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部分阅读
北方军团有河套地作为依托,汉中若也有军屯辅助的话,大秦的粮秣压力就会大大减轻,而积累的丰厚资金和财富就能用到更迫切的地方。
更迫切的地方是哪里呢首先当然是兵造铁器的锻造,这一件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最近有消息传来,在关东的韩地,工匠们已经能很熟练的运用灌钢技术锻铁了,这再耽误下去,秦国的青铜武器是否还能在战场上风光,结果真的无法预料
其实是战马的补充,匈奴单于冒顿之死虽然让匈奴各部落内斗不休,但傅戈清楚这种内斗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一旦有新的强势人物登上大单于的宝座,那么秦匈之间的真正决战也就来临了。必须抢在匈奴人选出新单于之后训练成一支战力超强的骑军,这是保卫秦国的必备条件。
“傅帅,彭越求见”
这一日,正在为如何规划汉中、巴蜀远景冥思苦想的傅戈听到了一声久违了的熟悉声音,在蓝田关一战后就离开关中的秦军主力作战的彭越回来了,他的身边还站着前番见过一面的栾布。
“是你这个彭疯子呀,快进来,这巴蜀的山水倒是真能养人,一年多不见,你倒象是年轻了好几岁嘛”
彭越的精神气色确实相当不错,看得出他在巴蜀的小日子过得还很滋润,这个盗贼出身的家伙身上确实有股子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的东西。
“傅帅夸奖了,这次回来我有重要事情禀报”彭越神秘兮兮道。
“噢,你有什么要事”
“傅帅,我得到了在南越的大秦南方军的消息”
南方军,对于曾隶属于南方军一部但却从没有见到过南方军上层将领的傅戈来说,彭越带来的这个消息委实令他惊异。
原来,在彭越驻军巴蜀的这段时间,有一个从夜郎国商人那里侥幸逃生的南方军士兵告诉他,在大秦与诸路叛军打得难解难分之际,统领五十万南方军的主帅赵佗下令截断了与北方的道路,并向南岭各关口的军队传达了据险防守的指令,以防止中原的诸侯军队进犯,同时,赵佗还借机杀死了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们,换上自己的亲信。
大秦南方军的主帅本是屠睢,后来屠睢在与越人的交战中死亡,接替他的是南海郡尉任嚣,二年前,任嚣病重,他任命龙川县令的赵佗代行南海郡尉之职,由此赵佗成了五十万南方军的主帅。
赵佗想要自立为王,割据一方,这个事实傅戈已经从史书上获知了,这位南越国的创始武帝确实也有一些才干,就是在汉朝建立之后,他的南越国也存在了足有一百余年。
让傅戈惊异的是从巴蜀经夜郎国竟有道路能够通向南越,据彭越带回的情报,夜郎国现在已是一个以农业耕作为主的国家,那里地多雨潦、牲畜很少、也没有蚕桑,故而和巴、蜀、楚、南越均有贸易交往,蜀地的枸酱等土产,就是由商人们走道夜郎再运到南越,既然这条道路商人能够通行,那么军队也一样能通过,只不过穿越夜郎国境必须要冒极大的风险。
若是能够出兵攻取夜郎或者让南夷臣服,就可以和五十万滞留在岭南的秦军取得联系了,也许到那时会有许多士兵会愿意回来,毕竟,关中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彭越,你和栾布将军带领一支军队往夜郎国方向转进,注意多多收集来自南越的情报,以后再遇上逃回的南方军士兵,一定好生照顾”傅戈眸中神采奕奕,南越的消息就象打开了他心头的一个结,一个受困于缺少青壮男丁的死结,这让他觉得恢复大秦的国力或许不会象预想中那样艰难。
“诺请傅帅放心我彭越定不辱使命。”
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傅戈的肯定,彭越也是相当的激动,夜郎虽是蛮夷之地,但却包含着开疆拓土的无上光荣,这才是身为梁国人却在为秦国效力的彭越最想做的事情。
喜事接踵而来,不止彭越带来的这一件。
八月十六日。
傅戈这位大秦丞相又多了一个称呼。
虞姬临产了,在二个月前执意挺着大肚子来到南郑的她终于敌不过腹中小家伙的踢腾,新生儿的大嗓门一传到着急等待的傅戈的耳朵里,他就立马判断出这是一个男孩。虽说傅戈的思想已经承继了二十一世纪男女都一样的平等观念,但当他身处在强者为王的乱世之时,却还是希望虞姬所生的能是一个男儿。
