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掉她!!
九华甩甩脑袋,蓝色的眼眸猛然收紧。
挽奴伸向魔尊后心的手戛然而止,一股众人看不到的七彩之气猛然间在挽奴身体里透出形成了一股胳膊粗细的彩柱,直奔九华而去!
魔尊猛然转身,黑紫色魔气瞬间笼罩挽奴,不到眨眼的功夫就涣散开来。
挽奴嘴角抽搐的倒在地上,就这么结束了?我的计划,就这么结束了?笑话!一场笑话吗?为什么我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九华……”魔尊略带沙哑的声音喊出这两个字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九华!挽奴心中猛然一震,这个女人——就是九华吗?挽奴眼神涣散,心脏便再也没有跳动。
“你好!”九华伸出右手,微微一笑,“我是九华,是代表妖界而来。”九华觉得自己这么讲可能讲不明白,补充道,“哦,我是妖后,现在全权代理妖界大小事务。”
不远处,一门板脸,扁平鼻,厚唇的扎进人堆就找不到的‘小妖’,看着九华伸出的手掌,她把魔尊都忘记了吗?可是,她还记得她是妖后……想到这里,嘴角勾起,开心的抖着衣袖。
没人注意到,战场上的仙兵数百、数百的消失掉了。只留下一捧沙。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围攻妖界。
若言看着九华,神色凝重,她就是九华蝶?就是拥有独自开辟一界力量的九华?
魔尊笑的有些苦涩,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的了,深呼一口气,这样也好,不管她为什么忘了我,是好事情吧,那些事情,魔尊紧闭的左眼颤抖着,感受着胸前带着体温的指环,微微笑起。
“你是仙王?”九华看着宿陌,摇摇头,“一定要打?”
“九华,”宿陌想起那年自己在人界寻求道法,那夜,那酒,那艳红色的纱裙,那动听的歌,那不可代替的人,“仙魔只能势不两立。”
“哦,”九华点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那你俩接着打吧!我们妖界子民性命宝贵的紧,就不陪你们瞎扯了。撤了哦!拜拜~”
九华转过身,寻找着自己妖界那片‘动物世界’。
接着?宿陌不可置信看着九华,什么九华蝶拯救六界,什么善良,什么大义统统不见,她不是应该誓死维护和平,拯救生命的吗?
“对了,”九华回过身来,严肃道,“还是红袍子好看。”
僵化。巨冷。
若言看着九华离开的背影,只写着两个大字——传奇。
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吗?魔尊看着自己红色的长袍,淡淡的笑。
……
“不过,”九华似乎想起来什么,自语道,“最最好看的应该是青色啊!”
‘某小妖’笑的无良且幸福,脸堆的犹如绽放的菊花,小气吧啦的还撇着嘴,表现的似乎不是太专心的样子,实则,哈哈哈——心里仰天长啸状,我们家亲亲小九儿~太让我感动了~太爱你了~实在是……此下省略各种感动,各种肉麻一千字。
妖界?九华看着那成稀薄的防护罩中各种奇形怪状,心里觉得暖暖的,直接凌空而起。
“各位妖界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好!我是九华!是妖界的妖后!我来接你们回去啦!这战争,我们不参加!不能有损伤!有被欺负了的出来报个名,我帮你去虐他!”
声音有如九天之上传来,恢宏的声音传遍战场每个角落,大地都跟着震颤。
“音随法相?”渔天机看着天空飘着的灰衣单薄女子,竟然能在声音当中蕴含规则?差点引起天雷响应!这是第几层的力量啊!第五层吗?第五层的规则之力?
“妖后?”乌木一愣,看着九华,她,真的回来了?回来,替妖帝保护妖界吗?
“妖后?”数千小妖看着那灰色的影子不停欢呼,“妖后来啦!”
“我们就这么撤?”
“妖后会保护我们的!”
……
青炙单手托腮,看来就算我没来,妖界也不会出事的吧!小九儿,等我。
桑川的心莫名痛了一下,难道她还记得他?素爱竟然没替她斩断情根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为什么!为什么她不阻止仙魔之战!为什么!她的‘大善’呢?她的‘博爱’呢!
