和其余的警察们忙着找掩体,来的是停车场边上的帕萨特。帕萨特极速倒车,冲到了餐厅边。
百合从黑暗中跳下来,走到王武跟前,抓过了王武仍然举着的手枪,一只手退出了弹夹,丢在了地上。
百合,又是百合,这个女人在南华市来来回回多少次,如入无人之境,乔正林在的时候如此,梅盛林在的时候也是如此。
紧接着,拿枪指着王武的丁香跟着跳下来,钻进了车里。
“不要追!”百合给王武留下了一个冷冷的警告,从容地坐进帕萨特后座。
在其余的警察赶到之前,帕萨特像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快追!”王武马上大喊,弯腰去捡枪。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停车场里的另一辆别克也发动了,在王武弯腰捡枪的一刹那,它疯狂地冲了过来。王武一个倒地翻滚,才躲开了来车,地上的枪啪地被轧坏,抬头一看,别克跟着帕萨特,飞速地上了高速公路,转眼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王武爬起来,冲到梅盛林面前,大喊:“追啊,怎么不追?”
梅盛林看着百合消失的方向,心底吁出一口气,说:“你捡回一条命就算走运了。马上叫救护车。”
百合已经走了,梅盛林还是心有余悸。这帮女人,要做什么就没有做不到的,计划周密、心狠手辣,连接应的车子都多安排了一辆,这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的。要是自己不按照廉杰的计划行事,而想贪功抓住百合的话,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甄氏兄弟肯定是没救了,叫救护车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不过,廉杰已经把说辞都教给他了,他把甄氏兄弟的性命送给百合,任务就算完成,等着他的,将会是廉杰的提携、提携、再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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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南华市官场动荡这一事件是最初就设定好的,没想到刚好与现实中的某事件神奇吻合,稍稍关注时事的朋友应该有所耳闻,只是事件的最后结局不会像中的这么残酷。
195 宁静前夜
时至深冬,红花谷的早晨姗姗来迟。已经七**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直升机的轰鸣划破了谷里的宁静,但事实上女杀手们都已经起来了,一脸肃穆地站在红花宫前,尚在沉睡的只有易小刀一干人等。
一架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下来,飞机上跳下四个黑衣女子,以百合为首,朝红花宫走去。
红花宫里,灯火通明,祭台已经搭起,上面竖立了一列灵位,都是为刺杀甄氏兄弟而失手的红花会杀手,当中辈分最高的自然是花组杀手爱丽丝了,所以她的灵位摆在中间。
杜十一娘站在祭台前,旁边的侍女正在**一把香。
百合领着三个杀手走进去,站在杜十一娘身后。侍女把香分给她们,再把最后三支香递给杜十一娘。
杜十一娘接过香,缓缓地鞠了三个躬,然后把香插到香炉里。百合等人跟着做了,然后退到一边。
接着,凡是有资格站在宫里的女杀手,都一一上前上香。
这次刺杀甄氏兄弟,红花会的伤亡算得上惨重,爱丽丝的下场更是惨绝人寰。到此,红花会的仇算是报了,但若非易小刀师徒一行,这个仇怕没那么好报,所以杜十一娘在这一刻想到的另一个问题是,红花会将在多大程度上和新九把刀站在同一战线,与世界最大杀手阻止猎头公司对峙。
当然这些问题其他的人不会去思考,比如百合。这次南华之行比起前面的几次,都要轻松得多,说实话,这次是梅盛林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只是去取两条性命而已。不过还是差**被不知其中蹊跷的王武射中,若不是看在易小刀与乔正林的关系还算微妙的份上,她完全可以一枪结果了那个不自量力的警察。
此时,她只想回到自己的房子,好好地休息一番,这桩深仇大恨,总算是报了,心里也不必再牵挂此事了。
“哟,回来了?”冷不丁地冒出的一个人,差**把百合吓一跳。
抬头一看,易小刀正从下面一路小跑上来,浑身冒着热气,身上还是穿着叶小刀的那件外套。
“怎么现在不怕冷了?”百合放慢脚步,声音在寒风中冷冷地飘过来。
易小刀低头看看外套,明白百合是旁敲侧击询问风衣的去向,于是叹气说:“你那件风衣太引人瞩目了,我才穿了一回,就被宁小刀抢去了,现在,它正穿在这件外套的主人身上。”:.
