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我觉得她,好像一个天使。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银发。世界上,原来真的会有银发……”

    窗外的风柔柔扶着草地上的嫩草,小草也尽情的把自己交给清风抚摸。项羽的眼中,竟是柔和的笑意,好像这风是抚着他最柔软的心灵。

    “哥~”伴随着一阵“乒乓叮咚”的声音,秦雪阳从喉间发出一声“呃”,项羽又是一声“扑哧”笑了出来,他这个雷厉风行的妹妹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现在在什么状态下。

    “哥,你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白色的粽子全完发不出任何声音,骨节的疼痛让喉间干涩,讪讪的笑只能留在纱布后。

    “哥,你告诉我嘛~”宽敞的病房里听得见女孩子甜脆的声音,和纱布与风摩擦的肉耳听不见的细微声。纱布后那张脸,扭曲得完全不见阳光帅气,头顶也默默的冒着烟气。

    第22章 挑衅

    “哈喽哈,我是云崇彦,我现在在罗马尼亚度假,不方便接你的电话,稍后我会回你,拜拜喽~”

    云倾扣下电话,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到父亲说他在度假,上一次是在哪儿?格拉斯哥。十年了,这个“稍后”却一直没有来。十年他一直都在度假,甚至有段时间她都快要忘记父亲了。但是,怎么会忘记呢?至少每年的那一天,她都会想起父亲。

    “莫亦年,你个笨蛋,我为什么要替你做饭,我为什么要做给你吃……”云倾带着泪痕一点点蜷在柔软的阔床上,这是莫亦年的房间,这张大床也是他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甚至多一天,她想的都是莫亦年。

    柔和的风轻轻扶着雪缎般的帘纱,浅睡中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父亲终于度完假回家了。但是,她的家在哪儿呢?父亲责怪她,厉声呵斥。云倾被这一声呵斥吓醒了,记忆中的父亲从来没有这样严肃的对待过她,那个总是把她牵在身边捧在手心的父亲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

    云倾往更深处蜷着,身上多了一床被子也不想理。为什么会越来越多的思念父亲呢?为什么会越来越频繁的和莫亦年吵架呢?她想不出,一点点收缩自己,把自己藏在那个黑暗的壳里。

    “莫亦年,我最后问你一遍,放不放我出去?”云倾拿着电话,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两天了,莫亦年两天没有回莫宅,是不想回来了和自己吵么?但是,我也不想逼你,是你自己选择的。泪水冰凉,从眼眶滑落。莫亦年,我跟你在一起十年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对你。

    莫亦年握着电话的左手,那个臂膀的根处,猛的一震。

    “不放。”冰冷坚决的脸上淡淡说出这两个字,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这两天他不回家,就是不想和她谈论这个问题,虽然他知道,她一直在用“不吃饭”来威胁自己。但是她不吃饭的时候他吃过吗?他也没吃,他一整天都在办公室,连秦关他们都不敢进来打扰。

    云倾放下电话,稳住颤抖的心和不稳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楼。佣人们见小姐下楼了,立刻摆上新鲜可口的食物。

    “都拿走!”云倾大声一吼,两天没进食的身体,因为用力,大脑一阵眩晕,脸色也随之更白。佣人们吓得立刻停住了摆食物的动作,退到一边,不敢抬头看云倾。

    “拿番茄过来,蛋,精肉,西芹。”云倾忍住大脑的眩晕,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借着扶手,给了自己一把向前的力。佣人们虽然不知道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还是立刻拿过来了。

    洗好切好佣人们送来的菜后,云倾闭了闭眼,让身体里所剩的力气片刻集中。打开灶台的火,因为太过用力,“嘭”的一声火苗蹿到了最高,后面的佣人吓得一个退后。

    倒油,烧热,放蛋,翻炒,起锅,倒油,放番茄,翻炒,放炒好的蛋,放盐,放调料。云倾凭着记忆中秦雪阳的动作一步步做这些。打开灶火的时候,她也是一惊,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倒地,但是心中响起了被莫亦年抱上车的时候,拳头打在秦雪阳身上的闷声,她忍了下来。

    炒肉,炒芹菜,起锅。身后的女佣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倾小姐……倾小姐竟然会下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倾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的?