九华……颜勾盯着那个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玲雅死死的盯着魔尊身后的那捧细沙,挽奴那个女人就这么死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我坚持到现在是为了什么!我还没有报仇!歇斯底里的笑声,狰狞的面孔。
若言看着玲雅,缓缓闭上双眼,盘膝坐下,似乎丝毫不为其所动。
“若言!”玲雅猛地抬起头,停止了笑声,“你到头来还会是一场空!因为你没情,你根本就不会懂!一场空!哈哈!”
若言依旧盘坐着。
……
“你受伤了!”九华看着乌木肩膀的血迹。
九华,乌木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情绪,跪了下来,“乌木拜见妖后!”
数千人跪倒,“拜见妖后。”
整齐而响亮的声音中满是安心与信赖。
九华看着众人,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青炙,长得什么样子呢?“亲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不许滥杀无辜啊!自己打不过立马群殴啊!现在不打,一会儿可就回家了啊——”
无比狗血的剧情
众妖华丽丽的拜了,都心领神会,这就是‘妖帝第二’嘛!这语气,这袒护妖界的心,众妖集体升腾出一股亲切感。
青炙不自觉勾起嘴角,小九儿,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仙兵们此刻带着呆滞的面孔缓缓后退着,怎么没了妖帝,又来了个强悍的妖后?仙王呢?若言仙将在哪里?
急速而来的一袭红袍同一袭白袍眨眼间来到九华面前。
九华无奈努努嘴。
“妖界如此是不是不把我仙界看在眼里?”宿陌凌空而立,直对九华,她的规则之力已经在我之上了吗?难道九华之心,真的是道之所在?宿陌不禁看向魔尊,可是据说九华之心被魔尊得到了……
九华摆摆手,“你俩无聊争地盘和我们妖界有鸡毛关系?既然掺合进来了,总得练练手啊!”九华说的无所谓,心里却有些忐忑,我和仙王哪个更强一些?似乎是仙王啊~~那我这挑起事情来了怎么办……
“九华,”魔尊出声,看向九华,“你带妖界退出此战吧!”这是我欠她的吧!这样子,还的上吗?
“不如我们先停战,来个三方会谈怎么样?”九华沉思,“你们这样打了这么久还是势均力敌啊!最终鱼死网破的多不值得。”九华深深鄙视自己中……
“会谈?”宿陌疑问道。
“仙魔大战历来都是传统,没有什么实质的原因,”九华侃侃而谈,“你们打的如此,最终两败俱伤也不是你们的目的,不如我们坐下谈谈,商量个对各界都有利的办法!”
“哦?”宿陌似乎来了兴致,“你说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仙界无情,到处都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整日忧伤惆怅的,”九华看着若言那张冰块脸一阵发冷,“孤独寂寞冷加抑郁,是不是怀疑自己,怀疑仙生了?就想确定个冠冕堂皇的目的,肯定一下自己,那除魔卫道肯定是首选了啊!”
无情?宿陌表情不变,难道真是如此吗?不过,的确是消遣时光罢了。
“你没痛过,所以在你看来就不会有痛。”九华拍拍宿陌肩膀,看你们这面瘫的表情我就很是了解了啊。
宿陌一怔,看着自己肩膀上搭着的白皙纤长手掌,我怎么没有躲避?
“现在大家都回去冷静冷静,”九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两天之后我们在此地会谈!”能拖就拖啊!先保证我妖界子民安危再说。
九华对魔尊点点头,微微一笑,“你也是不希望魔界有所损伤的吧?”
“两天后见。”魔尊没直接回答九华,甩出这句话,转身而去。
宿陌也不知自己现在这般复杂的心情是怎样,只能转身离去,本来就是无聊的打发罢了,这样发展,倒也有趣。
若言跟在宿陌身后,看了眼九华,不语。
“走了,”九华到乌木面前道,“回妖界。”
桑川在人群中看向九华,略带震惊,就这样结束了吗?素爱,你想过仙魔之战就这样结束吗?还没有引起六界征战,这场游戏还不够大,不是吗?神界,可惜了……
“喂!”九华看着面前这个‘门板脸’小妖,“我们回妖界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青炙停下移动的脚步,听着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心脏跳动的频率迅速增快中,缓慢回头,抽动的嘴角摆出一脸诧异的表情,让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扭曲,“我?”
