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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楚君凡当然能拒绝就拒绝,该不理会的就不理会。他清楚的知道文人相轻的那种风气,知道如果真的跟文臣士子在诗词方面交流太多,终究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比如前去参加诗会的事情,如果应了这家的邀请,而拒绝了另外一家,便会得罪人。比如帮人评判诗词的事情,如果是美誉还好,对方估计会喜滋滋的谦虚下,如果说点差评,恐怕谁都心里不舒服,自己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诗句被人嚼舌头,换作谁都会心理不平衡。
楚君凡对这种人心的东西因为多了前世的经验理解得比较透彻,所以便一开始选择这样软硬不吃的方法。无论是谁的邀请一概不去,无论谁送的诗词,都一字不评,转手扔掉。
这样的作为当然也被人暗地里酸酸的说上闲话,比如,“这小子如此狂妄不知礼数”,“不就会作几首诗吗,竟然敢如此看不起人”之类的话,但这些对楚君凡来说,不值得一提。怎么说他如今也是御封的安乐侯。公侯伯子男,侯爵也是比较尊贵的爵位,虽然这爵位并不像楚国其他的那些侯爵那样的,大多是父辈兄弟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换来的,或者一些治国良臣立下绝世功爵才换来的。
但是楚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日清光殿中楚君凡着实在赛诗中战败了齐国使节,便像捡便宜似的捡了一个侯爵,如今楚家一门,便已有两位爵爷,这在楚国之中,也是少有的。
细算起来,楚君凡此时在楚府的地位也已经水涨船高,甚至超过了楚君文,因为楚君文作为下一代楚家家主,那是必须等到楚天伦死去之后才能的事情。因此,他也有了不理无聊人等的资格。
只是楚府之中,兄弟姐妹几人自小关系便是极好,也无人真正在乎这事情。
任何人的请帖楚君凡都可以不理,但是自己最亲的二姐亲自送来的请帖却不能不理,尤其是上面还有二姐的名字,去那是肯定要去的,但自己总要先问个明白吧不能迷迷糊糊的去。
“这份请帖送给你了啊你可一定要去,我可在姐妹面前打了包票的。我可告诉你,这可是送你免费认识美女的机会。请帖上面的长孙姐姐以及方怡可都是京都里出了名的美女和才女啊”楚琳对着楚君凡说道。
“莫非你们三个就是传说中的京都三大才女”楚君凡想起闲时听到的八卦。
“你也听说过其实只是无聊人瞎起哄的。”没想到自己的三弟来京都不久,也听过这种说法,楚琳一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说起来,三大才女中还是长孙姐姐比较厉害,我和方怡其实都算充数的。”
“二姐,你怎么一下子这么谦虚还害羞哪”楚君凡故意逗着楚琳说道,“在我的心里,二姐可是天下间所有女子都比不上的。无论是容貌,还是诗词”
楚琳知道楚君凡在故意打趣,但心里还是甜蜜无比。她的双脸被楚君凡的夸奖弄得红云片片,但还是努力的板着脸,用手在楚君凡的头顶一敲:“三弟你就哄你姐姐吧我看等你遇到心动的女子时,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哪怕什么。弟弟我要娶妻,那肯定是要找一个像二姐这么漂亮,这么贤惠,这么聪明的女子,并且到时候要先让二姐你过眼。你说不能娶的,我便不会娶”楚君凡随意说道。
楚琳听着心里更是开心,嘴里却说道:“你就瞎贫吧反正词会这事,你一定要去啊这一次,我们姐妹组织这场诗词之会,会邀请京都大部分的公子士子,而且大哥也已经答应到时候准时去的,你要是敢不去,看我不生吃了你”
楚琳声色俱厉的说完,看到楚君凡不住的点头,得到他的一在允诺,之后得意的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词会还没到,楚君凡却必须得先去付另一场约会。
这次依旧是二皇子的邀约,却不好不去。因为二皇子的理由是为岭南总督的儿子何应熊接风。
岭南总督乃是楚国现在除了北疆和西疆之外的第三位总督,说起来,三位总督的立场和处境其实有很多相关之处。
三省之中,北疆的实力最为强大,但楚天伦和楚皇的关系却最好,西疆的战略地位很重要,而且身处高原和草原,岭南最远最偏,鞭长莫及,如果说三省总督最有可能造反的,便是岭南莫属。
