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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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基猛然大声枭叫起来,道:“好个各干营生,互不侵犯,那我就要问你这位大护法,你们为何在此地截掠我的人马,还想吞占我们的货!

    说,你该做何解释?”

    冷公度怒道:“这又是谁说的?”

    嘿嘿一笑,沙宏基道:“难道又是姓于的在说谎?”

    冷公度本想说是于思明与大小姐二人,但她怕真的坏了大小姐名节,再说,崔灵芝本就是黑龙会的人,这件事便不承认他怕难了。

    突然,沙宏基又接道:“想不到黑龙会人的手段是那么残忍,劫了我的货,还把人杀绝,一具具尸体装箱运上泰安镇。

    小子啊,这是血债,必须要你们血来偿还。”

    冷公度指向林中,骂起来道:“我操,你们的手段也好不到哪里去,杀了我们的十三人,还高挂在林中喂野狼。

    娘的老皮,今日要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去。”

    他边指着对面一众,道:“我要把你们的一个个半死不活的吊在树上,任狼啃鸦啄……”

    沙宏基嘿然道:“姓冷的,你终于承认那些人是黑龙会的了。 嘿……”

    花子豪已冷冷的道:“是时候了,难道还要老夫落雪再拼杀?”

    双方面人马,便立刻激动起来……

    脚下踩着碎石萎草,冷公度中央站定,两边分别是黑龙会十三豹人中的杨小武七人,在他们的身后面二十名黑衣大汉一排开,摆明了开打的架武。

    从他们的面色上看来,一个个均露出不屑的高傲味道,仿佛这一场拼杀的结果,他们已胜券在握一般。

    闻得对方红面大汉花子豪要动手,冷公度便指着对方的长枪门门主“铁掌震八方”沙宏基,道:“沙宏基,长枪门已与黑效,会结下这段难以化解的梁子,你出来,我们拼头一阵,、其余各自挑选,选妥了,再轮番厮杀,斗个死活。”

    “铁掌震八方”沙宏基冷哼一声,道:“姓冷的,你是什么东西,这次老松林决斗,我们指名要斗崔百龄那头虎,他不来,倒派来个二流角色,难道姓崔的成了缩头乌龟?”

    冷公度仰天尖声枭笑道:“娘的,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给我滚过来,如果你有本事把冷大爷摆平,我们当家自然会出面,怕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缓缓的,沙宏基双肩纵动,一步一声“沙沙”响,但见他走过的地方,足下便陷进半尺深,边伸手把夹袍前摆掖在腰带上,冷沉的道:“冷公度,老夫在未搏杀你这头狼之前,我要你明白-件事。”

    他咬着牙,声音挤自牙缝的道:“黑龙会暗中发展地盘,方圆五百里内,具体地说企图囊括所有水旱码头买卖,视别派为无物,但你应该清楚,我们不愿见血腥才让你们三分,可笑你们竟然把老虎当病猫,以为其它门派怕你们,竟处处摆出那副唬人嚣张姿态。现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的连手,便证明我所说的一切,姓冷的,我接下你的挑战了。”

    望着沙宏基站在面前,冷公度嘿嘿一声冷哼,道:“人嘴两张皮,说话有动移,姓沙的,有些事情不是单凭嘴说便办得到的,那要凭实力,凭本事才行,而你那几下子,恐怕很难对付得了我。”

    边双手抖动着钢盾与大砍刀,,一副欲噬人的架式。

    错着牙,沙宏基冷沉的稍横右肩,道:“我会证明给你看,冷公度。”

    他遥指着林中,又道:“你将同那十三个被我们吊在林中的入同样下场。”

    厉吼一声,冷公度激动的道:“我要砸碎了你,沙宏基,我发誓将你碎尸,以你的血肉抛洒于山林中喂狼。”

    沙宏基橘面无表情的道:“彼此搏杀,目的便是要对方完蛋,冷公度,你在陈腔烂调了。”

    身后面突然闪出杨小武,他沉声地指着沙宏基喝道:“沙宏基,你在泰安镇成立那个长枪门,几套枪法倒也舞得好看,可敢与杨某在枪上较量?”