“就是你,”九华看着面前嘴歪眼斜的小妖同情心泛滥,“大部队在前面了,你就跟着我回妖界吧!”
“我,我……”青炙想起桑川的约定,猛地冷静下来,小九儿,我多想能现在回去和你完婚,可是我还不能,我的实力还不够,还不够护你周全。
原来还是哑巴……九华同情心又掀起波澜,“你本体是什么修炼的?”
“狐狸——”
“咳——”青炙声音未止,被一声大喝打断,桑川从青炙身后走出。
“你也是妖?”九华看着桑川,“我怎么感觉不出?”
“你又不是妖帝,如何准确感受出妖气呢?”桑川冷静道。
“走吧!”三界战场,除了仙魔便是妖,应该没错,九华思考着,暗自点头,“不过胡驴怎么也被派上战场了呢?”
“嗯?”青炙竖起耳朵,她刚刚说的是,胡驴?
“啊,”九华看着‘门板小妖’忙摆手,“我没有歧视胡驴一族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的特长不是战争上的而已。”
青炙挑眉,怎么就听成了胡驴?狐狸和胡驴很像吗?这是对我狐狸一族高贵血统的裸的侮辱。
“驴也很好的!”九华看着‘门板小妖’抽搐的表情,于是拼命开动脑筋,开发驴的价值,“驴肉火烧很好吃啊!驴杂汤也很好喝啊!驴……”
九华很快反应到了什么,缓慢扭过头,看着前方,躲开‘门板脸小妖’赤红的脸蛋与视线,“我先走了!你们跟上!”
青炙无奈看着九华背影,“哈哈……”小九儿几年不在我身边怎么智商就降得这么低了……
桑川微皱眉头,为什么!同样的经历会是不同的结果!为什么他们不能尝到我当初的痛!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
前往妖界途中。深林深处,营帐内。
“距离妖界入口还有十几日行程,”乌木看着九华道,“带领妖界众妖回去的任务交给手下就好了!我随你前去此会!”
“妖界还有事情等你处理,”九华正座在木椅上,“没什么危险,我能搞定。”
渔天机眯着眼睛,坐在九华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九华。
九华被看的后背有些发冷,怎么看那笑容怎么觉得‘诡异’。
“你还记得青炙?”渔天机终于开口。
“当然记得啊,”九华与渔天机对视,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不然我怎么知道自己是妖后。”
“你中了忘心之术,”渔天机双手之间不断推衍,“怎么还会记得前尘往事?”
“前尘往事?”九华不解,“又没投胎轮回,怎么是前尘往事?”
“你己经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了,”渔天机双手推衍中连成虚影,“只是你依然不是传说中的九华。你继承的九华蝶的力量并不完全。”
“心!”乌木蹭的站起,“九华的心已经不是最初的那颗了!”
“我的心?”九华脑中迷茫一片,手靠向心口的位置,“怎么了?”
“你化作人形的那天,心摘给了魔尊。”乌木道。
魔尊?穿红色衣袍的那个人?我把心给了他?九华怔住,我到底,忘记了多少事情?我为什么把心给他?我和青炙又是怎样的呢?
渔天机站起身子,摇头叹息,“我陪你回战场去吧!恐生变故啊!”
九华,我是娘亲
仙魔边缘,依旧漫天的风沙,仙魔两军各万人,剑拔弩张之势对峙着。
九华拉着渔天机,“怎么那么多人?这是你说的变故?”
渔天机摇头,只是神色丝毫看不出凝重。
“都说青炙很强,那你说他能一下灭掉多少人啊?”九华望着仙界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思索道。
“若是全力一击,”渔天机微微一笑,“至少一万仙将都能化作灰飞吧!”
