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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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外。

    河套以北。

    连绵的青山如同一道横亘在草原上的泼墨绸带,将漠南丰饶的河套地和漠北风沙炽烈的戈壁滩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漠南漠北就是二重天。

    如果说漠南是天堂的话,那么河套地就是天堂中最闪亮的一颗明珠,对于这颗让秦国人从手中夺去不久的珍珠,匈奴人早就垂涎欲滴许久。

    大秦新元四年七月一日,正午。

    掩映在青翠山峦之中的,除了一干依靠着山势生长的树木之外,竟还有一彪蓄劲待发、手持狼牙旗的匈奴骑兵。

    匈奴单于的狼旗自从冒顿身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在漠南一带出现了,这其中不仅是因为秦国加强了河套一带的戒备,还因为匈奴没有诞生一位新的单于。

    不过,匈奴内部的混乱现在已经结束,接替冒顿成为新单于的是他的儿子稽粥,与史籍记载的事实不同,稽粥这位史载对汉朝还算不错的老上单于现在对于杀了自己父亲的秦朝可谓恨之甚深。

    若不能报得杀父之仇,这单于之位我即让与他人。这便是稽粥在登上单于位子时宣下的誓言,也是他最终一统各部的最终理由,向南方的秦国发兵,夺回失去的肥沃牧场,在这一个光荣而神圣的使命面前,匈奴各部迅速的团结在了稽粥的周围。

    而更要命的是稽粥这次南征不仅得到了匈奴人的支持,还得到了来自南方的叛国者的帮助,被秦国痛击的燕王臧荼最终投奔了匈奴,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其它追随臧荼的部属,他们现在都成为稽粥身边最可靠的引路者。

    “大单于,我曾经听说秦朝的疆域比我匈奴更加的辽阔,他们的人口也远远的超过了我们匈奴,如果依照这样计算的话,我们与秦人开战就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所以,我右谷蠡王以为还是先派使者往咸阳交好为上”

    匈奴贵族之中,好战分子固然不少,但也不是没有象右谷蠡王这样的和平份子,当然,这一种意见在充斥着复仇气氛的匈奴军队中是完全得不到呼应的。

    果然,未等一众匈奴将领发话,臧荼手下一个叫中行说的宦官就抢先说道:“大单于不用担心,匈奴的人口总数虽然还抵不上秦国的一个郡,但是比起军事实力来,匈奴可就强过秦国太多了,据属下所知,秦国的男丁十个里面只有一、二个勉强可以充入军伍,这些人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的话,根本就上不得战场,相比之下,匈奴的男儿个个都能跨马射箭,单于狼旗一指,立时就能调动几十万军马,而何况秦国现在正忙于剿灭内乱,驻守北疆的军队少之又少,我们此时不进兵,更待何时”

    自古祸害总起于内部,中行说这个历史上横行无忌让汉朝吃足了苦头的阉人终于如愿的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有这样一个狡诈的家伙存在,傅戈接下来的日子可算是危难重重。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草原惊变

    第二百九十八章草原惊变

    中行说,这个臭名昭著的阉人心理之变态实在无法想象,就连他的主子臧荼在听到中行说的这番裸的表白之后,也不禁脸色倏变。

    人都是有羞耻心的,尤其对一个背叛故国的人来说,内心之痛苦更加强烈,臧荼虽然从不把秦国作为自己的故国,但帮助外族对付生养自己的故土亲人这不是人人唾骂的奸贼又是什么

    但事已至此,寄人篱下的他也没有办法阻止中行说这个小人了,所谓时势造英雄,小人也一样,比如中行说这样的歹毒小人一朝得势,那他所造成的危害可比臧荼要大得多了。

    在傅戈知晓的历史上,中行说窜起是在汉文帝时期,当时他不愿陪同和亲匈奴的公主去往匈奴,在临别之时放出狠话:如果他到了匈奴,一定会成为汉朝的祸患。

    祸害遗千年。

    象中行说这样的人,其实在乎的只是他个人的私欲,对于大义、对于亲情都没有什么感觉,这样的人除了从到精神完全将其消灭外,没有其它对付他的办法。

    “哼,我大匈奴的子孙,岂能让南蛮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有了中行说的鼓动,稽粥这位老上单于本有些忐忑的心立即又放回到了肚子里,这一时渴望伟大征服的梦想在他心中复活,作为冒顿这个匈奴民族大军事家大冒险家的子孙,稽粥纵算有许多地方不及老子,但胸膛中匈奴人固有的血性还在。

