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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自己战死于沙场,钟离昧毫不怀疑项羽会善待抚恤自己的家人,但若是投降了秦国,那结果会怎么样钟离昧却连想都不敢去想。

    “钟离将军何必固执于楚人、秦人之分,其实天下本一家,你我皆兄弟,这秦楚内斗除了使百姓流离之外,又有什么好处,而今北境匈奴人对我南方疆土虎视眈眈,将军乃世之虎将,难道忍看我中原百姓被匈奴铁蹄生生践踏吗”

    从钟离昧神情变化中看出说降可能的傅戈当然不会放弃,虽然钟离昧依旧拒绝,但至少他不再一口一个傅贼傅贼的叫了,而这就是契机。

    “一家,秦与楚向来水火不容,何时成了一家,傅相与我陌路相逢,什么时候又成了兄弟,至于匈奴人入侵,首当其冲打击的就是你们秦国,与我大楚何干”

    “钟离将军此言差矣,秦与楚同源同宗,昔日同为周天下麾下臣子,怎么可以和匈奴人相提并论”

    “不用再多说了,我钟离昧此来只是为了替万余将士讨一条活路,若傅相执意相逼的话,那我钟离昧只好引颈自刎了。”

    “将军何必如此,你若是顾及到彭城家眷的安危,傅某保证将军归附的消息在战败项羽之前不会泄露出去,如此楚人只知道将军已经战死于沙场,自不会再加害将军家眷”

    在傅戈尝试着用后世的那一套可以让年轻人热血沸腾的鼓动宣言游说时,他发现这些很管用的话没有什么作用,在钟离昧这个楚人的心里,中华民族的概念根本就没有,有的只有秦、楚之分。

    不过,就算再没用,傅戈也还是要说,张良所说的假戏真做的戏演得好不好,就看傅戈能不能诱出潜藏在钟离昧军中的那个项氏内奸了。

    早先,通过陈平这条秘密渠道,傅戈已经获悉钟离昧军中留有项氏的人,只不过具体是哪一个还不清楚。现在,他要等的就是这个人的促然发难。

    等待是令人痛苦的,也是最漫长的。

    对于傅戈来说是如此,对于在安阳城头观望的武涉又何尝不是。

    远远的,他能看到的就是傅戈和钟离昧两个人亲密无间交谈的情形,至于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武涉无从知晓,而正是这一份看得见却猜不到的烦躁,让武涉最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亲兵,传令关闭城门”

    武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身边楚军将卒的耳朵,但却让他们不敢相信。城门一闭,随钟离昧出城的一万多楚军就成了秦军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背后是城墙,前面是敌兵,这夹在中间的滋味是最难受的。

    “监军大人,这门一关钟离将军就进不来了”

    “哼,叫你关你就关,费那么多话作甚,你没瞧见钟离昧正和秦狗谈得火热吗他要是临阵反戈,你我还不成了待宰的羔羊了”武涉恶狠狠的瞪了城外的钟离昧一眼,厉声下令道。

    钟离昧会背叛吗

    这个疑问随着交谈的延续越来越大,从项声那里,武涉知道秦狗的大将军韩信和钟离昧的关系非同寻常,也正是疑心这一点,项氏长老才会派他来到钟离昧军中担任监军。

    现在,钟离昧与那秦相傅戈关系密切,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武涉在加入楚军之前,只不过是一个读书人,根本没有打仗行军的经验,他自然也不能理解钟离昧为了让万余将士活命而周旋的苦处,他能想到的就是如何逃脱性命,如何让别人先死,而自己不死。

    死,一想到被蜂拥进城的秦军给乱刃杀死,武涉就禁不住心中战粟起来。

    在这一种紧张慌乱的情绪支配下,武涉决定先关闭城门,好歹让自己安全一点再说,至于钟离昧和城外万余楚军将士的死活,与他武涉无关。

    其实,若武涉稍懂得一些军事常识,他就断断不可能这么做,事情明摆着,在多达六万的秦军围攻下,安阳的夯土城墙连同城门根本不可能成为一道依仗的屏障。

    “钟离将军,不好了,城门关了”

