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从三月底至四月上旬,巨鹿到蒲坂这一路上,刘邦和他麾下六万的诸侯军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对于那些被一时的冲动和鼓涨起斗志的士兵来说,憧憬只能解渴一时,却不能解决长远。

    屁股后面被秦国骑兵一路追袭的滋味如何

    那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惨痛回忆。

    于是,为了苟活性命,一些本就心志不坚的士兵故意的拖在了后面,他们高举着双手,跪倒在地等待着秦人来俘虏他们。

    与其留在诸侯军中挨饿受苦,还不如早早的降了秦人,不管是砍头,还是被俘获,至少他们的两条腿不用再费力的挪动了。

    “汉王,你看看,这仅仅过了五天,我的部下就少了将近一半,若再跑下去,我这个魏王岂不成了光杆一个了。”

    相比刘邦,魏豹的心情更是糟糕,当初被刘邦一番鼓动说得他心中痒痒的,以为又一番乱世将临,他这个势已衰微的魏王又能有机会复起了,岂不想事情发展根本不象刘邦说得那样,识破刘邦计谋的秦军遣出了最精锐的骑军追杀。

    秦骑军人数虽不到一万,但战力却是惊人,而诸侯军人数足有六万,可惜却是一众中看不中用的乌合之众,这些人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要想与秦国的正规军交战,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当然,魏豹是不知道这四个字的,不过,意思却是一样。

    “嗯,魏王息怒,这蒲坂就在眼前,只要我们抢渡过了临晋关,再焚毁了渡河的船只,那秦骑再有能耐,也只得在河东这边吃西北风,而我们则尽可享用关中的美女、财富了。”刘邦苦笑了一声,安慰道。

    蒲坂确实就在眼前,但能不能顺利拿下刘邦却没有底气,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已差遣了燕王臧荼引军奔袭渡口,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这个时候已经得手了。

    在这个前有天堑后有追兵的紧要关头,刘邦也唯有往好的方向去想了,至于万一抢渡不成的恶果,他想都不敢去想。

    “报汉王,燕王急报,秦军先行焚毁了渡口的船只,并在对岸驻守有兵马守卫,我们过不了河了。”正当刘邦幻想奇迹能发生之时,一名报信的斥候兵打碎了他所有的梦想。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刘邦大步上前,一把将那名士兵的脖子按住,然后一边大声的质问一边死命的用力着。

    “咳,汉王小的没没说谎”以为刘邦在怀疑他的话有假的斥候兵惊惶辩解道,岂不知刘邦此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汉王,是不是燕王在前面受阻了”魏豹离得位置稍远一点,不过他也看到了这边发生的情形,刘邦脸上震怒的表情一下子让魏豹明白,美好的愿望已经破碎了。

    “哈哈,秦狗,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刘邦就算是被逼入绝境,也断断不会服输投降的。有种的,就上来吧,来取我的性命好了。”

    在连番重大的打击下,刘邦的神经已经趋于疯狂的边缘,这一时候,他决定返身一战。

    濒死反击,也不是全无胜算,这一时士兵的战力和潜能都会被激发起来,如果尚存的这四万余诸侯军都是一个心思的话,单单凭李烈的一万不到的骑军,确实难以一口吞下这支庞大的联军,但正所谓一人一心,各有不同,刘邦有反击的心思,其他人却不一定有。

    最起码,臧荼和魏豹这两个势力更大的诸侯王没有要把子弟兵全部扔在这里的打算。

    打不过还要硬拼,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笨蛋

    刘邦想要送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可千万别搭上自己。

    至于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那也没什么关系,这四万诸侯军大大小小的势力不下十余股,秦骑要想追杀的话,也不可能一个个都照顾得过来,只要那倒霉鬼不是自己,他们哪管其他人的死活。

