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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得到傅帅亲敬的一盏酒,对于诸多秦军将士来说,这份荣耀比晋升军爵还要显赫得多,傅戈这一令传下去,秦军将士顿时群情激昂。

    秦军布下围网,那厢项庄却犹不自知,在陈武的刻意诱引下,项庄已经一步步的迈进了死亡的陷阱。

    “真,秦狗都是些无胆的懦夫”一戟刺落一名受伤落单的秦军小卒,犹不过瘾的项庄恨恨的骂道。

    “少将军,你看”忽然,项庄身边的一名亲卒惊声呼喊起来。

    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项庄惊讶的看到在前方的土山上,升腾起无数面刺龙镶边的玄色旌旗,在众多盔甲鲜明的秦军将士护卫下,一个轻袍淡袖的年轻人正和一个襦袍的文士席地而坐,相谈甚欢。

    “是傅贼,儿郎们,随我杀将过去”项庄眼睛一亮,大喝一声道。

    相比傅戈,陈武不过是一条小鱼,杀了他也只不过在功劳薄上添不痛不痒的一笔,而傅戈则不同了,若能杀死或擒下他,项庄的功劳可谓绝无仅有,再没有人能比上了。

    “少将军慎重,这秦狗狡猾,谨防有诈”一员楚军偏将谏道。

    “怕什么,这秦狗已被杀破了胆子,他们就算有重重伏兵,又能奈我项庄如何”脑子里从来都是一根筋的项庄此时已经完全被即将到手的大功劳蒙蔽住了,偏将的谏言他当然听不进去。

    项庄中计,楚军中也不乏有识之士,在营门口驻守的楚将季布一见项庄追杀了过去,心知不妙的他立即冲进中军帐向英布禀报。

    “你说什么,项庄率军追了过去,这个莽夫当真不知死活,来人,点齐人马出战”不知何时已经顶盔贯甲准备齐当的英布冷哼一声,长身立起大喝道。

    季布瞧着英布脸上淡然镇定的神态和一身戎装,心中倏的闪过一念,以英布的智勇,项庄这一追怎会料想不到,难道说这其中别有玄机不成

    篷

    项庄杀至山下,忽然,四面八方齐声号角争鸣,玄色旌旗如林般在山前山后山左山右出现,在前方,一路狼狈败退的陈武竟然又威风凛凛的杀了回来,在左右两面,秦将李必、骆甲又各率一军从侧翼冲击楚军,而更让楚军将士惊惶的是,他们的后路也被秦将栾布截成了二断,归路被断,身陷重围,至此项庄才意识到他上了秦军的圈套。

    “他,想困住项爷爷,没有那么容易”在恶狠狠的瞪视了山上的傅戈身影一眼之后,项庄拔转马头,率领孤军准备往回突围。

    “抓住项庄,赏百金,连晋三爵”

    四周,秦军将士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在重赏的激励下,刚才还如绵羊般温顺的秦人这一时忽然象发了情的公羊一般,勇猛无畏的向楚军扑去。

    山上秦军主旗挥动,埋伏的成千上万秦军一下子冲杀出来,一时间,黑色的旗帜漫山遍野,气吞万里如虎。

    在项庄回杀之际,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陈武兜着楚军的屁股一顿猛冲猛打,方才那一番窝囊之极的撤退让这位秦军猛将气忿不已,要不是有定军山违令致败的教训,傅戈假败的命令他未必会听。

    不过,现在陈武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连同他麾下那些憋气的秦军士兵在内,担当先锋的他们本就战意高涨,这时又听到中军传来重赏,顿时将疲惫都扔到一边,如猛虎下山一般将只想着逃跑的楚军杀得哭爹喊娘,跑在后面的楚军这时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纷纷扔下兵器旗帜就往来路溃逃而去。

    “莫让项庄跑了,大家伙杀呀”

    “项庄跑不了了,快,围住楚军”

    秦军的叫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楚军将士心惊胆战,斗志大降,除了后队被陈武杀了个七零八落外,楚军还会承受来自两翼李必、骆甲军的冲击,这让楚军苦不堪言。

    “栾布在此,项庄还不下马授死”

    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项庄还未来得及休整,前方一彪人马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项庄麾下的五千楚兵只剩下八百余人,而且大多数带着伤,就连项庄自己也是血染征袍,浑身上下通体疲乏,虎口发麻几乎连破军戟都把握不住。