    噪动最先开始于靠近城门的后排楚军,然后一层又一层的扩散开来,最后蔓延到整支军队,这些楚军士兵本来就心存绝望,现在见唯一的后路也被堵死,更是乱作一团。

    “谁关的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扰乱军心”

    见部下起乱,钟离昧急忙拔马而回,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安阳城门紧闭,一大群无助的士卒聚集城下的混乱场面。

    “钟离将军,是武监军下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呀”城垣上,楚军将校惊惧于钟离昧的威势,畏畏缩缩的答道。

    “武涉,你这个小人,还不快出来”钟离昧气得混身颤抖,他万万没想到未等秦军来攻自己,楚军内部却已先动荡了起来。

    “钟离昧,你蓄意背叛霸王,无耻投奔秦狗,还有脸来质问于我,嘿嘿,今个要不是我识机的快,说不定过一会这项上人头就要被你给卖了。”

    听到钟离昧的骂声,武涉在城头上毫不示弱的大声道。

    这个时候,不管钟离昧与秦狗有无确切的瓜葛,势成骑虎武涉也只能这么说了,要不然,城中楚军将卒再哗变的话,武涉当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背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投靠秦国了,没有真凭实据,休得血口喷人”钟离昧被武涉这一番强词夺理之词气得满面通红,不禁暴了粗口。

    “哼,还要什么证据适才你和那傅贼在一起勾勾搭搭,难道当我武涉是瞎子不成,有这数万将士作证,就是霸王在此,我武涉也是不怕。”

    论起斗口,钟离昧自不是武涉这种人的对手,况且,他适才与傅戈那一番交谈除了当事人之外,又不可能有其它人知道。

    果不其然,武涉这一说刚罢,原本坚定追随钟离昧的楚军士卒态度逐渐变得将信将疑起来,不过,相比武涉这一群顽固分子,这些普通士卒对于钟离昧的决定倒是相当的支持。

    “我们愿意追随钟离将军”

    “只要能活了一条命回去,降了秦国也没什么”

    “我还想回家看妻儿呐,这投降虽然不光彩,但总好过白白丢掉性命强。”

    人性本恶,谁又没有私心,尤其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不一会,窃窃私语声开始在楚军阵中传播,在面临决择的当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钟离昧、武涉是如此,楚军中其它的将士也一样。

    “嘿,情势所迫,无可奈何呀”

    在无奈的长叹一声之后,钟离昧也只得放下武器,率领一干楚军亲信将领向傅戈投降。

    “哈哈,欢迎钟离将军加入,有了你们之后,我大秦一定会更加强大”

    相比垂头丧气绝望的楚军士卒,傅戈这位一手制造出这场变乱的秦相显得相当的高兴,能够收降钟离昧这样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其价值不可估量。

    在隆重接待钟离昧的同时,秦军也加紧了对安阳城的四面围困,武涉靠着出卖钟离昧暂时逃过了一劫,不过,他接下来就会为他的轻率举动吃到苦头了。

    安阳城中,只剩下了三千不到绝望的楚卒,刚刚还在为留守城中而庆幸的他们很快就换了一副模样,秦军对投降楚卒相当的友好,完全没有传说中虐杀坑卒的举动,看到这一幕,这些楚兵甚至于开始用羡慕的眼神来眺望城外向秦军放下武器的同伴了。

    “都看什么,给我拆了房子,把木梁抬上城来”

    在安阳城头上,瞧见钟离昧等一干投降的楚将受到傅戈隆重的接见,气急败坏的武涉急得来回在城垣上走来走去,哪一个倒霉的楚兵碰到他手里,顿时一阵鞭子劈头盖脸落下来,抽得你皮开肉绽。

    “哈哈,钟离将军,看我石炮轰城”

    在顺利的收编完钟离昧部大半之后,已经达到目的的傅戈心情大好,对于困守城中的三千楚军残卒,他可再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耐心了。

    轰伴着车轮推动的隆隆声响,秦军威力巨大的投石器部队终于派上了战场,出动他们一是为了迅速解决安阳的战事,二也是想通过石炮的轰击让楚军的斗志更加低落。

    没有丝毫的悬念,钟离昧神情复杂的看到只经过了一个时辰,安阳城就陷落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项刘联合