    当然,秦军也可以分兵追袭,不过那样一来兵力单薄的秦骑兵就形不成整体的战斗力了,一支三千人为上的骑军是一支强悍的军队,一支只有几百人的骑兵部队则算不上什么。

    就在刘邦与魏豹接到斥候送来绝望情报的同时,燕王臧荼此时已经率领着他的一万六千余燕地健儿脱离主部队,沿黄河向着北方的安邑一带飞奔而去。

    在跑之前还差人回来告诉刘邦等人一声,在臧荼来说已经相当的仁义了,要是他再狠一点,刘邦等人只怕还蒙在鼓里痴痴的等着他臧荼袭占临晋关的消息呢。

    攻占临晋关,这好梦也算是做到头了。

    当臧荼看到湍急的河水奔流滔滔,渡口处荒芜一片,不见一艘船只时他就明白自己彻彻底底让刘邦这个大骗子给耍了。

    什么千里奇袭的大计划,狗屁

    这一路之上,刘邦还不停的吹嘘在临晋关伏有他的暗间,到时候只要诸侯联军一抵达渡口,就会有一支打着汉字旗的队伍迎接自己。

    这真是太可笑了。

    汉军没有见到一个,臧荼仔细察看对岸,见到的却是千余持着兵器的秦国士兵,那些士兵虽然看上去老得老、小得小,武器甲衣也不怎么得好,但有黄河这条天然的河流在前面挡着,又没有一艘的渡船,臧荼知道纵算他今天有通天的本事,也绝过不了河了。

    “你说什么,臧荼这老小子跑了”

    在蒲坂,正企图组织起一支军队向秦骑兵决死一战的刘邦再一次遭到沉重的打击,这一回给予他打击的不是秦军,而是联军内部。

    “不仅是燕王,还有魏王,好象也正和他的部属窃窃自语,似乎也有逃跑的意思”向刘邦禀报的是刚刚投奔他不久的一名亲信。

    古往今来,人一旦发迹,识机投靠的总会滚滚而来,刘邦一当作联军的副盟主,就有一些在诸侯军中郁郁不得意的人急急火火的向他宣誓效忠,故此,这一路上刘邦虽然被秦军追得辛苦,但着实也颇有收获,甚至于在三天前,他还收编了二支小诸侯的部队,这使得光杆一个多时的刘邦手中好歹有了约三千人的力量。

    “臧荼、魏豹,你们这二个胆小鬼,你,去叫上弟兄们,都带上武器跟我去见魏豹”刘邦冷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直奔魏豹军所在的地方。

    虽然魏豹的实力至少还有五千兵士,比刘邦的部队还要多一些,不过刘邦也不惧怕,因为他已经在事先拉拢住了魏豹手下三名最得力的校尉。

    按照刘邦的谋划,魏豹的部队早早晚晚就会成为他刘邦的部属,而现在,魏豹想要拉起队伍逃跑,这让已将这五千人视为自己所有的刘邦如何能忍受得了。

    在私底下,刘邦甚至于已经计划好了吞并魏豹之后的行动,他已将下一步的目标对准了诸侯中实力最强大的臧荼。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流星飞坠

    第二百八十六章流星飞坠

    魏豹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肯瞑目,他至死也不能相信,自己一力从大梁带出来的亲信校尉会背叛他,而那个鼓动叛变的人居然是一向以长者之风泱泱自居的汉王刘邦。

    相比同样身死的陈余、张耳、司马昂等人,魏豹虽然苟延多活了些时日,但他的死法却比上面几位还要悲哀,最起码陈余等人还算是死在交战的沙场上,而魏豹却是被刘邦这个铁杆盟友在后面下了暗刀子。

    “凡有不服汉王号令者,魏豹的下场就是例子,有不服的,站出来”

    在杀气腾腾的血淋淋屠刀面前,就算是对魏豹有亲近感的士兵这时也不敢站出来说话,事情很明显,魏豹手下的三个得力校尉全部被刘邦收买了,他们这些人只要一站出来,马上就会和魏豹一样人头落地。

    通过这一系列堪称是雷霆手段的整合,刘邦竟然奇迹般的拉起了一支二万余人的部队,在魏豹被刘邦强势吞并之后,那些只有二、三千人的小诸侯震慑于刘邦残酷的手段,又兼处在秦国境内逃无可逃,也只得选择依附于刘邦暂作打算。

    有了二万士兵作为基础,刘邦的底气开始足了起来,不管战力如何,至少人数上他有了二比一的优势,如果还有那么一点运气的话,击退李烈军也不是不可能。

    “兄弟们,我刘邦今天实话跟大家说了,因为臧荼、魏豹的失职,导致我们夺取渡河船只行动失败,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前面是滔滔奔涌的大河,没有船我们就过不了河,而在后面,是一路追杀来的将近一万秦狗,我们现在只能有二个选择,一个是被赶下河溺死,另一个就是回过身来,和秦狗拼他个你死我活,你们说,选择哪一个”

