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你……”颜玉刚开口,只听见易轩也张嘴问道:“你……”听见两人一口同声的问话,两人不由相视一笑。易轩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即使在这样的环境,这个男子还是一派君子,真真让人赏心悦目,不过看到他有些憔悴的模样,到是有些心疼,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在地道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易轩看着她担心焦急的样子,心里一喜,可是一想到那……眸光一闪,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失落,苦涩的笑道:“还能怎么样,皇朝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相府能幸免吗?再加上爹爹……”没说完,就住口了,双眼噙着泪花,嘴角苦涩,心里疼痛不已,可是那有什么办法,那人是他父亲,所谓子不言父过,不是吗?
看着他这样,颜玉忍不住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不用这样,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你不可能只把自己关在这个秘道里?”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进来不久,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变成这样,以前……以前父亲决不是这样的,真的,那时候他说为臣之道,说为官之命,是那样铁骨铮铮,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真的。”说着蹲在地上尽掩面哭泣起来,心中的彷徨和无助仿佛找到支撑一般,如洪般的情感发泄出来,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子,真真是不忍心,这样干净的男子还是要经受住这些污泥浊水才好。
颜玉心里一软,半蹲下身子,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的头轻靠肩膀上,喃喃的说:“没关系,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感受到颜玉的点点温暖,一时间完全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放纵自己一次,把头埋在颜玉的肩膀,不敢抬头,只深深的感受那份内心的激丨情动漾。
此时无声胜有声,颜玉感觉到累了,干脆顺势坐在易轩的旁边,轻轻的,浅浅的呼吸,可笑那安慰人的小妞,自己却睡着了,大概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来最安稳地,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这样的平和,这样的安静,仿佛外面的一切狂风暴雨都不曾发生。易轩痴痴的看着那张靠的极近的睡颜,心里顿时满足了,多么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似乎这样就能永恒。
“玉儿,玉儿……”似乎在喃喃低语,又似乎在苦笑,易轩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化莫测,“或许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才能这样叫你吧,你看我是不是很是无能,连自己喜欢的女子也不敢表白,我怕,怕这样我们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样了,至少现在你还能全然的相信我,不是吗?这样不设防,万一说了,或许就回不去了吧。”易轩又是一阵苦笑,笑的自己红了眼眶,还努力的忍着。又是好一阵的沉默,接着那个低沉的声音又渐渐的响起:“父亲大人好像真的投在了太子门下,虽然太子会是未来的储君,可是现在皇上还建在,他们就这般迫不及待……你说……呵呵……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颜玉幽幽的转醒,只听的那个低沉的声音仿佛有千般重量,沉重的让人不知所措,颜玉微微的皱皱眉头,没说话,也没动,为什么不动,因为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需要人解惑,只需要一个可以的听众,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成为这样的听众,所有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你知道吗?父亲一直都是一个正直,豁达,胸中有丘壑,心怀百姓的人,一直在都是我的老师,是一座高大而不可逾越的高山,可是现在,现在这座山再不是这样的了,设计你,暗害王爷,巴结太子,残害妹妹,现在甚至罔顾臣纲……”易轩一边痛心的说,一边咬牙切齿的压抑。
颜玉甚至不用看,也知道,此时此刻易轩的脸色该是有多难看,心中忍不住叹息这样一个温润如玉般高洁的男子,始终也被凡尘俗世给玷污了,再一次深深的惋惜和悲哀。相府的巨变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又让人不得不相信,只是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一丝疑惑,事情真的是这样的,颜玉再一次问自己。
感觉身边的人好长时间没说话,一时间陷入一片沉寂,颜玉没办法了,才缓缓的动动手,睁开眼睛,眼睛四下探寻一番,只见易轩一动不动的坐着,整个就像一个雕塑般,脸色难看的可以,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干渴的厉害,发出的声音很小很浅“易轩……”眼前的人毫无反应,完全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颜玉缓缓的缓和自己喉咙的不适,好一些了,才开口叫道:“易轩,易轩……”易轩茫然的回望着颜玉,不言不语。