    第二百六十九章项刘联合

    安阳之战最终以秦大胜而楚覆没的结局收场。

    武涉那可笑的闭门保命的决定迅速破产,当头顶上呼呼挂着风声的巨石砸落,当夯土的城墙一下被砸塌一段之时,已经心胆俱丧的楚军士兵就再也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了,他们只想着抱头逃窜,暂时先找一处安全的所在躲藏。

    作为这场变乱的主要配角,武涉就象一个客串的群众演员一样,匆匆出场,又匆匆的谢幕,他死于乱军之中。

    为了苟活一时的他最终比许多楚军士兵更早亡了性命,突入城中的秦军将卒很快就在一处民宅内揪出了已换成百姓装束的武涉。

    “剁了这家伙的狗头,去向傅帅邀功去”

    武涉的命没有钟离昧值钱,傅戈自然也没有下令生擒活捉,当狼狈不堪的武涉被押至秦先锋将李必、骆甲跟前时,这二员旧属王陵部的都尉手起刀落,一下就结果了武涉的小命。

    就在秦军安阳获胜的同时,项羽率领着楚军主力终于赶到了漳水主战场,比预定的时间拖延了五日,而就是这五天让钟离昧部陷入了秦军的重围之中。

    楚军迟到战场,造成这一严重后果的原因有二个,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原因是亚父范增病死了

    自从在楚王宫被项羽冷言冷语驱逐了出来之后,年老体弱的范增就病倒了。

    范增这一病非同小可。

    除了身体出现问题之外,主要是范增的心被彻底的伤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项羽有一天会这样对待自己。

    “亚父说到底毕竟不是真正的父亲。”

    躺在床榻之上,范增心如死灰,在行将弥留的一刻,对于功名利禄,对于过往的一切,他忽然都看开了。

    他也终于明白:“项梁之所以厚待自己,是因为要我卖这条老命。项羽之所以尊称自己亚父,是因为要我出谋划策。他们的心里,其实并没有我,并没有我范增的存在呀”

    听闻范增死讯,出于对长者的尊重,项羽在彭城多留了二天,他本以为这二天时间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变化发生,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范增留了项羽二天,彭越却留了项羽三天。

    经过短期整训之后,彭越手下那一支盗贼队伍战力有所提升,它让项羽吃足了苦头。

    军粮被焚烧,辎重被劫掠,一个个支援楚军的后方补给城池无一例外的受到了盗贼的光顾,这些都使得楚军大司马周殷叫苦不迭。

    军无粮自荒,二月又是岁寒时节,将士缺少过冬的寒衣又如何能有士气打仗,无奈之下,项羽也只能放缓主力开往巨鹿决战的时间,沉下心来围剿彭越这股盗贼。

    然而,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仅仅五天的功夫,就有噩耗传来大将钟离昧所部全军覆没,项羽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可是他除了大骂英布无能之外,一时也拿秦军没有办法

    巨鹿对岸,得到李烈骑军保护的韩信军团防护得相当紧密,完全不给楚军以可乘的空隙,在那次袭击魏豹无果之后,韩信便停止了攻袭诸侯的行动。

    不给对手一丝一毫机会,这就是韩信的战法,当然,项羽要是想硬来的话,韩信也乐意奉陪,小胜连连的秦军在局部战场上已经占据了上风,只要能将战事拖延下去,秦军获胜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漳水南,楚军大帐。

    肃穆的气氛弥漫于帐中,使得呼吸都变得相当的压抑,对于楚军来说,面临的态势确实相当的不妙。

    “怎么都不说话了,哑巴了,还是让秦狗给打怕了”

    就在这一种严肃凝重的气氛中,项羽冷森森带着无边杀气的声音突兀响起,让每一个楚将都心里一哆嗦。

    “钟离昧战死了,这没有什么,我很快就会让秦狗付出代价的。”见众将一个个闷声不说话,项羽豁然站起,一拳击在案几上。

    在安阳之战后,秦军严密的封锁了消息,使得项羽误以为钟离昧死于乱军之中了,所以,他才有这么一说。

    “霸王,在我们对岸,秦韩信部五万余众加上骑军约一万骑围困赵军于城中,在漳水的上游棘原,秦傅戈率领主力军团七万余众策应于后,凭我军的实力,要想同时击破这二处秦寨,难度甚大,以我之见,我们当择其一而破之。”