    “打电话叫莫亦年回来吃饭。”冷冷的命令。

    “哦……哦哦……”

    优雅的将两盘菜端到桌边,佣人们做好的菜早就撤了。其实她下楼吼人的时候,是因为闻到香味,眩晕会更强烈,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就动筷子吃了。

    “少……少爷,倾小姐……倾小姐做好了菜,等着……少爷您……回来吃饭。”握着电话的莫亦年,听着佣人颤微的声音,一惊,倾儿做饭了?

    “好,我马上回来!”莫亦年挂了电话抄起椅靠上的西装,箭步向电梯奔去。其实他也饿的早没力气奔跑了,但是听说云倾下楼了,还给他做饭了,就欣喜得所有的力气全部回来了。

    倾儿什么时候会做饭的?你个傻瓜,你干嘛要学这些,我做给你吃就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能动,我会永远给你做。

    绷了两天的脸,现在笑起来竟然会有些僵硬。但是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好吃吗?”云倾玉白的脸上机械的扯出一个上扬的幅度。莫亦年连连点头,完全忽略了对面人脸上神情的反常吓人。

    “嘭”,餐盘落地的声音,又是一声嘭。莫亦年端着碗筷儿的手僵在了那里,刚刚还笑着的脸,此刻什么都不是,表情僵化。

    “莫亦年,这是我那天要学了做给你吃的,现在你尝到了,我可以走了。你不是觉得被你养了十年我什么都不会吗?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也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云倾一字一句,心在滴血。莫亦年的心何尝不是在滴血呢?他本是满心欣喜的回家,以为他的倾儿他的公主想他了,没想到,她却是用这种方式伤害他!

    “一个男人,相处了一天,他就值得你这样做吗!”更响的一声“嘭”在客厅地板上响起,莫亦年暴怒,摔了手中的碗,转身出门。今天,看来他回错了。可以走了?一顿饭,你就想走了?你以为我莫亦年这十年来对你,只是一顿饭的感情?云倾,你太让我伤心了。莫亦年重重闭了眼,打开车门,一踩油门,彪驰而去。

    秦关看着总裁办公室里间大床上脸色苍白的莫亦年,暗暗咽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人敢劝他吃。一天前他就接了一个电话,龙殿里的那个人在他离家的时候就晕倒了,这件事,他不敢告诉莫亦年。

    “给我起来,吃!”陈泊凶恶的端了一碗粥,用力搁在桌上,思考都不思考,过来拉莫亦年。一把将他狠狠夹在腋下。上一次醉酒的事,他还记得,大哥就算醉了,也是个清醒的人,那笔帐他怎么会不算呢?所以酒瓶砸到他脑上的那一刻,他知道来了。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但是,管不了那么多,死了的话,连给他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你……给我走开……”莫亦年闭着眼,摇晃着脑袋,伸过来推陈泊的手也似柔弱无骨。陈泊立刻使了一个眼色,陆西法和秦关领命,马上过来帮忙。秦关把碗递给陈泊,自己和陆西法按住莫亦年。其实也不是按,他现在虚弱得只需要轻轻扶着。

    “你不活过来,怎么知道云倾死在你前面?”陈泊粗鲁的将调羹塞到莫亦年口中,但是他就是不肯吞下调羹里的粥,“啪”的一声,调羹断了。秦关和陆西法都是一震,秦关瞥了一眼陈泊手中剩下的半根调羹,这调羹是烂木做的么?陈泊也是一震,但随即,他就知道凑效了。对付他,就是要拿出他的软肋。还好,他早就准备了第二碗。

    “给她找个房子,让她走。”