颜玉见状,心生不忍:“能帮我倒点水吗?”大眼睛直直的望着易轩,易轩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一震,看着颜玉真直直的望向自己,忍不住轻咳一声,忙问道:“你喝水吗?我给你倒点?”听着他的话,颜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人还是迷糊的时候可爱啊,然后边点点头,边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来相府?找谁的啊?”易轩一手托着茶壶一手执着茶杯,就连倒水的动作也都还很优雅。颜玉突然觉得像这样安静的时候真的是极少的,听见他的问题,刚一想,猛地一下子站起来,一拍额头,一声惨叫,听见她的惨叫,易轩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不解的看着她,颜玉一下子跳到易轩面前,伸手抓过杯子,咕噜一口气喝了下去,使劲地笑着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易轩一挑眉,就因为这样着急似火的?缓缓的说道:“亥时了吧!”颜玉一听险些昏倒,倒退两步,两眼无光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你说什么?现在什么时辰?亥时,不可能吧?这么晚了?”一时间急得不行,来回不停的走着,嘴上还不停的喃喃:“怎么就这么晚了,现在他们估计都找疯了吧……”
易轩看着她这样上蹿下跳的样子,不禁一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是?”颜玉狠狠的盯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易轩感觉后背一凉,冷飕飕的让人心里打颤,讨好的笑着问道:“什么事情,我帮你去办好就是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几乎听不到。颜玉忍不住鼻子哼哼两声,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帮我办好?”易轩飞快的点头,生怕一个慢了,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酷刑,颜玉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天出来的时候没人知道罢了,想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什么?你……你怎么……”易轩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样出来一天,那王爷那些手下不得急疯不是,一时不知道怎么是好,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一脸的焦急。“那……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走出地道,回去啊,还能怎么办?”颜玉无所谓的耸耸肩,淡然的说道。
“可是……可是……”易轩一下子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心里暗暗骂自己,可又暗自高兴。颜玉不等他再说什么,大手一挥,说道:“走吧,总得你带着我出去吧,不然我自己说不准还真出不去。”易轩点点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思索着。
张正在大厅笔直的站着,听着下面的人不停的来汇报都是不曾找到,不由心里一阵着急,身子几不可见的动了动,仍冷峻的吩咐道:“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一时间进进出出萧桀别院的人多了起来,渐渐地引起了萧桀还有京中很多人的暗中关注,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然后各府邸,来往的比往常要多了不少,不少人暗中猜测道:“难道说京畿要变天了,可是之前不是……”一时间人们猜不透,看不明。
萧桀几乎第一时间就赶往别院去,见到张正的时候,只见他带着那闪着银光的半边面具,一副冷寂而冰冷的气质,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可是萧桀又岂是普通人,无视他逼人的气势,直接走进去,择了张黄花梨雕花靠椅坐下。刚坐下,一旁的管家早就叫人沏了上好的茶搁在茶几上,然后再悄无声息的退下去。萧桀带点愤怒而直言不讳的问道:“是不是颜玉出了什么事情?”
张正从他进来到他们所做的一切,一直都在沉默,眉间隐隐约约的跳动,预示着主人及其不忿的心情。面对萧桀的问题,直接的漠视,一如既往的当空气。一下子让整个空间就沉寂了下来,更让人不由自主的一阵心惊肉跳,恨不得早早的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天色渐渐地黯淡下来,所有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又出去,两个男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听着他们嘴里重复的话语,忍不住握紧了掩在袖子里的拳头。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天色越来越暗,心里也就越来越着急,萧桀双眼怒目的望向张正,大手使劲一拍,只见那上好的紫檀茶几尽然从中间裂开来,可见其力道之大,心情之愤怒,大声呵斥道:“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张正双手使劲地教握,清晰可见的股指,说明着主人此时此刻该是怎么样的压抑和愤怒,一双眼死死的盯住眼前这个怒发冲冠的男子,心里升起一丝难堪和莫名的酸意。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知道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冷硬的说道:“要么安静,要么离开。”
萧桀无与伦比的看着眼前的人,冷哼一声:“好像你搞错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怎么招是我说了算。”一甩手,又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桌面,半咪着眼睛,低着头,没人看见那眼眸里一闪而逝的精光,询问道:“就目前情况看,颜玉应该不是被人绑架或者挟持,那么就是她自己离开的?可是有什么原因能让这样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不辞而别,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所以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吗?”