    刘邦不愧为一个出色的鼓动家,这三言二语就把将军队带到绝境的责任完全的推卸到了逃跑的臧荼和已死的魏豹身上,所谓死有对证,就算有些心思活络的将士对此有疑惑,也绝不敢当面出来质问。

    “我们跟着汉王走,汉王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去做”

    “听汉王的,我们跟秦狗拼了”

    “妈的,杀一个够本,杀二个就有垫背的了,老子这条命就留给秦狗了”

    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鼓噪下,刚刚被一场铁血无情的内哄惊得透心凉的诸侯军士兵们重新活跃起来,当兵吃粮,反正都是替人卖命,魏豹也好,刘邦也罢,只要能在乱世中混得一口饭吃,管他身后扛的是哪一家的旗帜。

    飞尘扬起,马蹄声声,将驿道两旁的浅草踏倒一片,好久没有见过这样大规模的行军场面了,上万骑飞奔而过,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足以让整个山头都变为黄乎乎的一片。

    “报”一名斥候骑兵伏在马鞍上,一手持缰一手高举起一个竹筒大声道。

    “什么事”

    李烈勒马驻足,神色淡然从容,经过连番战事考验之后的他性情已经沉稳得许多,一举一动间隐隐都有名将的风范。

    “报李将军,前方发现敌军正在结阵扎营,似乎有坚守一战的意思前锋校尉询问,是否冲过去”报信的斥候兵问道。

    结阵扎营,李烈怔了一下,他虽然想到前面的诸侯军有可能濒死一击,却没有料到会这么快,以他本来的估计,诸侯军起码要见到黄河渡口时才会翻转身来作垂死挣扎。

    “打探清楚多少人吗”

    “约有二万左右。”斥候兵大声回道。

    二万,这么说诸侯军发生了分裂,挡在面前希望死战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这些军队中有没有刘邦在里面,而那另外一部分又到哪里去了,逃了,这些士兵又逃往了何方

    不去多想了,当务之急,就是先击溃前面的敌人。

    李烈想到这里,高高的举起战刀,喝道:“骑军勇士们,跟我围上去,将那们为害乡里的恶贼给歼灭掉”

    一听到李烈这么一声喊,众骑军顿时群情激奋起来,由于缺乏粮秣补给,刘邦这一路补给靠的就是觅地就食的方法,这么一来路经的地方可就遭了难了,那些被劫掠的百姓一见到追赶的秦军,就忙不迭的讲述他们被洗劫的遭遇。

    李烈麾下的这些骑军士兵多数为关中子弟,虽然刘邦这一团祸水还没有进入他们的家乡,但眼见着离关中却是越来越近了,真若是让刘邦一伙窜入富庶的扶风、冯翊等三辅地区,造成的灾难势必更加严重。

    战斗在距离蒲坂以东的一处坡地上进行,刘邦好歹也经历过一些战事,知道将步兵阵摆放在平原上的话,那等于是任由骑军践踏,以步敌骑,最好的阻击战场当然是依托山岭作战。

    可惜,蒲坂东的这一片地方仅有低丘,并无高岭,任刘邦费尽了心思,也没有找到一块理想的战场,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二万将士带至靠近黄河畔的一处高不过百丈的平缓土丘上坚守。

    “兄弟们,冲上去杀敌呀”

    刘邦大喊着,挥动佩剑不断喝斥着士兵压上,而他的身子却并不向前移动分毫。

    “冲”

    那边,李烈一声令下,当头一马冲出,玄色的旗帜和锋利的战刀交映着呈一条条黑线向诸侯军阵中穿插迂回,刘邦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防线在秦骑兵的冲击下,就象一块豆腐一样被轻而易举的切割开来。

    “卟”

    战刀斜斜劈落,飞溅起一串血珠。

    当接二连三的秦国骑兵带着肆意的笑声,马鞍上挂着尚滴血的人头掠过战阵前,诸侯军士兵勉强聚拢起来的斗志终于崩溃

    “都不许退,后退者杀,杀,杀”刘邦嘶哑着嗓子,迭声呼喝。然而,就算他连着斩杀了好几个逃跑的士兵,也没能遏止崩溃的阵形。

    “降者不杀”