    “左、右大将听令,杀奔河套,夷平秦人的房屋,抢掳他们的牛马,出发”鸣镝响箭夹带着尖锐声嗖嗖响起,随着狼旗的挥动,一时间仿佛有无数匹战马从青山深处涌出,看来为了今日复仇的一战,匈奴人聚拢起来将近十万的健儿。

    当然,若不是刚刚的一场内乱让匈奴人损耗了相当的元气,稽粥本可以聚拢起更多的人马,仅瞧这万马奔腾的声势,可以想象史书上曾记录的带甲接弦之士三十万并不是一个夸张的数目。

    “哈哈,在我大匈奴的铁蹄下,南蛮子就等着痛哭哀嚎吧”在看到麾下骁勇的健儿一个个高举着战刀冲杀往前时,稽粥脸上绽放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单于,匈奴在您的领导下,一定会成为这天下的霸主的。”中行说不失时机的陪笑讨好道。

    “大单于,请允我也统兵出征”中行说的这副谄媚样子实在露骨之至,甚至于让一旁冷眼观看表演的臧荼这位老主子都瞧不下去了。

    “哈哈,燕王要复仇的话,可要让马跑得快一些,晚了可没份了。”稽粥哈哈大笑,在他的心中,臧荼这个走投无路的诸侯也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作为狗来说,首先要忠诚,第二就是有用。臧荼这样的人忠诚是谈不上的,有用嘛勉强能算上,稽粥知道要想对付秦国那个暗算了自己父亲的卑鄙家伙,没有象臧荼、中行说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行的。

    扫荡河套牧场,这只是匈奴大规模出兵的第一步,再往后,稽粥的箭头直指富饶的关中平原,那里是秦国的心脏,那里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娇艳美女,他们都将成为自己手里任意捏弄的玩物。

    稽粥有相当的自信,他清楚匈奴的无敌骑军不是那些只会两条腿慢吞吞的爬的秦人所能抵挡的,因为在这塞外广阔的草原上,只有匈奴人才是天之骄子。

    河套,其实,在秦时黄河九曲蜿延的这一段肥沃牧场总称为河南地,之所以现在有这么一个称呼还是傅戈一时的口误所致,在后世熟识称呼惯了的他换转时空两千年之前,这口头却一时改不过来,这个称呼不知由谁传到了匈奴人那里,于是就连堂堂的单于也改口叫河套了。

    河套,正是秦匈争霸的焦点,秦国得到它,就会拥有放养战马的优良牧场,同时,还拥有了进攻匈奴的前进据点;反之,对于匈奴也一样。

    夏日的蓝天下,青青的嫩草如碧绿的毯子铺陈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黄河这条大河自青藏高原源头一路奔腾而下,在经过了若干激流峡谷之后,北流到这里时终于转了性子,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将它所有的威势都阻挡住了,剩下的就是一弯平静流淌的安静大河。

    背靠青山,南依大河,河套这一方的土地在充足河水的滋润下,迸发出来勃勃的生机。

    不过这些天,以往热闹的放牧场面已经看不到了,早早得悉了匈奴异常的杨翁子动作并不慢,兵力上不足的他连忙驱使士兵将牧民迁入关内,所以,一眼望去,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帐篷还顽强的坚守着,在这些帐篷的周围,每每有百余只牛羊正忙着低头啃草无暇顾及其它。

    纵算是大祸将临,也总有一些眷恋的人迟迟不肯离开,对此,杨翁子也没有办法。

    “轰隆隆”忽然,尤如晴天一声闷雷,低头啃草的牛、羊纷纷惊恐的抬起了头,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们开始向着北方不安的张望。

    一个穿着关中服饰的花甲老人颤颤微微的从帐中走出,一对混浊的双眸在这一瞬清澈如流淌不息的溪流。

    来了

    终于来了。

    “宝儿,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匈奴贼子来了,来为你偿命来了”老人喃喃自语着,转身从帐中取出好几个装着鼓鼓的羊皮袋子,等束缚袋口的绳子一解开,里面滚出的黑乎乎东西竟是煮熟了的巴豆。