    杨小武自称是杨六郎后代,而他的那套杨家枪法倒是货真价实,一点不假。

    突然间,长枪门第一船队大把头“快枪”方一炮虎吼着冲瞄来,他指着杨小武,叱道:“小鳖羔子休得狂妄,你要表现,老子奉陪。”

    后面,“黑风当”花子豪已扬声道:“沙当家暂且回来坐镇,反正已经照上面,迟早都免不了一拼,且由方兄先领教,如何?”

    “铁掌震八方”沙宏基冷冷的望了杨小武一眼,这才对冷公度道:“且由你多活一刻。”

    说完回头便退回来。

    冷公度大怒,骂道:“去你娘的那条腿,这话应由老子说才对。”

    沙宏基似是知道花子豪对自己有事相商,这才未再回骂,便走了回来。

    场中央,杨小武双手端着银枪。 迎面,长枪门的“快枪”方一炮已嘿嘿抖着大草胡咧嘴笑道:“小子,你报个狗名,老子掂掂份量。”

    白面一厉,杨小武咬牙格格响,鼻孔中一声“哼”,银枪斗摆,一朵……不,是五朵银花,宛似空中吹散的白云,便一闪而到了方一炮面前。

    枪到,他才沉声骂道:“你我拼命,报的什么字号,我说儿。”

    方一炮人称快枪,却不料对方的枪更快,连眨眼只一半,眼前已是碎芒万片,一惊之下,辙地一个怒旋,双手力抖,银枪奋力急拦,人已落在三丈外。

    前胸未伤,但胸前夹袍中的棉花外露,不由得大怒,抖起手中银枪便刺。

    对于方一炮的反应之佳,杨小武也暗自点头,若是摸了别人,他自信那一招“力挑战袍”,足以让对手见血。

    这时见对方银枪闪烁纵横,“咻咻”连声,忙使个怪异身法,银枪如流星曳空般笔直的便往那片银芒中刺去。

    清脆至极的银枪撞击之声,“波波”连续不断的碎芒四溅,忽见拼刺的二人各自竖枪胸前,身法快得难以令人分辨出来的,竞以背贴背,狂旋三匝,然后拔地而起,旋升两丈。便在二人同时拧腰翻落向地的同时,空中响起“咻嗖”与“扑哧”之声,杨小武落地一声哈哈,双目凸出的剎那间,杨小武却残忍的一声低沉怒叱,他龇牙咧嘴,猛的一足踢落方一炮手中那管银枪,已双手猛烈的把自己的银枪贯穿敌人腹后,那支从方一炮背后冒出来带血的枪尖上,粘带着碎肉。

    方一炮未吭叫,?目欲裂,草胡子随着脸上肌肉纵横不已。便在敌人贯穿他的腹背同时,他却拼力借势往杨小武怀中撞进去。

    便在这时候,二人已是面对面。 然而,却见一道银光激闪在二人之间,杨小武一声嗥叫,抛去扎进敌人腹中的银枪,双手握紧自己的胸腹,两腿交互盘踢,双方人马才看清有支刀把出现在杨小武的肚皮上。

    原来方一炮自空中翻落地上,他是正面筋斗,正巧把腹部暴露在敌人枪尖之下。

    杨小武是使枪行家,哪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遂一枪中的,但他太残忍了,真想把敌人穿个透心凉。

    不料方一炮是个狠角色--当然,这也是长枪门人的作风,他不退,更不叫,顺势撞进敌人怀里,他那把暗藏在左肋下的短刀,便在他拼着最后一口力气里,捅进杨小武的肚子里面。

    斗场中,方一炮双手紧抓住穿肚的银枪,他双足左右力撑,上身往后闪晃不已,双目尽赤倒下。

    杨小武在失算之下,临死不甘心的一阵晃动中,猛喝一声,双手拔出血刀,一股鲜血便“噗”的标出两丈远,“咚”的一声已倒在地上。

    凄凉的,却也是满意的一声枭笑,方一炮这才缓缓的萎倒在一堆荒草石堆旁。

    双方见二人俱已死去,冷公度面色冷酷的道:“已经取胜,为何贪功?

