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走了‘小连环坞’的冰还未实落老爷们过不得河不如等冰结后才走吧!”
追命笑道:“老爹莫要担心如果连一条小小的河都过不了这儿的人还是不要去‘幽冥山庄’的好。”
屈奔雷大笑道:“老爹这儿打翻的东西酒钱菜钱都由我大爷付了吧这够不够使?”
自怀里掏出一锭银元丢给老爹老爹顿时乐开了眼连忙谢道:“够了……够了……太多了……”
忽然脸色大变原来店门外有人急地敲着门在门外的喘息声如风雪一般凄厉而恐怖似濒临死亡的呻吟微弱的声音在叫着:“……开……门……开……门……”每个字的间隔都是一样似是在天地间每一个角落都回响这个声音。
老爹嗫嚅道:“鬼来了……鬼又来了……”
各人屏息以待追命猛地一个箭步飞脚踢开坛子大门嘎然而开门外风大雪大原来那一面布帘竟被换上一块白布白布上用血字书着:
一入幽冥庄
永远不还乡。
门前竟高悬一人是用绳上吊的死状甚惨舌头伸得长长的双眼大大地瞪着一口都是血身上却无一丝伤痕敢情真的是吊死的。
追命一纵身双指一剪绳断落那人落下众人一看更吃了一大惊原来那人并非是谁竟是常无天。
为什么常无天去而复返而在这儿吊死了呢?
为什么常无天来到门前店中众人仍然觉察不出呢?
若不是常无天的身子被北风吹得晃来晃去撞在门上只怕到现在还未觉呢只是那喊“开门”的怪声却又是谁?
常无天的舌头伸得长长的满眼都是惊惧似要告诉大家什么似的但他已是死人了活人当然是无法听到死人要说的话。
那白帏上的字又是谁写的呢?来人竟以这白帏换上布帘而店中人高手如云却尚未所觉?
那究竟是人还是鬼?
“是鬼是鬼!”阿笨心惊胆战地叫道。
众人脸上掠过一片阴影蔡玉丹勉强笑道:“莫要胡言乱语世上哪儿有鬼?”
巴天石忽然绷着脸而起道:“就是鬼我也要会他一会!”话未说完便如一缕黑烟“飓”地冲入雪地中瞬间只剩下茫茫天地间一个小小的黑点。
追命皱眉道:“大莽撞了。”
殷乘风起身道:“追命老前……不大哥巴先生一人前去只怕会落了单我们这就跟去。”
屈奔雷只怕“龙吟秘笈”被人捷足先登当下道“正合我意!”谁知“呼呼”二声辛氏兄弟已夺门而出直追巴天石。
屈奔雷怎敢怠慢也奔了出去一时所有的人都飞身而出追命只有一声轻叹。
群豪一共二十五人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往“幽冥山庄”奔去。巴天石先出来以他的“一泻千里”轻功遥遥领先只远得像一小小的黑点。
辛氏兄弟比屈奔雷先行一步可是屈奔雷提气急奔仅落在辛氏兄弟五步之遥。
殷乘风、彩云飞则在屈奔雷之后蔡玉丹始终不徐不疾跟在殷乘风之后。
“少林四僧”、“武当双宿”六人紧紧跟在蔡玉丹之后。
而“复仇七雄”却又在少林四僧之后更后的是施铜、毕扁、彭古建、公冶肆等人;追命却一直不即不离跟在最后一面游目四处观察。
大风大雪对这群武林豪杰均不为所动风雪吹袭在追命的胸膛追命猛吸一口气猛地口中冰冰的塞入了几块东西原来是雪花进入口腔。追命突然豪兴大猛地扒开衣襟露出强壮的胸膛任由雪花击打哈哈大笑与北风逆行而奔。
这一奔之下便迅地越过毕扁等四人又越过“复仇七雄”以及“少林四僧”、“武当双宿”蔡玉丹见追命奔来他生性谨慎行事淡定但今日在雪中奔行也大雄心猛一提气不让追命越。
两人转眼已越过殷乘风与彩云飞殷、彩二人少年锐气怎甘后人而且他们是专修轻功也提足猛奔与蔡玉丹跑个并驾齐驱。