张正听见萧桀这样有条不紊的分析,心里一紧,暗暗有些疼,一直不愿意这样去想,难道就真的不存在吗?是因为那晚吗?可是自己当也是不得已啊?她应该知道的,可是,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打鼓。
萧桀暗自打量张正此时的神情,更加肯定颜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可是自己一再的逼问也没找出答案,或许只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现在这样要怎么办,心里又忍不住火冒三丈了,忍不住讥讽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她呢?非要让她负气离开?而且还一个人也不留在身边,万一……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我告诉你要是她真的出什么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
张正听着萧桀的话,开始还一震自责,可是越听越不是滋味,还没想明白,忍不住接口道:“你以为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一时想起颜玉常说的一句,赶紧加上:“别以为自己是根葱,其实连蒜都不是。”
萧桀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哼哼两声,道:“现在嘴皮子俐落了,刚才问你,怎么就成哑巴呢?装蒜!”
张正不去理他,脑海里又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估计就是那件事情惹怒了她,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也不可能会离开,那么是去找什么人去了吗?再次把脑海中颜玉所熟识的人过了一遍,难道是……这样一想,随手一扬,只见一个人很快在他面前单膝跪下领命,只听张正冷硬的说:“去相府看看,一有蛛丝马迹马上来报。”刚一吩咐完,眨眼人就不见了。萧桀看着这一幕,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可是毕竟还是什么也没问。
所有的等待都是漫长的而难熬的,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心里的不安就会成倍的放大,再放大,只听得一个声音来报。话快步上前,急急道:“回主子,听相府侧门有个门房说,确实是有个姑娘午时的时候来过相府,找丞相夫人。可是……”画忍不住挠挠自己的脑袋,只见自家主子一个冷眼飞刀飞来,身上忍不住一颤,接着说道:“可是却没人见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所以……”
“好了,你下去吧,传话下去,不得轻举妄动,不得随意泄露,违者严惩不贷。”张正冷漠的吩咐道,气势万顷,让人忍不住联想翩翩有这样魄力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吧。
待画离开,张正脑子里也想了一遍,然后起身就要离开,这时候萧桀哪肯,快步上前拦住张正的去路:“你打算怎么做?”
张正眼神连个波动也不曾有,尽自越过萧桀往外走去,萧桀没法,只得快步走在张正身侧,急急的问:“你是不是打算趁夜去打探一番?”张正还是不理睬他。
萧桀也不放弃,然后又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他这样的话,终于让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他:“你很执着?”
“人生有时候就是要执着一点的,否则也就会没了朋友。”萧桀难得正色道。
“那可是相府?一不小心就能让你去地府。”张正平静而平淡的说。
萧桀却笑了,戏谑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己说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那个有点调皮的女子,才道:“不是还有你吗?”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相信,就不怕把你卖了。”张正难得调侃道。
“原来你也会说笑,难得难得。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萧桀调笑而正经的询问。
“亥时。”张正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萧桀尽自摇着头,喃喃低语“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啊,果然不同凡响。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张正难得再听他的疯言疯语,一个错步,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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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相府巨变
张正一身黑色夜行衣,面上仍罩着那让人胆寒的半边面具,只是眼里闪烁的点点幽光,让人心里一惊,偏瘦的身材略显单薄,可是并不影响他整个的气质。
萧傑看着这样一个人中龙凤,不可能是王爷的手下,就是说是王爷也不让人奇怪,真是个奇怪的人,不预去探究他是谁,只要他不会伤害那个人就好,那单纯的让人不放心的人,想起她不禁让人感觉心里一暖,这么多年了,还就只那么一人而已。萧傑还是下午那身装扮,严厉中带一点随性。