    真是死得不值,死得冤。”

    迎面,沙宏基嘿嘿哼道:“任凭你们心毒手辣,照样抗不道这临头的恶报,即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底。

    姓冷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冷公度高声喝叫,道:“来人,把杨小武尸体移走。”

    身后面,立刻冲过来两个黑衣大汉,匆忙的把杨小武尸体抬向山坡边,另一面,长枪门的人也早已把方一炮抬向大树下面。

    “铁掌震八方”沙宏基便在这时高声道:“姓冷的,这头一阵,谈不到平分秋色,而是个两败俱伤场面,老夫预见,双方到了最后便也同样如此,非杀至最后一人,便难分输赢。

    来吧,我二人此刻卯上,恰是时候。”

    身后面,花子豪低声道:“沙门主,姓冷的十分凶悍,“大盾王”之名不是浪得的,既刀又盾的出手便是杀着,门主赤手空拳……”

    沙宏基冷哼,道:“花当家,且看我收拾此獠。”

    冷公度正欲出阵,身边张博天已大步踏前,道: “冷护法,两军对阵,尚不到主师拼命时候,张博天接姓沙的几招玩玩。”

    冷公度沉冷的道:“小心了。”

    敲打着手上的铁骨扇,张博天摇晃着高瘦的上身,冷兮兮的笑声似猴叫的走向沙宏基,道:“沙大门主,请了。”

    面色一沉,沙宏基怒道:“十三豹人中的张博天?”

    点头嘿嘿笑,张博天大刺刺的道:“不错,正是我。”

    便在这时候,空中彩影闪舞,宛似天女散花般飘落一人,只见正是大刀会青月堂主柳小红。

    她轻飘飘的落在沙宏基身边,抱拳道:“沙门主见谅,刚才贵门已接过头一阵,按理这第二阵便诙由我大刀会拉下来,何况……”

    她冷目望望对面的张博天,嘴角一牵,又道:“他是什么东西,怎够资格同沙门主过招?”

    柳小红的话令沙宏基心中一乐,几句话不但打击敌人,也令自己面子十足,由不得对柳小红点点头,道:“好,柳堂主小心了。”

    说罢回头便退回来。

    张博天双眉上扬,双耳闪动,他直不愣的望着柳小红,面上一副馋而又渴的伸伸舌头,道:“我的乖,一身细皮白净肉的,我张某如何下得手呀。”

    双臂分扬,人已拔空三丈,宛如一朵自彩霞中溢飘过来的彩云,柳小红怪异的身形,已来到张博天的身前,水月刀猝映,七道冷焰已往敌人罩去,口中尖叫:“杀。”

    张博天挺立如山,寸步未移,右手铁骨扇圈点狂拨,就在敌人加旋刀芒重现的剎那间,他身若狂暴移一丈,旋动之间,风起草倒,他已挥起铁骨扇敲点疾打,其快其疾,无可言喻。

    柳小红水月刀飞刺暴劈,张博天毫不稍让的抢攻抢打,忽然间,张博天的铁骨扇似是吸铁般的贴着敌人的水月刀劲旋不已。

    柳小红倒退一丈,仍未摆脱敌人的铁扇,惊愣的拼命戳劈三刀却又全都失了准头。她刚觉不妙,劲风已经扑来,慌张之下拼命斜闪,“砰”的一声,右肩头上着了一记,水月刀已弹飞半空。

    柳小红已觉右边上身疼痛钻心,忙不迭浑身再起,左手借势打出三支毒箭。

    一声哈哈冷笑,张博天的铁骨扇“嘟”的一声展开即合,三枚毒箭吃他铁骨扇照单全收的卷入扇内。

    柳小红一个跟斗翻落地上,张博天已在下面等着她了。 一声哈哈出自张博天之口,柳小红力挥左臂相抗,不料张博天舍弃当场击毙柳小红念头,但却阴损的一掌往柳小红肚皮按去,“?”的一声,空中响起柳小红的尖声厉叫,一股血雨自她的口中往外喷洒。

    然而,张博天的惊叫更厉烈,他在一掌按在柳小红肚子上剎那间,一只左掌高举,点点黑血往外溢,口中连声“丝丝”叫的骂道:“王八操的臭脿子,你腰带上还带着毒针。”

    不错,柳小红的宽腰带上面是有个带有毒针的扣环,于思明在第一次接近柳小红的时候,几乎便吃了大亏。

    现在,张博天舍弃以铁扇击毙柳小红,而改为以手掌拍击敌人肚皮,显然带有轻薄之意。

    冷公度惊怒的拦住张博天,叱道:“当头一击,为何舍弃? 却偏又改为掌击。快抽出来我看看。”