其实这些年来,楚国的大的政治走向,众所周知,楚国八大总督,或死或削,有八个变为如今的三个,若没有齐国的使节清光殿中的突然刺驾,很多人猜测恐怕今年楚皇就会对剩余的三位总督采取措施。
如今齐楚开战,北疆和西疆必将牵涉其中,削藩恐怕要缓行,如今二皇子同时宴请三位总督之子,明眼人都知道是拉拢之势。
只是三位总督地位上的相似性决定了三位毕竟在某些事情上可能会有共同的立场,对于楚家来说,这一场宴请最好还是要去的。
之前那次拒绝了二皇子的邀请,如果这次再拒绝,恐怕会让二皇子大伤颜面,同时这也是楚家给岭南总督的面子。
因此,这场宴请楚君凡必须得去。只是看着上面的宴请地点,楚君凡想要苦笑。
落凤楼。
第八十四章 再见柳飘飘
第八十四章再见柳飘飘
这一日,楚君凡再次来到了落凤楼。
虽然说按理说,二皇子邀请的对象不应该是楚君凡,而应该是楚君文,因为楚君文才是楚天伦在京都的代言人,但如今楚君凡已经被封为安乐侯,如果说要求楚君凡,也勉强说得过去。
更何况,楚家之中,楚君文楚君凡兄弟一体,倒也不会因此而生出嫌隙来。楚君凡今日出门前还特意跟大哥说了下此事,毕竟大哥才是未来的家主。
今日楚君凡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着马来到了落凤楼。楚七已经被他派去跟大青三兄弟一起开始搞黑社会这种有前途的工作了,而楚府的马夫的驾车技术也着实没有楚七的高超,因此楚君凡干脆不乘马车,而是骑着马来到了落凤楼。
一路走来,楚君凡的心底怪怪的,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落凤楼乃是柳飘飘的地盘,而他前来落凤楼,很有可能会遇到她。
老实说,自临城至京都的路上,于柳飘飘相识之初,他对她还是比较佩服的。一方面柳飘飘其实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可以说是男人心目中的极品。另一方面当初柳飘飘落难之时展现的百变风情,实在让楚君凡印象深刻并自叹不如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楚君凡对柳飘飘心里也有一份潜意识的警惕,因为这样一位懂得操纵人心的女子,如果为敌的话,实在是一位可怕的敌人
若是没有那日的事情,楚君凡此时也不会如此心里忐忑,深觉有愧。那日另一个“他”出现之时所发生的事情,他虽然并不有亲身的体会,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那日落凤楼中阴差阳错或命运安排下,“他”和柳飘飘、柳王妃之间发生的一切,如同覆水难收一般,再也不可挽回,柳王妃还好一点,毕竟人家乃是二皇子的皇妃,这事情虽然荒唐,但大家都会竭尽全力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柳飘飘却终究不一样,她云英未嫁不说,而那日楚君凡苏醒之后,清晰得看到过床单之上的那朵灿烂绚开的梅花。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正因为如此,他才颇觉得害怕见到柳飘飘。他不是不愿意负责任的人,按照师父和若若的猜想,有一天,他和“他”的意识终究会合二为一的,因为另一个“他”说到底还是他。
只是若要就这样让他娶了柳飘飘,不说柳飘飘愿意不愿意不说,但说就此匆忙得定下了人生的这场大事,楚君凡总觉得不能接受。
这种纠结的心思无法细表,因为他已经来到了落凤楼。
早有迎门的下人前来指引楚君凡进入落凤楼,来到二皇子宴请的地方。
一进门,楚君凡便看到几位熟人。
坐在主座的自然是那位长得女相身为男人却漂亮无比的二皇子。
而坐在客位上的是一个眼熟的胖子,楚君凡略一思索便想起来,正是在前来京都路上对柳飘飘起了色心的西疆总督之子程维高。
还有一个熟人,则不是旁人,正是楚君凡前来落凤楼最怕见到的人柳飘飘。
此时的柳飘飘看起来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略微清减了些,此刻正笑颜如花的跟着程维高不知道说些什么。
觉察到屋里又进了一个人,柳飘飘的视线转移了一下,待辨认出来者是楚君凡,她的身子不可察觉得轻抖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初。