这时屈奔雷凭着一口真气他轻功虽无特长但内力极佳所以跑得越久对他越有利屈奔雷更豪兴勃索性除去衣衫在腰上打了一个结大声吆喝终于追过了辛氏兄弟。
屈奔雷正在高兴之际忽然“飓”地一声一人已越过自己头顶在丈外飞奔屈奔雷一呆追命又把距离拉远了两丈。
屈奔雷心中有气正欲急起直追忽听自己左右后面都有脚步声一看之下只见大雪纷飞中左边是殷乘风的白衣飘飞右边是清秀的彩云飞彩衣纷飞仅在一步之后蔡玉丹也微笑追了上来辛氏兄弟也仅落在蔡玉丹之后屈奔雷心中一凛心忖道:天下英雄尽非我屈奔雷一人耳!当下提气急奔与殷乘风、彩云飞并肩而奔。
这一来大家似成了竞跑。殷乘风轻功、剑法俱佳屈奔雷则内力浑厚彩云飞长于轻功故三人不相上下跑在一起。
蔡玉丹武功精妙内力连绵阴柔但不及屈奔雷咸猛故落后一步。
辛氏兄弟论轻功稍逊于殷乘风论内功则不及屈奔雷、蔡玉丹是故又落后一步。
追命一足猛奔只见白雪倒飞人则犹如腾云驾雾早已把众人抛在后头但巴天石的“一泻千里”身法也甚是高明又跑在先所以追命离之尚有十丈余远。
追命正要提气追上这时风雪更加猛烈大雪随着冷冽的北风翻飞之下一二丈内竟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前面尔响起了一声怒吼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追命心中一震猛地醒悟自己等拼命飞奔之中自不免无及前后照应而依适才店门前吊死常无天的情形来看有人对自己等意图不利而今各个分散不是正中了敌人之计?当下大叫道:“各位小心放慢度有敌来犯?”
声音滚滚的传了开去一面暗中戒备向前掠去猛地脚下踢到一人那人呻吟一声一手向自己的脚踝抓来追命听出是巴天石的声音立时高跃而起厉声喝道:“是我你怎么了?”
这时北风略减只见巴天石倒在雪地上雪地上染了一片剧烈惊心的红!
只听巴天石挣扎着道:“我……背后……有人用暗器……”
追命忙翻过他的身子一看只见背后果真有三个小孔血泪泪淌出哪里还有暗器在?
这时屈奔雷、殷乘风、彩云飞已分别奔到三人一看偌大的雪地之中除了后面的人外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屈奔雷吼叫着道:“巴拉妈子装神弄鬼的算什么东西快些儿滚出来大爷我给你个了断!”
声音滚滚的传了开去远处传来了雪崩之声。
追命一见巴天石血流不止而且血水越流越黑心中暗惊问道:“天石兄你把暗器拔了么?”
巴天石的情形越来越糟双目无神地道:“拔了?……没……没有……我感觉得到……它它就在我……体内…”
彩云飞掏出金创药敷在巴天石的伤口上蔡玉丹也已赶到看见伤口微带暗青色心知不妙问道:“天石兄你中的是什么暗器?那暗器?那暗器是否给人拔了?那伤你的是什么人?”
巴天石脸色苍白得无一血色道:“不……知……道……狂风大作……有人……在我后颈吹……吹了一口凉气……哼了一声……我返身想擒……擒住来人……但后面无人……身后却是一麻……我便倒了下去那暗器……谁也没机会……把它拔出来……我感觉到它仍在我体内我体内……”说着声音慢慢微弱了下去。
这时辛氏兄弟也赶到了脸色也不觉微变因为适才在店中巴天石捕杀“江左五蛟”之大蛟又仗“吸盘神功”、“一泻千里”二技令人震惊而今竟伤倒在地且不明不白。
两人一看伤口知道巴天石中的绝不是细针之类有哪一种暗器还会随血液潜入体内呢?不禁暗自心惊。
这时巴天石的脸色忽转青暗猛地跃起竟把自己的一身黑袍撕得破碎碎布在风雪中飞扬一黑一白布片雪花煞是凄厉!