张正看着他,点点头,两人很有默契的边走边观察周边的环境,一前一后来到相府侧面的一个角门,这里的守卫相对要薄弱一些,眼睛像雷达一般四周扫视一圈,两人点点头,只见黑色紧身衣的张正略略玩弯着身子,一个小跑纵身一跃,身手敏捷的抓住墙头,一个翻身,再俯身趴在墙头上,四下看看,没人,身子顺墙滑下,接着连续几个翻转,躲在了树后,随后发出一个叫声。
萧傑在墙外听着,知道张正已经顺利进去,也不迟疑,动作迅速的让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上了墙,此时正好一对巡逻的人经过,一人仿佛听见什么声音,大声喝道:“什么人,快快出来。”
张正和萧傑心里一惊,此时萧傑一个纵身跳到高大的树上,并发出两声‘喵喵喵喵’的叫声,几个巡逻的人走进一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那树上的叶子微微颤了颤,再加上听见猫的叫声,不以为意的说道:“是野猫吧,估计到了发情的时候吧,走走走,那边看看去。”“
待人走后好一会,张正才从黑暗里闪身出来,不自然的看了看刚从树上下来的萧傑,想着那人的话,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一扯,不是吧,发情的野猫?萧傑看不清张正的表情,但是仍是知道肯定在笑话刚从那一幕,忍不住呲了呲牙,心里暗自想着,你最好不要让我有笑你的一天。嘴上却是问道:”现在怎么办,从什么地方找起?是一起还是分开行动?“
张正也收回心思,四周看看,说道:”还是一起吧,相府我还是比较熟悉的,这样方便我们行动。不是说颜玉不是去见了丞相夫人之后不见的吗?那我们就先从佛堂那里开始吧。“
萧傑一个吃惊,笑道:”你不会是丞相家的公子吧?可是我听说丞相只有一个儿子?你不会是?“
张正不管萧傑,只猫着身子左躲右闪,快速向前方移动,萧傑撇了撇嘴,心里暗自想着不说就不说,反正也**不离十吧,看了眼那个快速的身影,谨慎的看看四周,脚下也不含糊,仿佛黑暗中的狼一般,行动敏捷的紧随张正身后,避开一些守卫和巡逻的人,奔跑着前进,也未留心去注意走的路线。
四周都黑黑的,只有不远的地方微微闪着光,还有那沉香木的清香飘散在四周,看了看安静的四周,心里略略闪现出一个不安的信号,在一个安静祥和中处处透着点不同寻常。张正和萧傑互看一眼,眼里都明显的有着担忧,可是不去看看就这样离开,两人都有些不甘心,至少要知道在不在吧,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明,是进是退,还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突然一个激烈和沙哑的声音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是那样突兀和清晰:”不在,一个都不在,都不在。“张正和萧傑互看一眼,比刚才行动更加快捷的向另外的院子奔去。
另一个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贱人,你想坏我的事?“说完,一个巴掌就这样打在丞相夫人的脸上,丞相夫人看着面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那个温柔和蔼的夫君,今天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放任太子毁了了女儿的名誉,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放过,可是现在看着怎么就那么陌生,陌生的连想要当做不认识都累。
没去擦嘴角溢出的血,只是狠狠的看着何慎,如果眼神能杀人,相信何夫人一定会让自己的眼神杀死他,可是眼神杀不死他。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能成功吗?不会的,不可能会成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说着使劲挣脱束缚自己的人,想着何慎快速的冲去,两个家丁一看情形不对,刚要拉,却看到那个微微有点发福的身影鬼魅般的闪开身来,何夫人因为收不住脚,就向着柱子上撞去,一眨眼间,只见那额头破了一个洞,血流如注。
面对这样的变化,连个家丁吓得面色苍白,腿脚还微微的打着颤,嘴皮不停的抖,身上不停的抖索。唯一连面色都未变的,就是丞相大人,仿佛看见这一幕根本就不算什么,就连一点点的怜悯也不曾出现,这该是多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是……
只听见何慎冷静的吩咐人照看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佛堂,也不去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能不能也都是她自找的,一开始要是好好听话,又怎么会成这样。多情总被无情伤啊。
张正带着萧傑飞快的从旁边的一条路去,再绕过另一条路来到佛堂的后面,只是这样一般很少人走动,也就更不容易被人发现,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恰恰听到何夫人的话,两人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疑问在心里搁着。
直到何慎离开后,两个家丁也不管了,紧跟着何慎出了院子,张正一个跳跃,从后面闪身来到观音前面,看着倒地的何夫人,心里一急,快步上前,从衣袖里拿出一瓶伤药到在伤口上,扯下观音像上一块干净洁净的素棉布包裹好何夫人的伤,向着萧傑示意后,抱起何夫人进去里间,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然后才给何夫人探了探脉搏,还好,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要是不好好的养,恐怕也是会出大问题的。
另外从另一个衣袖拿出一个纯净的白色小瓷瓶,取出一粒放在何夫人的嘴里,然后倒杯水,让何夫人服下。