    “嘿,秦狗,爷爷我死不瞑目”绝望之中,项庄一声呼喝,催动也已迈不动步子的战马奋勇向前。

    飞蛾扑火,仅凭项庄这八百残兵又岂能冲破秦军的包围圈,项庄这最后的一击眼见着就要被四面围拢的黑云所吞没。

    “咚,咚咚”

    忽然,一通轰雷的战鼓忽促的响起,这鼓点的节奏骤急而有力,听起来似有万马千军呼啸而来。

    “是我大楚的战鼓,英布将军来增援我们了,将士们,随我杀出去”项庄听到鼓声,精神复振大呼道。

    项庄猜得没错,敲响这战鼓的确实是英布率领的楚军主力,在听到季布的回报后,英布迅速点齐了四万余楚军出战,这股楚军一加入战团,立即就改变了战场上的态势,在栾布背后担当掩护的秦军遮挡不住英布的凌厉攻势,很快就败退了下去。

    “传令,全军后撤,脱离与楚军的接触”战况骤变,远远的目睹英布率主力出现的傅戈见此情景,心知今日围歼项庄已不可能,他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东山再起

    第二百七十六章东山再起

    一番混战之后,秦、楚两军各自罢兵,对比双方的损失,楚军一方虽然折了将近五千精兵,但好歹救回了项庄的性命,这一战勉强还能算一个平手。提供

    对于秦军来说,此次出战的目的就是牵制英布向漳水北岸的韩信部用兵,基于这一战略需要,最大限度的耗损楚军实力就是第一目标,至于项庄,如果能顺手将其拿下自然最好,若是让他跑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光杆回去的项庄就算再有勇力,也不过是一条健硕的狗而已,他的威胁远远不如一群狼来得可怕。

    对于这一点,傅戈的认识和英布竟然惊人的一致。

    灰头土脸被救回去的项庄已经再没有底气和英布叫板,他带过来的二万楚兵除了折损的五千人外,其余一万五千士兵也被英布顺里成章的以补充损耗为由,打散分配到了亲近他的将领部队中,经过这一来,楚营中也就再没有人能够挑战他英布的权威了。

    目睹英布这一手借刀杀人的招法,象季布、丁公、萧公角等楚将心中皆是戚然,投向英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他们既心惊英布敢于拿出五千将士性命作为赌注的狠辣,又惊惧于秦军在这一战中表现出的夺夺战力。

    英布借秦军之手削夺了项庄的指挥权,完全控制楚军的他在接下来的对峙战中表现得相当高明,虽然在初战时折了一阵,不过英布很快就用出色的指挥才能弥补了这一层损失,借助楚营层层防卫,几番接战下来秦军愣是没讨到多少便宜。

    漳水畔,战事呈现出胶着的态势,这是由双方的实力所决定的,纵算傅戈、张良拥有些许优势,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英布军击溃。

    僵持的局面让对战的双方都焦急难安,对于需要远程补给支援的楚军来说,维持不败的局面固然可喜,但项羽知道,若是任由这种态势发展下去,楚军的失败在所难免。

    而要想扭转战局,他就必须出奇不意,必须祭出让秦军促不及防的招数,因此,在决定实施大迂回战略之后,楚军主力就在项羽的督促下,以义无反顾的绝尘之势向漳水下游迂回转进,同时,项羽还紧急差遣能干之士前往燕王臧荼所在的蓟县、衡山王吴芮所在的邾县,游说臧荼、吴芮举兵来会合。

    大秦新元四年三月十九日。

    春意渐渐荡漾在林梢枝头,踏过漳水下游一处刚刚解冻的冰河,楚军主力五万余众与前往接应的蒲将军部会合,开始谋攻刚刚被秦军攻下的巨鹿城。

    巨鹿北,楚军大营。

    “霸王,请允许我出使魏营,游说魏豹袭扰秦军之后路”刚到北岸,未等大军扎营完毕,忍耐了多日的汉王刘邦便开始向项羽急谏道。

    “沛公,魏军已经被秦狗吓破了胆子,他们哪里还会有出战的勇气”听到刘邦这么一说,蒲将军忍不住出声道。

    这段时间,他和魏豹等各路诸侯共守北面,让他感到窝心之极的是当秦军进攻赵军之时,本来眼瞅着是一个夹攻的好机会,却不料魏豹等诸侯害怕再中秦军的圈套,竟然死守营中不战,坐视赵军覆灭。