只听巴天石用一种极其恐怖的声音指着众人道:“鬼!鬼!你们也会跟我而去……桀桀……桀……鬼!鬼!”披头散双目赤嘴也笑裂出血状若厉鬼一时也无人敢于上前巴天石叫到最后一个“鬼”字忽然声嘶而倒嘴里流下的血再也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
追命走过去一探鼻息知道巴天石已经气绝身亡。
这时“少林四僧”、“武当双宿”也已赶至见状莫不“阿弥陀佛”低唱佛号为巴天石渡。
众人看见巴天石忽然惨死不觉心中毛天地问隐隐约约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叫着一声又一声。
夜色已经降临了。
追命看着巴天石的尸体低头沉思蔡玉丹没有说话彩云飞受到了一些惊吓殷乘风正在安慰几句倏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自后方传来。
追命变色道:“不好!”
“少林四僧”、“武当双宿”身形甫一展现“呼”的一声追命已越过诸人头顶似一根脱弩之矢疾飞而去边叫道:“屈兄、蔡兄、殷老弟要大家并行一起万勿再单独行事。”
殷乘风等当然不再全力急奔每人相离不到三尺殷乘风在前蔡玉丹殿后奔了二十丈远只见雪地上又有一滩惊心动魄的血渍在雪地上更显殷红。
只见“复仇七雄”已各手执兵器围在一起追命正在中央低头俯视地上卧倒的一人地上的血便是这人身上淌出来的。
这地上的人手里还拿着三节棍正是施铜。
他是怎么死的呢?
而公冶肆、彭古建及毕扁等又去了哪里?只听“复仇七雄”中使铁锥的大汉道:“咱们功夫不好追你们不上但这四个头陀也远远的落在咱们后面后来我们忽听到一声惨叫便停下了步回头奔来……”
使金枪的大汉接道:“我们一来便看到如此情景了其余三个头陀也影踪不见后来你就来了。”
使金枪的大汉道:“按理说那三个头陀纵或怕鬼也不会丢下朋友的尸体不管而且我们回奔得极快照理由以他们的脚程我们是不会看不到他们的。”
使流星锤的大汉脱口接道:“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风雪怒吼昏沉一片像有千万个声音在阴恻恻地诉说着同一件冤情各人不免脸色青只听一名使判官笔的颤声道:“是了我们返回身来的时候仿佛还听到那三位……三位仁兄的惨叫……来自……来自天空中。”
追命一皱眉道:“什么?”
屈奔雷怒吼道:“已拉个妈子你少唬人好不好?”
那使判官笔的把胸一挺念道:“老子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吗要唬你!我的确听到半空有惨叫嘴是我的你大可以不信!”
追命抬头望望天空天色昏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连星星也没有。
一望无尽的雪地上反映得刺目的白追命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用‘狮于吼’之类的武功?”
使雷公轰的汉子道:“没有除了那一声惨叫我们只听到半空中隐隐约约有些声音但什么也看不见。”
另一名使软索的大汉道:“若是有人施用‘狮子吼’你们也必会听到的。”
追命沉吟道:“不错。”
望了望诸人苦笑道:“这施铜全身上下没有伤口连小孔也没有倒是耳膜震破直震伤了脑子与内脏才酿成大量吐血而殁。施铜的死除了有人用佛门‘狮子吼’功震死外只怕没有别一种可能了;但‘狮子吼一旦施用只怕五里之内也清楚可闻可是我们却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追命又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雪地上一排零乱的足印又道:“不可能只有来的脚印没有回的脚步也没有别个方向的脚印这儿又没有机关毕扁、彭古建、公冶肆三人像是……咳真的是忽然问消失了……”
众人心里又是一寒凭毕扁等四人的功力在一刹那间被杀已是不可能的事而其余三人竟自空气中消失了更令人心里不安一时都不知如何说话是好忽然在夜色里风雪声中传来一幽异而凄伦的女音:
“……月色昏夜色沉
幽冥府内日月无光
又添无数魂……”
那使判官笔的“复仇七雄”之一全身颤抖了起来道:“我我我……不想想去去去了……”
突听屈奔雷一声暴喝:“滚出来!”“呜”地一声飞斧脱手而出竟凭声认位飞斧闪电一般直向东北方黑暗处旋斩而去。
歌声突止!
