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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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吴姬能在英布跟前吹上那么几把劲风,随何的游说把握就会更增上几分。

    果然,在接过竹筒之后,深悉其中奥妙的随何立即惊喜道:“原来傅夫人与英夫人是闺中蜜友,这就好办了”

    闺中蜜友,随何这么猜测一般说来是不差的,想想堂堂大秦丞相的夫人又岂会是寻常之人

    “来人,摆上酒宴,我要给随先生践行”对于随何的误解,傅戈也没有多作解释,他哈哈一笑道。

    在践行的酒宴上,随何的口才确实让傅戈大跌眼镜,这位其貌不扬的儒生对于别的见解倒还一般,不过,在看待项羽与英布之间的关系时却是一针见血,有些地方甚至于傅戈这个剽窃天书的家伙都没有他来得细致,这让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的傅戈彻底将悬着的心落到了肚里。

    正如随何所料想的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一同在巨鹿城下为了共同的理想打拼的英布和项羽之间现在已经明显的产生了裂痕和猜忌。

    可以共患难,却无法同富贵。

    曾经的兄弟,因为际遇的不同而渐渐的生疏,因为彼此信念的不同而渐行渐远,在古代是如此,错过二千余年的时光之后,情况也一样。

    对于项羽而言,英布这个杀人王是个相当实用的“工具”,而不是最佳的“伙伴”。

    一方面英布的勇猛和战力深得他的重视,但同时为楚国名将后裔的项羽又在内心里瞧不起盗贼出身的英布,巨鹿之战按理说率先引兵攻击苏角的英布出力最多,没有他的牵制,楚军就无法实现三万击破秦军十余万的辉煌战绩,自然也不会有项羽之后统领诸侯的光荣。

    然而,英布之后受到的待遇却相当的不公平,他的功劳因为项羽的存在而被遮盖起来,甚至于连那些作壁上观的诸侯都不如,当听到张耳、魏豹等诸侯被一一封王的消息时,英布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项羽这样的态度让野心勃勃想要封王的英布心中严重受伤,长期累积起来的怨恨更使得他对项羽和他背后的项氏势力相当不满。

    英布生有异心,这一点项羽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让项庄率领二万士兵留下了,只不过项庄这个莽撞的家伙根本不是一个可托大事之人。

    一次轻敌冒进的败仗,让项庄彻底丧失了与英布叫板的机会,反倒是白白的送给了英布一万五千名精卒。

    而在这之后,受迫于傅戈这个强劲对手越来越强大的压力,项羽自然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和英布闹翻,特别是在失去了范增这个智囊之后,项羽比以往更需要英布的支持,这从他对英布的态度就可能得出。

    安阳之战楚军钟离昧部二万余将士覆灭,按理说作为指挥者英布应当要受到严厉的警告和责备,但最终项羽也仅是口头上斥责了一下,并未对英布的职务有什么异常的调动。

    不过,就是这样,感受到重重压力的英布心情还是相当的低落,他的心中对于危机的意识也愈来愈浓厚。

    四月二日。

    漳水畔,英布的楚营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听到有同乡故人随何来访的消息,英布并没有答应接见,随何在这个两军对垒的紧要关头来访,显然有非常的目的。

    因为,在英布的楚营内,各路势力都有耳目散布着,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英布清楚他若想保得安全行事需万分小心才是。

    不过,虽然英布没有接见随何,他也没有将随何杀掉,或者驱赶走,他只是按照平素接待乡里故人的礼节给随何安排了一处住的帐篷。

    一切似乎都显得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而实际上,随何的身份又岂能瞒得过象英布这样拥有相当势力的重要人物。

    对于英布的冷淡,随何没有泄气。

    他安安心心的就在楚营住了下来。

    每天除了找寻一些六县的同乡叙旧之外,就再没有其它的动作,似乎他这一趟来楚营就是为了投奔英布这个显赫的同乡混口饭吃的。

    随何这边暂时没有进展,而在另一方,项羽对巨鹿城的压迫也已到了关健时候。

    李烈骑军的撤离让项羽的围城行动变得更加迅速起来,将近七万的楚军在项羽的指挥调度下,开始对城池实施四面围困。

    与此同时,在城中韩信也在加紧备战,作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对于守卫这一座坚城,韩信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其中除了对秦军的战力有信心外,韩信更相信,身在外围统御全局的傅戈绝不会弃他而去。