    张博天伸着左掌,冷公度见掌心已黑,他不及多想,右手砍刀猝映,张博天再次一声狂嗥,便立刻昏倒在地,而地上正有一只齐腕断跌地上的黑手,兀自弹跳不已。

    冷公度回头大喝道:“拖到后面,赶快敷药。”

    那面,姚刚就在柳小红被击的剎那间,他的长鞭猝然抖出,快而备的缠住柳小红腰肢,抖闪之间,便把柳小红托抱住。

    只见柳小红又是“哇哇”吐出几口鲜血,头一歪便又昏了过去。

    “黑风当”花子豪忙取出一粒红丸塞入柳小红口中,道:“抬个安全地方去。”

    大刀会立刻走出两名大汉,把柳小红抬到一片林子里。

    此刻--

    大刀会霹灵堂堂主“活张飞”雷豹,右臂高举,一把宽刃厚背砍刀冷芒激闪,大步直走入场中,吼道:“雷豹在此候教,不怕死的滚出来。”

    他吼声如雷,四山回鸣,砍刀斜指有上方,须戟张,铜铃眼怒睁如炬,一副张飞再世模样。

    对面,冷公度的右面一个大汉张口露出满嘴黄板牙,大刺刺的走出来,嘿嘿一声,道:“操,人模人样的活脱狗熊,涂大爷送你上路来了。”

    此人正是黑龙会十三豹人中的涂胆。 论功夫,他在十三豹人中应属前三名内,凶残、狠毒,每动上家伙必见血腥,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

    肩上的长把开山巨斧生硬的抓在双手,涂胆大咧咧的站在雷豹面前,沉声嘿嘿冷笑不已。

    “活张飞”雷豹已骂道:“娘的老皮,崔百龄敢于明抢暗掠,大小通吃,全都是你们这批王八蛋替他干下的。

    江湖一把无形刀,黑小子呀,你们今日的报应到了。”

    涂胆咧嘴沉笑,道:“独臂熊,别诈唬了,-涂大爷念你缺条胳臂,礼让三招。你出手吧,儿。”

    冷冷一晒,雷豹反倒平静的道:“骂人无好话,动刀不饶人,今日卯上千,谁也不会发慈悲,行善心。

    我说儿,雷大爷不吃你这份情,便一齐豁上干,你待撼我一根鸟毛灰?”

    猛的身形倏然飘进,涂胆已狂吼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子便活劈了你。”

    长把巨斧宛如皓月西坠,“呼”的便斜劈而下,虽只一招,但劲力与威势,令人觉得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雷豹高举的厚背砍刀便在他暴旋身中平斩而上,刃芒激发出“咻”声,他已有若幽魂恶鬼般拦杀向一个焦点--敌人的胸前,雷豹拼命杀去。

    因为他十分清楚,敌人的巨斧虽猛,比之自己的砍刀在回斩上稍慢,如要及时收到效果,制敌机先,便只有撞进敌人三尺距离之内。

    雷豹原本是丈二长茅,但他自江家庄断去一臂之后,便改换砍刀,这次还是他用刀头一次。

    “丁当”之声大震,一溜碎芒散溅,厚背砍刀反弹三尺,雷豹的虎口发麻,才知道敌人那支长把板斧是纯钢。

    涂胆横拦奏效,虎吼一声,巨斧回抽劲推,便在他身形力捶之下,流光如电,斧芒成层,二十一斧一气呵成,寒冷仿似极光暴洒中,光线与空气混合波荡,呼轰着便往敌人全身罩去。

    厚背砍刀疾挥猝闪,三十六刀起自三十六个不同方向,冷空气便立刻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尖锐的气漩。

    于是,很快的,双方已超过二十招,从双方表情上看,似已显露出不耐。是的,拼斗总是有始有终,到了该完结的时候便自然的会产生一定的结局,结局虽是人为,但却也是天定,冥冥中上天早就安排就序。

    是谁那么说来着: 有拼杀的地方,就会有勾魂小鬼,三五个在等候着,这些小鬼们是奉了判官老爷之命来等着勾魂的,就等时辰一到,该死的人倒下去,这些小鬼们便一拥而上,抖着手上铁链,把灵魂拴牢,拖拖拉拉的送往阎罗殿受审去了。