黑夜里乌光一闪那飞斧划了一个圈飞回屈奔雷手里。
屈奔雷一看利斧果有血渍但斧面上却是一只小鸟的头。
屈奔雷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骤然飞斧出手只不过砍了一只栖息在寒极上的小鸟的头。
使流星锤的大汉也全身“格格”地抖颤了起来道:“我们是……人还是……还是勿惹那些东西为妙……”
屈奔雷怒视了这使流星锤的汉子一眼道:“听说你们的武功已练得跟你们的师父差不多不过你们的师父‘十绝追魂手可没有你们那么脓包!”
那使雷公轰的汉子向使流星锤的大汉怒喝道:“对我们绝不能辱了师父的名声!”
使金枪的汉子也道:“我们是为了替师父报仇你这么怕三年来的苦练去了哪里?为了什么?”
使铁锥的大汉也道:“咱们一人一条命七人七条命先上了‘幽冥山庄’再说!”
忽然半空中又传来凄厉的歌声比第一次的还要可怖得多。
“……月色昏夜色沉
一入幽冥永不生
可怜无数魂……”
屈奔雷突然大喝一声:“着!”“嗡”的一声飞斧又脱手飞出比第一次飞斧又快了一倍。
蔡玉丹右手一抖一震一条金丝被抖得笔直向黑暗里闪电般刺去。
追命身形一闪已闻声掠了过去。
一时之间三大高手同时出击。
只听一声惨叫便没有了声音。屈奔雷捞住飞斧只见斧上赫然有血;蔡玉丹抽回金丝追命抱着一人自黑暗中飞了出来沉痛的劈头第一句话便是:“你们杀错了人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在追命怀里的竟是“行千里”彭古建;这彭古建颈部中了屈奔雷一斧已几乎把他的头身切断“气岤”上更中了蔡玉丹一刺血涌如泉。
追命冷冷地道:“他是被人点了‘哑岤’和‘软岤’放在那儿的鬼也会点岤也便不是鬼了。”
追命这句话也纯粹是安慰大家没料到那使判官笔的仍颤声道:“鬼是无所不能呀当然也会点岤了。”
屈奔雷瞪了蔡玉丹一眼却是十分惊讶蔡玉丹的武功似比他想象中还好得多了原来蔡玉丹和屈奔雷那一刺一砍看来是同同收事实上蔡玉丹仍是快了半步先刺中彭古建的‘气海岤”所以当屈奔雷的斧砍中彭古建时“气海岤”被刺便冲破了“哑岤”彭古建中斧时还叫得了一声就是这个原故。
蔡玉丹却因误杀了人十分难过追命沉声道:“从现在起我们都要提高警觉全神戒备万勿分散。我们都不要奔驰大快屈兄你和我开路蔡兄、殷老弟你们殿后辛氏兄弟你们守在中央。”
在场的人确是以追命的武功为最高其次便是屈奔雷、殷乘风、蔡玉丹、彩云飞四人再次是“勾魂夺魄”兄弟追命都把他们安排在极重要的位置上以惮守望相顾。
这一行剩下二十人缓缓往“幽冥山庄”推进再也没有急驰力奔;适才的一阵狂奔之下三十里的行程也跑了几近二十里剩下的也没多少路了。众人因施铜的惨叫声而回头走而今再往前走去只见雪地上一路都是自己等刚才走过的步印。
这些步印当中“少林四僧”及“武当双宿”的步印如平常踏行一般鞋印不大不小但在急奔中及松软的雪地上能印下这样的痕迹已经是很不错了。
“勾魂夺魄”兄弟的步印则只是有前趾与后跟留印中间几乎全无痕迹功力又是更深一筹。
蔡玉丹与屈奔雷的足印只有前趾的一点痕迹因为二人的轻功不算太高乃凭一口内力奔行的所以痕迹旁雪花只下陷少许。
而殷乘风与彩云飞的步子则是连足印也没有仔细看去只有一点点的雪花被压散了一些而已煞是骇人听闻。
