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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死”忍无可忍的章邯怒吼一声,一剑刺穿章平的咽喉。

    章平瞪大了死鱼般的眼珠,颤抖着双手,喉间支吾着吐出几个字:“大哥,你你杀我”未等说完,失去生机的尸身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摊倒在一堆烂泥里。

    “传令下去,再有妖言惑众,扰乱军心者,一律杀无赦”章邯脸上抽搐了一下,稍臾才冷冷的吩咐道。

    对于章平这个弟弟,他平日里总是百般的呵护,却不想反倒害了他。

    “大将军,我军已经不支了,怎么办”司马欣骑着一匹瘦削的战马,吃力的带着只剩下了几百人的残军向章邯靠拢过来。

    刚才的阻击战中,楚将钟离昧的大军连续猛攻司马欣防守的右翼阵地,这种死守的战法实在太可怕了,对于弱势的一方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毁灭神经的大灾难,好不容易支撑到章邯的命令下来,司马欣就赶紧奔了过来。

    “怎么办,坚守到底直到楚人将我们的头颅割去”章邯声音悲怆,落魄到此,奇怪的是他的心中没有怨恨,只有着一战决死的勇气。

    密林。

    章邯军的最后一战就在这一块无名的地方开始并结束。

    辰时刚过,楚军就已经通过空地抢入,密密的人群布满了整个密林。而后面的军队也迅速的汇合而至,形成了夹击之势。

    “来吧”章邯猛然举起手中的剑,然后从半空挥劈下来。

    “众将士,凿穿敌阵”

    这一声令罢,章邯当先出战,这时聚拢起来的章邯军一共还有二千余人,他们就象是一艘汪洋中的小舟,随时有可能被惊滔骇浪而吞没。

    在章邯的带动下,处于绝望之中的章邯军士兵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冲击阵顷刻发动,首先冲向刚从南面森林进入,还末来得及站稳阵脚的楚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落寞英雄

    第二百二十四章落寞英雄

    血,大量的血,不再只是在地上流,还挥霍弥漫到了空气中,血色的雾气从章邯军冲击阵的前端飘散开来。

    在一层层飘散的血雾中,以章邯为首的突击阵型如刺针般刺进了楚军匆忙组合起来的方阵中,章邯军手中的铁制战刀便是那刺针的针锋,挡路的敌人无一幸免,剑断穿身,一刀劈翻当先之敌的景象比比皆是。

    怀着收获胜利的喜悦,第一个带兵冲入林中的楚军大将钟离昧根本想像不到章邯至此时还会有如此拼命的举动,仓促迎战的他被拼死一战的章邯缠上,差一点脱不了身,等到他回悟抽身出来再调动兵力截击时已然晚了。

    在密林这种狭窄的地型上,根本不容他把过多的兵力投放到战场上,一番恶战肉搏之后,章邯率领着突击军团凿穿楚军方阵,主力破出包围

    不过,就算出了重围,章邯也一样无路可走,密林外面,英布正统领着楚军大队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章邯能做的唯一选择就是再杀回去。

    兵临绝境,无奈的章邯也只能再用嘶哑的声音吼道:“再杀进去”

    杀回去,剩下的一千二百余名决死的章邯军士兵与更多冲上来的楚军一起挤在密林中窄小的空地中,士兵与士兵身体、手臂相碰,刀与剑相交,双方甚至连展开阵型的空间也没有。

    “卟”

    沉闷的声音在林中响起,这是刀剑扎入时的声响,在章邯军以命搏命的非常战法面前,楚军不得不步步后退,刀剑在林梢挥动,章邯军一步一步的前进,他们就如铁锤一下下重敲在楚军阵型的最前端,使它一点点凹陷,或许,再击出一锤,楚军就会崩溃了

    可惜,一锤,就一锤,章邯也无力击出了。

    得悉前方战事胶着的英布迅速的率领大军压了过来,得到增援的楚军又重新扳回了劣势,楚军有增援部队,而章邯却是一个援兵也没有。

    事实上,如果楚军不是采取了杀俘的策略,章邯连进行这决死一战的力量都没有,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与其说是为了效忠章邯,还不如说是为了不被杀死,不被楚军象狗一样屠杀掉。