    对此,孤掌难鸣的蒲将军也只能无奈作罢,现在,终于等到楚军主力到来的他心花怒放,在他想来,与其将希望放到扶不起的诸侯身上,那还不如依靠楚军来得稳当一些。

    “霸王,魏军及各路诸侯虽然羸弱,但却可用来袭扰秦狗的后路,我军目前深受彭越盗贼袭扰之苦,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刘邦这短短的一句话罢,项羽就立即下定了决心:“沛公,为破秦师,若魏豹领兵无方,汝可自御之”

    彭越对楚军后路的袭扰威胁太大,楚军粮道时断时续,补给极不稳定,故此,深受其苦的项羽一听到刘邦的这一谏议,就立马表示了赞同。

    “霸王放心,我刘邦绝不负霸王所托,若有他日,汉军上下一定悉听霸王一人调遣”刘邦见项羽有放其单飞的意思,立即逢迎道。

    对于急着渴望东山再起的刘邦来说,这一次若能鲛龙脱困,那无异若龙入大海,他相信以自己的手段,整合一支联军并不困难,至于对项羽的这些许诺究竟有几分诚意,那就只有刘邦心里清楚了。

    刘邦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蛰伏之后的他比之前更加会隐忍,更加懂得在实力不强时隐藏自己,更懂得去揣磨别人的心思。

    不过,他的这一系列表现能够迷惑住项羽,却无法逃过另一双锐利洞察人性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陈平。

    作为一枚伏间的暗棋,陈平知道他的份量,也知道只有传回有绝对价值的情报,他才有可能在未来秦国的布局中占据重要地位,才有可能给傅戈这位大人物留下好的印象。

    在离间项羽、范增成功之后,陈平近段时间表现得相当低调,在旁人看来,他这种只顾埋头做事,不问派系份争的举动似乎很愚蠢,但实际上,陈平的精明也正在此。

    听闻范增的死讯,项羽心中一定会非常后悔,这个时候,如果陈平再跳出来在项羽面前说三道四的话,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唯有不引人注意才能保护好自己,唯有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无辜的老实人才有机会继续在楚营埋伏下去,清楚了这一点,陈平的做法也就不难理解了。

    楚营。

    左大将项声营帐。

    须发皆白的项族长老,与武信君项梁同辈的项声正襟危坐,面带警惕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美男子。

    对于象陈平这种俊朗貌美的儒士,项声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不过这倒怪不得陈平举措失当,而是因为一直与项声争楚军中第二把交椅的范增就是一个饱学的儒生。

    爱乌及乌,恨乌及乌。

    项声对儒士的恶感因为范增而强烈,现在虽说范增已经病死,但项声依然故我。

    “陈司马来老夫军帐,有什么事吗”项声冷冷问道。

    “项老将军可曾听说霸王已允诺沛公前往魏营游说,接下来沛公还将前往各路诸侯那里,相信以沛公的能力,用不了多久,我们楚军就有一支人数可观的同盟军了。”陈平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哼,同盟军,就凭诸侯的那些乌合之众,也配”项声冷哼一声,眼中倏闪过几许轻蔑。虽然巨鹿一番战时项声留守彭城没有亲自参与,但他对各路诸侯作壁上观的做法很是不满,现在,二番战已经上演,听到陈平话里隐隐有将刘邦等诸侯倚为臂膀的意思,项声当然会不以为然了。