张正看着何夫人面色苍白,紧闭的双唇毫无血色,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一阵担心,不由想到那时候刚打仗回来,几乎最初的日子都这位慈爱长者带着轩辕韫的,不由的心里一酸,直到现在自己的儿子喜欢相府超过王府,每隔一段时间易轩都带着轩辕韫来相府小住些日子,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而且两位老人会教给轩辕韫很多东西,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时间疑云重重。
现在何夫人这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要是万一,到时候该怎么和易轩他们交代呢?这事情真真是让人难受,一件还未弄清楚,一件又来,还真是让人应接不暇,这事情怎么就越来越迷离呢?印象里何慎应该是不会武功的,是一个文弱的文人,可是刚才的身形和步伐,怎么都不像是不会武功,可是这说不通啊?这样的问题一直在张正的脑子里悬着。
萧傑闪身进来里间,问道:”夫人没什么大事吧?“张正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夫人的情况很不好,只要还是活下去的**太小,这样就算给她吃了续命丹,也不知道……“余下的话就算是不说,萧傑也明白,可是现在这时候到底要怎么办?他们两人要是带上这样一个重伤的人离开相府,这种可能几乎没有,可是就这样离开,何夫人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
萧傑忍不住问道:”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还要不要找?“
”至少都要等何夫人醒过来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今天这里不安全,我怕……“
”不会有事的,你忘了刚才夫人说的话,他们都不在。“
”你相信?你确定?“
”就是不确定,所以才要等夫人醒过来,这样就知道了。“张正面色不愈的回答道,然后转身不去看他,只看着何夫人,想着等一下问问情况,心里又暗自着急,这要是万一落在现在丞相的手里,那还真真是不好办,可是现在出去寻找显然是不肯能,心里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憋闷,一口恶气淤积在胸。
还未等两人有进一步的打算和想法,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步伐,萧傑紧张的叫了一声‘不好’,回头看着张正,张正也看着他,两人眼中流露出相同的神情,各自暗自皱眉。
不多一会儿,就把院子团团围住,只见何慎稳步走来,漠不关心的神情,只对着里面的人喊道:”阁下深夜来访,区区在下实在不知,还请出来一叙。“两人\相互看着,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是此时最好的回答。
何慎心里暗暗着急,今夜设下这一局要是不能活捉此人,恐怕是难以交代,但是面色不显,只是略略调整一下,又说道:”阁下还请出来一叙,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你说这丞相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们要来的吗?还是有什么阴谋?“萧傑不放心的问道。
一时张正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索性不言语,只是关注着屋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着急,难道今天要栽到此处。此时何夫人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刚好听见外面那个男人的喊话,一阵鄙视,喘着粗气,心口一阵强烈起伏,虚弱的叫道:”两位公子……“
两人专心外面的动静,一时未曾听见何夫人的呼唤,只见她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更加剧烈的呼吸,伸手向床边的杯子一扫,‘砰’的一声,惊醒了两人,张正看着何夫人醒来,心里一阵高兴,萧傑则只是冷漠的看了看,接着继续专注的望着屋外。张正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缓的扶起何夫人并在她的身后垫上一个枕头,轻轻的拍拍她的背,让她能更好更舒适。
何氏看着他,隐隐觉得一阵熟悉,可却不知道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救了自己,心里一阵心酸和无奈,等到自己呼吸平稳下来,忍不住问道:”两位公子是来找颜玉的吧。“
两人听见她的问话,心里一阵高兴,至少有消息了不是,着急的问道:”夫人见过颜玉了?“
看着两人的神情,心里一阵明白,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心里却觉得堵的厉害,可是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便说道:”今日颜玉确实来过相府见过我,可是午时三刻也就离开的。“
心一下子从云端到地狱的感觉,难道说是出来相府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是被人绑架,可是一直不见有人联系,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隐着淡淡的忧虑和不安。萧傑一个不得主意,快步上前问道:”真的午时三刻就离开了吗?“何氏点点头,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里,心里想着怎么就招着那么多人呢?可是自己那个儿子,不免在心里又大大叹口气。