三十一日,褒水上,十余艘挂着大秦玄色旌旗的大船在斜阳余晖下缓缓的逆流而上,在护卫将士的保护下,傅戈陪同着虞姬和小儿磷儿乘船回返咸阳,本来虞姬刚刚生产不久,不宜外出以免受到风寒,只是这南郑的气候实在恶劣了些,身子骨弱的虞姬很是住不惯。考虑到汉中这边暂时也没有大事,傅戈也就答应了虞姬回转咸阳的请求,由褒斜道走栈道这一路虽然不太好走,但幸好有一大段沿褒水的水道,这八月正是涨水季节船只还可通航。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冤家路窄
第一百八十五章冤家路窄
褒水这一带地方最早是古褒国的地盘,褒国也因为有褒水这条发源于秦岭深处的清澈河流经过因此得名,不过,让傅戈这个后来者记住褒国这个名字的,却不是这一条褒斜道上的重要河流,而是一个女人。
褒国在西周诸多林立小国中,如沧海一粟指弹湮灭,但它却拥有过一个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一个能让君王做出亡国举动的女人。
她的名字相当的好听,褒姒。
“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流传千百余年,那个昏庸的周幽王为了搏得美人褒姒一笑,竟然在没有外敌来袭的情况下点燃了烽火,以引得众诸侯赶忙领兵来镐京救援,这一番闹腾倒是让褒姒这位冷冰冰的美人展颜露出了笑容,不过,也让周幽王尽失人心,此后,西戎领兵攻打京城,等到周幽王再次点燃烽火时,上当受骗过一次的诸侯们谁也没有再领兵赶来。
美人江山,这江山若是没了,美人再美也终保不住,史书上虽然没有讲明褒姒的结局怎样,但想来周幽王被犬戎所杀,褒姒多半也是落到了犬戎首领的手里。
“大哥,世人都说红颜祸水,都说是褒姒害得周朝灭了国,这真的是这样吗”虞姬轻叹了一声,幽幽说道。
大概是由褒姒而联想到了自己,虞姬不由得对未来担忧起来,一路伴随着傅戈拼杀过来,她的眼里看到的当然不止是胜利和荣耀,她看到的还是艰苦的付出和巨大的牺牲,在阿房宫里陈列的那一件件遗物和前殿前耸立的白玉石碑,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件事,没有不劳而获的幸福,没有凭空掉下馅饼的好事,假如那一天傅戈也如周幽王一样不再努力去治理这个国家,那么等待虞姬母子的将是和褒姒一样的结局。
“妹子你错了。红颜祸水之说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是那些怕担负责任的懦夫编造的谎言罢了,作为一个国家的君王,让国家内的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的疆土不受外虏的侵略,这是男人应当负起的责任,若是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就根本不配成为国家的统治者。至于将亡国的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那更是可耻之极的行为,作为一个真正的男儿大丈夫,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一番话说罢,傅戈嘴角的轻蔑之色更盛,朝代相互更替、千百年使然,一个君王失掉国家做了末代亡国之君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中国古代的男人往往有个恶疾,就是不敢承担起亡国的责任,而是极不负任的将这种责任推卸给身边美貌的女人,褒姒是这样、坦己也如此,再往后就更数不胜数了,张丽华、杨贵妃、小周后等等亡国之君的妃子没有一个逃过口诛笔伐的非议,唐明皇虽然没有亡国,但却一手酿制了安史之乱的苦酒,由此使得大唐从强盛转为衰败直至灭亡。
人之初、性本恶。
在人的潜意识里,都或多或少会有趋利避害的想法,这是一种本能使然,所谓圣人其实就是指他能将内心的这种私欲克制住,能够用道德情操去压制它,而道义上所指的恶人则多是那些私欲膨胀、行事毫不顾及旁人感受的一类,君王也一样是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因此在这一点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大哥,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姬儿能遇上大哥是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虞姬吐气如兰,樱唇在傅戈的耳边轻声喃语,一股女儿沁香传入口鼻,顿时让好些天没有鱼水承欢的傅戈激情难耐起来。