百合一怔,说:“你的小师妹以前不是你的粉丝吗?”
“可惜她现在被叶小刀策反了,什么都先想着叶小刀,连我的东西都敢抢了。”易小刀愤愤不平地说。
百合冷笑,说:“我以为你真是万人迷呢?”
“什么?”易小刀叫道,“你还揶揄我?宁小刀之所以背叛我,还不是拜你所赐?没事你跟她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吗?”
百合停步,回身看着易小刀,缓缓说:“看来你还很是舍不得你的小师妹?”
“你说呢?”易小刀瞪着她说。
百合狠狠回敬易小刀一个凶狠的眼神,转身就走。
“等等,我还有事问你。”易小刀在后面喊,百合就当做没有听见。
去餐厅吃了早餐,易小刀无所事事,正想去征得师父的同意,出谷去买**衣服,心中突然想到一事,于是掉头朝百合的房子走去。
木门紧闭,易小刀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百合不在,于是到房间里巡视一圈,跟自己当初住这里时还是一样,然后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等百合回来。风呼呼地灌进来,易小刀又起身关上了门。
早餐豆浆喝得多了,不一会,就感到有**内急,于是起身进了卫生间,大马金刀地嘘嘘起来。无意扭头,看到墙上挂着百合刚刚换下不及清洗的文胸,心潮不禁一阵澎湃,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与百合在床上缠绵的情景,竟有些把持不住了。
心猿意马之下,外面的动静也没有听到,收起工具,待要出去,心中的魔鬼一时冲动,忍不住轻轻抓起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文胸,凑到鼻子前狠狠地嗅了一下,已经算是熟悉了的香汗的味道。
好在易小刀也不算下流之人,赶紧制止罪恶的想法,将文胸挂回远处,依依不舍地拉开门,走进了房间。
万没想到,更加刺激、更加香艳的画面在等着他。百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此时正浑身地背对卫生间,站在衣柜前找衣服,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香肩上,水珠从头发上滑下来,顺着细滑肌肤滚落在地,床上还放着湿润的浴巾和宽大的浴袍,看来她刚从浴室回了。由于寒冷,她身不由己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轻轻地蹦跳着,浑圆的臀部起劲地弹跳着。如果配上声音,那最好就是“好冷、好冷,冷死了……我的内衣去哪里了呢……”当然如果这样,那就大大破坏了女杀手的冷酷形象了。
易小刀的心跳骤然加速,热血冲向脑部,正要回身关门,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细微动静已经惊动了百合,她猛地回身,同时飞快地探身抓起床上的浴巾,在转过身的同时,浴巾已经围在了胸前。虽然围得不够严实,但好歹遮住了关键部位。由于这是在红花谷,所以她反应不是扔出可以当暗器的任何东西,只是本能地自我保护而已。
看到站在卫生间的是易小刀,百合的脸上先是羞得绯红,接着气得通红,然后由红转白,已经是在冷笑了。“原来是你!”她一字一句说得很重,让人感觉这话里有话。
易小刀原本觉得无比愧疚,此时一看到百合的神情,立刻决定反客为主。
“喂,你进来也不打个招呼,就在这里赤身,也太不懂礼貌了。”易小刀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走到窗边坐了下来。
百合气得想杀人,瞪着易小刀的后背,说:“这是我的房间!”