    靠在桌边的秦关和端碗离去的陈泊都是一震,莫亦年喝下粥蜷在大床上,紧闭着眼。陈泊微微侧头,还是没有回头,默默走出房间。秦关微张的嘴,没有说话,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抿上了。这件事,还是他去办吧。

    莫宅,莫亦年摔碗走后,站起上楼的云倾,才刚站起,就晕倒在桌边。莫宅的佣人追出去叫住莫亦年,都来不及。打莫亦年的电话,关机。打电话给秦关,那端传来暴吼的声音,不消十分钟,陈医生来了,给她输液,醒来后,拔掉。再没人敢为她输液,直到她一次次昏迷,但是每一次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手上的营养针。她以这样的方式,向莫亦年挑衅。拿生命做赌注的前提是,爱。她爱他,她敢这样做。他爱不爱她?不必问。

    “不用拔了,大哥……给你找好了房子。”

    这几天云倾的状况,一直是向秦关汇报的。秦关没接完一次电话心都要痛一次,这十年来他也算是看着云倾长大的,不说血清关系,情义是不能割断的,虽然从她懂事后,他就没少遭罪,但是他一直,把云倾当做妹妹。不仅因为大哥爱着她。

    云倾按在针尖处的手,微微一震,随后,不留情的拔掉,鲜血顿时顺着指尖滴下。

    “嘶……”秦关闭了眼,吸了一口冷气,左边胸膛里某个地方,丝丝疼着。

    “不用扶,我能走。”云倾微微侧头,秦关伸出的手就愣在那里了,触及到了她眼里的敌意后,讪讪收回。胸膛里那个跳动的物体,有点点改变。这个天使,变了吗?

    “西坝河的案子准备的怎么样?”

    “这是资料,明晚有一个饭局。听说有人作梗,但估计问题不大。”

    “嗯,找人摆平。”

    秦关凌晨四点半回家,八点半准时起床进公司,准备资料,九点见莫亦年汇报。这些天,他们兄弟几个日夜兼程,但没听见一个人抱怨不满。在大哥面前,他们也不提云倾的事,莫亦年亦不问。吃饭,睡觉,工作,都在他的总裁办公室。

    “我来守吧。”

    “嗯,好,我回去补补觉就来替你。”

    “不用,多睡睡。公司的事,明天还需要你出一趟面。”

    “没事,明天下午你也有事。”

    陆西法揉揉眼睛甩甩头,让大脑变得清醒,凌晨四点就来这里,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莫亦年没有吩咐,这一次,他们却都默契的做起了这件事。莫亦年也从来不管他们白天做什么,在不在公司,他交代的事,他们做完就好。

    “那我走了。”

    “嗯。”

    陈泊没有回头也没有招手,径自坐到了视远镜前。陆西法见没有其它要交代的事,抬步离去。

    云倾拿着桌上一叠叠报纸,圈圈点点。打电话,交谈,挂电话,再圈点,再打电话,交谈,挂电话,圈点。一个人要生存,就要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她虽不是海龟,但是k市a大的文凭,还是有的。就凭a大的文凭,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不难。她不要求锦衣素食,有一个阳光明亮,安静流淌的房子,一份充实够一日三餐的工作,就好。

    云倾放下电话,圈下这个觉得还满意的工作,明天去递简历,面试。算一算,已经有几家中意的公司,放下报纸,伸个懒腰,忽然觉得,明天要做的事,是人生的第一步。每一个第一次,不都是会紧张的么?是的,会紧张。就像……想起了某人,嘴角不经意浮起的笑,渐渐消减暗淡。

    第23章 新生活

    新生活……决定把他忘记了吗?云倾摇摇头。微笑着收拾桌上的报纸,已经把要去的公司地址名称都记了下来,只等明天一家家去问了。就像一个普通毕业大学生一样,找一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云倾?”