而追命呢?则根本连足印也无已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了。
相比起“复仇七雄”的足印每一步都比他们的脚底还要大踏得雪花粉碎而毕扁等的足印更是踏得雪面下陷数寸几乎是等于一足踏下雪面便下陷每一步要拔足一次才能行走实在是相距大远了。
这二十人越过巴天石的尸体继续向前跑去忽听一阵马蹄之声缓缓传来。追命打了一个手势众人停下只见有十多匹马秩序井然的慢慢行近马背上都驮着一个人十多匹马被一条长长的绳索牵系着。所以不会走散。
追命看来怪异大声道:“请问来者何人烦请报上字号免有误会。”
喝问了三次来人依旧毫无动静依旧策马向前缓行追命一挥手与屈奔雷双双如闪电般掠出。
屈奔雷一反手已把第一匹马上的人抓了下来。
当屈奔雷抓住第一个人时追命己扑到第二匹马上把马上的人掀了下来两人同时惊道:“死人!”
前面的两匹马一受牵制后面的马都停止了下来只见马上的人都是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死人。这些人死得十分特异都是双目暴瞪全身软绵绵的像全身的功力都忽然消失了似的而且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使软索的大汉惊叫道:“吸血鬼!”
这十来个死人大家都认得出正是适才与常无天一齐入店的客人连那名使虎头铛替常无天吹嘘的汉子也在内无一幸免看来不觉心寒。
这时雪飘四处又传着那凄厉的歌声屈奔雷眉一扬又想动手追命脸色一沉沉声说道:“切勿贸然动手!诱他出来再说!”
那怪声笑了几声又不知去了何处。追命侧耳倾听了一会忽然向屈奔雷道:“屈兄可否借斧一用?”屈奔雷不明所以相信追命并无恶意于是便把斧头递了过去。
追命若有所思突地把斧头一翻映在雪面上斧面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就在那一刹那间斧面上忽然呈出一黑影子一闪而没!
追命心中己有了分数忽向殷乘风问道:“殷老弟昔日我助你那位周白宇城主对抗无敌公子前我方已死了几个人都在极不可能的情形下遭突击而殁的。那时候我们正走在一片荒漠上根本看不见敌众但只要自己的人一有疏忽离开大伙儿远一些便遭杀身之祸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下的手么?”
殷乘风一怔回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地道:“我明白了白宇兄有告诉过我那段经历……”
追命微笑打断了殷乘风的话道:“明白就好了。”
屈奔雷也道:“用不用得着我?”
蔡玉丹道:“追命兄力歼无敌公子确已扬名天下在下亦略有所闻在下等若能有效劳之处在下定必倾力相助。”
追命微笑道:“先谢谢诸位了我、蔡兄、殷老弟合作把屈兄打上去那要看屈兄的飞斧砍不砍得下他了!”
屈奔雷大笑道:“好!没问题!”
追命忽然沉声喝道:“他低飞了起!”
蔡玉丹忽然金丝一抖足有二十来尺长已缠住殷乘风与屈奔雷的腰。
少林四僧、武当双宿、复仇七雄、辛氏兄弟等俱是一呆以为蔡玉丹要暗算屈、殷二人。不料蔡玉丹把金丝一甩直往上抛去把屈奔雷、殷乘风二人扔上半空四五丈高!