“原来是安乐侯驾到,飘飘未能远迎,实在是有愧”柳飘飘从程维高的身边走过,向着楚君凡走来,一边走着,一边风情万种的说着,就像她跟楚君凡间那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柳老板客气了”楚君凡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配合得说道。他清楚得觉察到柳飘飘看似双眼盯着自己在看,但实际上视线早已越过自己看着自己身后的大门。
他知道自己恐怕那日给柳飘飘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她愿意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楚君凡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道。
二皇子看到楚君凡来到,连忙起身打招呼:“没想到安乐侯这么早就到了,我来给你介绍,这位乃是西疆程总督的公子程维高”
胖公子程维高当然认出了楚君凡,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之时,楚君凡竟然已经变成了安乐侯,当下以一种奇怪的语调说道:“二皇子不用介绍了,我和他可是不打不相识啊”
二皇子当然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依旧装作不懂的诧异说道:“莫非楚兄和程兄乃是旧识”
楚君凡不管二皇子怎么说,当日他算是欺负了程维高一下,如今俩人将要同桌吃饭,说句客气话缓和一下气氛也好:“当日之事都是我的过错,程兄就不要介意了”
一旁的柳飘飘此时也恰到好处的说道:“当日之事说到底就是误会罢了,楚公子和程公子之所以有纠纷也是因为我,如今两位正好都到了落凤楼,一会就有奴家多敬两位公子几杯,聊表歉意”
二皇子在一边搭腔,连道正该如此之时,房间里又进来了一位公子。
这位公子当然是岭南总督的公子何应熊。他的年纪比场中其他三位都大,至少三十有余。
二皇子身为主家,当然要重新为三位相互介绍。
楚君凡仔细观察了何应熊几眼,便发现这位应该比程维高厉害不少。
何应熊出现之后,方才的话题三位便都不再提起,大家各自安坐,相互寒暄几句,场面上的气氛一时之间热闹不少。
客人已经到齐,自有丫鬟上来上完菜酒不提。
今日身在落凤楼中,落凤楼本就是高档的青楼妓院,众人饮宴之时,少不得需要点姑娘斟酒作陪。
红袖点酒,若是酒兴浓时,以皮杯肉杯口口相送,那当真是另有一番滋味了
楚君凡本是不喜欢这些的,但二皇子的盛意难却,而且二皇子和何应熊都已经点了落凤楼的两位红牌姑娘,楚君凡觉得在这样的场合,自己不好表现得太不一样,便也随便点了一位叫小凤的姑娘。
最后轮到程维高之时,他却对着二皇子说:“我觉得柳飘飘不错,不知道能否劳驾她为我斟酒啊”
昔日临城之京都路上,程维高一见柳飘飘便心动不已,后来被楚君凡所租未能得偿所愿,本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想今日又见到柳飘飘,心里的某些想法又蠢蠢欲动起来。
程维高也不是傻子,此刻也已经看明白,柳飘飘恐怕是二皇子的人,只是不知道她对二皇子的重要性究竟如何
今日二皇子作为主人宴请三省总督的公子,拉拢之意自是题中应有之意,程维高此时提出这样一个条件,当然也笃定二皇子不好拒绝。
二皇子的确心头踌躇,他虽然有意以柳飘飘为筹谋拉拢程维高,但却也不曾想着如此心急。因为他还没有跟柳飘飘好好说说这事哪。
只是此时此刻程维高既然已经说出这样的条件,二皇子倒也颇是为难。不答应吧,这立马就得罪了程维高,也与他心中所想不一样,答应吧,岂不是把柳飘飘当作妓女一般,这样即使真的如他所想,把柳飘飘安排在程维高身边,如果只是卑贱如婢女,又有什么作用哪
此时在堂中的柳飘飘更是恨得牙痒痒,她没想到程维高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在此刻提出这样一个条件,这把她当做什么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二皇子竟然在此刻还犹犹豫豫,踌躇不定,难道不该是毫不犹豫的立马拒绝么自己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替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竟然还是如此不放在心上