    “是。”

    “自我介绍一下。”

    “九岁之前跟妈妈在俄罗斯生活,回国后和爸爸在一起。a大毕业,没有工作经验……”

    这已经是云倾今天第五次面试了,上午去了三家,已经累得不行,看看手中的标记,还有好几家,咬牙坚持下来了。第一次介绍自己时,提到早期生活和“爸爸”在一起,语调有些不自然,去第二家时,已经好多了,以致现在,已经可以流利的说出。

    “你可以为我们完成哪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女考官抬起头,这也是今天来,第一个问了这么多问题的考官。

    我可以完成哪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我会选车,我会挑衣服,我会让莫氏三个巨头听我的?云倾偷偷在心里捂住了嘴,这些……都是重要的吗?不是,除了后面那一条,都不是。但是后面那一条……也不是她的。

    “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哪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事……”说到最后,云倾已经说不下去了。看来这个工作,也黄了。但是,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许妍抬起头,没有再翻手上的档案,知性的黑框眼镜衬着她精明严肃的脸。确实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大学生,毫无工作背景和经验,她们这是一家小公司,耽误不起什么都不会的大学生。

    “明天来上班吧,试用期一个月。”

    “啊?”

    云倾不相信的抬起头,这就……录用了?虽然惊讶,但内心还是欣喜,毕竟这是她看上的一家公司。

    “谢谢。”

    云倾站起来,微微一笑,拿起包包就走出面试房间,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面试,但是报纸上说,只有一个工作岗位的需求。那么……这些人,都会落空吧。

    “不用再看看吗?”

    许妍身后的左耳轻轻问道,许妍没有说话,看着云倾欢欣的背影,就算,只是名字相同,也有一个月的时间吧。黑框的眼镜,没有任何光折出。

    “嗯嗯嗯……嗯嗯嗯……”云倾一边走着一边钥匙在手上打着圈圈,找到了工作,在外面好好犒劳了一下自己,虽然那张黑色的无限卡,永远躺在钱包里,只要她想,只要她伸手,它随时为她服务。但是,虐完自己后释放的心总是让人无比兴奋。三天的番茄炒蛋她已经吃腻了,西芹不是她喜欢的菜,是莫亦年爱的。而且,每次炒好番茄蛋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在莫亦年前面摔盘子时他眼里的受伤,所以,就算炒好了,她也吃不下去。

    “出来吧。”云倾忽然停下手指上打圈圈的钥匙,从钥匙的反光里,她早就看到了有一个人跟着自己,浅粉红的衬衫。

    秦关刚刚闪到车后的脸抽了抽,被她发现了。只是听陆西法说公主好像在找工作,秦关好奇才跟来看看的,结果他到的时候,公主已经到高级餐厅里享受去了,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见公主出来,打车快到小区楼下时才停。这个小区和之前她住的颐湖园很有点不同,这个小区就像建在玻璃世界,房子的外观完全一个玻璃的干净,所以站在街道上抬头望天的话,会有一种一块干净的玻璃罩在头顶的感觉,不耽误呼吸,不损清新。

    秦山讪讪走出,挂着和他的步子一样不自然的讪笑。云倾只微微一侧头,冷漠的说了句:“来都来了,上来喝杯茶吧。”就收住了钥匙向小楼走去,秦关忽然觉得站在这里左右为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去了对大哥不好,不去吧,公主又邀请了,有朝一日她又变成女皇,那碗亲亲汤圆的苦他可还记得。

    云倾进屋后门没有关,换了鞋倒了杯凉白开喝着。

    “进来啊。”云倾随意的说着,也没有管身后的秦关有多畏缩。

    “呵……呵呵……”秦关忽然觉得前方等着他的是千丈悬崖,悬崖下面还布满了利剑。

    “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不不,我自己来,您歇着。”

    云倾打开冰箱,要给秦关准备茶水,秦关吓了一哆嗦,立刻上前拦住云倾,请她坐下自己来。一滴汗才忍着没从额头上滴落,女皇……还从没亲自给谁泡茶呢,就连大哥也还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吧。

    云倾看着挂着别扭笑的秦关,忽然笑了,他就真的这么怕自己吗?放了咖啡的杯子里又放茶叶,要是待会儿我让他喝下去呢?那滋味……想到这里,云倾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一声“扑哧”,让秦关放茶盒的手抖了,难道,一个泡茶的功夫,命决就被她捏走了?