    现在,敌对双方皆杀得性起,两人附近飞砂走石,枯草飘飞,雷豹的肩胛已被利斧削去一块皮肉,就在他那刚生出肉芽的左肩头上。

    涂胆那把巨斧已至出神人化,长攻破,得心应手。 就在他疾砍横栏,错身仰面的剎那间,一缕寒芒“呼”的一声便从他的面,上半尺处闪过。

    这是涂胆故意弄险,他要诱使敌人回斩这下刀,然后他才能把握住自己制造的机会,一举残敌。

    双方的接触极快,结束更快,一声凄厉倏长的嚎叫出自雷豹之口,厚背砍刀抛飞向荒林,他在涂胆不及用斧砍劈只以巨斧尾端猛力捣在鼻子上的时候,双手又捣着几乎碎烂的脸,旋身洒着热血,直往一堆乱石中栽去。

    涂胆一招得手,并不放松,双手端斧,直欺而上,巨斧高举就要把雷豹劈碎。

    斜刺里一支黑呼呼的东西横拦在雷豹的身上三尺处,“轰”的一声暴响,涂胆奋力砍下的巨斧弹升三尺,?那层上升碎芒,宛似铁匠铺砸着一块赤红烙铁。

    涂胆一怔,只见“黑风当”花子豪双目火毒的怒视过来,脖劲间青筋暴露,字字挤自牙缝:“姓涂的,你未免太也心狠手辣,雷堂主被你捣得面目全非的卧地上,而我们又是占个理字来拼斗,你竟然这时候还想下重手,要人命,是问你是他娘那门子号的人物?”

    他横身挡在涂胆面前,又高声喝道:“把雷堂主抬过去快敷药。”

    剎时便跑过来两名灰衣大汉,把个面上已不见鼻子的雷豹抬向一边。

    涂胆已喝骂道:“我操,你这算那门子说法? 双方叫阵玩命,至死方休,即算老子幸胜,也要见姓雷的人头落地,你他妈的是想坏了规矩,不是?”

    冷哼一声,花子豪重重的哼道:“放屁,我们又没有两个杀你一人,坏了什么规矩?

    你小子想再杀,老夫这里奉陪。”

    那面,冷公度已厉声狂骂的道:“好不要脸的花老狗,你想捡拾便宜也不是如此捡法,你见有机可乘,想在我的人疲惫时候下手?

    门都没有。”

    涂胆恶狠狠的望着花子豪,高声道:“冷护法,且看我宰杀大刀会这头恶龙。”

    不料冷公度已厉声喝道:“涂胆,你回来,稍安勿躁,等等有待你杀的。”

    涂胆不敢这时候违抗,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拖起长把巨斧,回头便走。

    就在涂胆刚走近冷公度身边,斜刺里桂向天拎着甩头拔空腾飞而起,半空中他已高声暴喝道:“花老儿别走,桂向天来也。”

    “黑风当”花子豪猛回头,一团黑影行云流水般曳空而来。 他错步闪身,双手举起似将般的乌黑铁当正要抡砸过去,身侧只见人影晃闪,“叭”的一声爆烈脆响,长虹堂堂主“大响鞭”姚刚腾跃起矮壮躯体,迎击而上,口中吼叫着:“什么东西,也想同我们当家的过招,姚大爷侍候你便足足有余了。”

    咆哮着落在地上,桂向天左手链子,右手握着尺长钢锥形甩头,怒骂道:“好小子,你敢在老子面前硬充人熊。”

    喝骂声犹在,他身形便如狂?卷掠,“呼”的一声,右手甩头便流星赶月似的直击过去。

    “格崩”’一咬牙,姚刚的丈五长鞭拿卷如电,带起尖锐的啸声,飞卷扫缠而上,宛似一片风雨,怪蛇穿掠的罩向桂向天面门。

    甩头回带,劲力贯注于双,桂向天偏头闪过敌人乌皮鞭,便抖手回敬一记狠的,朝向敌人心窝击去,“哗啦啦”链子抖响那闪闪发光的甩头,疾速准利,动人心魄。

    空中连翻三个掠空筋斗,姚刚那矮粗的身子竟十分利落的翻腾在两丈方圆之内,随着他身形的变换,空中爆烈着连续不断的鞭声,如烈帛又似裂石。剎时桂向天的上衣破烂,背上已见鲜血沁现,有一条鞭赤红的从他的左身绕向右颊,宛似有人在他面上涂上朱赤般鲜明。