“至少一万?”九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也许你出手的话能更强一些。”渔天机走到九华前,朝战场中心的大帐走去。
我更强?什么意思啊?九华挠挠头,“最讨厌你们这种讲话讲一半神神秘秘的人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那么强吗?”
“仙界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啊!”九华感觉到沙场之中的那股沉重的气息,“那么多人送死……拉上我妖界子民干嘛!”
……
大帐内,一张圆桌位于正中间,三把长椅将圆桌围绕。
魔尊斜倚在长椅上,看起来邪魅不失高傲。白非欢站在魔尊身后候着。
宿陌端坐,纹丝不动。若言微闭双眼。
“都来了啊!”九华走进帐内,嘿嘿一笑,走到空余的长椅前坐下。
宿陌的视线在渔天机身上一扫而过,“没想到妖界竟然会把自己的人送往仙界。”
“没想到去了就能轻易做个仙将,”九华微微笑道,“帮你们训练了不少仙兵,我们也不会想要收取报酬的!这点小事,别放在心上。”
宿陌浅笑不语。
魔尊直起身子,似乎释然了一切,“既然都来了,是不是该言归正传了?”
九华身子向前一倾,“妖界只图个安逸,没你们的无聊,也没你们的野心。”
魔尊邪魅一笑,“魔界也如此。”
“哦?”宿陌将右臂搭在圆桌上,“仙界有什么野心?”
“一家独大,想主宰六界?”本应霸气的话语在九华口中却说出了玩笑的味道,“这个做梦的话可以有,现实还是算了。”
宿陌轻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若仙界真想做大,谁能阻止?”
“你真的觉得你有那资本?”魔尊表情不变,言语中带着不容置喙。
我怎么会把心给了他呢?九华看着那一袭红袍暗自想着,失忆真可怕,这都哪拼凑来的剧情啊!不是应该让六界之尊都爱上我,然后从此六界一统,相安无事嘛!难道是我个人魅力有问题……
“魔尊有力阻我?”宿陌轻笑。
“不然你们拼出你死我活,我再来?”九华说的无所谓。
宿陌,魔尊不语。
“六界已经没了神界,只剩五界,”九华道,“五界之中,仙界和魔界相连,妖界独居一隅,人界与仙鬼妖魔四界都能联系。”
九华沉吟,看向宿陌,“成仙求的是什么?”
“求?”宿陌一愣,这个字,自己多久没用了?似乎还是成仙之前,日日修炼之时才想的,成仙之后,我却忘记了本心吗?当初……是想让家人都不再受贫困之苦吧!可成仙之前,便成了孤身一人,我求的又是什么呢?
“都说成仙是为了永生,但无趣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九华黯然,青炙,若找不到你,我,又该怎么办?
……
茫茫大海上,没有孤帆,没有人烟,只有无尽的海水,偶尔飞过的海鸟,荒芜的小岛。
阳光太过刺眼,被海面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
青炙静静盘坐在不足百平方米的孤岛上,银色的粗大石块与沙粒被层层海浪浸湿。
“你就不担心?”桑川站在海面上,看着盘膝修炼的青炙。
青炙深呼一口气,就像没听到桑川的话一样。
桑川也不理会,双手置于胸前紧握,结成牢样的手印。
一层蓝紫色薄膜在青炙身边出现,渐渐聚拢,成一球型,将青炙包围其中。
青炙闭上双眼,小九儿,是你的话,就一定不会有事的,是吗?这次,没法保护你了呢!没有我在的时候,你一定能扛起来所有的担子吧!就像你相信我一样的相信你。
……
“既然只有人死会去鬼界,那仙魔妖呢?”九华苦思,“会不会在六界之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六界之外?宿陌一震,六界之外,不是只有虚无吗?
“我们大胆假设一下,”九华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小说?“如果说六界之外还有一片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似乎不是来谈这事情的吧~魔尊听的好无奈,似乎面前还是那只喋喋不休的灰色小虫,在耳边叙叙的念着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哼着那些好听但是感觉遥远的曲调,总是准备那些闻所未闻的惊喜……那些日子,对我是种奢侈吧。
渔天机双眼猛抽,这是来商量三界大事的?这样来代表妖界?这样能商量出什么样的结局……联合起来进攻‘界外’这种虚无缥缈的地方?