    血与肉横飞的恶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连同章邯在内,一千二百一十三名将士在楚军的这一波反击中,阵亡过半,除去重伤无法再战的,章邯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

    这三百人已经被迫到了密林中的一处角落。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楚军没有选择继续狂攻不休,他们停了下来。

    在猎物即将临死的时候,放松一下爪子,让他喘息一口气,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然后再补上致命的一击。

    对于这一套猫捉老鼠时玩的把戏,英布已经炼就的炉火纯青了。

    杀人,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一味的野蛮屠杀是没有脑子的人才做的事情。

    虽然英布之前也喜欢那样做,但现在,他更喜欢用玩的方法来结束对手的性命,他要享受这一美妙的过程。

    “章老贼,死到临头了,你还要垂死挣扎吗”林中,血气弥漫开来,英布得意的笑声清晰的传来,在说到老这个字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章邯斜靠在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下,气喘如牛,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银白的头发上更是沾满了血红的碎屑,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

    老了就是老了要是换作年轻的时候,这一番撕杀算得了什么,想当年在王翦将军麾下时,还是一名校尉的章邯曾经和项燕的楚军在寿春激战数日,并第一批登上寿春城垣,在那一战中,章邯亲手杀敌裨将七人,毙敌士兵二十九名。

    “章老贼,你此时一定是在拼命喘气吧,放心,我黥布是绝不会趁人之危的。”英布肆意的狂笑清晰的传入每一个章邯军将士的耳朵里。

    镇定,一定要镇静下来,英布这是在使激将之计,虽然章邯已经拼命的在告诫自己不要中计,但他的心却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

    终于,忍无可忍的章邯嘶声厉吼:“哼,英布,你想取章某的头颅,就尽管冲过来吧”就算双臂已经再也无力提起铁剑,但一颗心却依旧要战斗。

    “过去与你这老家伙决斗吗,对不起,黥布我没有这个兴趣,你想寻死还不容易,我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让你和你身边的那一点可怜的兵力化成一滩血水。”英布冷冷一笑。

    老

    与年轻气盛正值壮年的英布相比,已过五旬须发皆白的章邯确实老了

    “哼,英布你休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有老的时候,总有一天你也会有我今日的下场”喝骂声中,不堪再受羞辱的章邯满身是血摇晃着带领最后的三百余士兵冲杀了出来。

    “左、右两翼,围杀过去,有割下章邯首级者,赏五百金”瘦削的英布站在楚军中,他只是冷冷的瞧着面前的这支残破不堪的军队,这样老弱的对手实在提不起他多大的兴趣。

    章邯,或许换在三年之前,还能算作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而现在,面对的这个老者不过是一不识时务的愚蠢之辈罢了。

    英布心中,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便是在陈县将他杀得大败的那个人,那个叫傅戈的秦国丞相。

    章邯死了

    死在一个名叫司马童的楚军军侯手里。

    他一生的光荣与辉煌由平叛而开始,又由叛乱而结束,人生的轨迹竟然是如此的玄妙,让人直感叹冥冥中上天的安排。

    也就在章邯战死沙场的同时,司马欣投降了这位曾做过长史的风云人物又一次借助其出众的人际能力逃脱了死亡的惩罚。

    在那些围困的楚军诸部中间,眼尖的司马欣迅速的向打着“项”字旗号的楚军逃了过去,让他感到幸运万分的是率领这支楚军的是项声,项梁的儿子,项羽的族弟。

    司马欣是幸运的,同样被俘的董翳就没有他这般好运气了,落到英布手里的董翳很倒霉的被砍了脑袋,这位一直追随着章邯的秦军将领实现了他至死相随的梦想。

    章邯军全军覆没。

    但秦国却没有覆亡,因为秦国的旌旗已经转到了另一个更强有力的人手里,他的名字叫傅戈。

    项羽和刘邦都在忙着剿平章邯的叛乱,其它诸侯则忙着大的吞并小的,小的算计大的勾当,曾几何时,这些以反抗暴秦起家的豪杰们都有了自己的烦心事,经过数年的撕杀之后,他们开始发现举事时喊出的让贫民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口号已成了一句空话。

    战乱让关东一带的人口锐减

    象大梁、邯郸、宛等一些大城市,人口相比战前减少了十分之六,原来的万户大邑只剩下了约四千余户,换句话说,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在战乱中存活了下来,而就是这部分苟活的人,也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战乱结束的那一天。