“妹子”
“小心别吓着了磷儿”
虞姬温婉一笑,玲珑剔透的她只用这喃喃一语就打消了傅戈的满腔热情,见到傅戈无比失望的表情,虞姬顿时娇羞无限。
大秦新元二年的九月初九。
傅戈一行顺利回到都城咸阳,仅是二个多月不见,咸阳的变化不禁让人咄咄称奇,除了街市比往日要繁荣热闹了许多外,百姓的精、气、神更是焕然一新,就连说话时的嗓门也比往日高了不少。临洮和汉中这两次大仗的胜利大大增强了关中父老的信心,在傅戈身上,他们似乎重又见到了那个引领秦国统一天下的始皇帝的影子。
“傅帅,一路辛苦了我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禀报。”傅戈刚刚回到府中歇下,卫尉司马亮后脚就跟了进来。
“司马,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傅帅,我们查找出了刘邦潜伏在咸阳的重要暗间,是一个秦人。”司马亮神情凝重,他一边厉声说着,一边递上一卷写着详细调查情况的简牍。
暗间,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奸细,两军交战一方派遣间作去另一方了解军情,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自古就有,但是,若是这个暗间是出卖自己的国家去为他国效力的话,那就很难让人原谅了,卖国贼,或者用后世更流行的叫法“汉奸”来类比称呼的话,这个为刘邦卧底的秦国人就是“秦奸”了。
“这个叫穆三青的商人现在何处”看罢整份材料,傅戈已是怒火中烧。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穆三青竟然将秦国大军出征的意图透露给刘邦一方,当真是罪不可赦,而且从已掌握的资料看,就是这个人泄露了秦军可能从陈仓道、故道暗渡的作战方案,虽然最终因为只是一些猜测并没有引起汉军高层足够的警觉,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情报让秦军奇袭汉中的方略变成了一场对峙消耗战。
试想一下,若是萧何没有看到那份情报,夏侯婴的军队就不会那么早的出现在阳平关口,陈武的先遣部队若是没有遭遇劲敌的话,更可以一鼓作气先行抢占定军山要隘,那样的话,这接下来定军山一役也许就能避免了。
“禀傅帅,穆三青二天前试图潜逃出境,结果被我方监控的亲卫给抓了回来,现在正关押在大牢之中等待发落。”司马亮恨恨说道,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让对方钻了空子,这司马亮的脸上着实无光得很。
“司马,你去将这个穆三青提审过来,我倒想看看这卖国的奸贼长得什么模样”傅戈怒声吩咐道,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激动而抽搐起来。
尉衙。
已经被打得象一条死狗一样老实的穆三青被拖了上来,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做“春风楼”老板时叱喝的风光,胖嘟嘟的脸上一块青一块乌的,这都是不老实交待惹来的好招待,说起来,司马亮手底下的这些尉卫打人的手法还是差了点,象傅戈熟悉的那些后世的派出所里打人水平才叫一个“高”字,能够打得你哭爹叫娘却混身验不出伤来。
当然,这也是秦国的尉卫们不需要去应付什么“刑讯逼供”麻烦的缘故,若是这个时代真的有律师出现并找喳的话,傅戈相信他们也一样有办法对付的。
“穆三青,不要躺着装死了,傅相有事问你”司马亮冷笑一声,看着象死狗一样摊在地上的穆三青喝道,从这句问话里听得出这段日子司马亮和这穆三青的交锋一定相当的精彩,斗智斗勇、你来我往,不会比战场上撕杀来得逊色多少。
“傅相,傅丞相明查秋毫,请你给小人作主,小人冤枉呀”
就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穆三青一听到傅戈的名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瞧他的身手哪还有半分吃苦挨打的症状。
穆三青,傅戈一看到眼前这个奸贼的脸就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有一根悸动的弦被强力的弹动了一下。