“哦,对啊。”易小刀做恍然大悟状,“我差**忘了。对了,我是来找你有事的,刚好你不在,所以我就进来了,顺便借用了一下你的卫生间。但你进来总得发出**声响才对啊,算了,给你三分钟,赶紧把衣服穿好。”
百合气极,顺手拿起床头的一,朝易小刀扔了过去。易小刀听到有什么东西哗哗地飞来,很潇洒地偏了一下头,准备躲过百合的暗器。没想到暗器的目标不是他的后脑勺,而是背上,于是书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生疼生疼的。
“你要是敢再偷袭我,我就转过来了!”易小刀忍痛发出警告。
果然百合不再扔东西,窸窸窣窣地穿好了衣服,说:“有话快说,有”
易小刀及时打断了她:“讲粗话不符合你的形象。”并转过身来。
百合已经穿上了内衣,但只是用浴袍把自己裹紧,看来她现在只想早**把易小刀打发走。
易小刀看了一眼百合的眼睛,说:“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在你面前是最不具危险性的时候。”言外之意百合自然明白。
“说完了吗?”百合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了。
“呃……还没开始说呢。”易小刀终于正经起来,语气柔和了,声调了低了。不知为什么,他和百合在一起,除非是生死关头,否则都得争争吵吵,不这样反而觉得不自在。
“快说。”百合催促。
易小刀略一犹豫,终于开口,说:“你知道依兰去哪里了吗?”
百合一怔,眼神变为狐疑,在易小刀脸上巡视了几圈,说:“你问她做什么?”
易小刀的目光本能地避开,心虚地说:“没什么,只是回来几个月了,都没有看到她。她不是花组老大嘛,自然引人注目,突然消失也比较容易让人注意到。”
百合眼珠一转,说:“由于一次意外,她身体有所不适,现在在外地休养。”
“她受伤了?”易小刀一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赶紧给自己解围,“说起来,她也帮过我不少忙,也救过我,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百合看着易小刀的神色,越来越怀疑,说,“你想去看她吗?我帮你去问问妈妈。”
“不用了。”易小刀赶紧说,“等她回来我再去看她吧。她伤得不重吧?”
“不知道,也许不重,也许很重。”百合一语双关地说。
小刀若有所思地**头,“但愿她没事。”
百合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正要说话,门被敲响了。
“进来。”百合说。
门被推开了,是杜十一娘的侍女,看到易小刀也在,她似乎有**惊喜,她省得再跑一趟去找易小刀了。
“百合姐,小刀哥,妈妈叫你们马上过去。”侍女着急地说。
看到侍女的神情,百合就觉得出了大事了,赶紧正色说:“好,我随后就到。”
侍女急冲冲走了,百合不管易小刀还在,脱掉浴袍,只穿着内衣内裤站在那里,随便找出一套衣服,麻利地穿上,把湿头发用头绳一扎,就出门而去。
易小刀跟在后面,心中猜测着又会发生什么大事。
196 战斗前奏
杜十一娘并没有在红花宫的前厅,侍女把易小刀和百合带进后面的房间。易小刀进去的时候,师父天刀已经在那里了。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一见天刀,易小刀就问道。
天刀摇摇头,看着坐在椅子里沉思的杜十一娘,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杜十一娘示意易小刀和百合坐下,然后让侍女退了出去。
“妈妈,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向来冷静镇定的百合看到这阵势也不由得着急起来。除非极为特殊的事情,否则妈妈不会把他们叫到这里来,而且现在只有两对师徒四个人。
杜十一娘终于开口了,说:“百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你说的,泰信府有人向你发出警告,叫我们当心巴达玛家族?”
“记得,是泰信府的警卫队长纳卡跟我说的。”百合说。
“没错。”天刀也**头,他当时也是在场的。
易小刀是后来才听说的,当时就觉得不靠谱,巴达玛将军对红花会的不客气他当然知道,但纳卡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红花会依据天时、地利、人和,巴达玛将军也没法拿他们怎么样。纳卡虽然对百合心有独钟,但还没那个胆子为此背叛泰信先生。何况几个月过去了,一**动静都没有,他早就没当一回事了。但今天杜十一娘急冲冲地叫他们来,然后躲在这个小屋子里一本正经地说起这件事,难道真有什么变化?