    “大将军,楚军在城外垒起了土丘,这一来我军居高临下的优势就不存在了,怎么办”巨鹿城楼上,郦商眺望城外的楚营,神情惶急。

    “郦将军勿急,楚军要想以高丘破我坚城还需些时日,我等尽可放宽心养精蓄锐,等到楚军即将大功告成之时,我们以投石器猛砸之,必能大挫楚军锐气。”

    相比郦商的紧张,李左车这位副军师神色要从容得多,这段时间授命安抚城中百姓的他忙得瘦了好几圈,才终算成功的说服了那些对秦国抱有成见的长者。

    投石器不仅是攻城的利器,对于守城而言也是一样,在韩信兵破巨鹿城后,已经料想到接下来战事会更加残酷的傅戈将赵拓的石炮部队悉数拔给了韩信,至于投石所用的石块,这一点倒不用担心,前番战留下的那些炮弹还完好无损的躺在战场上,只要加紧时间回收,再利用的炮弹足够抵御楚军好几轮进攻了。

    “左车,城中百姓都安置好了吗,这楚军围城在即,安抚工作至关重要,千万不能出乱子,粮秣的供给必须及时发放,莫要让百姓感到恐慌”凝视着城外竖起的楚军营垒,韩信眼中厉芒一闪,随后又淡淡的吩咐道。

    民乃战之根本。

    守城成功与否,除了城垣是否坚固,将士是否勇敢外,还要看城中百姓对于守城的支持度,看城中军民是否齐心。

    对于这一点,韩信明白,李左车也同样知道。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新仇旧恨

    第二百八十一章新仇旧恨

    夜色残阳,在点点霞光的映衬下,历经战乱的巨鹿城就象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默默的凝望着周遭的一切。

    发生在它身上的战事已经太多了。

    不管是过去的,还是将来的。

    最终都将化作一捧泥土,沁入层层叠叠的沉积土层中。

    战鼓隆隆作响,四面围城的楚军摆出了强攻的态势,是役,楚军可出动兵力约计七万,守城秦军一方,韩信所部约四万余众,虽然按兵书上记载,攻守双方兵力五比一的对比,楚军并不占据什么优势,但这点难度在项羽这位霸王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兵书,这打仗的书也是人写出来的。

    既然是人写的,那么总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兵力之强弱是决定胜负的因素之一,但绝不是全部。

    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他项羽却能。

    这就是霸气。

    巨鹿城内,秦军严阵以待。

    不过,项羽真的会下令强攻城池吗

    从城外堆积得越来越高的土丘可以判断出,楚军也确实在做攻城的准备,一旦土丘堆得与城垣平齐,当双方的弩手能够站在同一平面上对射时,楚军的猛攻或许就会开始。

    不过,以约七万的兵力强攻有四万余秦军驻守的坚城,就算项羽能血战拿下城池,他的部队也将会损耗得七七八八,这样一场烂仗项羽他会打吗

    对此,韩信心中犹疑不定,在进驻巨鹿之时,他原本能确定楚军不会硬碰他这颗铁钉子,因为两败俱伤的战仗对于项羽来说,同样是不能承受的损失,更何况以项羽的精明,他也断断不会看不出攻城的弊处。

    就目前的战局来说,攻城是下下之策,唯有野战才是首选的上策。

    因为一旦秦、楚实力大损,从中渔利的就是象刘邦、魏豹这样的诸侯了。

    但是,眼前的情景又让他动摇了这份自信,楚军不仅四面围城,而且夜以继日的遣士兵堆积土丘,这不是准备攻城是什么

    “郦将军,今晚天黑之后,你派遣几队人马顺着城墙翻下去,争取查探出楚营内的虚实,我到要看看项羽光围不打是什么用意”韩信吩咐道。

    “诺”郦商听到袭敌的命令,精神一振应声奔下城头。

    “大将军,你是说项羽的主力没有在城外可这楚营内林立的旌旗又作何解释”李左车敏锐的从韩信凝重的神情中觉察出了端倪,他禁不住开口问道。

    韩信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一切待郦将军回来后再作定夺吧不过,如果项羽真的不在城外的话,他的目标只能指向一个地方”