柳飘飘不由得心伤不已,片刻之后,她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复杂难明的神色,然后银牙一咬,说道:“既然程公子不嫌弃奴家蒲柳之姿,希望奴家来亲自斟酒,奴家当然欣喜若狂了只是只能是斟酒而已,若是等下程公子若是喝醉了想要动手动脚,那可小心奴家翻脸啊”
柳飘飘宜喜宜嗔的说道,言语间真真假假,既像是告诫,又像是勾引。柳飘飘说完,看了二皇子一眼,只看到他眉间的喜色,心里更是一片黯然,只能强忍欢笑,坐到程维高的身边。
这只是场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宴席继续,大家各有说话。
来自三省的三位公子都简单的介绍了各地的风景趣闻水土人情之类的东西,大家相互交流沟通,杯影交错。
二皇子更是将三省总督的功绩和在楚国的地位一夸再夸,更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不赞同削藩之策,若有机会,肯定会愿于诸位同心同德,将来支持各位公子继承父辈的总督之位。
这是二皇子细思之下,所能拿出的对各省总督最有份量的筹码。
各省总督本就可以说是一方的土皇帝,若是没什么好处,当然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得搅入到皇子夺嫡这样的大戏中去。
若不是清光殿刺驾事件,说不定楚皇依旧会马上继续推行削藩策,只是如今齐楚大战将起,削藩肯定会推迟,这件事便有了更多的变数。
第八十五章 温柔下的残酷
第八十五章温柔下的残酷
当今楚皇在位,无论是帝王心术还是执政能力,都堪称是帝王中的顶尖,若是他一心削藩,三省总督恐怕基本上只有默默接受的权利,最多多要点好处而已。
二皇子隐晦得承诺若有机会会劝楚皇慎重对待三省总督,并暗示若有那么一天,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削藩的。
这种承诺说到底只是空口支票而已,如今楚皇正当佳龄,而本身也是一位大宗师,而一位大宗师的寿命是根本无法预测的。
也许太子和二皇子这一辈子便只能生活在楚皇的阴影下,但二皇子已经做出这样礼贤下士且真诚的姿态,这也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楚皇所具有的两个身份,皇帝和宗师。听起来宗师的身份更容易让人恐惧或颤栗,但真正恐怖的身份却是皇帝。帝王操天下生杀大权,而宗师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个人而已。
几十年前天下间四大宗师,充其量只是几位武功高绝的怪物得相互争斗。而十年前天下间的局势发生某些必定影响重大的变化。楚国的白衣剑神逝去,但楚国多出了一位宗师兼皇帝赵诚,天一法师在北齐老皇帝死了之后,囚禁了北齐太子,然后自冕为神皇,建立在世神国,统治权与神权与一体。四方城城主刘豆豆既是四方城的主人,也是天下唯一一位女宗师。
唯一特殊的也就只有东吴的宗师箭神后无封了,他是如今天下四大宗师和四方势力中唯一两个身份不重叠之人,但后无封一直和东吴皇室的关系亲密不已,甚至有人猜测他本就出身东吴皇族。
和以前的四大宗师不同的是,如今四方势力的争斗,既是天下间诸方势力相互斗争相互妥协的结果,也是四位宗师间相互争斗的关系,以前的四位宗师更像是影响天下大势的重要人物,而如今他们则直接加入到争斗中去。
早有明智之士已经看出了这样天下大势上的变化,当然也包括今日堂间的几位。
从三位总督的立场来讲,天下间的大势如何变化,其实都是不怎么关系切身的利益,最重要的是手里掌控的实力和权利,所以如今二皇子虽然只是为三位公子画了个饼,但这饼总比没有强吧。
何应熊首先表态:“我很喜欢二皇子对我们这样的态度。家父以及北疆和西疆两位总督大人替皇帝陛下镇守边疆,才有如今楚国内部的安定繁荣,倒不是我替何家人表功,我等的确已经在竭尽心力报效国家了,当然也期望能够世世代代以这样一种方式守卫楚国。”
程维高也说:“如果将来能够像父亲那样替楚国镇守边疆,故所愿也,不敢请尔。西疆那些草原上的牧民实在是蛮夷不好教化,在这方面我们程家人有些经验和心得。”
只有楚君凡只是微笑不语。与何应熊和程维高不同的是,他不是北疆总督的继承人,也不方便在此时做出什么表态,二皇子和其他两位公子也大概明白。