    “咖啡里你放茶了。”云倾见秦关愣愣看着她,还满眼的惧慌,笑着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茶杯,帮他倒掉。

    “还是喝茶吧。”云倾收住笑,熟练的放上茶加热水。秦关呆呆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简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王会做的事。但是,她的优雅和高贵又完全是一个女王啊,就算不是女王,也绝对是个公主。

    秦关坐下,浅浅的喝了一口,眉头忽然就皱了。真不该相信女王会泡茶,这哪里是茶,完全是中药,苦得要命。但是,脸上还是露出幸福的表情,女王赏给人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要告诉她你很喜欢很满意很荣幸。

    “亦年……他好吗?”

    “嘶……”

    秦关端着茶杯的手一晃,滚烫的水洒到手背上。这一逃避的举动,被云倾看到了,云倾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发问。是啊,决定搬出莫宅的那一天,就知道,一定会伤到莫亦年,秦关逃避她的问题,也是理所当然,因为……她伤害了他们的大哥。而且,这三天,她也没有看到楼下停有车,直到傍晚回来,才碰到跟着她的秦关。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关立刻闪人,刚才,茶水不止烫到了他的手,还烫到了他的心。他现在,只想哭,脸上,湿湿的。但是,这些疼痛却不是水带来的,是倾姐的问候,倾姐问起大哥了!倾姐关心大哥!!上帝!!!

    “喂喂……”陆西法一把拉住内牛满面的秦关,皱起了眉头,看他这样子想是失心疯发作了吧。

    “嗯?肿么?”秦关嘟着嘴问,陆西法额上的汗,生生是让他给汗落了。

    “大哥让你回去一趟,西坝河的案子出了点问题。”陆西法用传达命令的口吻来传达这件事。就算秦关装傻卖萌,也改变不了陆西法的冷漠与无情。一滴冷汗,生生落下。西坝河……是秦关负责的。

    莫亦年烦躁的推开桌上的资料,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秦关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检查文件,要在这一大堆纸张里面挑出一个错误,还真是……绿豆里面挑芝麻啊。办公室的烟有点呛人了,熏得秦关眼睛生涩。大哥……大哥是从来不抽烟的啊。

    “倾……倾姐……问起你了。”

    莫亦年夹烟的手一抖,一口烟忽就卡在了喉咙,辣得眼眶湿湿。莫亦年掐熄烟,打开抽风机,办公室的烟味立刻消减,直到一丝不剩,甚至还有缕缕清风灌进。

    “大哥大哥,找到了找到了,你看!”秦关熬着通红的两个眯眯眼,捧着这一张白纸献宝似的向莫亦年跑来,莫亦年停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忽然看到秦关要流泪的双眼,眯眯着的两条缝里,是红红的血丝。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四十了,这一个下午,连晚饭都没吃。

    “明天再来吧。”

    “呃……”

    秦关捧着纸张的手就僵在了那里,明明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啊。

    “我说我饿了。”

    “呃……”

    莫亦年重重拍了一下办公桌,“嘭”的一声把秦关吓了一跳。但是就算跳他也不敢掉了手上的纸页,这可是辛辛苦苦熬瞎了眼睛才找到的啊。大哥……大哥说他饿了?