殷乘风与屈奔雷全无运力眼看势将竭止时殷乘风猛地用双手托住屈奔雷双脚一吸中气竟以绝世轻功凭空再升起二丈力将尽时双掌用力一推把屈奔雷再往上托起丈余。
屈奔雷的身子一直没有着力眼看殷乘风掌力将尽时凭着一口内力猛一吸气再升起一丈大喝一声飞斧脱手往上飞出。
这一柄飞斧是屈奔雷全力施为下掷出的足足飞了两三丈“飓”地一声已砍中了一飞行中的物体“噗”地一声跟着便是一声长鸣半只巨翅和鲜血染着的羽毛纷纷落下!
这只不过电光火石般的工夫蔡玉丹、殷乘风、屈奔雷这三大高手的合作之下这一柄飞斧竟能在离地几乎十五丈高的半空命中一只大鹏鸟!
“少林四僧”、“勾魂夺魄”兄弟、“复仇七雄”、“武当双宿”一时都明白了过来不觉“啊”了一声。斧一命中即飞回屈奔雷手中。殷乘风这时已跃落地面因为离地大高落地时仍不免往下蹲了一蹲以卸去下坠的重力。
屈奔雷的轻功比殷乘风又是差了一截但屈奔雷一接着飞斧向下降了五六丈蔡玉丹的金丝又“飓”地缠了上来向后一送使屈奔雷斜飞落地等于消去了七八成下降力。
这三大高手的配合真是快如闪电天衣无缝!
追命呢?
屈奔雷的飞斧一击命中追命便开始狂奔了。追命的狂奔是追着那头断翅的大鹏这大鹏和滴落的血一直滑翔出十多丈远才终于挣扎而飞不起落到雪地上来。
那大鹏鸟一落地追命也就到了。
那大鹏鸟的左翅几乎被砍去了一半叫声十分凄厉可是一见追命掠到竟仍能转过身来右翅飞扫而出击向追命!这一扫力逾千钩追命心中暗惊心忖:如适才殷乘风、屈奔雷、蔡玉丹的一击不是碎起难只怕仍伤不了这头大鹏的;纵然突施辣手这大鹏仍避过了要害但却伤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单看它这一扫之力严然有武功的招式受伤后仍英勇若此只怕不比“勾魂夺魄”兄弟易缠多少。
但这头大鹏毕竟是受伤了追命更提防的是鹏背上的人一定更加厉害所以十分小心遂飞起避过一扫猛地跃近一脚向鹏背上的人踹去。
“砰”!那鹏背上的人居然给追命一脚就踢飞了下来这连追命也没想到不禁怔了一怔那巨鹏鸟一翅扫来。
这一翅之力何其之大追命不闪不避以左足钉在地上右足一抬向鹏翅踢了过去。
足翅碰在一起巨鹏的翅被震得向后一荡追命却像钉子一般动也没动。就在这时“勾魂夺魄”兄弟已欺了上来闪电一般在巨鹏的左右二目上印了一掌!这巨鹏哀嘶一声终于命殁。
只听彩云飞惊叫道:“是他!”
原来彩云飞已扶起那自鹏背上踢落的人这人不是谁竟是那个“方便铲”公冶肆。追命趋前一看只见公冶肆胸膛挨了一脚肋骨断裂已然气绝。
第六章 破不破得了阵?
追命冲近一看不禁苦笑了一声再仔细一看才觉这公冶肆全身苍白颈上竟有两个齿印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似的早在追命踢出一脚之前已然毙命。
追命冷笑道:“这些‘幽冥山庄’的鬼便是以这头大鹏鸟来追踪我们。它飞在半空天色又那么昏暗我们自然没有觉。我适才想起对无敌公子一役中对方也是以一头大鹏翱翔在半空伺机搏杀了我们不少人于是我借用屈兄的斧面一照果然映出了这大鹏鸟的影于。不过这只大鹏鸟的任务只怕不在杀人杀人的是另有其人否则以它的力量要杀巴天石是不可能的;要杀公治肆等至少公冶肆等仍可以喊叫出来。我的猜测是这巨鹏的责任是把已经被杀了的人掳着而飞翔在半空随意放在我们所意想不到的地方让我们扑朔迷离而不敢前去‘幽冥山庄。这分明都是人安排的哪里是鬼的力量?”