    为了活命,许多百姓开始逃亡,或携家逃入荒无人迹的深山避难,或逃到相对安定的地方,在这其中,有许多人选择了向西投奔秦国。说来也真是不可思议,在这些逃亡到秦国去的人中间,就有许多人的儿子、兄长追随着诸侯的军队与秦军交战过。

    曾经反抗秦国的人又选择了投奔秦国,这在预示着什么预示着民心所向。

    函谷关。

    烈烈的西风将旗帜吹得作响,整装待发的五万秦军战卒精神抖擞,雄姿勃发,这是一支由从南疆回来的老卒组成的军队,他们作战经验丰富,他们是新组建的秦军中最有战斗力的一支,而他们的主将正是最近威名赫赫的大将军韩信。

    “傅帅,项羽、刘邦等诸侯为围剿章邯,争先率军滞留于南阳宛城一带,三川以北只有殷王司马卬驻守于河内,我军正可伺机讨伐,拿下这一毗邻太原、上党的重要地区,消除其对我北方运输线的威胁”

    也就在章邯全军覆灭的同时,韩信的建议适时而来,早就心意相通的傅戈对此心领神会,立即兵符尽出,下令起兵出征。

    “大将军,等一等,请让我随军同行出征”一个苍劲有力的呼喊声响起在战阵前方,自函谷关上,一骑飞奔而下,正是老将涉间。

    “老将军还是不要去了吧,这函谷关的守卫也相当的重要,没有了你坐镇,那叛军还不乘虚而来。”韩信劝慰道。

    “大将军是瞧不起老夫吗我开弓可拉箭,跨马可征杀,军中哪一个不服的,尽管站出来,若能赢了我老涉,我保证立即解甲归田,再不言披甲上阵之事,但若无人能赢我,大将军可不许阻我上阵杀敌”涉间一边朗声说着,一边翻身跃上马背,随后他用挑战的目光一一逼视军中诸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决战虎牢

    第二百二十五章决战虎牢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是战国之时赵王询问名将廉颇时的一句问话,而今,同样的问题摆到了涧间面前,作为一员经历过统一战争的老将,涉间心中依旧豪情壮志不减。

    巨鹿那一场覆灭秦国北方军团精锐的激战尤然在涉间耳朵回响,铿锵金鼓之间,曾经风云一时的将领们俱都四散,苏角、尉缭战死,王离被俘后不知去向,估计已落寞而终了吧,只有他涉间依旧高举着秦国玄色的战旗,披着黑甲,奋勇向前

    “谁来与我一战”

    涧间声若洪钟,一时令三军气为之夺。

    涉间虽然已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他的身躯依旧硬朗,驻守在函谷关的这二年间,涉间并没有让自己的武艺荒废,甚至于时不时的他还带领小股部队出动下关挑衅楚军,每战若不斩获敌首绝不收兵。

    两马交错,一番龙争虎斗

    虽然惊惧于涧间的气势,但在如此炫耀武力的场合,还是有几个秦将跃跃欲试着出马杀将过来。

    “杀”

    涉间又是一声大喝,战刀斜劈在对手的后背上,幸尔他已收了力道,否则这一下就会要了对方的小命。

    连续三名邀战而出的裨将败在了涉间的战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勇气出来挑战的,都是军中自认为是能力高强的勇士,而涉间在片刻间竟能连败三将,已经足以让众将领胆落了。

    “好,涉将军果然勇猛不减当年,我韩信即命将军为先锋,率军七千奔袭朝歌城”目睹涉间有如此的勇力,正为缺少一员骁勇善战的先锋发愁的韩信大喜过望。

    “大将军放心,我涉间保证二十日之内拿下朝歌城,拧下司马昂那小子的首级献上来”涧间一听韩信应允,顿时喜上眉梢。

    韩信笑了笑,将涧间拉近跟前轻声说道:“二十日太”

    未等韩信说完,涧间以为韩信有后悔的意思,立即急急表态道:“十日,只用十日就可攻取朝歌”

    “哈,涧将军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这朝歌城不要急于攻取,老将军只需围住城池即可”韩信淡然一笑,胸有成竹说道。