“你的先祖可是宋国人,穆公之后”傅戈瞪视着面前的穆三青,厉声喝问道。
“傅相神算,说得准确极了,小人确实是穆公的支孙,不过在宋国灭亡之后,小人就随后先祖父来到咸阳并入了傅籍,所以,小人现在是一个秦国人,不仅这身子属于秦国,连这颗心也完完全全的归属大秦了。”穆三青果然不愧是一个商人,一番巧舌如簧之后,竟然将自己打扮成了忠君爱国的典范,他的这些话顿时把司马亮手下的尉卫们气得脸色个个发青。
“穆三青,你说你是一个秦人,你的心也归属我大秦,那好,我今天就想看看你的那颗心是属于我大秦呢,还是别有用心”
傅戈冷哼一声,对于穆三青的连珠马屁根本不予理睬,姓穆的,他已经想起来了,在后世某一天的电视专访节目中,曾看到过那位以大拆迁闻名的市委穆书记以自豪的语气说起,他的先祖乃是宋穆公的支孙,并且还是关中一带有名的大商人。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远方来客
第一百八十六章远方来客
看心,怎么个看法
只有剖开肚子才能看得清楚明白,而人一旦肚皮被剖开会是什么结果,想到这里穆三青脸顿时变得惨白。提供
“傅傅相,这心万万不能看,我穆三青可以指天发誓,我绝没有做过对不起秦国的事情。”穆三青刚才的伶牙利齿在这一惊吓之后,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指天发誓,笑话
这年头谁还相信这个。
“穆三青,你这奸贼,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做过有亏大秦的事,那这些竹牍上所写的桩桩件件、这上面指证你的那些人的证词难道都是谎言不成”司马亮再也按耐不住怒火,若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他真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穆三青按倒在地,死命的揍打一顿。
“傅相,小人冤枉,小人是被屈打成招的,不信你看我这身上都是伤呐”见事实摆在面前,这穆三青倒也光棍得很,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屈打成招,傅戈冷冷一笑,象穆三青这号货色就是流氓加无赖,你若老老实实想用事实证据一条条的去驳倒他的话,只能是碰一鼻子灰,因为这号人根本就是强词夺理死不悔改的泼皮,就算他刚刚吃过一顿饭,转过身来也会立马否认,至于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那更是犹如放屁一样,你就是逮住他了也一样赖得干干净净。
对付这号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毫不留情的杀
杀他个污血成河,杀他个肚满肠流,杀他个哭爹叫娘。
“来人,将穆三青带到行刑场,挖出心放到日头底下晒晒,看看有没有发霉变质什么的,若是有的话,族诛其九族,若是没有,那就再塞回去”傅戈轻描淡写的将这一句杀气腾腾的话说完,穆三青已如一摊烂泥躺倒在地上,时至此时,他才恍然明白,自己和傅戈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虽说自打傅戈执政之后依照约法三章废除了原先的酷令,但这中间却不包括犯有叛国、卖国罪的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古往今来对于此类犯罪都是从严从重惩处,没有通融轻判一说,就算换到傅戈来的那个时空,对于背叛国家的人也是绝无二话,处以死刑是应当的、处以无期徒刑是你小子命大。
铁证如山,狡骗是没有用的。
不仅是这个原因,在傅戈心底,沉积埋藏着的那一世的记忆也让他杀意凛然,操,你可以依仗权势欺负无权无势的百姓,打死了人还能不偿命,那么我就让你从根上就消失,先把你的祖先给喀嚓了,那也是为民除害,这后世也可少了一个祸害百姓的贪官。
九月的正午。
日头还是相当的毒辣的。
行刑场上,鲜血淋漓,穆三青的那颗黑心已经被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也许是肥胖的关系,穆三青的心在取出来时还在卟卟跳动,不过,他的人是彻底死翘翘了,这个奸贼在被拖出去时其实就已经假死了过去,等到刽子手将尖刀捅入他身体时,他只是轻声哼了一下就干脆的咽了气。