    姚钢的甩头消失于无形,桂向天前举着甩头不即抛掷,他发狠一声狂吼,贴着地面一尺高,幽灵似的直往敌人身边飞去,口中大骂,道:“他奶奶的,我看你往那儿躲。”

    手中甩头并未出手,直待他已接近在姚刚身前五尺远,才突然抖出甩头。

    姚刚身形刚旋向正面,发现敌人这一下来得突兀,急速闪掠抖鞭回抽,却业已吃甩头击中左肩头,差半尺未打中脖子。

    有一股鲜血标溅出来,姚刚竟连哼一声也没有,乌皮鞭五十五鞭交织猝挥,他鞭走龙蛇,漫空响如鞭炮,翻卷宛如长虹蔽空,便见伟岸的桂向天颤抖着往外冒血的头面,直吸着大气,翻滚在地上。

    冷公度身后的齐大雄正要跨步走出,他猛的一声低沉冷喝,道:“退回去。”

    齐大雄顿着手中钢棍,抖着一张大团面吼道:“冷护法,刚才他们能不要脸盘的中途插手救人,难道我们就不能?”

    不料就在这时候,看来翻滚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桂向天,猛的一声断喝,左手钢链破空上绕,宛如一条银龙般绕缠上敌人的乌皮鞭。

    同一时间,他挺腰而起,凌空的身子怪异的倏忽便扑到姚刚身前,右手甩头疾往敌人怀里送去,便听得一声尖“吆”。

    鲜血便自姚刚右胯止方半寸之地往外标溅……

    桂向天也想不到敌人反应如是之快,一般来说,他那突发的一记,定已送进敌人肚子里,然而自己清楚,甩头正被敌人的胯骨所阻,虽然敌人伤得不轻,但却不致要命。

    一念间,他拔出甩头正欲再刺,姚刚忽的咬紧牙关,一个大旋踢,一脚正踹上桂向天的面门,“吭哧”一声,桂向天前已跌出三丈外,趴在地上半天撑不起来。

    摇晃着矮壮的身子,姚刚回头笑得十分凄厉的道:“当家的,黑龙会盛气凌人的日子过去了,我们再也不会被人瞧扁了。

    嘿……”

    “黑风当”花子豪金刚怒目的走上前,他亲自扶着姚刚,十分嘉许的道:“不错,姚堂主,你已给大刀会挣得十足面子了,快叫他们敷药包扎伤处吧。”

    突然,长枪门门主“铁掌震八方”沙宏基大步冲前,他戟指对面的冷公度叫阵,道:“姓冷的,你给我站出来,别这么不痛不养的一个个拼杀,杀的不热闹,看的不过瘾。”

    冷公度嘿然一声,怪吼道:“好哇,老子早就指定要同你决一死战,想不到你竟这般的耐不住了,别以为谁怕谁,须知来者不怕,怕者不来,黑龙会没有孬种,你若真的迫不及待,且待冷大爷这就先送你见阎王。”

    “铁掌震八方”沙宏基表情冷漠的狂笑道:“好哇,你中意,我有心,来吧,儿,别磨牙了。”

    双目圆睁,虎吼连连,“大盾王”冷公度道:“你以为,你能翻上天?”

    冷公度直欺而来,沙宏基已错掌运功双臂,道:“至少,进分天非把你摆平在这里不可。”

    哇哇连声怪叫,冷公度钢盾一挺,双目尽赤的吼道:“凭你? 好个不自量力的狂妄匹夫,他娘的,我看你是叫鬼迷了心窍,吹牛皮不打草稿。”

    凛然挺胸,沙宏基沉声怒喝道:“光在那里大呼小叫是吓不住人的,冷公度,你就顺顺气,咬咬牙,便死也要在你带来的一干冤崽子们面前做个不怕残酷的人熊吧。”

    猛咬牙,冷公度抖着右手砍刀,厉叫道:“你……你真是红口白牙乱放屁,老子岂会含糊你?

    已见血肉横飞,死伤连连,几曾见我黑龙会有孬种的?”