二皇子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是满意,也知道很多事情急不得。席到一半,他找了个借口,悄悄先溜了出房间,并以目示意,暗示柳飘飘也出来。
柳飘飘以为二皇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她哪,虽然之前因为斟酒的事情有点不开心,但此时想到能够单独去面对二皇子,哪怕只能短暂的一起呆上一小会儿,还是觉得开心,在二皇子走不久,她也瞧瞧离开,来到另一个房间。
“飘飘,这几年让你辛苦和受累了”二皇子看到柳飘飘进来之后,转过了身子,对着柳飘飘温和说道。
柳飘飘进门之后,正想向往常一样向二皇子行礼,却不曾想二皇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一直一来,柳飘飘一颗芳心寄托在二皇子身上,从幼时在柳府见到二皇子之时,便暗暗喜欢上了这个长得跟女人一样漂亮的男子,后来更一心非君不嫁。但种种阴差阳错下,他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夫,但她却依旧不死心,后来知道他有心夺嫡,更是委屈自己,藏身于青楼之中,为他打探消息以及朝中大臣的种种,更因此与家门决裂。
但是自从二皇子变成自己的妹夫之后,他一直对她以礼相待,无论她这两年在落凤楼为他打听到多么重要的消息,他也从来没有夸过她。
他对待她似乎更像是亲戚,甚至是下人,虽然从不曾缺了礼数,柳飘飘以为二皇子这是尊重他,而从来不想将她视为普通的宫女奴婢,有时候想想心里会一片甜蜜,但就是这种因礼产生的距离感有时候也让柳飘飘很是痛恨不已。
有时候长夜里想想,柳飘飘也不知道自己为二皇子所付出的是不是值得,因为她根本看不到她和他之间有美好结局的一点可能。
但有时候为他付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她已经迷失了自己的路,而只是本能般的沿着自己走的路这么走着,时间久了甚至已经麻木了。
所以今日当程维高要求她斟酒之时,她迫切得希望二皇子能够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的无礼要求,但等到的终究只是失望罢了,奇怪的是她也只是心酸一阵,然后便以及能够假笑着,如鱼得水得应付着场面上的应酬。
当她知道二皇子这时候要见她之时,只是以为二皇子又有什么心的吩咐。
但刚一进门,便看到他微笑着如此对她说话。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的刻意或者生硬,在这一刻很是温暖。
所以这句话听在柳飘飘的耳里,她的心里立马感受到这种温暖,甚至是温柔。
他终于温柔得对她说话了他终于意识到她这些年为他所付出的了
这一刻,那一股温暖和温柔在她的心里不住的发酵、扩张,转眼间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
“我”她很想说,我不辛苦,为你付出我心敢情愿。
只是当她张口欲言之时,便只能说出一个“我”字。她的双眼已经开始湿润。
莫非他是终于要对我做出安排了么柳飘飘的心头刹那急转。莫非多年的心愿就要得成了只是妹妹毕竟是要做大的,如果他若真能把妹妹说通,做小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知道你这些年辛辛苦苦是为了我,只是我毕竟已经娶了你的妹妹,可能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柳飘飘进门之后,头微低着,二皇子也没留意观察柳飘飘的神情。
柳飘飘本来期待着听着二皇子说出要接自己去王府的消息,却不想他接着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柳飘飘心里疑惑,也没有出声。
“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你白白耽误了,如今倒是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二皇子继续说道。
机会柳飘飘此时也顾不得羞涩,开口说道:“二皇子,你这是对我有新的安排了”柳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