    与刘邦近乎疯狂的杀戮相比,在傅戈的训练下已经拥有出色纪律的秦骑军不失时机的开始了宣降攻势,他们这一声呼喝的效果明显比刘邦要好得多。

    那些刚刚违心效命于刘邦的小诸侯立即改变了主意,他们一个个率领亲卫部队避开刘邦的注意,乘着刘邦不注意的时候率军向秦军投诚,仅一个时辰之后,刘邦的跟前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妈的,都是些白眼狼,都是些懦夫,懦夫”刘邦瞪着通红的眼珠子,一步接一步的后退着。

    他的佩剑上溅满了鲜血,不过却没有一滴是秦人的,这些血都是那些企图在刘邦跟前逃命的倒霉士兵所留下的。

    “轰”

    忽然间,那一杆象征着刘邦地位和荣耀的联军副盟主大旗轰然而倒。

    “哈哈”几个冲近跟前的秦国骑兵肆意的挥动战刀,任由马蹄将那面火红的旌旗踩在脚下泥土里。

    “刘邦,你还往哪里逃”正在刘邦惊怒交加时,一声冷哼从他背后响起。

    “谁,你是李烈,我认识你”刘邦强自镇定的大喝一声,转头横剑在胸道。

    “认识,我们可是老相识了,汉王没有忘记汜水畔的那次相会,我李烈也没有忘不过,这次我们不是在汜水,而在这大河边,我相信,这一回相见之后,我们再不会见面了。”

    李烈冷笑一声,慢慢将战刀举过头顶。骑军冲杀,立劈华山的气势无疑是最强悍的,面对疾冲过来的气势,当路的步兵单单站稳身影就已不易,更何况举剑与马上的骑士撕杀了。

    “哼,小儿得志休猖狂,我堂堂汉王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弟兄们,一起杀上去将这个秦狗给剁了”

    刘邦脸上现过几许残酷的笑容,他已经发现李烈身边的骑兵不过五、六十骑,而自己跟前护卫的士兵尚有千人,这要是蜂涌而上的话,未必不能将前面的秦将给结果掉。

    然而,刘邦叫了半天,他却没有看到有一个士兵冲上前去。

    待他转头看时,看见的是空空荡荡只剩下寥寥几人尚守在跟前的绝望场景。

    “汉王,人都跑了,都逃跑了”这时,一个腿上受创动弹不得的老卒对着刘邦叫喊道。

    “都是窝囊废,窝囊废”刘邦神情异样,他疯狂般的狂叫着,不停的将佩剑乱挥着,不停的斩落,却又不知斩向什么地方。

    最后,刘邦开始向土丘的最高处跌跌撞撞奔了过去,他时不时的大笑着,叫喊着,却又不知在说些什么,在喊些什么。

    “秦狗,傅贼,你等着,来世我刘邦再与你决一雌雄”猛然间,刘邦象是清醒了过来一样,大喝一声纵身跌落山崖,他的身躯撞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蓬一声响后折向坠落于大河之中。

    一代枭雄自此殒落。

    刘邦,这位创立大汉的高祖皇帝在这一个不同的时空化作流星飞坠。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烟消云散

    第二百八十七章烟消云散

    刘邦死了

    带着对功败垂成的不甘和对皇位的无限眷念,闭上了眼睛。提供

    一如那些曾经辉煌闪亮的风云人物一样,自此之后,刘邦这个人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化作一颗流星消失于历史的茫茫星空。

    或许他的死法算不得轰轰烈烈,或许以飞坠落崖这样的方法结束生命一点也突显不出他的与众不同,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刘邦之死,如果非要论出个长短为什么的话,只能说是形势之必然,只能说因为傅戈这个更强者的出现,让刘邦只能郁郁而终。

    至此,从一介小兵穿梭至这个时空的傅戈已经完全的颠覆和改变了原先的历史,在开始之时,他的一举一动只能影响周围的一小撮人和事,而当他的力量越来越庞大时,支架在杠杆上的历史车轮也开始越发的偏转原先的轨道。

    刘邦这一死,不只他一个人的命运发生改变,还有整个历史,那个名垂青史数百年的大汉帝国不会再出现了,而在千余年之后,傅戈不知道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还会不会称为汉人,或者他们的民族会不会还是汉族。

    不会了吧

    一切都已不同。

    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更加强盛、更加富有冒险性、侵略性和创新精神的大秦,这个新王朝诞生于血与火之中,这注定了它将是一个绝不同于任何时代的王朝,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在傅戈这位异世铁血丞相的统领下,新秦将会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向统一的路途上迈进。