    沙宏基坦然道:“但愿你别落在人后,冷公度,你出招吧。”

    冷公度横着钢盾嘿嘿冷笑,道:“久闻泰安长枪门门主的武功出自太极门,“铁掌震八方”之誉,声震九州岛,今日能亲自领教,实乃平生之幸。”

    沙宏基猛摆双手,叱道:“去、去、去,少来谬赞,我不吃你这一套。”

    冷公度的行动宛如怒豹扑击,一晃之间便到了沙宏基头顶三尺地。

    吼叱如雷,橘面赤红,沙宏基上身微错,原地未动,两掌交叉猛挥,看来他只是拨臂连连似是一个动作,其实他已经劈出二十一掌。

    太极神功,以柔克刚,静如处子,动若闪电,如果练到至高无上境界,三尺之内真气流窍,随手挥洒便足以制衡千钧之势,当今世上,罕有沙宏基的这种修为。

    第二十五章 有来无回

    陡然之间--

    “大盾王”冷公度步法怪异的在沙宏基的周身回转不已,他左臂上的钢盾不好出手,右手中的大砍刀连番虚扬作势欲砍,但刀走中途便立刻自形消失于无形。

    外人看来,敌对二人呈现着两种极端不同的动作。

    沙宏基宛似老僧入定,他单足微向前伸,双掌一平一竖,双目直不愣的随着敌的人转动而转动。

    另一个却是走地有声,呼轰着绕旋不已。

    猛然间,冷公度一个倒翻筋斗,只见他钢盾如一片流云,闪晃不已。他的一翻宛似驾云而至,耀眼的闪晃中,大砸刀便在他落地之前快不可言喻的劈出九刀,而沙宏基便在一层冷焰罩顶之下更交替挥出十八掌,巧妙的脱出那片极光罩顶。

    瘦高的身形落地再起,冷公度钢盾横扫狂击,大砍刀便配合着钢盾的走势,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交叉狂斩。剎时间,空气激荡,“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橘面泛寒,沙宏基身形运转得有似龙卷风,他的双臂拨左步法怪异,荷摆柳摇般的急速闪腾,只见大片冷芒“咻”声接连白面前半尺距离溜过。

    那成束的光带,宛似银河星泻,令人心惊内跳。

    于是--

    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过去了。

    空气中呈现着窒人的涩寂与冷布,更散发着血腥与颤栗,斗场上人影飞闪,那种猝合又分,交互喝叱与吼骂,令人心神不安,尤其是双方观战的人,不时会冒出一声惊呼与叹息。

    四周已至飞砂走石,在双方雄浑的冲激下,攻拒挪移已是令人眼花缭乱,光景还真是一场龙争虎斗。

    厉烈的站在外围静观,“黑风当”花子豪双目紧扫,低沉的对长枪门第二船队大把头褚彪,道:“沙当家虽然掌法高绝奇妙,但若要想摆子姓冷的,怕还真不容易,时间一久,怕要吃亏。”

    “江里蹦”褚彪咬咬牙,道:“花当家的意思可是要在下出阵?”

    他双手挺枪,正待前扑。

    花子豪忙低声道:“别急,敌人那支钢盾上造诣,比之他的大砍刀还扎实,沙门主如果想要求胜,怕得有相当的牺牲了。”

    褚彪已焦灼的道:“花当家可有良策?”

    花子豪双目奇异的闪亮,他悄声的问褚彪:“我方可拼之人多于敌人,如果沙门主能牵制冷公度……”

    他一顿,突然又道:“不,由我去接下沙门主。”

    褚彪急问:“花当家,我们不是一对一的干吗?”

    花子豪冷沉的嘿嘿道:“去他娘的兵对兵将对将,我们这是来拼命,那管他什么约定或江湖规矩,杀光了算数。”

    褚彪突然吼笑,道:“花当家,你不提我倒忘了,你的意见实惠,我同意。”

    蓦然间,斗场中以气回荡,冷公度已狂烈的吼骂道:“沙宏基,老子碎了你。”

    宛似一团黑旋风,冷公度盾砸刀砍,森森寒气,穿射电闪,而空中却抖然出现两团人影,只见两团人影不错腾闪中。

    一人已高声叫:“沙门主先退,花子豪来领教姓冷的高招。”

    原料宋花子豪见沙宏基攻少守多,真怕己方失去力量,这才咬牙怒冲过来,正逢到沙宏基腾身闪躲,顾不得多说,一百二半斤重的“黑风当”呼的便砸过去。

    空中爆发出“轰”声,冷公度脚下浮动,蹬着脚跟连退三丈多才站定,他还是腿伤初愈之人。

    “大盾王”冷公度挺身站定,破口吼骂道:“好个无耻之徒,花子豪,你要不要脸?”