    “漳水南傅帅的营寨。”李左车惊呼变色道。

    与此同时,漳水北岸。

    在傅戈与项羽曾经决战过的那处战场上,遗留生锈的兵器、还有被野狗叨得散乱的尸骨隐隐的泛着点点磷光。

    一支百人的秦军巡骑正慢慢悠悠的沿着河边巡察,此处距离漳水南的秦军大营已有三十里开外,巡骑察探到此已是极限。

    “队长,你看前面有火光会不会是楚军来袭”一名嘴边尚留着稚气绒毛的年轻士兵忽然勒住战马,指着前方一处闪亮地方惊喊道。

    “小毛孩子,那是鬼火,阵亡将士尸骨的磷光,这里在五年前可是傅帅和楚霸王撕杀的战场,想起那一仗,迄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幕呀”

    瞧见那时不时闪亮的鬼火,队长禁不住感慨起来,他是在傅戈驻守昌邑时加入这支军队的,漳水一战时他的身份还是一名小卒,当时危殆的情景、舍死忘生的撕杀、还有那一场适到好处的大雪,都让这个已经在战火中磨历出来的汉子无法忘怀。

    “队长,你看那鬼火在移动呐”年轻士气眼中充盈着敬意,喃喃自语道。

    “移动的鬼火”

    听见部下这一句喃语,沉浸在缅怀同伴的哀思中的秦军队长不觉面露惊疑,他的目光紧紧的盯了一会那一面移动的火光,终于,他猛喝了一声:“有敌卒,你,速速回去通知傅帅,楚军大队来袭了其他的人,拿起兵器,跟我去缠住敌人。”

    楚军。经验丰富的秦军队长没有看错,出现在夜幕中的确实是一支楚军,而且还是一支足有三万众的楚骑兵队伍。

    在繁星点点升起,苍茫一片的漳水北平原上,一支身穿着青袍红巾的骑兵队伍正沿着被冲刷得宽敞的漳水河岸疾驰,紫色镶边的楚项大旗高高的竖起于骑军之中,方才秦卒看到的移动的鬼火正是旌旗镶边反射出的淡淡光华。

    “老桓,你说霸王这回使的招,能不能瞒过傅小狗”这时,在楚骑军队伍前列,一员贯甲持戟的虬须汉子端骑在马鞍上,转头对着旁边的魁梧楚将说道。

    老桓就是桓楚,其实他并不很老,相反正值四十岁的壮年,只不过他的资历在楚军中却真真切切算是老资格了,早在项梁会稽起兵之时,桓楚就为剧盗纵横长江沼泽之中,当时会稽守殷通为了捕获这名大盗,还曾张贴发下海捕文告。

    “哈,那傅贼不过是因势而起,又沾了些狗屎运罢了,论起领兵打仗的本事,哪里能敌得过我家霸王,放心吧,这瞒天过海之计可谓天衣无缝,而且,霸王已经知会了英布将军到时两相夹击,你我就等着大杀四方好了。”桓楚哈哈一笑,对着问话的周兰说道。

    桓楚、周兰是项羽麾下统领亲卫骑军的二员骁将,他们出现在远离巨鹿的这个地方,委实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听到桓楚这一句回话,是明眼人都能猜到一个大概,在巨鹿城外作势攻城的已经不是楚军的主力了,最起码楚军中最精锐的骑军已经确定不在那里,至于项羽的所在,一向以亲骑形影不离的他自然也不会留在城外的楚营中。

    其实,韩信猜测的没有错,以项羽的眼力,当然不会看不出攻城的恶果,所以,他一面让项声统领四万余楚军步卒在城外虚张声势,吸引韩信的注意力,同时,自率三万亲卫精骑转头猛扑向漳水南岸的秦军主力。

    这样一来,战场态势就变成了项羽与英布两支楚军夹攻傅戈的局面,楚军在局部纠结了八万余步骑,初步赢得了人数上的优势,相比有坚城固守的韩信,只有营垒可以依靠的傅戈部无疑会更好打一些。