    香飘四溢,一时吸引了旁边的牛、羊纷纷围拢了过来。

    “吃吧,吃吧,等会儿匈奴贼子来了,这些还不够吃的。”老人拖着袋子自语着,同时将袋子里的黑豆向更远的地方撒去。

    草原上斑斑点点,黑色与青色交织,刹是好看。

    匈奴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匈奴骑兵肆意的狂呼声了,间或,还会有一、二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响起,这是在更北边放牧的牧民惨遭了匈奴人的毒手。

    两国交兵,或者两个民族争斗,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双方的百姓,这个依旧滞留在河套草原上不走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戈好友林宝的老父亲,这位服役于秦军中长达三十年的老军人在儿子役于临洮一战后,就执意回绝了傅戈送他到咸阳养老的主意,来到这与匈奴接攘的河套地,安安生生的作了一名放牧的牧民。

    “哈,兄弟们,都往这里来,上好的牛、羊等着我们劫掳,或许帐中还有美酒和女人”叫喝声中,一个矮壮满脸横壮的匈奴壮汉纵骑飞奔至近前,手中点燃的火把抛出一下子引燃了油帐篷。

    “匈奴狗贼,还我儿子命来”斜刺里,老人持着一把几近生透的青铜长剑杀出,这把剑已经相当古旧了,在普遍装备了铁剑的秦队中,这样的青铜剑只能作为古董收藏。

    老人这一下倒是甚出乎匈奴人的意料,那壮汉不及防备,也被这一剑吓了个不轻,不过,毕竟年纪不饶人,就在青铜剑刺杀到壮汉身上时,疾步前冲的老人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卟嗵一声跌倒在地上。

    “贱种,去死吧”侥幸活命的匈奴骑兵得意的狂笑着,弯弓如月一下将老人钉在地上,鲜血从老人背后的草地上流出,慢慢的汇入到遍布草原的溪流之中。

    笑,不知为什么,就在生命消逝的一刻,老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是在庆幸解脱吗

    还是另有其它不为人察知的意思。

    这场扫荡河套大草原的劫掠行动整整进行了一天方自停歇下来,不能说匈奴人没有什么收获,在秦军全面收缩的情况下,稽粥的十余万骑军几乎兵不血刃的收复了丰饶的河套。

    在收复大草原的巨大收益面前,匈奴将士个个喜气洋洋,笑容挂在他们的脸上,有些性急的匈奴贵族甚至于已经在谋想占据一块水草最肥美的地方作为自己部落的牧场,在这样的私欲面前,发生小规模的冲突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都下马,歇息一夜,明日一早整军发兵攻打临洮”对于这些争斗,稽粥没有兴趣参与,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临洮。只有攻下了那里,才算是给父亲冒顿报了暗算之仇,才能让自己的单于之位更加的稳固。

    听到歇息的命令,累了一天的匈奴骑兵一个个跳下马背,大声吆喝着将围起来的肥硕牛羊驱赶到小河畔,有这么一个大快朵硕的机会放在面前,当然谁也不会错过

    当日落西沉时,围拢在一起的匈奴人越来越多,他们用锋利的小刀割开嘶叫着的牛、羊颈上动脉,然后将嘴凑上去,大口大口的喝着热流奔腾的鲜血。

    血是草原民族的命脉。

    而牛、羊则是强壮这一民族的最好补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阉人误国

    第二百九十九章阉人误国

    夜晚,篝火点缀草原,犹如天上繁星一般,闪亮夺目。

    老上单于准备明天攻打临洮的命令已经下达,那无疑将是一场恶战,对于不擅攻城的匈奴人来说,南方农耕民族的城池一直是他们心头无法消散的恶梦。

    毕竟,有长城那道夯土的城墙挡着,骑军要进入多少还是有些麻烦的,象临洮这样重要的关隘,一定会有秦国重兵守卫。

    不过,对于单于的这一道命令,他们并没有表达什么不满,拿下临洮城现在已经不是稽粥一个人的愿望了,它已是全体匈奴人的想法。

    明天是明天的事情,今晚先好好饱餐一顿再说,抱着这样的想法,匈奴人就象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将抢夺来的食物大肆分享着。