    而在统一之后,强悍骁勇的秦王朝又会面临什么呢

    在它的北方,再一次统一的匈奴正在蓄积力量南侵,他们要报大单于冒顿被秦人暗害之仇,他们要用秦人的鲜血来祭祀先祖,他们要把秦国的女人、秦国的财富当作战利品带回草原。

    面对匈奴人狂奔的铁蹄,傅戈做好迎战的准备了吗还是象曾经的那段屈辱的和亲历史一样,只能靠出卖自己的女人来换取苟活的尊严。

    和亲,首创于汉朝,如果不是以后有汉武大帝掀起的那场痛击匈奴人的远征风暴,汉朝在青史上的地位将和腐朽末落的大清一样,成为被后人斥骂的懦弱王朝。

    用女人来换取和平,当然不。

    若傅戈有这层意思的话,早在嬴真出塞之时他就不会决意袭杀冒顿了。

    不管怎么变化,反正有一点可以确定,刘邦不用再去操心了。

    死者已故,而生者却还要继续斗个不休。

    漳水畔的夜战至天明时分,终于暂时停歇了下来,这倒不是说双方打累了想要歇一歇,而是双方的援兵到了。

    双方,秦、楚两面都有兵马杀到。

    而更为紧要的是由巨鹿兼程赶来的韩信还比英布先一步到达,韩信是在派出夜袭的部队回报围城楚军诸多插满旌旗的营帐为空营时,警觉出项羽准备进攻漳水秦营的,虽然晚了一些,但韩信的行动却比犹豫不决的英布要快了许多。

    留下一万将士和石炮部队由李左车指挥守城,韩信与郦商则统率着将近三万的生力军如迅雷的闪电一般冲破城外楚军的防线,向着漳水畔而来。

    面对这一股奔涌而出的汹潮,楚军留守大将项声虽然拼命组织力量阻挡,但由于他的部队驻防得过于分散,一时间处处是破绽的营寨根本无法阻住秦军的推进。

    只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韩信就率军突破了项声辛苦伪装的那道虚弱防线,然后,三万秦军将士猛扑向项羽亲卫军的后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听到后方警戒的士兵来报发现大批秦军出现时,项羽就知道这一仗打不下去了,就算英布来援结果也是一样。

    “傅小贼,你这个胆小鬼,在我项羽戟下,连十个回合都走不到的懦夫,我瞧不起你”项羽横戟大喝,乌骓马踏雪翻空。

    虽然知道战局不利,但项羽还想要再努力一把。

    这一时,他最希望傅戈受不了言语的刺激,出阵迎战,只要傅戈脱离了亲卫的保护而出,项羽绝对有信心将其刺死于马下。

    然而,崇拜武力制胜的项羽还是失望了。

    “霸王,多谢你抬爱傅某,十个回合太多了,真以单挑而论的话,我在霸王戟下绝走不过五合,不过,我傅戈不在乎霸王你是否瞧得起,我在乎的是霸王你的性命马上就要结束了”

    同样的一声回喝,内容却有着截然的不同。

    傅戈这一句回答虽然听起来有些让人泄气,但其中却更透着得意,更带着胜利者的荣耀。

    “撤退”

    挑逗无果,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使将不出来的项羽也只能恨恨命令撤退

    这种情况就好比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运动项目的选手比赛,一方举起超世界纪录的杠铃,而另一方却完全不予理睬,施施然跃过同破纪录的横杆。

    项羽与傅戈之间的对垒就是如此。

    听到鸣金的号角声,撕杀了半夜的楚骑军士兵一个个急急的拔转马头,飞速的离开已经杀戮了半宿并有无数同伴长眠的沙场。

    “终于撤退了,和那些疯狂之及完全不讲招法的秦狗撕杀,实在是一件令人丧气的活计”几乎每一个活着的楚军骑兵这一刻都在心中这么想着。

    在这一战前,他们是骁勇无敌的楚骑军,在他们的眼中,除了秦国的那一支传说中很厉害的骑军外,任何部队都不会是他们这支霸王麾下亲骑军的对手。

    可是,在这一战后,他们再不会这么骄傲并天真的认为了,刚才,他们遇到的对手虽然没有如飞的战马,没有显赫的战绩,但却一样值得尊敬,无疑这是他们遇到的最顽强的对手,就算是在齐地如牛皮糖般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