果然,杜十一娘面色沉重地说:“不错,这次又是纳卡。他偷着打了个电话给我,说……”
“说什么?”天刀眼神中流露出关切的目光,看起来杜十一娘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她这样吞吞吐吐的,让人着急。
“他说,”杜十一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巨大的噩耗,“猎头公司的大批杀手已经抵达金三角,与巴达玛家族的叛军联合,扬言要夷平红花谷。”
杜十一娘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很平静的,但易小刀看得出来,这种平静更多的含义是无助。
天刀不愧是富有传奇色彩的黑道人物,听闻此言,面上露出了久违的杀气。“哼,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凭借红花谷的地势,我有把握取胜。”
“是啊,师父说有把握,就一定能取胜。”易小刀看出杜十一娘神情低落,只能安慰着她,顺便给自己也打打气。
“唉……”杜十一娘一声长叹,对天刀说,“我相信天刀大哥这么说一定有你的道理,但是,我红花会和你新九把刀终究还有些不同。我们一千多人,很多还是没成年的孩子,虽说杀手都是有今天没明日,但要我看着这些孩子枉送性命,我又怎么忍心?”
杜十一娘一番话,让天刀有些意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变得冷漠了,等到杜十一娘说完,他已经做了决定,说:“这件事大部分还是因我新九把刀而起,既然十一娘为红花谷着想,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你放心,这件事由新九把刀一力承担,我们会在他们踏足红花谷之前,把他们引开,决不让红花谷受到牵连!”
杜十一娘一听这话,知道天刀有些误会,赶紧说:“天刀大哥你误会我了。我从未想过要置身事外,这件事因谁而起,我们已经说过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说好了共同进退,那我红花会就决不会退缩半步。”
“既然如此,十一娘为何如此为难?”天刀说。
杜十一娘缓缓说:“巴达玛将军这次和猎头公司联手,实力不容小觑,必定是一场恶战。我们占据红花谷,确实有地理优势,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局限。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几十年来一**一滴地积累起来的,怎么忍心让这里成为战场?但现在这里就要变成战场了,可能也就面临毁灭的命运了。尤其是那些孩子,这里就是她们的家,对她们来说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现在,你说我还能怎么安置她们?”
“唉,是我多心了。”天刀一拍大腿说,“我没有意识到这是你们的家,对这里有感情,不想毁坏这里,不像我们,四海为家,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没什么牵挂,所以当年我们九个人对抗几千个警察,都游刃有余。你们,确实跟我们不一样。”
“谢谢天刀大哥的理解。”杜十一娘说,“若是换到别处,我红花会的人决不会后人半步,也不会把巴达玛的那帮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只是眼看这红花谷就要夷为平地,我们就算打赢了,这家也毁了。”
易小刀听了这么久,终于明白杜十一娘就是因为要在红花谷对敌,怕打烂这里的瓶瓶罐罐,放不开手脚,于是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把战场拉出去,到巴达玛的场子去打,打烂了也是他的地盘。”
“这也不行。”杜十一娘说,“巴达玛家族此时的目的就是要摧毁我红花会,他说要夷平红花谷,那就肯定不会放过,就是要把红花谷变成战场。如果我们出去打,他们联合了猎头公司的杀手,可以牵制我们的主力,那么他再派人攻打红花谷,伤亡会更加惨重。”
“这么说来,我们还只能守在红花谷里了?”易小刀反问。
杜十一娘**头:“这就是为什么我为难的原因了。”
“但事情并非只有一个可能。”易小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
“你有什么办法?”百合一直都没插上嘴。
“我们可以一边守红花谷,一边主动出击。”易小刀一边思考着一边说,“我们师徒几人擅长游击战,阵地战反而不熟练,所以我们可以把战场推进到丛林里,与巴达玛的联军交手。而你们自然留守红花谷,如果他们袭击红花谷,你们至少也能守住。”
“但这样也没有多大的胜算。”百合有些失望地说。
但易小刀却越想越觉得可行,此时灵光一闪,说:“要想取胜,还有一个关键。”
天刀和杜十一娘对望一眼,同时看着易小刀。天刀这个排行第七的徒弟果然不负众望,关键时刻能想出关键的办法。
“快说!”百合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这还得仰仗纳卡的帮忙。”易小刀说着,看了一眼百合。
“但是,纳卡是泰信府的人,虽然与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他决不会背叛泰信府,与巴达玛家族为敌的。他给我们通风报信,我们应该很感谢他了。”杜十一娘说。
“那倒未必。”易小刀说,“纳卡与我们非亲非故,也不是盟友,我们也没有给他好处,他却冒着不可预知的危险,无偿给我们提供内部消息,那么让他再多帮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