    就连他们的战马也一样,美滋滋的啃着地上青嫩的草叶和散落的黑豆。

    这时,他们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酒足喝饱,疲累了一天的匈奴人渐渐的鼾声如雷,至半夜时分,一个匈奴骑兵突然捂着肚子跳将起来,然后又是一个,又一个。

    “不好,食物有毒”

    发出这一声惊叫的正是一箭射杀老牧人的那个壮汉,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白天的英雄气概,在接二连三的排泄污物之后,这位双臂有力一身横肉的壮汉已是两腿发颤,几乎还站都站不住了。

    不止是士兵,就连匈奴人的战马也在连声凄厉嘶鸣,马的后臀部更是污秽得臭气熏天,不时有稀汁一样的流液淌出。

    不仅是让人拉稀不止的巴豆,这其中还渗杂进入致人于死地的毒草,这种草与巴豆混合煮熟之后,毒性会延迟发作,不过等到发现时再想医治可就晚了。

    “什么,有三百个士兵中毒身死,还有二百余匹战马,妈的,这是什么回事”一清早,得到下面汇拢上来的损失数字,稽粥气得脸色铁青。

    这三百人放在数十万的匈奴军队中,实在算不得什么,但这样未与秦人交战就不明不白的死掉,对于军队士气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稽粥不是没有脑子,他能够想象的到当各部落的士兵听到他们吃的食物里面有毒时,会是怎么的惊恐。

    “天地所生、日月所安置的大单于,秦人用下毒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这说明他们已经想不出别的方法来阻挡我大军的推进了,所以,属下以为我们切不可为一时的损失而丧了士气,大单于现在要做的就是迅速发布命令,击破秦北方军团,拿下临洮城。”

    “中行说,分派给你的任务布置得怎么样了”稽粥按耐下怒气,对着中行说信任有加的问道。

    经过这一阵的接触,稽粥对于中行说这样一个人才表现得相当器重,可以说作为一个外族人,中行说在匈奴单于这里获得了他需要的东西。

    “大单于放心,临洮城内的人已经布置好了,只等我大军一到,就里应外合,一举将秦人彻底的歼灭。”

    说这句话时,中行说的眸中竟然流露出残酷疯狂的快意,仿佛临洮城内的百姓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好,好极了,中行说,如果顺利拿下临洮城的话,你就是我大匈奴的国师了。”稽粥站起身,用欣赏的目光朝中行说点头道。

    国师,其实不过是一个虚无的荣誉罢了,在匈奴这个讲究血脉和实力的地方,并没有多少实权,当然,如果能得到单于的宠信,这个国师也足以让中行说获得他渴望许久的地位和权力,这一切都将建立在单于相信他的基础上。

    “臣多谢大单于提拔,我中行说一定惮尽竭力为大单于效力。”中行说的眸子里浮现着惊喜与疯狂,作为一个阉人,他已经丧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现在能够追求的就只有权力和地位了。

    秦狗,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细说起来,中行说之所以如此痛恨南方的秦国,还在于他曾经的身份,在赵高失势之前,中行说就是他派往燕地的一个重要暗间,本来如果赵高顺利掌权的话,受到器重的中行说很有可能回到咸阳成为赵高的左右手,甚至于接班人。

    可惜,因为傅戈反击关中的军事行动,赵高很快就失了势,没了赵高这个主子,中行说在秦国也就没了希望。

    中行说看得很清楚,秦国现在皇权旁落,掌权的是以傅戈为首的一群军人,没了皇权的庇护,象他这样一个阉人是永远也无法得到梦昧以为的地位和权力的,在这方面赵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始皇帝一死,依附他的赵高仅过了不到二年就被砍了头颅。

    在南方,在秦国,中行说已经看不到希望,他唯有的就是投奔秦国最强大的敌人匈奴,帮助匈奴的单于成就象秦始皇一样的天下霸主。

    为了这个目的,下一步他要向单于建议匈奴人不能改变习俗去喜欢南朝的衣物食品,他还要让匈奴人看到南朝的缯絮一旦做成衣裤,穿上它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的话,衣裤会破裂损坏。另外,南朝的食物也不如匈奴的乳汁和乳汁品方便味美。