    围而不打,让心急如焚的司马昂去向项羽搬救兵,而只要楚军赶来救援,那么在河内一带进行决战对于秦军来说是相当有利的,过西河就是秦国地界,相反,楚军补给线过长,远道奔袭又兼人困马乏,这实力此消彼长,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于秦军这一方。

    根据预先侦察的情报,司马昂的兵马充其量不过三万之众,其中还裹胁了大量的青壮,这些被胁迫来的农民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因此,用涉间的七千秦军去对付司马昂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而韩信则率领接近五万的秦军主力,隐藏于蒲坂、临晋一带,引而不发,一旦等项羽军来到,则韩信就会立即出动,拦腰将楚军后路截断,如此一来,得悉辎重粮秣接济不上的楚军必定军心大溃,再无恋战的斗志。

    围点打援,韩信在河内郡设下了圈套,他在等着远道而来的楚军上钩,项羽会来吗他会不会看破韩信的这一图谋,一切都在未知之中。

    朝歌城。

    这里曾经是商王朝的首都,不过,在商纣王的军队被西周灭了之后,它的地位就开始没落了,到了秦时朝歌已经沦为了河内郡的一个小城,若不是殷王司马昂将这里作为都城,朝歌的名字怕是再不会被世人所提起。

    司马昂也是举兵反秦的豪杰之一,曾是赵王歇下面的一位将军,在巨鹿大战前夕,司马昂率领一支赵军在荥阳一带活动,并与当时还是西征楚军盟主的刘邦一道攻打过函谷关,当然,在函谷这座雄关面前,司马昂损兵折将碰了一鼻子灰而回。

    在此之后刘邦遇到了韩人张良,并听从他的谏议转战南阳一带,而司马昂则继续在三川一带流窜与秦军作战,就在项羽兵发棘原与章邯对峙时,司马昂也率一部精兵赶来汇合,因为这一功劳而被封为殷王。

    殷王,这个称号虽然还是风光,但却是外表光鲜,内里草荠,河内这个地方靠近西河,往西过了蒲坂、临晋就是秦国的地界了,项羽将司马昂分封在这里,一是为了瓦解诸侯中势力最强大的赵国的实力,二就是想让司马昂成为抵御秦军的第一道屏障。

    尤其是在英布、钟离昧等楚军主力调往南方去平定章邯叛乱之后,司马昂就成了函谷正面唯一一支与秦军对峙的诸侯了,在他的北面本来还有魏王豹的军队,岂料想三个月前秦国骑军突然渡过西河,短短二十几天就连夺安邑、平原、太原等多座城池,连战连败的魏王豹只得败退到了大梁一带。

    “报殷王,秦军一万大军已出函谷,正向洛阳杀来。”

    “报殷王,秦军已攻破落阳,前锋已离开洛阳而东而来”

    报信的斥候一个接着一个,象走马灯一样在司马昂面前转来转去,斥候接连送来噩耗,让司马昂心烦意乱,这洛阳一失,河内郡的一半就落到了秦军的手里了。

    “妈的,快,与我发兵虎牢关堵住秦军的去路。”司马昂急急吼叫道。

    虎牢关又称汜水关、成皋关,武牢关、古崤关。在商王朝时,它的名字叫汜水关,昔日商朝大将黄飞虎逃奔西歧就曾受阻于这座关隘前,此后,相传周穆王“射猎鸟兽于郑圃”,曾将进献的猛虎在此圈养,因改名为虎牢关。

    此关地处东西咽喉,南连嵩山,北拒广武山及黄河,山岭夹峙,犬牙交错,因其形势险要,各朝都会设置关隘,镇守重兵,素为兵家必争之地。这虎牢关也是守护河内郡东部朝歌城的最后一道关隘,若是再失了这里,司马昂就真的只能兵败如山倒了。

    “殷王,单凭我们这一军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现在我们应当立即向霸王求救,请求他号令诸侯一同对抗秦军才是”