九华声音戛然而止,六界之外的地方?脑海中瞬间有无数画面闪过,似乎听到很多人嬉笑吵闹的声音,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似乎一切都旋转起来。
“九华!”魔尊身影闪动,比渔天机更是快了一步,将晕倒的九华揽入怀里,“九华!”
……
朦胧中,九华觉得大脑似乎要爆炸开,眼前白色的雾缭绕着,似乎有个身影在其中。
“唉,”九华叹息一声,默默感受着自己的头痛,是肿瘤?还是失忆后遗症??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不远处声音飘来,异常空灵。
“你想讲自己会讲的,”九华不动声色,难道失忆也会影响智商吗?怎么觉得醒来之后思维异常迟钝……
“我是素爱,”声音依旧空灵,只是多了丝温柔,“我把自己的一丝意志留在了传承之中,用来封印你的部分记忆。”
“然后呢?”nnd,封了我记忆,还好意思和我讲,九华脸上一脸平静的样子。
“你冲破了我的封印,我剩下的力量维持不了不久了,所以想见你一面。”
剧情发展的有点儿快啊,九华愤愤想着,似乎我失忆了没有太久,就这么恢复记忆,那我失忆这段有神马用?
“九华,”声音异常的温柔与绵长,“我是素爱,是前九华蝶,你还不明白吗?”
“哦,”九华皱起眉头,嗓子处突然像抵住一根针,“那那个男人是谁?”
“他叫桑川。”声音轻柔,随着四周白雾退去,一曼妙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吗?九华抱着膝盖蹲坐着,“为什么……”
冰冷的触感微微点在脸庞,素爱看着那略带熟悉的脸,柔柔一笑,“九华,我是娘亲。”
往事谁人知
这时候应该做什么表情?是笑还是哭?是难过还是欣喜?九华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抬头的过程无比漫长。
“为,什么……为什么?”沙哑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发出,九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单,如幻灯片一样的九华脑海中一闪而过,只硬生生的挤出质疑的声音,“为什么……”
“当年,”素爱蹲坐在九华身边,撩起九华挡在脸庞的秀发,微微叹息,“是我做错了。”
素爱悠悠道来,往年的一幕幕似乎就在眼前上演。
六界大战,生灵涂炭,整个世界都在硝烟当中,比之现在的仙魔之战残酷了百倍。当时神界是最强的,想要借此统一六界。
人族作为最弱的一族,却占据了相当大的地盘,遭到了其它五界的联合绞杀。而那五界之间也是战乱不断。
无尽的厮杀难以制止,各界都杀红了眼,相互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
素爱那时候在域外而来,已经成为了九华蝶的完全体,看无数人在水火中煎熬,于心不忍。一种‘打造一片乐土’的想法在素爱心中滋生。
那时候素爱和桑川已经在一起,两人都想要制止这场战争。
桑川主张以杀止杀,借此机会,将六界的恶全部清洗。
素爱主张另开一界,将所有善良之人接引到里面,避过灾祸,给为恶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时候素爱已经有了九华,可是没人知道九华除了在天地混沌中酝酿而生外,还能同常人一样生子。就算是域外的种族之中,九华蝶一族自古以来也没有超过一指之数。所以一直以来人们只认为混沌生九华。桑川也是这样认为。
桑川坚持己见,重杀伐,终走向封魔边缘。
素爱不得已,按照自己的想法建了蝴蝶谷之后,本就法力处于最虚弱时期,为了救桑川,让桑川不要迷失心智,又以她所剩全部力量将桑川封印,助桑川稳定本心。
……
九华默默地听着,泪水渐渐止住,思绪混乱,道不尽自己是何心情。
“你还未出生时我就耗尽了全部,”素爱默默看着九华的侧脸,还是像桑川的地方多一些啊,“为了你能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只能破开虚空,将你传送到另外一个世界。”
九华想起了那段被尘封的关于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原来那些也都是真实的吗?