一时间气氛有点莫名的紧张和焦躁,这时候只听见外面一阵声响,看见一排排弓箭手,手握着带火的箭头对准了这间房屋,张正暗暗一惊,随即说道:”不好,估计丞相大人打算要我们三人命丧火海,此时都一惊准备好了一切。“萧傑听了,暗自吃惊,不由的问道:”难道也不管丞相夫人的死活吗?“何氏听见他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笑容,让人觉得心酸和苦涩。
张正没说话,只是看看何夫人,然后看着萧傑,使了个眼色,萧傑收到,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个缝隙,喊话道:”丞相大人难道就不管夫人的死活吗?让开一条路,让我们出去,就放了夫人。“
喊完话,暗暗观察外面可有动静,一切都还是那么安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的平静。只见何慎一挥手,数十只带火的箭就这样从房屋的四面八方射来,一场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开始只见零星的火箭射来,突然就看见无数的火箭一瞬间全都射过来,萧桀见状,迅速的把门管好,就往里面跑去。只见那火烧着了那纸糊的窗户纸,一下子火势就起来了,烧着了屋顶,烧着了房梁,燃起了熊熊大火,一下子连着佛堂的几间偏房耳房都烧起来了,烧得熟睡的人们一片惊慌失措,顿时整个院子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凄厉的叫声,仿佛在控诉着那些罪行。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火光照亮了每个人弓箭手的脸,黑暗中,只见何慎挥一挥手,眼神犀利的望向屋子里,暗自说道:”你们都下地府去团聚吧!“只见刚才那些人黑衣人整齐有序动作敏捷的撤离了整个院子。
突然听见一阵人声沸腾,一边有人大叫起来:”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快救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只听见拿盆的,提桶的都在不停的往一个方向去,可是人们刚走到院子外面,看着那紧闭的院门,三五个人冲上前去撞开,只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烧掉了房梁,烧掉了房柱,一声声断裂声,隔着院子传来,‘轰’的一声房子塌了,里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呼救声不绝于耳,哭泣声不绝于耳,然后最终归于一片宁静,只有那火还在燃烧着。
突然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为首的统领快步上前问道:”丞相大人没事吧?我们来协助救火的。“开门的门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就往里奔去。何慎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边大喊着‘夫人’,一边快步的向着佛堂冲去,身后两三个机灵的,快步冲上去,抱住何慎的脚,死死的拉住何慎,焦急的说道:”大人,大人,你要保重。“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大喝一声道:”快,快,快救火,夫人还在佛堂里,快,快去。“这时候蜂拥而来的下人们,拿盆提桶的都打着水,向着屋子浇去,一盆一桶于那火势可说是杯水车薪。
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熊熊的大火烧掉了整个佛堂,等到火势扑灭之后,只剩下一堆堆烧焦,烧黑的东西。何慎快步上前,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拨弄着那些残垣断壁,嘴里不停的叫着何氏的名字,一脸的伤心,悲痛欲绝的样子,仿佛那样神情,仿若那般苦涩无助,摇摇欲坠的身子,借由着家丁才稳住身子,护卫统领到来的时候正好见着这样的一幕,丞相满面的烟熏,黑黑的脸上,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双手黑黢黢的,忍不住上前劝慰道:”丞相大人要保住身体,这里就交给下官吧,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找寻夫人……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唉……“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才带着守卫的侍卫们,火速的扑灭所有的火,然后清理现场,找寻尸体。
何慎紧紧的守在那里,一刻也不愿离去,佛堂正屋一片废墟,没有任何人骸出现,统领快步上前,鞠躬,报道:”从清理的现场来看,除了偏房和耳房出现一些骸骨外,正房没有,可能夫人不在里面,所以不幸中的万幸,丞相大人不必伤怀,只要夫人还活着就好,是不是要派人……“
何慎摆摆手,心一下冷了下来,看来这府里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微微一叹,欣喜而有些冷漠的声音说道:”真是老天保佑,幸好夫人不在,想必,想必夫人是去梅园了,自从女儿出事以后,夫人就经常去那里,所以辛苦你们了。“看了丞相的表情,统领不便多说什么,只带着来时的人,迅速离开了相符。
直到他们都离开了,何慎才缓缓的走上那片废墟,眼底浓浓的杀机尽显,人到哪儿去了呢?这样的一场火只为烧掉几个奴婢,真真是损失惨重,一脸的阴霾,不过也好,丞相府里所有熟悉的人都不在府里,再好不过,再好不过!眼神一流转,想起要的交待,还真是不好办?而且今日来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