    “好,我马上去买吃的。”

    “哧……”

    秦关放下手中的纸张,立刻朝着办公室的门口做奔跑状,莫亦年哭笑不得,已经快十点了,难道你是加班狂?抄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不管秦关,径自向着门口走去。

    “这……这……”秦关作奔跑状态的腿就僵在那里了,大哥这是……

    “下班了!”莫亦年大吼一声,将西装甩在肩上,踏出办公室,才不管身后那个呆子呢,他饿了,他就是要下班,管他什么问题不问题的。其实,也是想那个人想饿了吧。

    “下班了下班了吗?”秦关红着两只眼睛,忽然好想哭啊,但是眼睛又干又涩,估计是今天泪奔多了。

    云倾补习了一些上班可能需要的资料后就挑了一套正式点的职业装,在莫宅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上班,只知道整天腻着莫亦年,现在忽然一个人了还真有点不适应。倒了杯微热的奶茶,站在窗边,这间房子和之前的不同,夜晚的明亮中有暗沉,看城市的夜景也如星火般闪烁,杯中的热气就氤氲了眼睛。

    一辆深黑色的车缓缓驶来,云倾本是平视这个城市的灯火闪烁的,但是移动的车子,还是吸引了她的眼球。车缓缓停下,不动,手中的热茶也渐渐变凉,心的热度却越来越高,多久没看见黑色的车子了?终于,茶凉,黑色的车子还是没有动。云倾笑了,似是在嘲笑,嘲笑心间的期待。明明是她伤害他在先,却期待着他会来。是最近几天开始期待的吗?才搬出来了三天,离开他,就像有一个世纪。

    转身倒茶,洗杯子,准备睡觉,明天,要上班了。

    第24章 腻歪

    “叮咚……”

    云倾洗好杯子放好,转身去洗手间洗手,准备睡觉。刚刚按开水,就听见门铃响了。

    忽然心一惊,关上水,在毛巾上擦干。

    “叮咚……”

    是不是他?心跳了起来,脸蛋也因为紧张微微发烫。刚才看了半晌的车,是他吗?

    莫亦年抬起的手,没有力气再按下去了。秦关说,她今天问起我了,是不是……只是玩笑?

    “豁”一声,门打开了。拉住她转身从门上放下的手,她娇嫩的皮肤上,他看到了红晕。原来,都是真的。

    “我好饿。”七尺俊朗男儿,忽然想笑,忽然觉得幸福,忽然想撒娇。

    云倾侧头,愣愣看了了他一眼。“我给你做去。”

    “我想吃你。”轻轻一用力,云倾就被拉入了怀,下巴搁在她温润细腻的颈窝,温暖的皮肤馨香就传了过来,从两个小小的孔,途径身体每一个细胞。

    “可不可以?嗯?”莫亦年轻轻晃着怀中的人儿,声音都快腻出水,这个温润如玉的身子,好久都没有抱了,忽然好饿。

    “不可以。”云倾一个轻巧的转身,从莫亦年怀中旋出,牵着他的手,轻轻将他推到沙发边上。红晕的脸愈加泛红。“乖乖等着,做好了叫你。”

    莫亦年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她旋出他怀抱牵起他手的那一刻,就算要他去死,他也愿意,只要她要。

    看着灶台边的那姝倩影,莫亦年的脸上浮现了暖绒的笑意,他甚至忘了莫宅大厅中,摔盘子的,也是她,狠狠中伤他的,也是她。只要她对他一笑,她所有的不对,也都可以是对的,只要她对他笑,世界也可以为她颠覆。

    “还饿。”莫亦年放下筷子笑着拉着云倾的手摇晃,两只眼睛闪烁得像温润的小绵羊。

    “还饿呀?嗯……”云倾想了一下,冰箱里其实什么菜都没有,这几天自己都是吃水果过来的,刚刚剩下最后两个蛋和一个西红柿,已经全部做给他吃了。

    那么……只有这样了。

    云倾飞快的在莫亦年嘴上啄了一下,笑笑问:“还饿吗?”