“在哪里,也有修真者。”素爱说道,神色柔和,“我在一个修道的女人心中传下秘法,有让她好好照顾你。”
是院长吗?九华突然想起来,想起来院长对自己似乎宠爱之中多了很多的责任,还有自己在那个世界就要逝世的时候,院长那些匪夷所思的言语……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九华提起嘴角,微微一笑,看着素爱那淡蓝色的眸子,“那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好的去承担我们应该承担的,”素爱凝神看着九华,“是我错了,我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了,还想以此来左右你的命运。”
……
魔尊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九华,心脏像被拧成了一个结,我还是放不下,我怎么忘得了!这是我的机会吗?我应该怎么做……
渔天机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被魔尊抱着的九华,微笑不语,原来如此啊!笑的奸邪无比,一脸猥琐状。九华之心就在魔尊那里啊!这次该还回来的是不是要还回来了?
魔尊紧闭的左眼似是要睁开的样子,九华?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对你。
……
“你既然能冲破封印,”素爱揉揉九华的头,就像是最普通的母亲抚慰着自己的孩子,“那就按照你自己的路去走吧!”
九华抬起头,看着素爱,然后又低了头颅,吐了口气,“我从没想过六界的责任压在我的肩膀,对我而言,不论是几界,都抵不过一个青炙重要,这就是我想选择的路。”
素爱瞳孔微微一缩,神经绷紧,继而释然,摇摇头,叹了口气,却也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想,不后悔而已。”九华声音轻柔,但是语气坚定,“能管得了的事情,我尽力而为。”
“九华,”素爱蹲下了身子,看着那脸庞,笑容淡的就像是白色宣纸上一抹白色的水彩,“若是能——使得剩下的这五界的众生能好好的活下去,我们九华蝶一族,还是要,多做努力的!”
“我一直相信,”九华眯了眯眼睛,深邃而洞悉一切,“真正的和平,不会用绝对的暴力换来,也不会用绝对的温柔赢得。革命总是会流血的。但,我也不会希望这血带走太多的东西。”
“嗯。”素爱欣慰之中更多的是震惊,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九华,你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的,是吗?“作为母亲,”素爱笑的苦涩,“我是失职的。”
九华呆呆的看着素爱,等待下文。
“只是,希望你能懂。”素爱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奢求了吧!除了生她,自己还为她做过什么呢?封印她的记忆,让她穿越时空夹缝?“我是希望你好的。”
“其实,”九华默默看着前方,突然灿烂的一笑,“有个伟大的娘亲,也挺好的。”
素爱一滞,身影闪烁,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了,“九华……”
素爱一滴眼泪滑落半空,然后化作彩色的粉尘,不落尘埃之中。
是说我是娘亲了吗?是说还不错吗?素爱从脚踝开始,身体一点一点的瓦解成艳丽的色彩,然后不等落入这世间,就消失不见,“按照你自己的心走下去。”
“嗯。”九华此时想哭却也哭不出来,僵硬的胳膊伸展开,像是机器人一样生涩的动作,拥住那最后的残影,“娘亲。”
素爱颤抖的手抚上九华侧脸,摸到九华额头,“他也不简单啊!但他对你真的很好。”
是说青炙放在我这里的那一尾吗?九华一愣,松开手臂,“我会想念你的。”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只剩下九华单手呈拥抱姿势的站在那里。
左眼
宽敞的大厅里,渔天机平静地看着魔尊,“法力也许我不如你们,但是论起禁术就不会有人能比得上我。”渔天机看着围绕在自己和魔尊身边的透明光幕,“有话你可以放心的讲了。”
魔尊袖袍一挥,一层结界打出,带着上位者的霸气与难以抑制的哀伤斜坐在椅子上,小九儿,这颗心,是不是应该还给你呢……
“九华,她——”魔尊开口,声音尽量控制的淡然,却还是有些颤抖着。
“她不会有事的,”渔天机轻摇着头,“虽说一切自有天意,但是对于九华来讲,一定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听到这里魔尊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唉,”渔天机轻声叹息,双手的推衍也持续不下去,平日玩笑的样子也变得有些伤感,“你竟然,把它封在了那里……”
魔尊瞳孔猛地一缩,看着渔天机,他推衍到了九华心脏的位置吗?魔尊感受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律动,绷紧的神经一阵释然。
“六界都以为你法力进境之快是因为了九华之心,”渔天机自嘲一笑,“我没想到魔尊重情重义到如此啊,那莫非魔尊当日所作所为就是想将九华的‘祸’引到自己身上?”