    更何况,自打上一次漳水畔让傅戈得遁大雪逃脱后,项羽一直耿耿于怀,这一次,他就不信傅戈还会得到老天再一次的眷顾。

    老天当然不会连番的垂青同一个人,就算这个人的灵魂来自未来也是一样。

    不过,有时老天不眷顾,你还可以自救。

    本着小心驶着万年船的想法,扎营于漳水南岸的傅戈在遣出李烈紧追刘邦之后,就一面加紧策反英布的工作,另一方面积极收缩兵力固守营垒,并派出多路巡骑刺探敌情,因此,当楚骑接近到秦营外围三十里时,终于被秦军巡骑发现。

    “骑兵队,杀”

    巡哨的秦军队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喊,然后高举起手中战刀带着麾下的百骑迎了上去,在他们的后方,只留下那个年轻士兵孤零零一个人目送着他们。

    “队长”

    年轻士兵哽咽着喊了一声,然后,拔转马头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一刻,谁都明白这百余骑的结局将会怎样

    移动的鬼火如天上群星,无法数清,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楚军出动了最精锐的亲骑。

    谁都明白他们这一去只是赴死。

    但他们中间没有人退缩。

    “什么,前方出现百余骑秦狗的骑兵,立即冲过去,包围他们,绝不许一个漏网逃掉”同时得到前哨部队的回报,桓楚也迅速的下达了命令。

    “通知后面部队,加快速度,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抵达秦营所在”紧接着,桓楚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对付百余敌骑,他并不担心。

    不过,让他不放心的是这次夜袭行动有可能因此而走漏消息。

    奇袭,关健在于一个奇字。

    若让秦军及时得到了楚军来犯的情报,奇袭就会变成强攻,到时效果就相差太大了。

    夜,亥时。

    秦营军主帐。

    晚上通明一片,松油灯火将这一片区域照成白昼一般,来来往往的将领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接二连三的步入军帐。

    秦军统帅傅戈此时全身披挂,神情严肃,他已经从孤身飞报的巡骑那里得悉楚军来犯的紧急情报,心知项羽此回来者不善。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项羽这一次舍了巨鹿而攻自己,其一固然有巨鹿难攻的原因,而其二则无疑是为一雪五年前在此处的败北之恨。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战火正炽

    第二百八十二章战火正炽

    秦军中军帐,在忙碌与紧张之中,一道道将令正迅速的下达着。

    “栾布,你率领由巴蜀弩箭手组成的神射军伏于营垒正面,等楚骑杀到时迎头给予痛击此战事关重大,故营中所有箭矢由你负责支配领用,若有不够的,可向其它诸军借用”

    “诺”

    “郦疥,我拔给你三万将士,沿着营寨外围的陷坑、鹿砦逐次防守,你必须牢牢的将这道防线守住,否则的话,一旦让楚军冲入营中,我们可就被动了”

    “傅帅放心,有我郦疥在,楚贼休想进营一步”

    栾布、郦疥各自大喝一声,依言领兵下去,作为傅戈倚重和依赖的两员年轻战将,他们都明白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在领命的一刻,他们从傅戈脸上看到了决战的毅然,看到了誓破敌军的决心,就如之前他们经历过的一样。

    没有谁能击败傅帅,就算是霸王项羽也一样。

    “傅帅,单单项羽并不足惧,你说英布会不会趁隙夹击,随何的游说迟迟没有进展,这保不证是英布使得缓兵之计”待到众将一一领命而去,一旁的张良见傅戈连派人马都是对付项羽的,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子房,你说我这个时候还能分兵吗”对于张良的提醒,傅戈脸上唯有的也只是苦笑,方才诸将皆在,为坚定将士信心,他只能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或许,也只有张良才能看破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项羽这一次明攻巨鹿,暗取漳水的战术计划确实出乎傅戈的意料,相比项羽这位具有战术天赋的不世战神,傅戈这个靠着小聪明和剽窃起家的战鬼着实差了一筹,项羽或许在笼络人心,团结各方势力上有他的不足,但在具体的战术指挥上,却是一等一的高明。

    “至于英布,我们不用担心,他若是出兵的话早就出了,不会等到项羽先出现再来分一份功劳”见张良面露忧色,傅戈宽慰道。

    虽然不能确定英布与项羽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但从最近一段时间英布军的动静来看,确实没有出兵的迹象,也正因为如此,傅戈才会对项羽的突然袭击感到奇怪。因为,单单凭项羽的三万亲骑,就算发挥出全部的战力,也不可能拿拥有七万士兵的秦军怎么样