    在一片沉默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闷,说话的人是项声,项氏中的元老级人物,在范增被排挤出核心集团之后,项声已经渐渐的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项羽器重的智囊,不过,只听项声这一句话,就知道他的才能与范增相比,相差甚远。

    “择一而破,这秦狗都抱作一团,又如何下手,就连辎重部队现在都有秦骑军重点盯防着,我军想要再重演上次攻击甬道的策略已不可行了。”听到项声这一番不痛不痒的发言,对秦军知之甚深的英布冷哼了一声,反驳道。

    英布这一说很明显取得的效果比项声要强,楚军中象蒲将军、丁公、薛公、萧公角等将领多与秦军打过交道,对于英布这一番见解深感赞同。

    “霸王,我们可让人潜入巨鹿城中,让赵军协同作战,如此两相夹击,定可一举将秦军击溃。”在听到自己的意见被多数将领否定之后,感到没有面子的项声又说出了一个方案。

    “哼,赵军,你以为能指望得上吗”这一回,驳斥项声的人换成了霸王项羽,项声的无能让项羽越发的想念起范增来。

    可是范增已经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处

    “霸王,秦狗这一招固守不出其实并不高明,我军要打破这种僵局,可以留一军滞留在这漳水畔与之对峙,同时,将主力迂回到巨鹿以北的广阔平原上,没有了漳水这道河涧阻挡,凭霸王的武勇,击破秦狗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在项羽对项声的能力失望之际,就听得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么说道。

    “好主意。”项羽击案而起,放眼看去却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投奔自己的汉王刘邦。

    自打范增失势之后,刘邦表现得相当的老实,可以说完全一副寄人篱下的模样,见到项羽时,也不再以汉王身份自居,处处表露出下属的恭敬来,这使得原本对他抱有警惕心理的项羽渐渐放松了警觉,要不然,象今天这样重要的军事会议刘邦不会被允许参加。

    “沛公,你再细细说说具体的部署”

    项羽欠了欠身,对着刘邦客气的说道。

    “禀霸王与各位将军,以刘某所见,秦狗目前的兵力不过十二万多一点,相比我军来说,虽然稍多一点,再若是加上北面诸侯的势力,我军在人数上将大大超过秦狗,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所在,如果我们能很好的利用好诸侯军的力量,打垮秦狗并不困难。正如我适才所说,我军迂回到北面,一可是选择更合适作战的战场,二也能将战力不强的诸侯军解放出来,象魏豹等诸侯的军队虽然打不过一线部队,但若是用他们来对付秦狗的二线辎重部队却是不会吃亏的。”

    得到项羽的鼓励,刘邦挺直身躯,在一众楚将面前难得的慨慨而谈,从这番话里完全听不出他一丁半点的颓废失望,似乎那个屡屡败在秦军手下的汉王刘邦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刘邦的军事才能一向平平,但今天他分析的确实有相当的道理。

    在屡吃败仗之后,矢志复仇再起的刘邦这段时间没少了下苦功,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刘邦本就是人中之龙,他这一用功自然长进甚多。

    “来人,诸将听令,英布,你率领本部五万人马继续坚守漳水营寨,其余各部随我从下游转进巨鹿城北,沛公,你与我同行”

    项羽的军事才能比刘邦要高明许多,刘邦谏议是否可行他自然判断得出,战机稍纵即逝,在看到有赢得胜利的可能时,项羽当然不会放弃。

    只要楚军主力一到目的地,那么项羽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号令各路诸侯组成一支庞大的联军,或许还可以让刘邦来统领这支整合后的诸侯军,去袭扰秦军的后方,这样一来的话,夹杂在三面重围中的韩信部就难逃覆亡的结局了。

    项羽有他的算计,刘邦出此计策当然不会全无目的,他的私心正是想要统领各路诸侯,夺取军权,对于光杆一个的刘邦来说,没兵没将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而他要想复仇要想东山再起的话,首先就要有一支军队能够依靠。

    抱着各自的野心与目的,项羽与刘邦走到了一起,他们之间的联合会给这一场巨鹿大战带来什么,没有人能预料得到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指挥若定