追命指了指那头死去的大鹏“就算是鬼我们也可以叫它再死一次。”
那使软索的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为什么施铜等失踪时竟来不及呼喊一声?”
那使判官笔的大汉也战战兢兢道:“还有那听声不见影的歌声为什么又那么飘忽不可寻?”
那使流星锤的大汉也大惑不解地道:“是呀还有巴先生死得不明不白每个人死的时候颈上都有两个齿印难道…难道真是吸血鬼?”说到“吸血鬼”三字他自己也打了一个冷颤。
追命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无法解释。要知道真相的只有一条路去‘幽冥山庄’。”
忽然在雪地上不知何方有一个凄厉的声音在呼啸着:“四师弟……四师弟……你们杀了我的四师弟……”
屈奔雷怒喝道:“你四师弟是大爷我杀的你有种就滚出来大爷我连你也杀了。”
一话刚毕忽地自一棵枯树后“虎”地飞来了一团大物挟着厉风直撞屈奔雷!屈奔雷就在对方扔出此物时己认清了方向飞斧脱手“飓”地飞去随后双手一托抓住那撞来的事物。
就在屈奔雷双手抓物的一刹那那枯树后又飞出二件事物直插屈奔雷左右胁之下。
屈奔雷一抓住撞来的事物一看那竟是一个死去的人身上全无一丝血色颈上有齿印便是“夺魂铃”毕扁!但来势力道极大天生神力功力深厚的屈奔雷也不禁被撞得倒退三步!就在这时那件闪着白光的暗器已接近屈奔雷的左右胁下。
屈奔雷手接毕扁无法相接飞斧又掷了出去而身体被撞得倒退无法及时挪动眼看就要被那两件事物袭中时“噗噗!”二声那两件事物分别被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抓住。
原来在这千钧一的刹那蔡玉丹与殷乘风已抓住了那两件暗器只觉手上一凉急把它扔开“乒拍”一声那两件东西一齐断裂原来是两根尖利的冰条冰条上闪耀着暗青彩云飞心智灵敏立时恍然道:“难怪巴先生会这样了!”
一时大家都为之恍悟原来已天石中的实在是这种冰条冰条一刺人体内遇到了热血自然便会融化所以追命等赶去之际便已见不到暗器了纵有也是短短的一截在雪地上根本不会引人注目最多以为巴天石挣扎时震碎冰块血染雪地而已;而这冰条上又淬了剧毒使到巴天石临死前神智丧失胡言乱语令大家心寒不已。
屈奔雷见殷乘风、蔡玉丹救了自己心中好生感激没料到他出去的一斧竟没有飞回来;就在那枯树后扔出了毕扁尸的刹那间追命已到了树后只见树后雪雨纷飞敢情是正激战得地上的雪激舞不已。
屈奔雷、殷乘风、彩云飞、蔡玉丹四人同时间跃到树后便听见“砰!”地一声一个蓬头披状若鬼魅的枯瘦的女人倒飞了出来勉强站定身形仍摇摇欲坠目露凶光瞪着诸人忽然一阵剧震口里溢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这女人的腿上正嵌着屈奔雷的飞斧鲜血泪泪而出。
只见追命缓缓自树后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只见他脸上、上、眉上都尽是花白白的细雪敢情适才短短的一战却是十分剧烈。
追命看着那状若鬼魅的女人缓缓地道:“辛十三你完了。”
众人一听追命叫这个女人为“辛十三”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江湖上确有个辛十三娘这辛十三娘武功不弱已在“勾魂夺魄”辛氏兄弟之上更厉害的是这辛十三娘竟具有动物的本能护体色如贴在树上动也不动便像一张叶子一般如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便像一颗岩石一般;在黑夜里便像是夜色的一部分在雪地上就变成了雪花谁也认不出来。
这辛十三娘还以射淬毒暗器称著而且好杀成性据说一天非杀一人不可若十三天未杀一人她的“护体色”功力便自会减退。
这辛十三娘作恶无数杀戮最重是武林中有名的女魔后来被“天下四大名捕”追捕据说她逃往湘西一带遇上了更恶名昭彰的女魔头“血霜妃”艳无忧后便匿名灭声再也不见她在江湖上行走了没料到今日杀人的竟是这个辛十三娘。
殷乘风道:“大哥你击中她了?”