“她的情况是不是与此有关?”魔尊感受着胸前被温暖了的指环的温度,并没有直接回答渔天机的问题,“那我现在把她的心还她,她是不是就能平安?”
“与此无关,”渔天机摇头,无奈说道,“其实你要是把‘九华之心’还给我们妖界,倒也不是不可。但是,九华不会答应,妖帝更不会答应的。我也无心参与此事了。至于九华,她只是中了术法,正在觉醒,不会有危险。”
“术法?”
“这一切是已经注定,还是注定之后出现的变故呢?”渔天机看着自己的双手,“九华也是需要传承的。”渔天机抬头看向屋内,那里九华静静地躺着。
“九华也只是一个族群的名称罢了,就像人类,妖类,一样的一族,只是他们一族人口太少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更久才出现一个,每次出现的也许都不是一个九华,九华传承无比艰难,手段逆天,也许世间都不会同时出现两个九华。”渔天机看向魔尊。
“九华化身成丨人之后应该便具有了强悍的法力,谁这时能取得她的心呢?”渔天机看向魔尊的右眼,那里魔尊黑色的瞳孔似乎吸收了一切光线,“只是魔界之中,有人好算计,让九华自己取出心脏。”
魔尊浅笑,心中却是一痛,白非欢毕竟对待魔尊如同亲兄弟,魔尊又哪里是好惹的?“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何必伤了和气呢!”渔天机呵呵一笑,又恢复了“猥琐”本性,“要不是如此,也不会有今后的九华啊!”
“今后的九华?”
“九华现在的心脏是妖帝用心头血凝结成的,”渔天机平静地看着魔尊。
心头血吗?魔尊隔着床帏,看着那床上躺着的平静地容颜,苦涩一笑,当初我只是知道他想让活着的人就一定能活着,可是他竟然用了心头血……
“也许这就是九华能记住妖帝,能冲破忘心之术的原因。”
“忘心之术……”魔尊呢喃出声。
“是上古禁术,应该是在九华获得传承的时候被下的禁术,”渔天机顿了顿,“若不是之前的牵绊,也许现在的九华,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九华了。”
“上古禁术?”魔尊袖袍一挥,撤了禁制,如血般的红色袍子顺滑的没有一丝褶皱,站起身子,朝九华身边走去。
渔天机伸出的手终究没有阻挡魔尊,轻轻一叹,转身离开了。
九华——魔尊坐在窗边,突然想起那时候刚认识九华,那天夜里自己被一只虫子呵斥,嘴角不禁微微一笑,“九华,你让我怎么对你……”
……
白色如同圣堂一样的地域之中,九华静静的伫立着,身边影像不断地重演着刚刚过去的一切,那么真实。
“你身上有我和桑川的血脉,”素爱温柔看着九华,“那么就算到域外来人,你也有保护这一域的能力了吧!”
“域外还要来人?”九华一愣。
“此域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就像一只麻雀,可谁又知道域外的那些鹰的想法?”素爱身形越发朦胧。
“域外的人都很强吗?”
“我的实力在域外只能算是强者,”素爱淡然一笑,“但是成长起来的你,也许能成为至尊吧!”
开辟一界的能力也只能算是强者吗……
……
“九华,”魔尊抬起的左手将胸前串起的指环掏出,看着那一大一小交织在一起的环,笑的幸福而又苦涩,“我把你的心脏,封印在我的左眼了。”
魔尊深吸一口气,“那里是我距离心脏最近,又始终能看到的地方。”说着,将指环缓缓套进自己左手无名指,“我是不是以爱你为借口,躲避了那些,所以注定要错过你?是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