    临洮城。

    城楼上猎猎的北方军团军旗犹在哗哗作响,城垣上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将士表明,杨翁子已经调动了他能够指挥的全部的力量来守卫这座城池,一共六千一百五十六名北方军团的骁勇将士。

    北方军团的总人数不到三万,除了临洮这一城外,还有河南塞、肤施、九原等多处要隘需要守卫,杨翁子能把将近四分之一的兵力聚集于临洮,已经算是极限了。

    将军府内,一片忙碌。

    与杨翁子脸上的凝重表神相反,那些年轻的参谋们却是满脸的兴奋之情,终于要打仗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临了。

    这些年眼睁睁的瞧着先行南下平叛的友军一路高歌奏凯,可把这些年轻的将领给憋坏了,对于军人来说,没有战争就只能论资排辈的苦等时日,这日子可是难过得紧。

    “杨将军,傅帅差人回报,李将军的骑军已进抵咸阳以北的三辅一带,约有二日就可抵达临洮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翁子满意的点点头,自打在雍丘接到杨翁子的示警军报之后,李烈的骑军可谓是星夜兼程,能够在三日之内进抵三辅速度已是极限了,对于李烈的骑军战力,杨翁子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这支脱胎于北方军团的军队继承了前身的优点,更添了几许顽强的斗志,这样的队伍完全有能力与匈奴骑兵在野战中一较长短。

    以自己手里六千余精兵抵挡匈奴人二日,这一点能耐杨翁子相信还是有的,毕竟,为了守住临洮城,他已经命令将士连夜加固了城墙,没有上好攻城器械的匈奴人很难进得城内。

    然而,杨翁子却没有料到,让临洮城陷入危难的并不是呆板的攻城器械,而是混入城内的匈奴奸细。

    迁移河套牧民的举措虽然让放牧的百姓避过了一场灾难,可也让匈奴人的细作趁着这股子混乱劲头进了关内。

    在边境这种地方,秦人、匈奴人、月氏人,楼烦人、白羊人混杂在一起,他们经过世代的杂居之后,单凭相貌已经很难分清了。

    大秦新元四年七月五日,凌晨。

    天空中几颗星星还高挂着没有离开,塞外初夏时季的晨时凉风吹来,让屹守城头的兵士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什么人”忽然,一个尿急的士兵瞧见城门口有几个黑影在晃动,他立即惊喊了起来。

    嗖

    回答他的是一枝准确无误的利箭,箭尾的羽簇显示这是一支匈奴人的短矢,中箭的小解士兵惨叫一声,从高高的城垣上重重的跌落,只听见蓬的一声响之后,便再没了声息。

    “有奸细”

    直到听见这一声惨叫,守卫在这一段的士兵才从晕晕沉沉中惊醒,叫喊声立时在城头响起,刚刚熄灭的火把再一次被点燃,这一次照耀亮光的地方不再是城外,而是城内的各处黑夜角落。

    之所以守城士兵的反应会这般迟钝,倒不是这些士兵没有尽心尽力,而是他们多半将注意力放到了城外。

    匈奴的奸细不是一个,或者二个,而是一群。

    足有五、六百之众。

    他们占据了临洮北城门的要点,并且正在吱呀呀的将城门打开,根本守卫城门口的兵士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连警戒的声音也没有发出。

    就在城门开启的同时,数枝响箭带着尖锐刺耳的声音升腾于早晨的天空,箭尾绑着的响镝发出越来越高亢的声音。

    这是匈奴人发出的信号,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夺回北门的控制权,匈奴的骑兵就会迅速的从这道城门掩杀进来。

    正文 第三百章绝地反击

    第三百章绝地反击

    “快,增兵北门”

    得悉北城告急的消息,刚刚躺下没有多久的杨翁子顾不得穿戴甲衣整齐,就操起一把战刀冲了出去。提供

    失了临洮,不屑傅戈责难,杨翁子也会自刎谢罪,对于他这样一个老军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战败而让他羞辱惭愧的。

    北城上,听到喊杀之声聚拢过来的北方军团士兵越来越多,如果说匈奴人开始时还能借着出奇不意袭占城门两侧的要点的话,现在则完全被反扑过来的秦军压制,装备精良劲弩在密集狭小的地方威力立时加倍。

    此消彼长,这股