追命沉声道:“我踢中她胸膛一脚只怕伤得不轻如不是屈兄的一斧分了她的心只怕我还战她不下。”
屈奔雷赧然道:“要不是你与这妖女缠战着我这一斧又怎伤得了她?若不是蒙蔡兄、殷老弟出手相救我早就没命了。”因他感激两人相救言词也客气了许多。
追命忽然喝问道:“辛十三你躲在这儿扮鬼杀人究竟为的是什么?”
辛十三娘盯着追命眼睛出疯狂的怒火桀桀笑道:“你管不着!”
追命迳自问道:“‘催魂魔音’不是你所长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血霜妃’又在哪里?”
辛十三娘怪笑道:“我死了也不告诉你!”忽然身形一闪往后疾退“少林四憎”四人佛袍一展所占的岗位正好是辛十三娘的后方大喝一声四掌击出忽然不见了辛十三娘的影子只见一团雪球滚来雪球上隐然有血渍“少林四僧”现辛十三不见只怕她从旁侧击急忙收掌跃退。
只听追命大吼道:“小心!那雪团便是她!”只见那雪团忽然长起竟成了辛十三娘正欲标出“飕”地一声金丝疾闪刺向辛十三娘身上“玄机”、“天枢”、天池”三大要岤。
蔡玉丹这一出手疾快无伦但辛十三娘也非浪得虚名身形在半空挪动三次避过三刺飞跃过“复仇七雄”头顶眼看就要冲出重围忽然彩衣一闪彩云飞两手双剑玲珑闪灿己截住了辛十三娘两人在电光火石间已交手了七招只见半空中是一个状若厉鬼、披头散的婆娘一是彩衣翩翩、宛似仙子的姑娘来来往往间都是令人惊心动魄的招式。
彩云飞这一阻追命便已至辛十三娘吃过追命的亏掉头便走追命大喝一声一足踢出辛十三娘竟长空跃起翻了一个筋斗到了追命的后头追命冷哼一声另一足竟也自后踢出变成一前一后两足半空左右平平分踢。
辛十三娘吃了一惊猛一吸小腹避过一击追命大喝一声全身竟旋转起来那一双腿便像风车一般向辛十三娘旋卷了过来。
辛十三娘几时见过如此精妙的腿法这旋转腿法又疾又快辛十三娘更不知从何抵挡尖叫一声手一扬出了十七八件暗器。
辛十三娘一手能十七八样暗器已属难得更何况那是十七八件不同的暗器都是淬毒的有快有慢但到了追命的身前追命腿法急旋竟把暗器全部都震落了下来。
毕竟这也阻了追命一下辛十三娘趁机翻身避过辛氏兄弟各一掌正欲再度跃起忽然心口一痛原来她适才挨了追命一脚受伤不轻而今数度突围受阻已用了全力震动心脉不禁痛若刀绞“武当双宿”呼啸一声双剑左右刺到。
眼看就要刺到辛十三娘的身子时只见辛十三娘已然不见只剩下一棵枯树不禁一呆忙收剑住手没料到树身一动竟不是树而是辛十三娘为时已晚辛十三娘十指如钩已抓入青灵子胸膛中。
青灵子痛极惨叫撒剑一抱抱住辛十三娘青松子见师兄遇难心中大震猛然出剑剑穿辛十三娘的背心。
辛十三娘尖嘶一声竟挣破青灵子双臂返身一口咬在青松子的咽喉上青松子出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