    跃身落在地上的沙宏基,满面汗水的冷目直视向花子豪,张口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花子豪已沉声冷笑道:“既然大家至死方休,还定他娘的什么规矩?

    姓冷的,何妨更热闹的干,大伙谁也别闲着,便一齐上吧,儿。”

    一侧,“江里蹦”褚彪大臂一挥,吼声入云的道:“兄弟们,杀。”

    长枪门方一炮已死,褚彪、左妙山、公治差别、盛仁,四人又见门主力拼冷公度不下,早已心存混杀。

    另一面,大刀会雷豹、柳小红、姚刚皆已受伤,方云海紧随昔花子豪未敢稍有大意,这些人见花子豪拦住冷公度,便立刻一拥而往敌人那面冲杀过去。

    一见这光景,“铁掌震八方”沙宏基一咬牙,道:“也好,杀完为止。”

    黑龙会那面,十三豹人中的杨小武已死,张博天断去一手,桂向天被鞭苔得血雨淋漓,如今能派上用场的大概也只有涂胆、花冲、齐大雄与蔡勇四个了。

    别外,双方各率领而来的二十名大汉,他们似有自知之明的立刻相互扑击,捉对厮杀起来。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一场混杀自是难免,不拼也不行了。

    冷公度气的骂也骂不出口了,他呼啸着钢盾与砍刀,厥地狂风般的直往花子豪杀过去了。

    花子豪双手紧握黑风当,不等冷公度近身,“呼”的使刀砸过去,冷公度举盾才阻,“当”的一声,两个人各自退了三步。

    二人也同时一怔,旋即挥动家伙猝然再上,一时间“叮咚”之声响遍老松坡前,双方几至进入忘我之境。

    似是商定好了,左妙山与公冶羊二人竟并肩直往敌人阵中的大黑汉涂胆冲过去,两支银枪,交互抖闪着十朵银花。

    公冶羊已狂烈的骂道:“姓涂的,你接招吧。”

    长把巨斧力扫,涂胆还正在喘息,见左妙山与公冶羊二人找上门来,大骂道:“劈了你们这些杂碎。”

    交互闪击,巧妙的劈刺,两支银枪合击,便见威力之强大。 长枪门的这两位二把头,果然出手凌厉无匹。

    就在涂胆挥巨斧,暴烈的猝砍之下,公冶羊的银枪却妙不可言的陡然压在敌人巨斧把上,他早已观势力的拼,这时一旦压着对方斧把,左妙山的银枪“咻”的便穿越而上。

    “嗷”声怪叫,涂胆胸前从右至右裂开一道血槽,剎时鲜血往外溢流。他拔空两丈,闪落地上,以斧拄地,粗浊的喘息,满面的大汗,他却连低头看一下伤势都没有的咬牙沉声:“公冶羊、左妙山,你们真不要脸,半途捡便宜……”

    双枪又在闪耀,公冶羊与左妙山成崎角之势的缓缓往涂胆逼近。

    公冶羊更冷酷的道:“不错,你说的便宜,便是我们认为的机会。

    涂胆,你应该清楚,我们要把黑龙会的人,一个个吊在这片荒松林里,而你便是其中之一。”

    剧烈的呛咳几声,涂胆冷沉的道:“是吗? 不过我却不以为然,因为,如果要把涂大爷挂上树,你们会发觉代价极其惨重。”

    公冶羊咬牙抖枪的道:“我们不惧,因为世上没有不付代价的收获。

    涂胆,要打击黑龙会,甚至打倒崔百龄,乃是我们其它各门派的最大心愿,此一心愿,我们期望已久,梦寐不已而无时或忘,黑龙会便将因你们这批豺狼之死而土崩瓦解。”

    左妙山侧面突然狂烈的吼道:“交叉劈刺。”

    涂胆话尚未出口,忽见两支银枪寒星曳空般疾闪而至,钢牙猛错,双目尽赤,抖动着满脸胡茬子,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