    “老将军明鉴,刘邦、魏豹等诸侯的蠃弱战力,自不可与我大楚雄师相提并论,他们又哪里有胆子去和秦狗去拼命”陈平笑道。

    大楚雄师,陈平的这一句马屁话让项声听了很是受用,虽然他的部属撕杀迄今也没有取得什么值得炫耀的战绩。

    不过,只要是姓项的,对于以三万楚军击破数十万秦军的那场堪称辉煌的战役总是不能忘怀,就算那一仗没有自己的功劳,但一提起也是脸面泛光。

    “陈司马说得对,要对付秦狗,只有我大楚勇士才能办到,至于诸侯,这些墙头草就不用指望了。”被陈平说中得意之处,项声禁不住哈哈大笑道。

    “不过,老将军平有一言坦然相告,不知当讲不当讲”见时机已经成熟,陈平卖着关子开始诱取项声上钩。

    “来来来,给陈司马看坐,你且尽管说来,老夫不怪罪就是”项声听得陈平吞吞吐吐,脸上犹豫不定,顿时好奇心起。

    单论心机,连亚父范增都不是陈平的对手,项声虽然枉活六十余岁,但也一样不出意外的落入了陈平的圈套。

    “老将军,依你来看,这沛公整合诸侯的目的何在”陈平坐定,然后轻轻汲了一口盏中浅酒,问道。

    “这,当然是为了对付秦狗,报连番失利之仇了”项声顿了顿,回道。

    “老将军虑得不错,不过,以平之见,这只是其中之一,其二嘛”说得此处,陈平故意拖长了音调,迟迟不说下去。

    “其二是什么,陈司马尽管说,前番彭城楚宫内你向霸王谏言,让范增那老小子吃了一记闷棍,这番情谊我会记得的。”项声急道。

    陈平这一次前来看望,给项声的感觉就是陈平想投靠项氏作为靠山,既然这样,那他项声当然求之不得,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老将军,述平直言,沛公这第二个目的,是想趁着楚、秦缠战之机,拉起一支队伍东山再起,他是想使汉军成为楚、秦之后的第三股势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鱼死网破

    第二百七十七章鱼死网破

    刘邦有异己之心,并有意图谋自立。

    陈平这一句话刚刚说出来,项声的脸色就刷的沉了下来,刘邦千里迢迢来投奔项羽是何居心,项声当然能猜测得出几分,不过,他没有估算到,刘邦这一去真会有象陈平说的东山再起的可能。

    诸侯带的兵虽然蠃弱,但他们个个皆是乱世蜂起的豪杰之士,谁会甘心把自己的部队交给别人去指挥,除非那个人能够表现出十二分的公心,除非那个人拥有泱泱长者之风,除非那个人没有一丁半点的实力。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但事实巧的是,现在的刘邦适好符合这几条。

    已经被秦军杀成孤家寡人的刘邦境遇让人同情,其宽厚的长者之风更令诸多豪杰相从,相比势无匹敌的项羽,刘邦这种松散自由的联合统帅当然更受一心想保存实力的诸侯青睐。

    看到项声脸上浮起的层层疑去,陈平识趣的告退,凡事谏言适可而止最为重要,既然项声已经认识到了放任刘邦自立的严重性,那么,接下来就只要搬张凳子看好戏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在陈平离开之后不久,项声就急匆匆的来到了项羽的中军帐,以项声的身份郑重的向项羽提出谏议,其份量自然不是陈平所能比的,更何况,项声说得还相当有道理。

    要想在刘邦身边安插一个亲信的话,谁更合适

    还有谁比陈平这个始作俑者更适合的吗

    没有了。

    于是乎,在刘邦无奈之极的眼神瞪视下,陈平施施然以太上监军的身份同行,由一名身份寻常普通的司马摇身一变成了钦差大员,这样的倏变让陈平脸上神采奕奕,在刘邦眼中,陈平此时就象一个得志的小人,令人既害怕又憎恨。

    时空改变了一切。

    包括人的际遇,目睹陈平与刘邦之间的这一场因缘际会,任谁都无法相信,刘邦曾经还是陈平眼中可以投奔的明君圣主。

    真正的强者只有一个。

    当更强的那个人出现时,曾经的豪杰也不禁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在这一层上,或许项羽还不怎么觉得,但刘邦却已真真切切的觉察到了。

    从陈平那一双狡黠的眼眸中,刘邦似乎窥伺到了其背后隐藏的秘密,而陈平在离间范增与项羽之时所使将出来计谋更让刘邦感到惊粟。

    这样一个人,如果是秦狗的暗间,那结果。

    刘邦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他只是不停的在心里告诫和提醒自己,一定要表现出和霭可亲的态度,让陈平感觉到自己的亲近,经历过胜利与失败的交融之后,刘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白笑里藏刀的重要。

    韩信击破赵军、项羽率军进抵巨鹿城北这两个变动之后,战场态势为之立变,拿下城池的韩信部夹在两支楚军之间,犹如一枚生硬的核桃,楚军若想连成一片,就必须生生的将韩信部给捏碎吞吃掉。