    司马昂的手下还算有几个脑筋活络的谋士,这最初乱哄哄的一阵过去之后,他们就向司马昂提出了请求项羽发兵来援的谏议。

    “这,你们既有此议,还不早就,快,快差精干士兵去霸王军中送信求援”从惊惶中醒悟过来的司马昂一边披甲持矛,一边迭声吩咐道。

    也由不得司马昂在听到秦军来犯时如此紧张失态,函谷关一战中,司马昂的部队也夹杂在进攻的诸侯军中,当然,以他手底下的那些弱兵,还轮不上去上阵攻打关隘,就是这样,在最后那一场大逃亡中,幸亏司马昂识机得早,又熟悉三川一带的地形地貌,否则的话极有可能被秦军堵死在关隘前的西原上,成为一具具腐臭发烂的死尸。

    与秦军在野地里交锋,就算借司马昂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凭籍着虎牢这座险关阻挡住秦军的进攻,然后等待楚军的救援。

    大秦新元三年七月八日,午时。

    司马昂这边刚刚率领集合起来的三万士兵抵达虎牢关,涧间的军队就如风卷残云般杀了过来,司马昂在三川一带布置下的那些阻塞营垒在秦军势如破竹的攻势面前,就象那些一推就倒的篱笆一样,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快,都给我滚上关城去,失了这虎牢关,我们就都会被秦人所坑杀掉”司马昂持着明晃晃的利剑,恶狠狠的对着兵士威胁道。

    秦军会坑杀掉所有的降卒,司马昂的这个威胁口号其实在士兵中已经没有了说服力,若是这句话换到更东面的彭城去说,那里的百姓也许还会相信,而在毗邻关中的河内郡一带则只能骗骗三岁的孩童。

    自从傅戈在秦国实施新政以后,广纳百川、包融万物,可以说以极大的胸心接纳着四面八方的百姓,河内一带的许多人不堪战乱,纷纷泅渡过河逃到了秦国,他们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将那边的情况传了回来。

    若不是司马昂派兵严密把守住了边境,他手底下的这三万士兵怕是也强征不到。

    “怎么办秦军的先锋可是涧间,这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霸王的援兵也不知几时能到”眺望关隘下黑压压的秦军旌旗,司马昂心急如焚。

    项羽能不能来救援,会不会来救援,说实话司马昂心里是一定数都没有,他和项羽其实并没有多深的交情,他这个殷王也不过是项羽为了一己之私而刻意抬举出来的,可是现在,若不向项羽求援,他还能找哪一个各路诸侯中又有谁能抵挡秦军的进攻,前三个月,上党的魏王豹只与秦国的骑军一次交锋,就连失了太原、上党、代郡一带大片的魏国土地,井陉关的代王陈余曾拥兵二十余万,结果怎么样了呢还不是被秦军杀死于乱军之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奇兵敌后

    第二百二十六章奇兵敌后

    虎牢关。

    一场诱援与被诱的好戏就将开演

    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不管是秦军还是楚军,也不管是韩信还是项羽,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绝不会是司马昂。

    在这场骗局之中,司马昂不过是一枚利用的棋子,他的价值就在于没有他的存在,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图谋就不会如此的天衣无缝。

    韩信率领秦军一部兵出函谷,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虎牢关前一场恶战开启之时,傅戈这位大秦国的丞相大人也没有闲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汉中郡武关城隘上。

    不止是他一个人,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秦军大将、汉中郡守郦商和蜀郡郡守彭越,郦商在武关出现并不奇怪,自从歼灭了临江王共敖的军队后,郦商就将秦军的防线一路东推至武关一线,现在,秦军只需顺着沔水一路而下,就可抵达楚国的故都郢了。

    傅戈舍弃了咸阳的政务到此,当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事实上,他这一次远道拔涉到武关的目的也是为了布置一枚棋子。

    一枚足以影响到未来战局发展的重要棋子。

    这枚棋子不是别人,正是千里迢迢被傅戈从夜郎召回的彭越。

    武关上,秦国玄色的旌旗已经取代了汉军火红旗帜,城头变幻大王旗,在这乱世之中,这样的变迁实在平常不过。

    城垛口,特意被傅戈从战事渐息的南方调回的大将彭越正靠着城垛,意气风发的眺望着周围的山峦。

    青山绿水,沔水奔流。

    这一切是这样的陌生,又是这样的熟悉。

    能够重新呼吸到故乡吹来的气息,让彭越的心情分外畅快,这二年多年滞留巴蜀的日子虽说也有愉快喜悦的时候,但终究远离了中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