    第二百七十章指挥若定

    “你说什么,楚军主力绕道北上了”得到陈平紧急送来的这个重要情报时,已是凌晨时分了,不过傅戈才刚刚睡下,这些天来整日操累,把他累得够呛,若不是还有奴儿这个小丫头侍寝照顾着,他怕是早就要病倒了。提供

    奴儿是在傅戈出征之后随郑安期的野战医院跟来的,她这一次来倒不是私奔,而是受了虞姬和嬴真两位夫人的特别委派,负责照顾傅戈饮食起居的。

    这小丫头自从进了丞相府之后,甚讨一众人等的欢心,在私底下一向性情开朗无羁的二夫人嬴真甚至屡屡打趣说让傅戈将奴儿收作小妾,这可让本就对傅戈芳心暗许的情窦初开小丫头一颗心卟卟乱跳个不停。

    闲言少叙,听到楚军有异常变动的消息,预感到战局可能会发生倏变的傅戈顿时睡意全无,军情紧急,一次看不起眼的微变就有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而更何况是象楚军主力北上这样的重大转折。

    “没有错,陈平说他已经随项羽出发了,留守漳水楚营的楚军虽然还打着项字的旗号,但实际驻营的却是英布。”参谋陈参一脸严峻的回答道。

    “快,把军师请过来”傅戈披衣而起,一边吩咐陈参,一边再度摊开刚合上不久的战场形势图。

    楚军突然向北转进,这是上次巨鹿大交兵时未出现的新变化,而这一变化也在表明,项羽不会再默守陈规实施他著名的破釜沉舟决战了。

    接下来的战事会怎么发展,比拼的就完全是秦、楚双方主帅、主将之间的智慧、才能、勇气和斗志了,在这一点上,谁也没有现成的便宜好钻。

    历史因为傅戈的横空出世被扫进了废纸堆,随着傅戈地位的升高、权力的增大,他对于这个时代的影响力也在不断增强,而沉积于他脑海中的那些来自后世的记忆能给予他的帮助也越来越小。

    怎么办

    楚军一旦到达巨鹿北,那么韩信所部五万秦军将面临三面受敌的窘境

    一想到这里傅戈就不由得头皮发痄,现在,巨鹿城外五万秦军的补给完全依靠骑军保护着,而一旦骑军被另一支实力相当的部队比如项羽身边的那支由桓楚、周兰统领的亲骑牵制住,那韩信所部的境地就相当危险了。

    “傅帅,楚军已然北进,我们也只能修改原先的诱敌过河决战的计划,以良之见,可以考虑让大将军暂先退守棘原,然后再作计较。”

    急急赶过来的张良盯了地图好半天,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张良长于战略,他能看出楚、秦之间长远的发展方向,能判断得出哪里才是楚军的七寸要害,但对具体战术上的细节并不擅长,其实,纵观秦末之英雄人物,真正擅长战术又拥有绝顶天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项羽。

    若不是自身性格上的缺陷,项羽这样的无敌战神是不可能被击败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临死喊出:“天亡我,非籍之过也。”的话来。

    “退守,这又谈何容易,我军若一退,楚军解围成功,必定士气大振,再想击败他们就难了,而且,原本观望的各路诸侯又会响应到项羽麾下,这样一来诸侯军声势渐强,而我大秦军辛苦多时创下的声名就会烟消云散”

    “可是不退,大将军部就危险了,在平原上只有五万秦兵是挡不住楚军十余万人马围攻的,就算我们全力去增援,结果也不容乐观。”张良见傅戈还在犹豫之中,急急劝谏道。

    张良的担心有相当的道理,平原决战对于战机把握能力的要求相当高,作为一员成功的战将,必须要有在混乱中捕捉战机的眼力,在这一点上,包括傅戈在内,秦军中没有人能比项羽做得更好。

    帐中一片寂静,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战局严峻异常,傅戈和张良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此时,他们都知道,决定一旦作出,就会影响到全局。

    在沉默之中,天色渐渐微明,就连刮了一个晚上的狂风也开始弱了下来。

    “子房,我决定了”终于,帐中响起傅戈坚定有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