    莫亦年呆愣,瞬间,一手扶过她的头,将她按向自己,迅速接住她的小嘴咬了一口。饿,岂止是饿,简直快要饿疯了。多少天没吃荤了她应该知道吧。

    云倾经不住他这头壮年狮子的肉食口味,坐在他的大,腿上已经呼吸不稳了,“嗯嗯”的哼着脸红成一片。听着魔音般的嗯嗯啊啊,莫亦年胸膛里那个跳动的东西更加急促了,一只手狂乱的伸进她的睡裙,揉搓着她的软雪。急促得把握不好,一下下力道太过了,惹得云倾深一声浅一声的嗯着。

    “今天……可不可以……”断断续续一句“不要”还没说出口,莫亦年就又封住了她的唇。其实云倾是想说,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腻太久,明天要上班。如果歪太久,第一天上班就身体不适,是不是不像话?但是莫亦年的狂/热和饥渴,不让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云倾不是狂/热的吗?是,所以当莫亦年的手,(氵骨)到了浅灰睡裙底小内裤里时,她很不羞涩的湿,得一塌糊涂。

    “亦年……亦年……”

    他的手指很坏的在她的下/面故意不到位,惹得她心里痒得慌慌的,只好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不要再折磨她了。莫亦年坏笑的看着她痴醉的叫唤,而他的那个怒龙,早就虎视眈眈了,只等着她最沉迷的时候,一贯到底。

    云倾实在忍不住莫亦年的折磨,小手颤栗的移到他的怒龙上,迷乱的摸索着他的拉链。禁锢一打开,那条怒龙一勃而起,抵在她娇嫩欲滴的私密外。炙/热瞬间点燃潮/湿。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他身上,云倾有个习惯,从来不在除了床以外的第二个地方欢/爱。莫亦年看着这个饥不择场的小人儿,心中的笑意和火更深一层。男人对于爱这件事,当然是越刺激越喜欢。据统计,在椅子上做/爱,比在床上做要刺激得多。

    莫亦年感受到了云倾身体的迎/合,握着她的小手,引导着她将那条怒龙送入神秘小花园。而这时的云倾,所有的意识全部被莫亦年控制了,就算是她握着那根热铁,但是也没有意识将它送入小花园。莫亦年看稳的就是她这个状态,故意缓缓的,慢慢的,将怒龙推进。

    “嘶……”瞬间,一种饱胀的感觉,激醒了云倾的迷乱,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疼吗?”莫亦年皱眉,心也跟着她的嘶声绷紧。云倾不说话,闭上眼,慢慢适应这种饱胀感。莫亦年则体贴的伸出手,在一片神秘的花园外摩挲,揉/搓那一片花朵上的小花苞,怒龙上的紧/窒也慢慢退缩,吸附着它的嫩肉释放出沁凉的蜜液。得到释放,怒龙要前进了。莫亦年轻轻抬起云倾的殿,怒龙得到自由,狂怒的上下/抽/动,肉与肉拍打的美妙节奏在这个小房子格外迷人,透明和丨乳丨白的液体,顺着两人大腿交叉处流了下来。

    “不要。”

    忽然,云倾意识到了什么,一只小手忽然拦住了莫亦年驰骋的英雄,做足了前戏,只是因为,他怕今天的(谷欠)望吓到她了,他想好好的疼她。这会儿,他才刚刚尝到甜味。

    “呃……”莫亦年的激/情忽然一顿,一团火就停在了胸中。

    “我……我没带药……”云倾红着小脸,虽然今天自己也极度的想要,但是离开莫宅的时候,真的没想到带药。而且……明天要上班,怕这件事会忘记。

    看着身/下人迷离的眼神,真的真的很想要。

    “那就……为我生一个孩子。”

    这……算是求婚吗?为他生一个孩子?心中所有的顾虑,忽然融化了,十年来,不就是等可以为他生孩子的这一天吗?