    而同时,在两支楚军的外围,以七万步卒、一万骑兵为主的秦军犹如一条不时吐出毒信的灵蛇,敏锐的观察着楚军可能出现的破绽,只要发现空隙,他们就会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下去。

    面对这样的僵持态势,项羽一面督领部队紧围城池,希翼将巨鹿城中的韩信给困死围死,另一方面更派出多路精骑搜索秦军主力的方位,诣在速战的项羽希望能与秦军来一场正面的大碰撞,象前番大战一样,以势若破竹连下九道营垒的气势将秦军完全击溃。

    战场如行棋,项羽的目的傅戈也清楚明白,故此,他在楚军进抵目的地后,果断的下令李烈所部放弃保护粮道的任务,向棘原靠拢退守漳水上游一带,这样一来固然韩信会身陷重围之中,形势危殆,但反过来看的话,楚军若是不能将据守坚城的韩信拿下,那么手中握着一枚火粟的项羽最终会被烫到手掌。

    据守城池,中间开花。

    这便是秦军预定的战法,对此不管是傅戈,还是韩信,都深表赞同。

    虽然巨鹿刚刚拿下不久,城中百姓又皆是赵人,这两个不利条件对守城来说是大忌,不过,让韩信有信心的是,相对充足的屯粮和李左车的游说能够改变这一切,李左车是赵人,由他来出面游说效果估计不差。

    况且,对于城中挨饿多日的百姓来说,只要有了饭吃,就不会冒着砍头的风险来闹事,相比宽仁的秦军,项羽一贯有屠城的恶名,若城中的百姓不想被杀戮的话,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协助秦军守城。

    这看起来实在有点好笑,就在十余天前,他们还与秦军是敌人,而现在,竟然又成了友伴。

    战场就是这样残酷,又这样的现实。

    时时会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变化在一点一滴中累积,漳水上游,一条不知名的小支流畔。

    一支秦军骑兵小队与楚军搜索部队倏然遭遇,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交错着双方数十万军队的片状战场上,小股部队之间的交锋几乎时时在发生,然而,这一次,谁都没有料想到,一次小规模的战事竟会演化为一场激烈的大冲突。

    巧的不能再巧,当手下的兵士将交战的消息传送到上一级将领那里时,双方的主将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倾本部之力出战。

    “我李烈的骑军纵横无敌,还怕他几个楚骑来捣乱”一听说面前的对手竟然也是骑兵,早就心痒难耐的李烈岂敢放过这个痛歼对手的机会。

    在韩信的指挥下,郦商部大出风头,拿下了赵军据守的城池,在傅戈的指挥下,栾布、李必等棘原方向的主力也在与楚英布军的激战中,这些消息都让噬战如命的李烈感到了心痒难耐的焦燥。

    “嘿,真的是秦狗的骑兵吗太好了,我桓楚早就有心一会了”同样,作为曾经纵横长江之中的剧盗,现在又是统领项羽身边精锐亲军的桓楚,在得悉前方巡骑遭遇了秦骑之后,也飞快的下达了出击的将令。

    骑兵与骑兵之间的冲撞比起步兵作战,更加的快捷和血腥。

    高速飞奔中的战马长嘶着,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敌阵,在它们的背上,挥舞着兵器的士兵恶狠狠的瞪视着对方,瞧那样子恨不得将面前的对手吞吃下去。

    “大秦勇士们,随我冲”

    “是不怕死的男儿的话,杀”

    鼓动军心的话虽然不一样,但效果却是相同,李烈与桓楚,这两员以骁勇闻名的战将就在这片无名的广阔平原上开始了血腥的杀戮。

    每一个冲锋,都会有兵士掉落战马,然后被更多无情的铁蹄踏成烂泥。

    每一声呐喊,都发自将士的喉间深处,他们一次次高高的举起战刀,又一次次的奋力劈下,直到身上的血流干,直到无助的身躯软软倒下。

    胶着的杀场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直到最后有一方承受不住这样惨烈的代价,主动撤退离开战场。

    在这种比拼勇力的正面交战情况下,谁先退了,谁就输了。

    在此之后,双方若再度相遇的话,失败一方的士气无疑会受到巨大的打击,李烈当然不会撤退,而桓楚虽然也不想,但形势却又逼迫他不得不下令收兵。

    相比堪称精锐中的最强者的大秦骑兵,楚骑虽然在关东一带所向无敌,但受制于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