“诸位父老乡亲,这穆三青勾结外敌,出卖大秦,死有余辜,若不是傅相英明神武,我秦国大军就危险了”
“穆三青这个秦奸,竟然如此恶毒,这样死法真是太便宜他了”
“想不到这春风楼的穆老板就是敌国派来的奸贼,以后我们大家伙说话可要注意了”
强大的宣传机器一开动,立即鼓动起广大百姓的万千豪情,在一桩桩一件件经过仔细加工过的事实面前,秦国的百姓忿怒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边竟还有这样出卖国家的奸贼,一时间“打倒秦奸、打倒卖国贼”的声浪一阵高似一阵。
在这种狂热的气氛下,穆三青这个反面典型一下子被广大秦国百姓所熟知,他的知名度也节节攀升,甚至于几乎和傅戈可以齐名了。当然,这些个荣誉已经成鬼的穆三青是感受不到了。
穆三青死了,他的子孙也没有获得幸免。
不屑傅戈将穆氏子孙族诛,那些冲动热血的秦国年轻人就已率先冲进了穆三青的家中,将其家眷给一一了结了。
此曰:为国除害。
为国为私,其实就连傅戈也无法判断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秦国还是为了报前世的冤死之仇,若是为了秦国倒还说得过去,而说到报仇这两个字则多少有些勉强,将穆姓后人做得冤孽转嫁到其前人身上,这种独特的报仇法说出来也委实让人不信。
不过,总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也将憋在心底许久的冤屈给化解了,傅戈的心情是分外的舒畅。
杀鸡敬猴,通过大张其鼓处置穆三青这个内奸的效应,秦国上下还掀起了一股抓秦奸、搜捕卖国贼的热潮,老百姓的热情之高让司马亮这个具体负责的卫尉都感到吃不消了,每天他的卫尉衙门都被一群群押着可疑份子的热血青年所包围,其中,虽有不少确实是敌国如匈奴、关东的西楚以及汉中潜伏的暗间,但更多的却是些没有什么关系的百姓。
“傅帅,再这样下去,我这卫尉府都快被拆掉了,你快想个办法”一脸苦样的司马亮躲进丞相府,愁眉不展。
“司马,办法嘛倒是有一个,要不,你帮着我照看磷儿、璃儿,我替你去卫尉府坐镇着”傅戈不怀好意的笑道。
在傅戈回到咸阳后不久,安阳公主嬴真也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大名傅璃,小名璃儿,这小公主虽然生得讨人喜欢,人见人爱,但脾气却着实古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她竟然有亲近异性的倾向,男的抱着她时听话得不得了,换了女的照看立马就是哇哇大哭,气得嬴真对傅戈忿然嗔目。
有其母必有其女,嬴真的脾气其实又好到哪里去了呢,要不是心中所愿得到了满足,要不是别人都让着她这位娇蛮公主,要不是有大秦面临亡国与和亲之事的教训,她又怎会这样安心做个贤妻良母。
不过,对傅璃这个小公主傅戈倒是真的喜爱有加,甚至于在旁人看来,他都有点偏心了,这也难怪,都说女儿是父亲前生的情人,对于这一句傅戈深有体会。
“这个,我尉衙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一听说让自己这个干爹去照顾傅璃,司马亮的头一下子肿得好大,未等这一句话说完,他就飞快的跑出了丞相府门。
司马亮离开后不久,天色渐晚,瞧着无事的傅戈正要回转书房,却忽然见到门口治粟内史乌氏倮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傅相等一等,我有重要的事事情回报有商人从月氏过来了。”
这一年多来,在平常上朝议事的时候,乌氏倮的话已经说得相当流利了,不过,当事情棘手时,他的语速就会慢下来,这也是学习第二种语言不可避免的难题,对此,在语言学习上一向后知后觉的傅戈倒也并不在意,相反,他还是相当佩服乌氏倮的进步的。因为按照后世的考试等级评定的话,乌氏倮起码能达到中级以上水平。
“快,快快有请”傅戈一脸兴奋的大声叫道。
月氏,又称月支,原本是居住在河西走廊一带的游牧民族,强盛时控弦之士达成了十余万,当年冒顿未成为单于之前,就被父亲头曼单于送到月氏为人质,后来在冒顿即位之后,遂出动大军征讨月氏部落,在这场草原霸主的争夺战中,月氏失败不得已西迁。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既然月氏是匈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