    “傅帅说的固然不错,英布尚在犹豫不决,但若是这边项羽催得紧了,保不证他会遣军前来试探,到时这根墙头草可随时会压下来的。”

    平稳的战局因为项羽的突然动作而变得危殆起来,身处困境让张良这个秦军中的大军师感到自己有失职的责任,故此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子房,那我们就速去一趟英布营前,坚定他的想法如何”相比张良的凝重,傅戈在分派完了将领们的任务之后,倒显得相当的轻松自在。

    既然项羽来了,己军又落了后手,愁也没有用。

    唯今之计,只有赌一个字。

    赌英布确实心生异志,赌随何这个夸夸其谈的家伙确有象史书记载那样的本事

    如夜晚轰天的春雷席卷大地,等到项羽率领三万楚骑赶到秦营时,迎接他的是通明的火把,还有严阵以待的七万秦军将士。

    因为漳水北岸的一次偶然遭遇,楚军奇袭的计划没能实现。

    不过,项羽也不沮丧,因为他本也没有想把胜利的法码放置到一次不确定的偷袭上,在他想来,就算秦军有了准备也没什么,凭着麾下三万骑卒的战力,对付缺少了骑军的秦军步卒虽然颇有难度,但还不至于会吃败仗。

    更何况,他还有另一支援军,英布的五万军队就在左近,估计不用多久,就会依照将令赶到战场,到那时,楚军在人数上也会超过秦军。

    “报霸王,前方发现秦军强弩部队”

    飞报的传令兵高声叫喊着,将前方打探到的军情向项羽禀报。

    “给桓楚传令,迅速击溃秦军,将秦营靠拢”骑乘在乌骓马上的项羽冷哼一声,道。

    一支秦弩兵对于疾奔飞驰的楚骑来说,能起到的也只是稍稍的阻挡作用,并不能将楚军的攻势完全遏制。

    夜空中箭矢如蝗,犹如漫天飞舞的雪花,为了遏制住楚骑的猛扑,栾布指挥着五千弩兵以三段连击的方式向越靠越近的楚骑渲泄着弩箭,面对严阵以待的秦军,楚骑前列的战马嘶鸣着扑倒于地,并将马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不幸倒地的骑兵很快就被后面的马蹄踏倒,许多人甚至于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归于黄泉了。

    没有人可怜这些倒霉的士兵。

    战场上,本来就是搏命的地方,命大的活下去,命衰的就死去。

    终于,在付出了二千余骑损失的代价后,楚军主力开始靠近秦营,对此,不论是项羽还是桓楚,都对此感到可以接受,同样的情形若是换到白天,秦军密集的射击将会造成更大的伤亡,而这就是项羽选择夜袭的原因所在。

    夜色,能够遮蔽行迹,能够使冲锋的楚骑避开秦弩最强劲的风头。

    不过,夜也不是万能的。

    三万楚骑以锥形的冲锋阵形开始对秦营实施突破,不过,当楚骑抵临到被火把照成白昼的秦营边缘时,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挡在楚军面前的,是由郦疥亲自指挥的长矛、刀盾部队,这支部队中,长矛手合抱着足足有三人长的巨矛,矛尖锋利夺目,一旦仰立而起就会深深的扎入冲近的战马腹部,将马上的骑士狠狠的掀翻在地。

    就算楚军能够突破长矛手的防线,在他们的后方,还有刀盾手摆成密集的阵形结阵护卫着,矢志夺取营垒的楚军与保卫营寨的秦军很快的就陷入到了一场混战之中。

    两军恶战,而作为双方的统帅,项羽和傅戈却都没有出现在第一线战场上,他们的心思不约而同的投到了另一处决定胜负的地方。

    漳水南,位于秦营百里开外的英布营寨。

    此时,英布军帐内正有两派将领吵得不可开交,一方以项庄为首,嚷嚷着要立即出兵协同项羽主力夹击秦军,另一方以丁公、萧公角为首,主张先观望战局,等到天明之时再作定夺,两方势力平均,谁也说服不了谁。

    以项庄的火暴脾气,若是未有前次的败仗,他岂会还留在这帐中与他人争执,只怕早就擅自带兵冲了出去,而现在,被剥夺了兵权的他却只能看英布的脸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