    微微一跃,主动咬上莫亦年的唇,细细舔舐他每一个细腻的嫩肉。执子之舌,与之契阔。

    “亦年,我明天要去上班了。”昏黄惑乱的光晕中,莫亦年身子一震。刚刚爱完后的甜腻,全僵在了心中。

    欢*爱后,云倾靠在莫亦年怀里,玩弄着他衬衫的领角。一场欢*爱后,倒是莫亦年衣冠不乱,云倾不是烂了衣服就是要洗身子。莫亦年那头狮子,爱起来可是狂暴得很。

    “要是真觉得无聊了,到我公司来。”

    “不要,有你在就没人敢说我做的不好。而且……我会时时想见你,扰了心工作。”

    暧暧的声音,莫亦年忽然觉得喉头像卡了东西,竟再说不出话来。握住云倾的小手,将它和着自己的手,老老实实放在她胸前。动了一下身子,让怀中的人靠得更舒服。

    “什么公司?”

    “成宇。一家小公司。”

    成宇……莫亦年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家公司,眉头皱了,确实是一家小公司,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名。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做。”

    “嗯~,我总是要养活自己的啊。”云倾不愿意的在莫亦年怀中动了动,坚定自己的立场。

    “我养你不好吗?”莫亦年玩弄着云倾的细腻小手指,压抑心中的冰凉,柔声问道。刚刚才和他的公主甜腻过,他不想自己的心情变坏,更不想让小公主的心情坏。

    “不好,嘻嘻,你还没向我求婚呢。没嫁你之前,我想自己工作。”云倾忽然挣开莫亦年的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撒娇。她知道有些事需要强硬,有些事,则需要哄。

    “嗯?那我现在向你求婚好不好?”莫亦年忽然乐了,心中的冰凉也被怀中人儿的撒娇给消散了,顺着她调皮的劲儿,咬向她的小嘴。

    一句“不好,你还没准备戒指”就化作了一声“唔……”被莫亦年吞掉,手牢牢的被他困在胸前,附和着他的吻,一点点吃着他唇里的香气。

    莫亦年做好了早餐又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儿,偷偷笑着她说要上班只是开玩笑的,哪个上班的人现在八点半都不起呢?他莫氏的总裁每天都是八点半准时到公司,除非狮心公主闹别扭赖着他。点开手机上显示的“成宇”资料,确实是一家小公司,二十年史龄,容了他这个狮心公主,以后就如飘摇在海上的小船了,可以一步升天,也会一招不慎沉海。

    将这条消息剪下来,正准备发给秦关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既然是倾儿自己要出去工作,那就让她自己再回来好了。莫亦年再一次笑了,简直不像一个跨几个国家领导世界商界前线的莫氏总裁,倒像一个和小情人儿斗嘴玩花招的小青年。

    “亦年……”云倾醒来,习惯性的叫了一声莫亦年,身体的酸痛让她确定昨晚莫亦年是在的,除了他,不会有人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

    “嗯?我在呢。”莫亦年迅速放下手机,跑到公主跟前伺候。

    “几点了?”懒懒的问。

    “八点三十三。”莫亦年看了一下手表,淡定的说。

    “啊!!!!”公主式的狮子吼。

    “我迟到了!!!为什么不叫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刚刚醒来脑中的混稀立刻消失,清醒的只知道自己迟到了,昨天走的时候,面试主考官明明有说,八点半上班!!!

    许妍带了一干手下,侯在工作间,侧头看了一眼树洞,树洞立刻低头,小声说:“昨天我告诉过她地点。”许妍正回头,脸上的阴兀变成乌云,“一动”小组的所有人,立刻感觉心间打起了雷闪起了电,马上就要下雨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云倾立刻收住脚上的速度,气喘吁吁解释道。一动小组的成员,在许妍身后偷偷对视了一眼,传达着心中的想法,山雨来了。

    第25章 成宇

    许妍嫌恶的睨了一眼云倾,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许妍身后的一动组员忽然傻愣了,原因之一当然是组长面对新人迟到竟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